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琪也只好不再勸說他,而且,來找她喝酒的也不少,有些是喊著蘇總的,都是東琪的或者是合作夥伴,有些直接是笑眯眯喊著嫂子的,這顯然都是物業或者安保那邊的,蘇婉琪只好是端著飲料,一個個笑著喝過來,到最後就喝飲料喝的她都連著去了幾趟廁所,實在是招架不住。

「旭東,你不能再喝了。」蘇婉琪從衛生間回來,看到的就是李小天他們很多人都已經醉倒了,而王旭東這邊還是有許多人來敬著酒。

蘇婉琪不由分說,給王旭東換了個非常小的杯子,她看到王旭東已經是臉紅了,很是擔心王旭東會喝醉傷身體。

王旭東自己也清楚,他確實喝了不少,只不過他更清楚的是,今天他是別想清醒著回家了。

何況還有安保公司那邊的戰鷹兄弟們,這些人是絲毫不含糊,直接都是拿著裝紅酒的高腳杯,滿滿一杯的白酒倒上,一個一個走到王旭東跟前:「哥,什麼也不說了,都在酒裡面。」

王旭東看著他們,二話不說,直接也是拿起了紅酒杯子隨即滿上了。蘇婉琪嚇了一跳:「旭東,你不能這麼喝……」然而王旭東一個眼神,她就把剩下的話吞下去了。

她看得出來,王旭東跟他們這幾個,是說什麼都要喝到醉不可了。

「嫂子,你讓我們跟哥和一個,你不知道以前在部隊裡頭我們喝酒,都是直接拿瓶子灌,沒有那麼多講究,別說是喝醉,醉死都不怕,反正有弟兄們在。」老三對蘇婉琪說著。

「嫂子,哥馬上要結婚,我們都祝福你們,以後哥就交給你了,我們這些人,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以後可能也沒有機會再回去,再說哥跟你結了婚,就是要跟你一起過安穩的生活,所以也不可能再回去,所以,大家很多的東西,都只能是放在酒里了。」

蘇婉琪只能是苦笑,男人之間,尤其是這種經歷過血與火、生與死的考驗的情感,她的確是無法理解,但是她能夠感受到,王旭東跟他們這幾個站在一起的時候,那股子氣場都完全變了。所以她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拿起酒杯,也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隨即對著戰鷹八兄弟們舉起了杯子敬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這下子所有人都吃驚了,王旭東更是慌了:「婉琪,你不能喝酒就別喝這麼多。」

蘇婉琪笑笑:「沒事,多的喝不了,一杯總還是可以的,何況大家都不是別人,都是你的兄弟。」

而吳天老三他們這兄弟幾個看著蘇婉琪,眼神里已經是滿滿的敬佩,對於他們這些鋼鐵一樣的純爺們來說,佩服的就是這樣乾脆利落的性格。吳天率先豎起了大拇指,佩服地說著:「嫂子,你果然不是一般女人,跟我哥是絕配。」

蘇婉琪笑了笑,很真誠地說著:「我的確是不贊成他喝這麼多酒,但是我知道你們感情不一般,人這一生總要為一些人破例的,對於他來說你們就是值得他破例的人,我沒有辦法陪著你們這樣大杯喝酒,只能是聊表心意。所以這一次,即使是喝醉也沒關係,以前他有你們,以後,還多了一個我。」

她的話說完,老三帶頭,大家齊刷刷地向她敬了個軍禮,大聲喊道:「謝謝嫂子。」

王旭東也感動了,看著蘇婉琪說道:「謝謝你,婉琪。」得妻如此夫復何求?蘇婉琪是真正懂他的那個人。

蘇婉琪嫣然一笑:「你我之間,需要說這些嗎?」

這一幕頓時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蘇婉琪笑著擺擺手:「你們盡興吧,我去招呼其他人。」

別的人也基本上都是各找各的去聊天或者喝酒去了,把這一桌子都讓給他們這一群顯然一看就是要照著不醉不歸的架勢喝的人。

戰鷹八兄弟沒有一個含糊的,一個個都是實打實的白酒當水喝,王旭東先前已經喝了不少了,可是這幾個人,是來多少他都照喝不誤的。

「哥,你還記得上一次這麼喝酒是什麼時候嗎?」老六臉已經紅了,摟著王旭東的肩膀問道。

「上一次,就是你們剛來東海的那一次,那一天我記得你們把李小天他們喝的臉色都變了,到現在李小天一提起你們幾個喝酒都還腿打軟。」 黑化成大佬的未婚妻 王旭東喝的不少,可腦子還是清醒的,笑著說道。

「不是,那算什麼,漱口還差不多。要我說喝酒最痛快的時候永遠是在部隊里的時候,上一次,我記得是我們去邊境查那一夥搞軍火的,那一次回來以後,咱們喝了是多少,我記得一個人至少是喝了差不多三瓶白的,喝到最後老四的腸子都快吐出來了。那次,是軍哥他……犧牲了,大家送他那時候。」老六說著說著,眼淚忽然間刷一下就下來了。

他們說的軍哥,就是劉兵的哥哥劉軍。這些到任何時候都是他們心裡頭的一根刺。

沒有人說話,這一群槍林彈雨里眼都不眨一下的老爺們,此時此刻都沉默了,還有幾個眼圈都紅了,好一會王旭東舉起杯子:「敬軍子。」

「敬小山。」

「敬阿海……」

一個個犧牲戰友的名字被念出來,一杯又一杯酒喝下去,到最後連一貫最穩重的老三眼淚都嘩嘩地直往下流:「這輩子忘不掉啊,做夢都想著能夠回去,能夠再見到曾經的那些弟兄們。」

王旭東也忍不住地喝著酒,感覺這酒比什麼時候都要滾燙,像是眼淚一樣都在往肚裡流,一半是為了這一天大家還能夠坐在一起喝著酒,另一半卻是因為,曾經最顯赫最強大的戰鷹,落到如今只剩下他們這幾個還在一起。

吳天也搭著王旭東的肩膀,紅著眼睛說道:「哥,其實你不知道,我們真正醉的最厲害的還有一場,就是你走的那天,兄弟們都沒有去送你,結果那一天,我們都喝醉了,都不甘心啊,替你覺得不值,甚至於我們集體去找過老頭子,可是他直接一句話把我們都給頂回來了,他問我們,是不是想跟你一樣脫了這身衣服走人?」

吳天說著,狠狠地抹了一把臉:「我們當時想不通,是真的想不通,你立下過那麼多的共啦,好幾次連命都差點丟掉,結果怎麼能說不要你就不要。更想不通的是老頭子怎麼會這麼狠心。後來才知道,他那天也把自己喝醉了,送到醫院裡面住了好幾天……我們才知道,其實他心裡頭比誰都難受,可是連他也沒有辦法……」

他們這兩桌是在包廂裡頭的,不知不覺當中已經只剩下他們這幾個了,李小天本來一開始還想過來的,但是看到他們這情景,跟蘇婉琪一起,輕手輕腳地招呼大家到外面去坐去了。

王旭東的眼圈紅了,所有的這些事情,他早就學會讓自己不去想,可是有很多的東西是刻在骨子裡融入血液里的,不是說不去想就真的能忘掉的。

他沉默了好一會,才重新端起杯子:「兄弟們,這些都不用多說,你們的情意,我懂。這輩子大家同生共死過,轟轟烈烈過一場,就沒算白費這一生這大好青春。最難得的是,你們還肯繼續跟我走下去。曾經離開之後,我真的以為,這輩子是再也見不到了,以後大家各自奔東西,從前的一切歲月都是過眼雲煙,沒想到,還能有今天大家還能坐在一起喝酒去聊過去。」

「我心裡頭清楚,你們都是精英當中的精英,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能幹出一番事業,而且你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立下的都是汗馬功勞,按照規矩來說,你們也該到了退下來去享受人生的時候了,你們為國家付出的夠多了,國家也不會虧待你們,老頭子更是放不下你們,說什麼也會給你們爭取到更好的待遇,可以說你們完全可以選擇一條更輕鬆也更風光舒坦的路,怎麼著也比在我這裡當教官當保鏢的強。」

「可是你們還是放棄了那些選擇,來到了我這,我明白這為的是什麼,就為的是過去多久一起出生入死把後背交給兄弟們的情意和信任,這是一輩子不能磨滅不能忘記的。這個,我王旭東永遠都會記在心裡頭。」

「戰鷹英魂,永存心中。」

他說著,狠狠地昂起頭,一杯酒一滴不剩地下了肚,然後緊跟著他又倒了一杯:「說實話,我自己心裡頭都知道,到我這裡是真真切切地委屈了你們,我給你們的這些,實在是微不足道。但是大家是兄弟,你們既然跟著我來到這,那我就必須是讓你們活的不比任何人差,你們將來的路子,不能比你們放棄的那些差。」 「兄弟們,我王旭東在這裡向大家保證,跟著我干,絕對不會讓你們吃虧。」

吳天搖搖晃晃地舉起酒杯:「哥,你如果還拿我們當兄弟,就不要跟我們說這話,我們來這裡跟著你,就是把命把下半輩子都交給你了,你讓我們做任何事,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大家跟著你,就不是為了錢為了舒服日子,為的是兄弟情義這輩子不會變,到任何時候大家都是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兄弟,為的是戰鷹英魂,永存心中。」

其他人也都含著淚,默默地在心中念著。哪怕是這時候其實很多人都喝大了,戰鷹也早就不在了,但是保密條例也不會忘記,他們都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念著,有些東西,是永遠放在心裡頭的。

蘇婉琪說到底還是不放心,悄悄地推開門看了一眼,看著這些大老爺們平時一個個都是硬漢的形象,此刻一個兩個卻都是要麼是摟在一起紅著眼說著什麼,要麼就是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連王旭東的神情都比平時要沉默嚴肅很多。

蘇婉琪遠遠地看著,她意識到那是她所不了解的另一個世界,另一個王旭東,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會真正地釋放自己。

「王總他們這麼喝,不會有事吧?」蔣曉蝶也走過來,擔心地問著。

蘇婉琪只是平靜地說一句:「讓他們喝吧,難得痛快一回。」

最後的結果就是所有人都醉了,包括王旭東,事實上他是醉的最厲害的,因為他也是喝的最多的,到最後已經是完全地不省人事,整個包廂裡面一片狼藉,滿地都是酒瓶子,進來打掃的服務員都驚呆了,誰也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到底是喝了多少。

蘇婉琪讓人檢查了一下,確定了他們都只是喝醉,並沒有太多的問題,然後指揮著讓人來把他們一個個地連拉帶抱地弄走,交代他們去買解酒的葯,然後讓人專門照顧著。然後李小天跟安保公司的其他人一起幫忙把王旭東塞進了車裡,蘇婉琪開著車把他帶回了家。

王旭東這一場是醉的酣暢淋漓,他做了很多的夢,夢裡頭依舊是戰鷹那個時代,他們所有人都那麼的年輕,一臉的稚氣和誰也不肯服輸的犟勁,夢裡頭他們一個一個地報著數,一個一個地走向屬於他們的戰場……王旭東在夢裡頭看著他們一個個遠去的背影,終於是淚流滿面。

而蘇婉琪就一直靜靜地坐在床邊守著他照顧著他,為他擦著汗,生怕他脫水拿棉簽蘸水喂到他嘴邊,看著王旭東熟睡的面孔靜靜流著淚,知道他是在夢裡想起了一些不願提起卻又根本放不下的往事,她知道王旭東平時看起來很多時候弔兒郎當,但其實他的內心裡裝著很多事情,只不過他是個男人所以輕易不願意訴說,只有在這樣的一刻在醉酒之後,他才能夠放下一切防備盡情地釋放自己,這一刻她的心彷彿也伴隨著這個男人一起痛了起來。

楊叔擔心壞了,一個勁地埋怨著:「怎麼能喝這麼多?身體都搞壞了,這麼一直醉著不是個事,要不要送去醫院?」

好在王旭東最後還是醒來了,當然,是睡了整整的一天一夜,其實主要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確實也是累了,這一年下來,看著是風光,開了三個公司業務還都一個比一個爭氣,可是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勞神勞力比在部隊那時候更消磨人。

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蘇婉琪的臉,王旭東揉揉眼睛自言自語道:「我這不能是喝多了直接進了天堂吧,不然這麼漂亮的除了天使還能有誰?」

「剛醒過來就油嘴滑舌的。」蘇婉琪嗔怪地說著,其實卻是微笑著放下心來,「看樣子以後還是不能慣著你,說了讓你喝結果真的就喝成這樣子。你還不如再睡一天,直接醒過來就是新年了,一睡睡了兩年,多好。」

王旭東嘿嘿笑著說道:「我錯了,這主要是特殊情況,我保證以後不這麼喝了。我也沒想到這一覺睡了這麼久,他們呢?」

「你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嘴上說著不喝了,但是真正那樣的場合大家聚到一起,你能不喝?他們也沒比你好哪去,小天打電話來,就只有吳天跟老三醒了,其餘幾個還睡著呢,小天都快哭了,說是照顧著他們忙前忙后的,一身都是被酒熏得臭了,以後要立規矩誰也不許這麼喝了。」

「不能吧,老三跟吳天居然比我醒的還早?難道說我這酒量現在連他們都不如?「

蘇婉琪頓時就瞪起了眼:「怎麼著?不服氣要跟他們再比一比?那你把他倆叫過來繼續喝。」

王旭東連忙求饒:「我就是說說,絕對不會再這麼喝了。」

「你也不想想你喝了多少。」蘇婉琪有些埋怨更多的是心疼:「現在還年輕這樣喝睡一下就沒事了,以後年紀大了可不能這麼意氣用事了。」

蘇婉琪一邊說著,一邊端過來楊叔剛煮好的粥:「趁熱喝點粥吧,一天多沒吃飯,胃裡頭酒精也該代謝完了,空著肚子難受,吃點粥。」

王旭東感動的不行,他也確實是真的餓了,一邊大口地喝著粥一邊說道:「老婆放心好了,我以前是為人民服務,以後是專門為你服務。」

兩個人說著笑著,等王旭東起來洗漱完,楊叔少不了又是埋怨幾句,但是一邊已經擺好了飯菜讓他好好吃一頓,連小蘇浩也知道不停地給他夾菜:「姐夫,你以後少喝點酒,我姐都擔心死了,一直守著你怕你不舒服。」

王旭東嘿嘿地笑著一個勁地說著對不起,其實心裡頭卻是美滋滋的,這樣的家常生活讓他覺得非常的安心。

因為馬上就要過年了,這也是兩個人正式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何況還有楊叔跟小蘇浩,就等於是一家人,所以王旭東跟蘇婉琪商量了一下,決定好好地過一下,雖然說楊叔之前已經採購了年貨,他倆還是決定帶上小蘇浩出去再買上一些,還有最主要的過年要有過年的氣氛,去買些新衣服之類的,又給小蘇浩買了些玩具。這情形就像是一家三口在熱熱鬧鬧地準備過年一樣。 年三十這一天,大家都一起睡了個懶覺,然後是一起幫著楊叔準備年夜飯,雖然說就四個人並不多,但是楊叔堅持過年就得熱鬧,最主要的是要講究個形式要有好兆頭,所以該有的雞鴨魚肉這些菜一樣都不能少,所以從一大早上開始就開始忙活著準備著。

而王旭東跟蘇婉琪就在廚房打著下手,剝蔥擇菜這些的,楊叔一開始還在把他們倆往外趕;「去去,都出去陪蘇浩玩去,這廚房裡頭不幹凈一股子油煙味,熏得一身都是的。再說了,這叫外人看見成什麼樣子,你們現在也都是老闆的身份了,現在也都是身家過億的了,還在這自己做這些瑣碎的家務事自己準備年夜飯,這說出去讓人笑話。」

楊叔這些年來做慣了管家,一直拿自己當個下人,骨子裡頭就覺得蘇婉琪跟王旭東就不該做這些事情,尤其是蘇婉琪,在他眼裡頭那就是金枝玉葉的大小姐,怎麼可能讓她去干這些?但是實際上,王旭東跟蘇婉琪可誰也沒有拿他當傭人使喚,是真心拿他當自家人,再說蘇婉琪經過家裡的變故之後,也老早就開始自己做這些了。

蘇婉琪很不滿地說道:「楊叔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們在這呆著不幹凈,你就不怕一身的油煙味?」

楊叔還在辯解著:「我沒事,我就是做這些的……」

王旭東打斷了他:「行了楊叔,都是一家人,沒有什麼老闆這一說,再說了,這一家就我們這幾口,哪來的什麼外人?誰會看見誰會笑話,有什麼好笑話的?什麼老闆員工,不照樣都得過年都得吃飯。」

楊叔拗不過他倆,只能是由著他們。兩個人坐著小板凳上,一邊忙活著一邊聊著天,商量著除夕過完以後找個哪天把李小天跟蔣曉蝶兩個叫到家裡來吃個飯,當然是為了進一步地為他們製造機會撮合他們一下,誰都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就還差著那麼一把火候,要是真成了那是件好事。

楊叔一邊忙著做菜一邊不滿地說著:「自己的事情不知道操心著急,還有心思管別人的閑事,也不看看幾號就結婚了,一點都不往心上放。」

王旭東一拍腦袋:「對哦,咱們馬上也要結婚了,對了楊叔,是幾號來著?」把楊叔氣得拿著鍋鏟子一個勁地搖頭,結果都沒忍住一起笑了起來,都知道王旭東是在開玩笑,實際上這麼重要的日子,他們怎麼可能會忘記?尤其是王旭東,做夢都想著娶媳婦了。楊叔給他們選的日子是農曆的正月初六,是特地選好的,農曆跟陽曆都是好日子,而且還專門找人合的八字,說是這個日子最好,所以才定在這時候。

王旭東還在那故意說著:「楊叔你這是誠心考驗我吧,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得選什麼黃道吉日,這要是依著我,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的確他是火急火燎急不可耐地想著把蘇婉琪給娶進門,他也不講究這些,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他有必要給自己的女人一個最幸福的婚禮,所以不講究也得講究,更何況現在對於蘇婉琪來說,楊叔跟小蘇浩就是她唯一的家人,楊叔更是跟父親差不多的長輩,那楊叔的意見就是想讓他跟蘇婉琪風風光光地結婚,這個心愿他也要滿足。

蘇婉琪紅著臉拿手裡的菜葉子打了他一下,不小心打到王旭東的臉上去了,嚇得她驚叫一聲,王旭東卻還恬不知恥地揉揉臉:「不疼。」隨即把另一邊臉也伸過去:「要不這邊也來一下,好事成雙。」

與他婚路相逢 楊叔看著這一幕,又好氣又好笑地說著:「指望你們倆自己操這個心,就怕你倆忙的根本想不起來,到時候蘇浩孩子都有了就怕你倆還沒結婚。」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悄悄地擦了下已經濕潤的眼角,蘇婉琪正好一抬頭看見了,楞了一下正要開口問,王旭東連忙拽住她,小聲說道:「沒事,你就當是楊叔被油煙嗆了眼睛。」

他知道,楊叔心裡頭是高興又難過。

這一餐豐盛的飯菜做好,楊叔趁蘇婉琪跟王旭東去了客廳的功夫,拿了幾個盤子把菜都裝了一些,擺到一邊的桌子上,低聲說道:「老爺,小姐馬上就結婚了,這一次不是騙你,是真的結婚。婚禮什麼的,我都給準備好了,就等著那一天了。姑爺他現在跟以前也不一樣了,現在是有大出息的人了,但是對小姐還是一樣,反而是更好,連帶著我都跟著沾光,你當時沒看走眼,小姐也沒看走眼。就是可惜,老爺你走的太早太冤枉,看不見這些。你在天上,以後一定要保佑小姐跟姑爺兩個幸福美滿,還有小少爺健康成長。」

這特殊的一家四口,就這樣湊到一起,高高興興地在一起過了個團圓年。

下午的時間就是難得地放鬆休息,其實兩個人也都沒有閑著,因為過年嘛,總要給大家發信息打電話拜年的,而按照蘇浩的意思,這個下午留給他們,到了晚上就是一起去江邊上。因為東海市區禁止燃放煙花爆竹,所以少了些熱鬧,但是江邊是會有統一的煙花表演,很多人都會去,特別的熱鬧,小蘇浩自然是想著去湊這個熱鬧,所以老早就鬧著要去,王旭東自然是要滿足他的心愿,而楊叔則是反對,一個勁地說著外面太冷,特別是到了晚上,怕小蘇浩會凍感冒,說是讓王旭東跟蘇婉琪兩個去就行了。

其實,王旭東早就已經聽見了,楊叔偷偷跟小蘇浩說著:「小姐跟姑爺馬上結婚了,讓他們倆單獨相處一下。」

這顯然是要為了給他倆創造更多單獨相處的機會,王旭東其實真沒計較這麼多,他倒是的確是想享受二人世界,但是過年這樣重要的時刻,是一家團圓的時刻,所以他不由分說地拍板:「冷就多穿點衣服,小孩子沒那麼嬌氣,老是在屋裡悶著才會容易生病。到時候楊叔你帶著他,咱們一家人一起去。」 小蘇浩一聽姐夫都支持他了,趕緊迫不及待地歡呼著:「歐了!一家人一起去!」

一家人這三個字,讓楊叔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反對,顯然他也根本不想再反對,而他一個下午他在忙著收拾家務,腳步都輕快了好多。

王旭東的拜年簡訊跟電話整整忙活了就有大半天,沒辦法,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光棍漢了,他現在光是生意上往來的一個個就已經佔了通訊錄上幾百個了,不光是他主動聯繫,別的同樣也有好多聯繫他的,畢竟現在東琪的影響力在那放著,搞得他這過年都休息不成,比平時工作還要忙還要累。

然後是問候完生意上的,再就是一些朋友親人,王旭東也沒管那麼多,直接給秦可欣的母親打了個電話。

雖然說跟秦可欣已經是註定的結局,但是對於秦可欣的母親,王旭東確實是非常尊重的,是一位親切而可敬的老人家,王旭東心裡頭一樣是拿她當長輩敬重的,包括因為之前她生病,王旭東確實也是十分的關心。

尤其是秦可欣現在結了婚,想必是跟魏西峰迴他的老家去過年了,很有可能老人家就是自己孤零零地過著年。

電話響起以後,秦可欣的母親很快地接了起來,聲音裡頭帶著驚喜:「小王啊,新年好啊。」自從她那次生病王旭東去醫院照顧她以後,她就存了王旭東的手機號碼。

「阿姨新年好,我是特地給你拜年的。」王旭東笑呵呵地說著:「阿姨你最近身體好嗎?」

「好好,最近挺好的,謝謝你關心。」秦可欣的母親連連說著。

「阿姨你這過年怎麼過的?」王旭東其實心裡頭總是帶著愧疚的,尤其是想到老人一個人在家裡,大過年的四鄰街坊都是熱熱鬧鬧的,就她一個人冷冷清清的,想想他心裡頭就非常的不是滋味,他想著跟蘇婉琪說一聲,應該去看望一下老人家。

結果秦可欣的母親遲疑了一下,小聲地說道:「可欣回來陪我,我們娘倆一起過的。」

重生毒妃不好惹 王旭東頓時就愣住了,隨即想起來問著:「只有可欣回來了,魏西峰呢?他沒回來陪你們一起過節?」

秦可欣的母親長長地嘆了口氣:「小王,其實呢我這幾天自從她回來,我這心裡頭一直憋著,想說又沒法說她,你也知道她那個性格的,我也說不算她,也沒法跟別人講,其實老早我也想著要不要打電話讓你勸勸她,也許她會聽你的,可是她也說了,你跟婉琪這馬上都要結婚了,我也不好再拿這些事打擾你……」

王旭東聽她絮絮地說著這些話,顯然是擔心得不行了,他顧不得那麼多,打斷了她說道:「阿姨,可欣她到底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啊,她什麼也不肯說。本來我想著她跟小魏他倆這結婚也沒多久,這頭一年肯定是到小魏家裡去過年,我也就沒問她什麼,哪想到她那天忽然間就回來了,一個人回來的,小魏也沒跟來,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擔心是不是吵架了,可她說,跟小魏兩個說好了,各自回自己父母家過年。你說這像什麼樣?這頭一年結婚,不去公婆家裡過年也就算了,兩口子好歹一起,都在燕京或者都回來那也行啊,我看著總覺得不對勁,問她吧多問幾句又不高興,又開始怪我不跟她去燕京,讓她放心不下我,而小魏那邊也放心不下他父母,才只能這樣。」

「小王你說,這年輕人現在都是這樣的嗎?我也不想大過年的搞得她心裡頭不痛快,我看她的樣子見到誰也都笑呵呵的,人家問起來她也說是不放心我,說小魏家裡父母身體也不好,可是當媽的還不知道自己女兒嗎?我總覺得她心裡頭藏著事,尤其是,小魏這沒來也就罷了,連個電話也沒有打過來說一聲,這就更不應該了,這孩子是個懂事識大體的,以前真不是這樣子的,你說他倆這到底是不是鬧彆扭了?」

「我這想讓你勸她也覺得不合適,算了吧,回頭我再有時間跟她聊聊,你就當我是年紀大了人愛啰嗦說多了幾句,別往心裡頭去。」

王旭東一直緊皺著眉頭,這時候回過神來,連忙說道:「阿姨你說這話就太見外了,這樣吧,這大過年的,可欣回來看你,母女團圓是件開心事,你也別多想了,回頭我讓婉琪問問她,看看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就算真的是吵架了那也沒什麼,小夫妻兩口子哪有過日子不吵架的,他倆這結婚沒多久,感情還在升溫,就算是吵架我估計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小魏他肯定回過神來還是會把可欣給哄好的,他對可欣的感情阿姨你也是知道的,沒什麼好擔心的。」

他在這裡勸了一通,秦可欣的母親才算是慢慢放下心來:「哎,做父母的就是這樣,一點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就覺得自己兒女恐怕是受了委屈。」

王旭東笑著說道:「我都明白。」

秦可欣的母親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小王啊……」

王旭東沉默著等她說話,但她最終還是沒說,只是又嘆了口氣,這時候電話那頭傳來秦可欣的聲音:「媽,你跟誰打電話呢?」

隨即秦可欣的母親連忙說著:「小王打電話拜年,關心我身體,我就跟他聊兩句。」

「他打電話拜年?」秦可欣的聲音明顯帶著詫異,隨即說著,「那我也跟他說幾句吧。」

隨即電話那頭的聲音變成了秦可欣:「謝謝你啊,沒想到你還會打電話給我媽拜年,這算是買賣不成仁義在吧?反正,謝謝你了,新年快樂。」

王旭東聽著她淡淡的口氣,再想到剛才她母親所說的那些,一時間心裡頭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只能是努力笑著說:「客氣什麼,阿姨對我挺好的,再說我本來以為她一個人在家,挺孤單的,準備看看她的,你回來陪她,挺好的。」

秦可欣貌似漫不經心地問著:「我媽跟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聊聊她的身體,你們過年怎麼過的就這些。」王旭東說著,「對了,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過年?」

「你別聽我媽年紀大了嘮叨,我跟魏西峰這都是獨生子女,家裡都有老人,誰都放心不下。」 「她說什麼你別當真,做父母的不都這樣么,從來沒聽說過結婚以後各自回各自家過年的,所以她就在那想東想西的,其實我跟西峰我們倆早就商量好了,夫妻之間本來就是互相理解互相體諒的,只不過我媽她不理解罷了。我估計是沒少跟你抱怨,你聽一下就算了。」

秦可欣的語氣聽起來還是跟以前一樣若無其事,但是兩個人的距離跟關係卻是再也不可能跟從前一樣了,報名了秦可欣是不想讓他去管她的事情,王旭東也只能是簡單地勸著:「做父母的關心子女,這是到什麼年紀都一樣的,再說你是她唯一的女兒,她不牽挂你她牽挂誰去?你打個噴嚏她都能擔心半天。而做父母的年紀大了,觀念什麼的肯定不比不上我們現在這個年紀這麼新潮,他們的心裡頭過年就是一家團圓的,而你和魏西峰結婚了那就是一家人,再說了,唯一的寶貝女兒嫁出去,她怎麼可能不擔心你嫁過去以後過得好不好,總覺得別人對你不如她對你那樣盡心,所以你覺得不算什麼的事情,到了她這裡就覺得了不得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會講道理行了吧?」秦可欣不耐煩地說著:「我告訴你,可不能再跟婉琪再去念叨了,我媽天天說,你這又來給我上課,回頭你要是告訴婉琪,她再來一頓,那我可真吃不消了。」

「不過話說,你這張嘴閉嘴都是做父母的心,該不會是提前已經有了,準備當爹了吧?」秦可欣笑著問他。

王旭東笑了:「那我倒是想,關鍵是現實不允許啊。」

「怎麼個不允許?難不成你不能生?還是乾脆直接不能那個……」秦可欣震驚了一下,隨即劈頭蓋臉就罵了起來,「我的天,該不會你那時候一天天正人君子一樣,其實是因為這個吧?王旭東,虧我還以為你是好人,結果是這樣的?婉琪知道這回事不?你這屬於騙婚吧?這將來你讓她這一輩子怎麼過?你去醫院看過沒有,這還能不能治?」

「你想什麼呢?」王旭東被秦可欣這連珠炮的一串追問給問懵了,反應過來以後忍無可忍地反駁道,別的事情你怎麼往他身上潑髒水都無所謂,這事關男人的尊嚴他可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我說的是現實情況不允許,這還沒結婚呢,還有楊叔跟蘇浩一塊兒住著呢,我要是那什麼,那不是跟禽獸一樣嗎?」

秦可欣冷笑一聲:「所以你就選擇了禽獸不如是吧?找什麼借口呢,難道說結婚以後就把楊叔他們趕出去,還是說這一輩子就這麼看得見吃不著的,是個正常男人你受得了?」

「你……」王旭東崩潰了,論口才他對秦可欣永遠是只能甘拜下風,「你說你一個女人,能不能別這麼彪悍?大過年的你這麼詛咒我這樣真的好嗎?」

秦可欣忽然間哈哈大笑起來:「你也知道大過年的,你還在這給我上思想教育課,你以為我想聽啊。」

王旭東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又被秦可欣給涮了,只能是舉白旗求饒:「行了,姑奶奶我錯了,我不該去教育你,以後我管好我自己這一攤就行了。」

「本來就是啊,自己婚都沒結呢還在這裡裝情感專家,還張嘴閉嘴都是做父母的是什麼什麼樣,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經喜當爹了呢。」

王旭東已經徹底沒戰鬥力了:「大姐,大過年的,你別一會不孕不育一會子孫滿堂的在這給我安排好嗎?我是沒父母了,沒有人關心我,不然的話我每天就坐在那裡聽他們念叨我。」

秦可欣沉默了一下,隨即說了句:「對不起。」她知道王旭東的過去,尤其他父親以前吃了那麼多的苦,卻一天也沒享成他的福就這麼走了,這是王旭東心裡頭一輩子的遺憾。

王旭東故作輕鬆地說著:「這有什麼?活著的時候那麼辛苦那麼累,後半輩子還要遭那麼大的罪,現在都解脫了,挺好的。」

秦可欣轉移著話題:「你們婚禮準備的怎麼樣了?」

「應該差不多了吧,我跟婉琪就是甩手掌柜,要不是因為婚禮必須得有新郎新娘,基本上就沒我倆啥事了,都是楊叔在操辦。」王旭東樂呵呵地說著。

「你這話說的,結婚是這麼神聖這麼重要的一件事情,尤其對一個女人來說,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你既然娶了婉琪既然愛她,就應該認認真真一點,哪有你這個態度的?」秦可欣嚴肅起來,批評著王旭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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