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道:"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害怕大家有別的私事,其實我們這些人當眾,除了我們三個年級比較大的,可能有工作之外,其他的小孩子,身份背景,大部分都是孤兒,並且自願來到這裡的!"

葉一朵詫異的看著玉玲瓏:"你是怎麼知道的啊?我都不知道,那你有什麼工作嗎?"

玉玲瓏的眼睛里閃過一道暗光,她平靜的開口:"我在一家超市上班,這一個月,怕是不好請假,又或者說,請假之後,以後就不用去上班了,只不過無所謂,已經進了暗夜組織了,就要以這邊的事情為重,至於工作的事情,之後還可以重新再找啊!"

葉一朵皺了皺眉,略有不解:"那為什麼不能不工作呢?除了暗夜組織的事情,我們其他時間完全可以閑著,等著組織召喚啊!"

玉玲瓏嗤笑了一聲:"你看著比我大,怎麼這麼幼稚啊,我們這些人,都是需要另一層身份來做掩護的,所以,只要是過了十五歲的暗夜組織成員,在社會上,必須還有另一層身份,這樣不容易暴露,被別人察覺!"

葉一朵從來都不知道,還有這麼多的規矩。

她一臉崇拜的看著玉玲瓏:"你知道的可真多!"

玉玲瓏得意的笑了笑:"那是,我在進暗夜組織之前,可是做了充分準備的!"

葉一朵笑了笑,收起崇拜的目光,挑眉:"是嘛!"

玉玲瓏看葉一朵的神色變得這麼快,剛才還崇拜的要命,這會就淡定如斯。

她突然有點看不透這個大她兩歲的女生了。

她皺了皺眉,伸手拽了拽葉一朵的袖子:"對了,你能跟我說說,你在外面是什麼身份嗎?"

葉一朵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難道我們組織沒有一條規矩表明,不能隨便透露給別人,自己在外界的另一層身份嗎?"

玉玲瓏頓時無語的看著葉一朵:"我能一樣嘛,我們都是組織的成員,我又不是外人!"

葉一朵的眸子微微閃爍:"可是,在我看來,我們就是認識還不到半個小時的陌生人!"

這下,葉一朵的一句話,徹底把玉玲瓏的話堵死了。

玉玲瓏狠狠地瞪了一眼葉一朵,不再說話。

這時,雲熙開口道:"你們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我在這裡,你們還在下面竊竊私語,一點紀律意識都沒有,要說話的,現在就給我出去,說完話再進來!"

葉一朵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畢竟,她剛才可沒有遵守所謂的紀律,她還說自己不要當關係戶。

這不,剛剛進來,就沒有一點新人的模樣。

她偷偷抬頭,一臉歉意的看了一眼雲熙,保持沉默。

雲熙看著他們,繼續開口:"先跟大家說一下,我們的訓練非常苦,如果受不了的,可以提前退出,我們絕不勉強,但是,只要退出,就必須離開暗夜組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們的訓練強度很大!" 而此時在二樓房間換衣服的夏明義,聽到敲門聲,以為是誰送東西進來,沒有理會,繼續對著鏡子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

直到身後的人出現在鏡子里,夏明義才驚訝的轉身,「老馮,怎麼是你?」

馮少啟替夏明義挑選了一個領結遞給對面的夏明義,「我有事跟你談談,現在方便?」

接過領結的夏明義,見對面有沙發,忙伸手比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坐。」

「不用了,幾句話,站著說就可以了。」

夏明義點了點頭,繼續整理身上的領結。

「紀心雨已經失去了生育功能,對於孩子的事情,你是怎麼打算,是找人替你們生,還是領養孩子?」

他從來沒想過這件事,可是,也由不得他去想,從婚禮的準備工作開始,就註定他會淪為被人安排的命運,想起萊恩和管平替自己打抱不平的話,夏明義無奈說道,「這件事,我沒有選擇的權利。」

如果夏明義只是一個人,沒有任何靠山和背景,那就沒有選擇的權利,「紀總知道,讓你娶她,委屈你了,你是我們這邊的人,不管是婚前還是婚後,我們都是一家人,有問題,大家就相互幫忙。」

在餐桌上,對於婚事,紀澌鈞的態度很隨和,只要他同意,就沒問題,也沒有過多的干涉,如今卻讓老馮來關心他這些問題,讓原本對一些事情不抱任何希望的夏明義心裡有些激動,他不是一個願意給別人添麻煩,讓自己成為別人累贅的人,「我聽說,秋姨會給我挑選一個孩子過繼到我們名下,我想這件事就讓她去安排吧。」

「現在還有另外一個選擇。」馮少啟說話的時候,目光不時看向四周,「替紀總效力的人,有些因為各種情況犧牲了,留下了孩子沒人看管,由我們收養,你也可以從中選一個適合的。」

他並不喜歡駱知秋的一些行為,非要領一個孩子,他心裡更傾向另外一個選擇,「那秋姨那邊……」

「這個你放心,我自然會有辦法應付她。」看來夏明義是更傾向後者,「如果你願意,我會跟姜助理,費助理他們一塊商量,找出幾個資質優秀的孩子讓你挑選,或者是,你自己去挑選,這樣吧,等你考慮好了再給我答覆?」讓夏明義一下做出太多的決定,夏明義應該理不清思緒吧。

以駱知秋現在對這樁婚事的態度來看,是不會給他考慮的時間了,非要這麼做的話,那他還是選後者吧,至少那些人不會像紀家的人一樣,存在那麼多的利益掛鉤還有矛盾。「那就,麻煩你給我安排。」

「夫人那邊我來解決,紀總也身為人父,知道不能生育自己的孩子讓你受委屈了,他說了,以後,如果你想有自己的孩子,我們支持你這麼做,因為這是你擁有的權利。不管有任何問題,你都可以來找我,我會竭盡全力去幫你處理這些事情。」希望夏明義,不要讓紀總失望。

雖然,他對紀心雨只有責任沒有感情,但是既然他娶了紀心雨,他就不會在婚姻之內做出跟別的女人生孩子對不住紀心雨的事情來,「謝謝你們的好意,我不會忘記紀總跟各位對我的恩情,真的很謝謝你們。」

不管過去,還是將來,在這個人員和關係複雜的家庭里,這個圈子就像是一個大染缸,只有夏明義才能決定自己未來的走向是興盛還是衰敗。「不需要客氣,那我不打擾你了。」

「慢走。」夏明義送了幾步,將人送出房門后,關上房門那一刻,即使周圍的溫度還是跟剛剛一樣寒冷,可是他的心卻是溫暖的,因為這個家,有些人是真心實意待自己的,以後,他會知道該怎麼做。

馮少啟出去時,遇到上樓的江別辭。

「老馮,紀總呢?」雖然紀澌鈞現在沒在商界活躍,可他還是習慣性的這麼稱呼紀澌鈞。

「不久之前我在主卧見過紀總,應該還在主卧。」紀總回來以後,臉色比走的時候差了不少,晚上有婚宴,現在應該會休息補充體力。

「好。」

和馮少啟分開后,快走到紀澌鈞房門口的江別辭,忽然想起什麼。

回頭望向自己之前跟馮少啟說話那個方向。

他怎麼在馮少啟身上嗅到了一股不屬於馮少啟的氣息?

難道,是他多心了?

他不該質疑自己的判斷,可是那種事情怎麼會跟馮少啟扯上關係,一定是他今天太忙了,精力不足,所以才判斷錯誤。

搖了搖頭的江別辭,伸手敲門。

「叩叩叩,鈞子,是我。」

武道戰神 靠在沙發的男人,膝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正在處理一些事情,聽到這個不速之客的聲音,眉心皺了皺,將桌上的文件袋塞入身後的靠枕,「進來。」

進來的江別辭,將門帶上后,來到紀澌鈞對面坐下,「鈞子,剛剛我跟沈東明派來的律師,把股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李泓霖下班后就會回深哥那邊,我也跟那邊做了工作交接,從明天起我們都不用再回公司了。」

「嗯。」他聽見了,江別辭失業了。

鈞子現在都不管事了,還拿著電腦做什麼?

哦,差點忘記了,深哥給了鈞子一筆錢,讓鈞子做投資,鈞子還兼職做赫氏的顧問,誰讓鈞子掌管集團的威風身影還停留在他腦海里,實在是讓他無法把眼前這個坐在家裡的男人,跟事業忙碌的人聯繫起來,總是以為鈞子是無業游民,時不時還會擔心鈞子家計的問題。

「那你手上的股權打算怎麼處理?」

「你該擔心的不是我的問題,是你的生存問題。」

鈞子這個人,永遠都是這樣,不領情就算了,態度還如此差勁,總是讓人心寒,也不知道他老妹中了什麼毒,怎麼就喜歡鈞子這個臭脾氣的男人,不止臭脾氣,心機套路,永遠都勝人一籌,如果鈞子是女人,世界上根本沒有男人能逃得出鈞子的手掌心。

在江別辭一臉嫌棄在心裡數落紀澌鈞的時候,對面敲打鍵盤的男人,手指忽然頓住,過了數秒,隨著一口無奈的嘆息繼續敲擊鍵盤。

「是,我是不配問你,我也沒資格問你,在這個家,我有什麼地位和資格可言,就連案情,你們兄弟倆對我也是先斬後奏。」說完后,江別辭挑眉看了眼對面的人。

只見對面的紀澌鈞,仍舊忙碌於手上的事情,壓根沒在乎他的話。

心寒的江別辭,往前坐,自己倒水。

對於那件事,說真的,他是真的沒有任何怨言,只是有時候難免會拿這件事調侃幾句,鈞子不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鈞子,我打算開律師事務所,地址都選好了。」

「嗯。」

對面的人是有回應了,但是態度特別冷淡和敷衍。

「夏明義辭職,夫人那邊收到了二千萬,你知道?」

「嗯。」

同樣的冷淡。

他已經連續找了兩個話題,鈞子都同樣的態度,看來,是真的因為那句話生氣不想跟他說什麼。

起身的江別辭,目光還在留意著對面人的動靜,發現紀澌鈞並沒有挽留他,也沒多說什麼,「那我先出去了?」

「嗯。」

果然,鈞子這傢伙是生氣了。

想跟紀澌鈞道歉,可是又怕自己說多隻會讓鈞子更生氣,江別辭只好低著頭離開。

房門關上那一刻,紀澌鈞的眼神從屏幕前挪開看向房門那邊。

思慮數秒后,收回目光,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

「喂,紀總?」

「你去喬隱那裡一趟,如果他狀態良好,接他過來這邊參加婚宴,他不想來,你就送他去老岳那裡休養。」

「知道了。」紀廖升在庭上,當眾揭開喬隱的身份,現在有不少記者在找喬隱,要不是費亦行那邊壓著報道,恐怕紀總早就成焦點了,更換醫院也是好的,避免有些記者會闖進去做訪問。

……

剛跟紀優陽和喬隱通過電話,因為夏明義要結婚的事情,不能過去看他們,木兮就讓廚房做了一些吃的,讓費亦行給自己安排一個可靠的保鏢,去醫院給紀優陽和喬隱送東西。

忙完這些,木兮打算去樓上看看紀心雨,廊道那邊,來來往往的傭人太多了,怕被人不小心撞到,木兮只好走客廳那邊,剛進客廳就看到費亦行,呂鋥凉,馮少啟,姜軼洋幾人一塊在聊天,不知道在談什麼事情。

姜軼洋不是在照顧小寶嗎,怎麼會在這裡?

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幾個人聚在一塊,如此嚴肅的場面,讓木兮有些擔心,畢竟紀澌鈞最近神神秘秘的。

想過去偷聽幾句,結果就讓放下電話的姜軼洋看見了。

姜軼洋低頭跟他們幾個說了幾句后就走了,其他人看到木兮來了,也都各自散開。

這見到她就散場更可疑。

往這邊走來的姜軼洋跟馮少啟和木兮點頭打招呼,「太太。」

「嗯。」

這幾個人嘴嚴,未必會告訴她什麼事。

不過,她能找費亦行問問,費亦行向來對她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木兮叫住了和呂鋥凉一道從另外一個方向離開的費亦行,「費助理。」

走在費亦行旁邊的呂鋥凉沖著費亦行使了個眼色,讓費亦行記得要守口如瓶。

這是什麼眼神,他費亦行是那種不牢靠的人?

停下腳步的費亦行,回頭沖著木兮微微一笑,「太太,有什麼吩咐?」

剛剛呂鋥凉別過臉沖著費亦行使眼色的時候,她看見了,特別可疑,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來到費亦行旁邊,木兮伸手搭在費亦行肩上。

中指剛落下,還有四個手指沒碰到費亦行肩膀,站著的費亦行突然倒地。

嚇得木兮往後連退了兩步,「你,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路過的保鏢,看到費亦行摔在地上一動不動,趕緊把人抬走,「太太,不好意思,驚嚇到您了。」

愣在原地的木兮,看了眼自己碰費亦行的那隻手,有那麼厲害?

只是輕輕碰了一下,費亦行就倒地了?

想起費亦行平時那誇張的作風木兮就聯想到,費亦行有可能是裝昏迷逃避自己的詢問。

越是逃避,越可疑! 雲熙話鋒一轉:"但是,也不會讓大家持續高強度的訓練,在精力達到極限的時候,我們會安排大家系統的學習一些科學知識,豐富大家的經驗,當然了,我們這麼做的目的,也是希望大家以後在出任務的時候,精神極度疲憊的時候,還能保持冷靜的思考能力,希望大家能明白!"

雲熙說完,一揮手,那邊整齊的跑過來一隊人,有男有女。

葉一朵好奇的看了一眼。

只聽得雲熙繼續:"下面,就是一對一能力測試,制定訓練計劃,大家每個人,都有專門的教練負責,希望大家聽教練的指揮,不要擅自行動,就這樣,開始!"

葉一朵的負責人,是個女孩,名叫曲藝,比葉一朵大了一歲而已。

葉一朵看著那些教導小孩子的教練,再看看自己和曲藝之間的差距,頓時覺得汗顏。

她忍不住偷偷問了曲藝一句:"曲藝,你會不會覺得,我年紀太大了?"

曲藝冷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沉聲道:"不會!"

葉一朵扯了扯嘴角:"總覺得你在騙我!"

曲藝看了她一眼,開口道:"端正你的態度,年紀跟能力無關,你只需要牢記這一點就行!"

葉一朵詫異的看著曲藝,看著冷冷的,沒想到,還是個面冷心熱的。

她笑著點點頭:"恩,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更加努力的!"

曲藝點了點頭:"現在開始測試,對了,你之前練過跆拳道,是嗎?"

葉一朵連連點頭:"恩!"

曲藝的眸子閃了閃:"什麼段位?"

"黑帶九段!"葉一朵的神情有點小小的自豪。

曲藝看了她一眼:"還不錯,那跟我練練,我是野路子出身,然後在組織訓練了三年,看看到底是你的跆拳道厲害,還是我厲害,如果我比你厲害,那你看看你跟我的差距在哪裡,找出你的不足,以後勤加練習!"

葉一朵睜大眼睛,滿滿的興奮之色。

她點了點頭:"好,我一定認真對待!"

曲藝點了點頭,在葉一朵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出手了。

葉一朵愣了一秒,趕緊伸手去擋。

然後,接下來她就被曲藝打的一直後退,直到她整個人都退到了訓練場邊緣,曲藝才收手,挑眉看著她:"我還沒有使出全力!"

葉一朵瞬間無力了,在曲藝面前,自己的黑帶九段,完全是不夠看的!

她一臉討教的表情:"教練,你能跟我說說嘛,你是怎麼在三年的時間內,練的這麼厲害的,我從小練習跆拳道的,可是,我卻覺得,自己完全不是你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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