看着流淌出來的鮮血,趙天驕眉頭皺的更緊了,蹲下身子,將鐵盒打開。

沙樂緊張兮兮的問道:“這東西這麼邪性你還打開,你不怕死啊?”

“這鐵盒子被人施過法,匯聚了陰邪之氣,我剛纔用驅邪符散了陰邪之氣,破了法,現在這就是一個普通的鐵盒子了。”趙天驕解釋道。

說話間,鐵盒子已經被徹底的打開,只見裏面裝了一多半的鮮血,而在鮮血中,有個密封袋。

趙天驕將密封袋拿出,手掌碰到裏面的血,冰寒刺骨,濃郁的陰氣,順着他的手指,瞬間涌入了他的體內。

“還有這好事呢?”趙天驕體質特殊,不懼一些陰邪之氣,反而還能將之轉化成靈力,爲己所用。

而趙天驕的道行,在兩年前便止步不前,若想增加體內的靈力,突破道行,只能吸收陰氣,屍氣,煞氣等一切不好的氣息,但也是杯水車薪。

趙天驕扔下密封袋,兩隻手都泡在血水裏。

沙樂一陣毛骨悚然,驚恐的看着趙天驕:“天哥,你喜歡用血……泡澡?還是這是咱們師門的修煉功法?”

將血水裏的陰氣盡數吸收後,趙天驕輕咳一聲,嘴角帶着一抹壞笑:“你還真說對了,這是本門的祕術,你怕不怕?”

沙樂渾身哆嗦了一下,沒敢說話。

趙天驕打開密封袋,只見裏面是一張燃燒後的符灰,中間包裹着一根牙籤粗細的……骨頭!

骨頭烏漆嘛黑的,彷彿是被符火炙烤形成的。

“這是什麼?”沙樂好奇問道。

“雞肋骨。” 國民老公抱抱我 趙天驕的語氣有些沉重,指着另外一座墳道:“繼續挖。”

不多時,沙樂再次挖出一個鐵盒子,這次傳出的不是雞鳴,而是狗吠。聲音兇殘中也帶着陰森之感。

趙天驕用同樣的方法破了陰邪之氣,打開鐵盒子,裏面仍舊裝着一多半的血水,也同樣有個密封袋。

“這裏面裝的不會是狗骨頭吧?”沙樂看着趙天驕打開了密封袋,再次驚呼出聲:“我去!上面還刻着字,竟然真的是狗骨頭!”

看到狗骨頭,趙天驕的腦海猛然冒出一個養鬼局,臉色頓時大變!

趙天驕叫沙樂繼續挖了兩座墳,每座墳裏都埋着一個鐵盒子,裏面分別是豬骨頭,和牛骨頭,似乎爲了分辨,上面都刻字做了記號。

“天哥,還挖麼?”

趙天驕的心,徹底沉了下來,搖頭道:“不用了,我已經知道這是什麼局了。”

“什麼局?”沙樂再次問道。

“陰龍局!”

趙天驕曾聽觀雲老道說過,天下養鬼之法萬千,其中最著名的則是猛鬼十八養。

而這陰龍局,就是猛鬼十八養中,排名在前五的一種。

沙樂見趙天驕看着中間較大的墳,實在忍不住好奇心,問道:“天哥,啥叫陰龍局啊?”

趙天驕指着那座較大的墳,道:“中間那座是主墳,埋的是人。在周圍一圈十一座墳,都是十二生肖的骸骨,當然龍是沒有的,因爲中間埋着人的墳,代表的就是龍。”

“十一座墳施法之後,能聚集陰邪之氣,並將之轉化爲龍氣,由主墳吸收,可養練出陰龍鬼。龍象徵王者,陰龍鬼一旦養練成功,就是鬼中王者!”說到最後,趙天驕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

相傳,凡是道行不高於陰龍鬼的鬼物,遇到陰龍鬼,都會本能的產生畏懼,就跟凡夫俗子,見到王孫貴胄一般。

趙天驕有些鬱悶,剛下山就遇到了這麼強大,堪稱開了掛的陰龍鬼,這要是真打起來,對方吹個口哨,分分鐘會將附近方圓十里的小鬼全部召喚過來,一個鬼一爪子,就能將他撓個凌遲處死!

看到趙天驕臉色難看,沙樂也意識到了陰龍局的嚴重性,試探問道:“天哥,這陰龍局你擺不平?”

“誰說的?爺們我四歲就能抓鬼,八歲手撕殭屍,十三歲滅殺鬼王,十六歲組建小鬼童子軍……”

趙天驕突然笑了,因爲他忽然想到,這個陰龍鬼還沒徹底形成,處於沉睡階段,但卻是到了最後關頭,不然亂墳崗的小鬼,也不會去學校買命勾魂,供它吸食生魂,加快形成的速度了。

“難怪昨晚那些小鬼會露出那種神色,原來是這陰龍鬼正在吸食陸寧的生魂……”

若是在此之前破了這個局,就可以防止陰龍鬼的誕生了。

就在這時,沙樂的手機響了,裏面傳來李芷煙的嬌叱:“沙樂,趙天驕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你們幹嘛去了,都上課了怎麼還不回來?”

“你告訴她,我在亂墳崗給她捉鬼呢,先不回去。”

沙樂將趙天驕的話轉達之後就掛了,卻突然瞪大雙眼,一拍大腿道:“不行啊,得回去上課,下午第一節課,是秦仙子的!”

說完,沙樂竟然不顧趙天驕,屁顛屁顛的跑了下去。 趙天驕看的一愣,這貨看着有些憨傻,但這半天接觸下來,對自己也是言聽計從。可是,怎麼聽說上課了之後,就一反常態了呢?

趙天驕罵道:“你傻了你,又沒鬼追,跑個毛線啊?”

“天哥,你第一天來上學,不知道秦仙子也正常,但是我敢保證,你見到她第一眼,就會魂牽夢縈,以後會無時無刻都想上她的課!”沙樂折返回來,拿起鐵鍬,一臉嚮往的道。

趙天驕冷哼道:“我看你不止是想上她的課,更是想上她!”

聽了這話,沙樂立刻矢口否認,憤憤不平的道:“天哥你在我面前說這話也就算了,要是在學校說了,小心被打死!這個秦仙子你是不知道啊,冰清玉潔,聖潔的讓人……就是咋說呢……就是那種只可以看,不可以玩的……”

“那是隻可遠觀,不可褻玩!”趙天驕雖然心裏不滿,但對這個秦仙子,卻是升起了一絲好奇,便也朝山下走去。

畢竟,這個陰龍局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也可以趁着上課的功夫,思忖一下對策。

回到學校班級,已經開始上課了。

講臺上站着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女人,身穿白色連衣裙,長髮披散,不堪一握的小蠻腰,繫着一根黑色腰帶。她的五官精緻清麗,如冰清玉潔的空谷幽蘭,遺世獨立,竟然真的有一絲淡雅出塵的仙子之態。

趙天驕頓時看的癡了。沙樂在他耳邊低聲道:“怎麼樣天哥,這就是咱學校大名鼎鼎,無人不知,無人不爲之傾倒的秦仙子……秦音音!”

秦音音雙眼清澈,見到門口的兩個學生,嘴角帶着一抹溫柔的弧度,朝着門口走了過來。趙天驕立刻聞到一股清新的香氣,頓覺心曠神怡。

“你們這是上哪去了,髒兮兮的,快回去上課吧。”秦音音摘掉趙天驕頭頂的一根草屑,口吻如同大姐姐。

這個舉動,頓時讓班級裏所有男生,都羨慕嫉妒恨的看着趙天驕。

這鄉巴佬,穿着土裏土氣的,第一天來,竟然能讓秦仙子和她有肢體接觸,真是太不公平了!

沙樂心裏也是又羨慕又後悔,爲啥不把自己頭頂弄根綠油油的草屑呢?早知道有這種待遇,就是頂一片綠油油的草原也行啊!

可接下來的一幕,則更是讓全班同學,都驚爆了眼球。

在秦音音拿下草屑的瞬間,突然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飛蟲,從趙天驕的頭頂,落在了秦音音呼之欲出的胸脯上。

趙天驕本能的伸手拍在了蟲子上,手心頓時傳來驚人的彈性,還有一手無法掌控的飽滿,手感竟然比李芷煙的還要強烈,那軟綿到爆的感覺,讓趙天驕瞬間石化了。

秦音音清澈的大眼也愣愣的看着趙天驕,一時間忘記了思考。

教室裏陷入了詭異般的寂靜,但在下一刻,就爆發出了強烈的不滿。

“放開那隻蟲子,讓老子來!”

“啊……蒼天大地,你竟然敢褻瀆我的女神,我要和你拼了!”

“鄉巴佬你的手那麼多血,還敢玷污女神,快把你的髒手拿開!”

秦音音如夢方醒,沒有尋常女子那種尖叫,而是含羞帶怯的看了眼趙天驕,連忙抽身而退。

趙天驕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雙手在血水裏泡過,回來的匆忙忘記了洗。使得在秦音音雪白的玉女峯上,留下了清晰的紅色手印,似乎在霸道的宣示所有權!

趙天驕面紅耳赤,連忙伸手去拍打血漬,解釋道:“對不住啊秦仙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拍你,我是拍蟲子……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胸口有蟲子,我怕它咬你……”

秦音音再次後退,躲開了血紅色的魔爪,有些慌亂道:“你不用解釋了,快去洗洗手,我也換身衣服……大家先自習,我一會回來。”

秦音音紅着臉,用書擋在胸口落荒而逃。

趙天驕有些意外,如果是李芷煙的話,定然會對他暴揍一頓,可這秦音音竟然如此善解人意,一句責怪都沒有。

“天哥!你可真是我親哥哥!第一天就和秦仙子來了個親密接觸,你是真不怕死啊!”

沙樂話聲剛落,下方突然傳出一聲怒吼:“兄弟們,這貨敢褻瀆秦仙子,都抄傢伙,乾死他!”

嘩啦啦一陣響,只見三十多個男生,有的拿書,有的脫鞋,有的拿拖把,一窩蜂似得朝趙天驕衝了過來!

冷少奪愛 趙天驕一愣,什麼仇什麼恨,爺們又不是故意的,至於這麼拼麼!

“都給我住手!”

在同學們即將衝上來的時候,趙天驕爆喝出聲,使得所有人一愣。

趙天驕站在講臺上,一臉正色道:“同學們,剛纔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是那隻蟲子褻瀆了秦仙子,我是想拍死那蟲子啊!”

“在我們眼裏,你就是那隻褻瀆秦老師的蟲子!”有同學立刻出聲反駁。

趙天驕繼續苦口婆心道:“你瞅瞅你說的這什麼話!古語有云,一日爲師終生爲父,秦老師是女老師,那就是終生爲母。母親身上落了蟲子,當兒子的能坐視不管麼?那還是兒子麼?那是不孝!不孝者,十惡不赦,天地不容!”

趙天驕聲情並茂,慷慨激昂,立刻將衆人給唬住了。

沙樂在一旁看的瞪大了雙眼,這樣也可以?

隨即,他靈光一閃,附和道:“天哥說的對!像天哥這麼純潔的人,我就知道,他絕對不會對秦老師有非分之想!”

也是這時,一陣清香飄來,秦音音走進教室,換了一件白色百褶連衣裙,冰清玉潔,清麗脫俗,已經沒有了剛纔的尷尬。

“同學們,趙天驕同學說的對,你們都該向他學習,擺正師生心態,思想不要落入低俗。”秦音音雙目清澈,繼續道:“好了,都回到座位上,繼續上課。”

這話聽的不少同學都有了要吐血的衝動,尼瑪的,佔了老師的便宜,還被老師當榜樣,這鄉巴佬是老天爺的孫子麼,竟然受到這種眷顧?!

趙天驕在路過秦音音身邊時,眉頭一皺,深深的看了眼秦音音,問道:“秦老師,你相信有鬼麼?” 在秦音音的眉心,有淡淡的黑氣聚集,這是被鬼纏上的徵兆。

“這位同學,不要亂開玩笑,快去洗洗手上課。”秦音音依舊帶着溫和的笑容,催促道。

趙天驕洗了手回到座位上,突然大腿一疼,轉頭就看到李芷煙一臉冷笑的看着他。

“忽悠,接着忽悠……怎麼以前沒發現你那麼能白話呢?”

趙天驕乾咳一聲:“你再不鬆開,小心我身上還有蟲子,落你屁股上!”

李芷煙明知道趙天驕是嚇唬她,但還是收回手,低聲問道:“弄了一身土,雙手全是血……你和沙樂去亂墳崗了?”

趙天驕點點頭,將大概說了出來。

剛說完,一陣清香撲鼻,趙天驕轉頭就看到,秦音音正在他身後,黛眉微蹙道:“趙天驕是吧,你如果不喜歡我的課,可以看書、睡覺,但不要影響其他同學。好麼?”

秦音音教的是音樂,她的聲音空靈中帶着一種安撫人心的溫柔,哪怕此刻明明有些生氣,可在趙天驕聽來,依舊是那麼的好聽。

好聽到趙天驕忽然產生了一絲愧疚,立刻道歉表示會認真上課。

下課後,趙天驕連忙追了出去,攔在秦音音的身前,認真道:“秦老師,不管你信不信,你被鬼纏……”

秦音音這次真的有些生氣了:“趙天驕同學,你上課回來晚了,雙手還沾滿鮮血,我沒有報警是認爲我的學生是個好學生,如果你再說些鬼力亂神的話,我就找你班主任反映情況了。”

趙天驕發現,秦音音額頭的鬼氣,已經愈發的重了,如果不及時驅除的話,就要來不及了。

看着秦音音離開的背影,趙天驕喃喃低語:“應該也是和亂墳崗有關,既然秦老師不相信,那就只能跟蹤保護了。”

正在他自言自語的時候,突然被同學給圍了起來。

“土鱉,你剛纔說什麼?想要跟蹤秦老師,你特麼是不是得寸進尺了!”

“老高,和他費什麼話,揍他!”

就在這幾個同學擼胳膊挽袖子的時候,門口傳來一聲嬌叱:“我看誰敢動他?”

李芷煙走了過來,瞪着衆人道:“跟你們說,他是我保鏢,會功夫,能捉鬼,你們不想死就消停點!”

最先說話的高迪,立馬笑道:“煙姐你別生氣,我們跟他鬧着玩呢。”

其餘人立馬附和,可心裏卻是有成千上萬的羊駝大軍,奔馳呼嘯。

這個土鱉的女人緣未免太好了,先有秦音音這種仙子般的美人爲他說話,現在又是李芷煙這種暴力小太妹爲他出頭,這種美事咋就不落在自己身上呢!

趙天驕在衆人羨慕的目光中,被李芷煙拉到了無人角落。李芷煙道:“趙天驕,秦老師多少優秀男人追呢,你個毛頭小子就別想了。”

“我這麼純潔,我能想啥!”趙天驕沒好氣道:“秦老師被鬼纏了,不出今晚就會出事。”

李芷煙嚇了一跳,問道:“秦老師不相信你說的?你打算怎麼辦?”

趙天驕沒有說話,露出一個迷之微笑。

晚上放學的時候,趙天驕立馬來到學校門口,身旁跟着李芷煙和沙樂。

不多時,秦音音駕着一輛白色的寶來使了出來。

沙樂一愣:“秦仙子不是不喜歡開車麼,怎麼今天還開車了?”

趙天驕確認了那是秦音音後,將書包扔給二人,甩開大長腿,就追了上去。

“趙天驕你瘋了,你怎麼可能追上車?”李芷煙急道,可看着趙天驕的速度,就跟百米衝刺的飛人一般,立刻張大了小嘴,愣在了那裏。

趙天驕自小生活在大山裏,身體素質非常人可比。加上他跟隨觀雲老道修煉道門體術,將身體潛能,最大限度的激發出來,使得爆發力和耐力,追着時速七八十邁的車子,短時間不在話下。

自從在課堂上聽趙天驕提起鬼,秦音音心裏就很不舒服,總覺得暗中有雙陰森的眼睛在看着她。

而且身體也沒有什麼力氣,腦袋昏昏沉沉的。

所以,她才決定開車下班,而平時爲了環保她都是騎單車的。

婚情幾許:老婆,劫個婚 進入市區,秦音音轉彎的時候,突然看到了趙天驕,立刻靠邊停了車。

從車裏下來,秦音音驚道:“趙天驕同學,你這是幹什麼,追我的車麼?”

黑道老公強悍妻 “秦……秦老師,你真的被鬼纏了,我怕你出事……”饒是趙天驕,也累的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說話都不順溜。

秦音音有些生氣,還有些心疼:“你這孩子……還真是執着!快上車歇一會吧。”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秦音音遞給趙天驕一塊溼巾,開口問道。

趙天驕擦了擦汗,道:“我不回家,今天我就跟着你了!”

“秦老師你也別急着趕我走。我問你,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渾身乏力,腦袋還有些昏沉?”趙天驕一眨不眨的看着秦音音,發現她額頭的黑氣更重了,現在想要驅除邪氣,防止小鬼出現,已經來不及,只能等對方先發難,他才能出手解救。

秦音音下意識道:“還真是……你怎麼知道的?”

“你這正是被鬼纏身的徵兆,爺們是道士,當然知道!”趙天驕見秦音音動搖了,便道:“秦老師,你可以當我不存在,該幹嘛幹嘛,等一會我幫你解決掉纏身的小鬼,你再攆我走不遲。”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