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懟他,「那還不趕緊繼續,回來幹什麼?我這兒好著呢!」

玄蒼白他一眼,「沒聽說我耗盡心力了嗎?回來歇歇,養養精神。」

「堂堂帝神境還能耗盡心力?沒聽說過。」

「這怨誰?還不都是你,非得讓我去給小五提什麼親,耽擱了一天。」

「好歹他是紅姨的孩子,院長你怎麼這麼沒愛心。」

「我沒愛心?別以為我不知你咋想的,你不就怕那什麼惜柔姑娘找上你嗎,所以趕緊推給小五,就你心裡這點兒小算盤,我……」

洛寒被言中心事,不待他說完,連忙反駁,「是小五對惜柔有意。」

玄蒼擺擺手,不耐道,「我管他有意無意,趕緊把答應我的玉堂春先來一壇。」

洛寒恍然大悟,「院長,我看你不是回來養精神的,是饞酒了吧!」

玄蒼老臉一紅,一閃即逝,沒好氣道,「廢什麼話,快點兒的。」

洛寒乖乖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一壇,恭恭敬敬送到玄蒼手裡,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一臉似笑非笑的神情。

玄蒼被看得直發毛,不知為何,面對洛寒,他不自覺地就會端不起架子,什麼院長,什麼帝神境,在這少年眼裡統統靠邊兒站。

他回過身去,避開目光,拍去泥封,長飲一口。

然後故意轉移話題,問道,「它倆呢?」

「太吵,讓我丟進靈氣海了。」洛寒應道。

玄蒼點點頭,「做得好,這兩天就讓它倆在裡面呆著吧,大戰時再放出來,會很有用,尤其那小長蟲。」

「小長蟲……」洛寒無語,噬神蟒多麼霸氣的一個名字,在玄蒼嘴裡就變成這個了。

同時又很疑惑,「它一個剛突破神階的准神獸,神劫還沒渡呢,也就相當一個上神境,能有什麼用?」

玄蒼故作高深,「這你就甭問了,山人自有妙計。」

「是嗎?」洛寒撇嘴,表示懷疑,不過似笑非笑依然掛在臉上。

玄蒼實在受不了他這神情,感覺每喝一口酒,面頰都燒得滾燙,趕緊一飲而盡,扔下酒罈,匆匆去了。

洛寒看著那遠去的背影,露出勝利的笑容。

夜幕徐徐沉降,海上明月共潮生。

寂靜的氣氛較昨夜稍顯凝重,洛寒絲毫不敢放鬆警惕,他隱隱覺得今夜可能有事發生。

時間分秒流逝,伴著細微的浪聲,像是海的夜曲。

忽然,丹田傳來一陣蠕動,未待他反應,一道白光衝出,劃破夜空,停駐在海面之上。

小白肋生雙翼,撲騰個不停,現在整個一袖珍版,還在那兒搖頭晃腦,稚嫩的話音隨浪聲回蕩,「哈哈,我自己能出來了。」

洛寒大驚,趕緊喝道,「快回來!」

他萬沒想到小傢伙這麼厲害了,靈氣海都困不住它了。

小白玩兒心發作,非但不聽,反而直奔海里,撈起了月亮,還嚷著,「你看吧,能有什麼事兒,昨天還不讓我試。」

洛寒緊張地盯著海面,見半天沒動靜,不由鬆了口氣,笑道,「那也別玩兒了,趕緊回來。」

小白撈了半天,什麼也沒撈上來,卻撈成了落湯雞,頓覺無趣,它本也不諳水性,應了聲便悻悻回返。

突然,一隻大手從海面升騰而起,足有數十丈,向它迅疾拍落,攪動波濤洶湧。

洛寒神經始終緊繃,見狀驟然出手,驚鴻掌奔雷印出,與那大手硬撼一處。

砰!

光掌崩碎,大手為之一頓,回落海面,竟是海浪所聚。

小白趁機飛回,盯著那裡,「我滴個娘啊,那是個啥?」

洛寒心道你還有臉問,他的預感果然是準的,只萬萬想不到起因竟是小白這個惹禍精。

此時的海面如同沸騰,這不是海浪,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下面翻湧。

忽然,梵音徹盪,洪鐘大呂,「何人,敢擅闖西煞天海域?」

(本章完) 洛寒終於明白了為何玄蒼說『切不可踏足海域』,原來這一整片汪洋都在西煞天的掌控之內。

他望著面前的滾滾海水,思緒如飛,安危倒不是他最在乎的,雖不知水底下是什麼,但剛才那一隻大手除了詭異,實力上並未對他產生任何壓迫,換言之就是他無懼一戰。

關鍵的是,如此一來行蹤定會暴露,而傳送大陣至少還要再一天才能完成,驚動些小魚小蝦還好,一旦驚動到核心層,甚至是掌教擎魁,此番必將功敗垂成。

梵音持續回蕩,他既不能撤走,擔心暴露正在布設大陣的玄蒼,又不敢貿然出手,怕引起更大的響動,鬼知道這裡的動靜會不會很快傳回西煞天總壇。

值此進退兩難之際,耳邊響起傳音,「我說小傢伙,不說讓你見機行事嗎?還愣著幹什麼?」

洛寒心裡直接開罵,「靠,我還不知道見機行事,你都傳音了就不會給點兒指示?不因為你小爺早動手了。」

還好玄蒼沒讓他罵太久,指示來了,「我早料到有此一幕,那是五靈宮教眾,用來嚇唬人的,萬不能讓他們把消息傳回總壇,該怎麼做你看著辦。」

這洛寒就懂了,這意思肯定不是讓他躲起來,誰人不知這是西煞天海域,無端來了又走定會引起懷疑,辦法只有一個,死人才不會傳出任何消息。

念罷,他目光一冷,哼道,「虛張聲勢!」

隨即冰寒之力狂瀉而出,涌去翻騰的海面,空氣登時寒意刺骨,洶湧迭起的浪頭頓遭凍結成冰,一大片海面凝固在前一刻的模樣。

緊接著,肉身之力運足右腿,一抹奪目的赤紅一閃即逝。

他重重一跺,勁力穿透戈壁險灘,撼進冰面之下,崖壁上一道裂痕筆直縱貫,如同利刃斬過。

「都給我出來!」他大喝。

話音將落,冰面開裂,碎屑迸濺,一道道身影接連掠出海面,竟有數十個之多。

說時遲那時快,他根本不給這些人絲毫的反應時間,迷霧瞬息沉降,彷彿海上仙境。

「都擒回來。」他交代一聲,一躍而出,縱進霧氣當中。

小白會意,緊隨其後。

人一個接一個飛射出來,砸在崖邊,不消片刻,已疊成一堆。

「太爽了!」霧氣中響起小白稚氣未脫的笑聲。

一道光掌穿出,直奔人堆,到近前掌勢輕柔一轉,化成一重光幕,將他們罩在裡面。

洛寒飛掠回來,落在人堆前,來回拍了拍手,迷霧徐徐散去。

小白還立身半空,東瞧西望了半天,這才悻悻而回。

它直接飛上肩頭,在他耳邊揮舞著小爪子,忿忿不平道,「真不夠意思,就給我留這麼兩個,那麼多屁股全讓你踢了。」

洛寒笑應,「是你太慢,都等你就掉回海里去了。」

小白不服氣,「誰說?敢不敢再來一次。」

洛寒扭頭瞟他一眼,「誰有空跟你再來一次,能不能嚴肅點兒,你當這鬧著玩兒呢!」

小白剛要反駁,這時有人蘇醒,這些教眾一水兒的上神境,一遇到迷霧仙境何止是意識凝滯行動遲緩,直接都昏死過去了。

那人在這一群人里當屬修為最高,洛寒知他定最先蘇醒,故特意把他留到最後一個踢出來。

他在人堆頂上,抬頭剛好平視洛寒,雙目圓睜,眼神中傳遞出憤怒及驚懼,聲音顫抖著怒道,「你是什麼人?知道我們是誰嗎?識相的快放了我們。」

洛寒嘴角上揚,「這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小爺既有膽抓了你們,就沒想過放人。」

他當然不可能放了他們,這些人是絕不能留活口的,而之所以沒當時斬殺,是不想鮮血染進海水,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把這視為西煞天的哨卡,這樣的哨卡也一定遍布西煞海,一旦血在海中漫開,無異於昭告這裡出事了,須知,這較之無盡汪洋,不過滄海一粟而已。

那人惡狠狠盯著他,目眥欲裂,「西煞天絕不會放過你們!」

洛寒佯裝一驚,「西煞天?」

那人神情一轉,眼中立刻流露出一股傲意,道,「小子,知道厲害了吧,趕緊放了我們,否則一會兒援軍趕到,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洛寒連忙賠上笑臉,「原來是西煞天的大哥,你看看,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嘛!」

那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麼一家人?你誰啊?」

洛寒不理,接著笑道,「大哥給我說說援軍和附近的情況唄!」

那人才反應過來這是拿他開涮呢,怒道,「小子,竟敢戲弄於我,告訴你,我早已發出信號,附近的兄弟很快就到,你就等死吧!」

洛寒聞言,暗自盤算,「這麼說他只通知了附近的哨卡,看來事態還不算嚴重,在可控範圍內。」

隨後笑笑,「那好,小爺就在這兒等著,不過你們嘛……」

話音未落,一縷赤焰竄進光罩內,大火頓時熊熊燃燒。

那人的驚恐尚凝固在臉上,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所有人已燃成餘燼,灰飛煙滅。

洛寒立身崖邊,背負雙手,迎著輕柔的海風,靜待所謂的『援軍』到來。

他清楚,倘若就此退走,讓此事落個無頭之案,定會驚動西煞天總壇,到時一旦徹底排查開來,玄蒼就別想神不知鬼不覺了。

所以,他必須等在此處,無論再來多少人,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斬盡殺絕。

剛才那人果然沒讓他『失望』,不多時,見五隊人馬從五個方向朝他這裡踏浪而來。

最邊上兩隊與之前他滅掉的人數和修為相差無幾,靠近中間的兩隊分別有王神境坐陣,正對他那一隊為首一人竟為君神境。

他暗道,「西煞天當真不可小覷,這還只是外圍海域,便有君神境把守,總壇內又會有多少高手?」

之前在森羅仙域,他也僅見過掌教擎魁及黑白二袍兩位護法,至於五靈宮,當時他連人都沒見著。

故而,西煞天究竟實力如何,他並無概念,也無人同他詳述,可料想應不弱於迦嵐學院,否則玄蒼又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五隊人馬很快到他近前,黑壓壓駐在海面之上,粗略看去,不下五百人。

當間那君神境踏浪上前,道,「鄙人西煞天五靈宮之冰宮座下,不知這位小兄弟可曾……」

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他指著洛寒,手臂顫抖,滿面驚駭,說話都有些結巴,「你……你是……洛……洛神……傳承者?!」

森羅仙域一役后,擎魁便把他的畫像傳知下去,除尋常教眾,但凡是個頭目,都已將他的長相爛熟於心。

洛寒撓撓後腦,低嘆一聲,搖頭自語,「連身份都暴露了,看來,必須得斬盡殺絕了。」()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筆趣閣手機版閱讀網址: 那君神境經過短暫驚詫,心神很快平復下來,已能冷靜分析。

他暗自思慮,「洛神傳承者到此,這可是大事件,他既隸屬迦嵐學院,可還有其他人同來?我得想辦法打探一番,若只他一人,我擒了豈不是大功一件。」

念罷,又上前兩步,道,「傳承者,不知夜臨我西煞天有何貴幹?」

與此同時,兩手負在身後,偷偷打著手勢。

洛寒心裡也在盤算,這群人較之前那些強了太多,故技重施怕是有些難度,而其間當屬此人修為最高,憑氣息判斷還在風火連城之上,想不搞出動靜就解決很難。

他已下定決心讓這些人有來無回,只是需要個萬無一失的對策,他可不想斬了這一波又有更多人前來,那可真是沒完沒了了。

遂笑了笑,所答非所問道,「傳承者聽著太怪,我有名字,上洛下寒。」

那人出於禮貌,拱了拱手,應道,「洛寒公子,鄙人洪開。」

此時,他身後不遠處,站在最前端的一人緩緩退入人群,意圖借著掩護潛入海里。

洛寒何等眼力,且始終留意場中每一個人的動向,防的就是有人藉機逃遁,去通風報信。

當即冰寒之力狂瀉,一大片海面再度成冰,洶湧的浪頭瞬息凍結,就那般一道道佇立,像極了海中的墓碑。

小白心領神會,飛掠而出,一道流光縱貫,直奔人群後方,它化身斑斕猛虎,身長數十丈,雙翼展動,攜起狂風鼓盪,好不威風。

洪開一驚,「公子這是何意?」

洛寒笑容可掬,「來了何必急著走,我還想與諸位好好聊聊。」

洪開面色一沉,他豈能不知何意,這笑裡藏刀再看不出,他也就不用做這一域的頭領了。

西煞天總壇外圍的無盡海域,分由五靈宮掌管,每一宮下又以千里為一域,安排一君神境坐鎮,洪開所處正是冰宮治下最外圍的一片千裏海域。

當下,他還不想撕破臉,畢竟尚不明晰局面,貿然出擊非明智之舉,而料想對方也是和自己一樣想法,先探虛實。

且迦嵐學院與他西煞天恩怨由來已久,此時本該躲在學院里避風頭的洛神傳承者竟出現在這裡,委實太過蹊蹺,會否是有何行動?

一番思慮,他應道,「公子既有如此美意,我等當然不能辜負,那就如公子所願,好好聊聊。」

洛寒聞言,內心詫異,他本以為此舉之下,對方定會率先發難,想不到還真沉得住氣。

轉念一想,頓明原由,暗道,「這是探我虛實呢,想拿我回去請功啊,那咱們就試試。」

繼而問道,「洪……開,是吧?不知數月前森羅仙域你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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