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是綱常混亂,沒有尊卑

想起大秦對勳貴的包容甚至是縱容,忠順王就恨得咬牙疼。

他打定主意,若有一掌權,一定將這些囂張跋扈的混賬們,全部廢掉

“皇帝”

見忠順王被隆正帝懟的說不出話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皇太后心中大惱,語氣加重的喝了聲,然後又強壓怒火,變得虛弱可憐道:“皇帝,這件事,確實是你十四弟做差了。

不過,他也是被宗室諸王所騙。

他分明叫那些王爺將各家世子帶回去圈禁,嚴加管教。

可是,他們卻沒有”

“母后,是贏朗鼓動白傑下的手。”

隆正帝心中隱隱有些快意,說道。

皇太后聞言一滯,面色一下漲的通紅,眼神如刀的看着隆正帝,身子晃了晃,往一旁倒了下去

“母后,母后”

忠順王大驚,大聲喊道。

國舅白慶也跟着呼喊道:“太后,太后哇”

隆正帝忙從地上起來,高聲喊道:“太醫,太醫,快傳太醫”

皇太后,絕不能有事。

否則,一頂氣死太后的帽子扣下來,太上皇出關後,能生生廢了他。

就算太上皇不出關,忠順王都能借機聯絡宗室和朝廷大臣,行廢立之事

不過,沒等太醫來,皇太后又幽幽的“醒”來了。

她虛弱無力道:“皇帝”

隆正帝顧不得其他,忙應道:“兒臣在。”

在他面前向來剛硬的皇太后,竟流下了眼淚,道:“俗語云:兄弟齊心,合力斷金。你十四弟也只是想幫你當然,他卻好心幫了倒忙,你怪他,也有道理。

傲嬌總裁追妻記 他那宗人府宗正之位,不當也就不當了吧

他太忙了,又要忙着朝政,還要服侍本宮。

自然沒有多大功夫管教朗哥兒,才使得他們做下蠢事”

隆正帝聞言點點頭,道:“太后所言有理,正是因爲十四弟這般忙碌,兒臣才讓他暫停了輔政之職和宗人府宗正之位,上能代替兒臣孝順母后,下能教育好王府子弟。”

“你”

忠順王贏遈聞言大恨,剛想反駁,卻被皇太后厲色瞪住,而後,皇太后對隆正帝道:“好,就讓你十四弟,代你盡孝。

那麼,傑哥兒和朗哥兒,就該是無辜的吧”

隆正帝心中大快,不過面上卻猶豫了下,道:“兒臣派人去跟賈環談,讓他不要再鬧了。”

皇太后面沉如水的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了些,道:“對,他畢竟是臣子你讓人去跟他講道理,人畢竟不是傑哥兒殺的,誰殺的人,他去殺誰就是”

“已經殺了,殺了一百多個”

一旁白慶忙解釋道。

皇太后倒吸了口冷氣,又看向隆正帝。

隆正帝道:“若不是兒臣派了牛繼宗和溫嚴正與蘇培盛一起去,及時趕到,白傑和贏朗的人頭早就落地了。是兒臣讓蘇培盛嚴厲警告他,有朝廷法度,也要相信朝廷,又有牛、溫兩位軍機大臣相勸,他才堪堪收手。”

“竟如此囂張跋扈”

皇太后皺眉道。

隆正帝嘴角抽了抽,道:“母后,這件事如果不速決,待太上皇出關後,一定會拿白傑的腦袋,來平息武勳的怒火。這件事,已經不能用荒唐來形容了,簡直是駭人聽聞。”

皇太后聞言,面色隱隱發白。

她又豈會不知此中輕重

想想太上皇的性子,待他出關後,若此事還未決,白傑的腦袋絕無倖免之禮。

這和太上皇寵信不寵信賈環無關,這是事關國朝綱統。

從太祖時候起,皇家就一直反感忌諱宗室和外戚干政亂證。

因爲這種事,太上皇手裏的人命還少嗎

念及此,皇太后哪裏還敢耽擱,忙道:“皇帝,你再讓牛、溫二人一起去一趟,就告訴賈環,要殺白傑,就等於殺本宮。放過白傑一次,本宮必厚待賢德妃,還有杏兒那丫頭的事,本宮也不再理會。”

隆正帝心中想起賈環布的這個局,心裏想笑,面上卻愈發凝重,他長嘆息一聲,疲憊道:“兒臣盡力吧。”

皇太后想了想,再道:“對了,你告訴賈環,最好最好儘快發喪,不要大辦,本宮賜他誰死了”皇太后忽然一皺眉,問道。

忠順王贏遈和國舅白慶聞言面面相覷,搖了搖頭,一起道:“不知。”

皇太后看向隆正帝,眼中閃過一抹狐疑。

隆正帝心中一跳,又嘆息一聲,道:“是賈環的侄媳婦,賈秦氏,原賈蓉的未亡人。”

皇太后聞言,眉頭皺了皺,看向忠順王和國舅,她心裏忽然有種懷疑的感覺。

忠順王眼睛轉了轉,不過沒等他想到什麼,國舅白慶就忙道:“太后,是真的,是真的。動手的人是白福,箭術極爲高明。他們去醉康居也是臨時起意,不會有人設計,錯不了”

皇太后這才放下心來,想了想,道:“讓劉昭容與蘇培盛一起去,告訴賈環,本宮追賜賈秦氏五品恭人的誥命,讓她風光大葬。至於葬禮,就速速辦了,最好別聲張。”

隆正帝似乎極累,面色蒼白,身形似乎都有些不穩,他道:“兒臣,兒臣這就去辦。至於能否辦成盡力吧。

母后,您多修養身子,兒臣告辭了。”

皇太后看着他,緩緩的點點頭,道:“皇帝去吧,本宮知道了。”

隆正帝躬身一禮,而後轉身離開。

待隆正帝身影消失在壽萱春永殿殿門後,忠順王急道:“母后,如何答應他真罷了兒子的官”

皇太后聞言哼了聲,怒道:“若不是你們教出的兒孫蠢不可及,本宮又如何在此勞心費力十四,朗哥兒到底什麼打算

他爲何會慫恿傑哥兒去殺武勳大臣的家眷

他難道不知道,這是死路一條嗎

待太上出關後,有他們的好果子吃愚蠢”

忠順王聞言,恨得咬牙,道:“那個孽子,待本王回去後,再好生教訓他”

皇太后嘆息一聲,道:“罷了,他本就被唉你也別急,先過了這回。

太上皇就要出關了,現在的一切決議,到時候都不作數。

本宮會在太上面前替你多求求情,你也爭點氣罷。”

忠順王聞言,遲疑道:“母后,父皇還會再重用兒臣嗎”

皇太后哼了聲,滿滿自信道:“自古而今,皇權的奧妙逃不出平衡二字。你太上皇要繼續執掌乾坤,自然不允許天懸二日。到時候,自有用你的時候。”

忠順王聞言,忙點點頭,四十歲的人,竟還如同孩童般撒嬌:“母后,您真厲害”

皇太后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語氣卻寵溺道:“孫子都快有了,還跟個孩子一樣,不害臊。也不怕你舅舅笑話你。”

贏遈理直氣壯道:“別說兒子才四十,就是八十,兒子也一樣要在母后膝下彩衣娛親。誰愛笑誰就笑去”

國舅白慶忙道:“不笑不笑,王爺這般有孝心,誇還來不及呢”

“誒舅舅,在母后面前,只敘家禮,不敘國禮,喊什麼王爺,就叫我十四就好。”

忠順王大氣道。

國舅白慶聞言,感動之極,對皇太后道:“姐姐,這纔是咱家的好孩子啊”

皇太后面色好看了許多,笑道:“我也就這麼一個好兒子罷”

壽萱春永殿一根紅漆柱子後,一個侍立的宮女,眼神閃爍

榮國府,榮慶堂。

見賈環進門後,賈母忙一迭聲的喊道:“環哥兒,環哥兒”

賈環見除了紅着眼的薛姨媽和賈家姊妹外,賈寶玉和王瑜晴也在,除此之外,還有滿堂的丫鬟婆子

賈環面色悲慼,走到堂前跪倒在地,泣道:“孫兒向老祖宗請罪”

看到這一幕,堂上人紛紛起身,賈母面色悲傷,但眼神寬容。

薛姨媽還有賈家姊妹們,面上也悲傷,但眼神神奇

賈寶玉面色惋惜感嘆,搖頭嘆息。

王瑜晴面色淡然

其他婆子丫鬟們,裝腔作勢哭出聲的很多。

賈母揮了揮手,讓那些婆子丫鬟們都出去了。

然後她對賈環道:“起來吧,我都知道了。 啞妻也腹黑,將軍請賜教 這都是命,又怎能怪你”

賈環聞言,卻依舊伏地不起,只是哭泣。

賈母也流出了眼淚,看了看薛姨媽等人。

薛姨媽忙起身,道:“老太太,事情還多,環哥兒想必也有話對你說,我們在此不方便,就先回去了。”

賈母沒有挽留,嘆息道:“姨太太好走。”

薛姨媽點點頭,然後便與薛寶釵等賈家姊妹們一起離去了。

一行人,面色悲慼,但似乎都有些古怪

不過,賈寶玉和王瑜晴居然還沒走。

賈環擡起頭時,淚流滿面,看着賈寶玉,有些奇怪。

賈母忙道:“你寶哥哥有話對你說。”

賈環聞言,看了眼王瑜晴,心中暗惱,想道:莫非賈寶玉這個時候還要爲這個丫頭說話

他看向賈寶玉,眼神清冷。

然而,賈寶玉面色猶豫了下,卻開口道:“三弟,我我是想跟你說,你不要太難過,太自責了。

蓉哥兒媳婦沒了,這許是天數,也是命理的運數使然

怪不得你的。

這些年,你做的其實已經很好了。

你你就不要太自責了。”

說罷,賈寶玉看了賈環一眼後,又忙垂下頭,面色顯得有些不自在

賈環聞言,怔了下,看向一旁的賈母。

賈母微笑着搖搖頭,示意不是她教的,但面色極爲滿意

賈環又看向賈寶玉,呵了聲,正色道:“我知道了,謝謝二哥。”

賈寶玉聞言,擡起頭,看着賈環,道:“不用謝那三弟,你和老祖宗說話,我和瑜晴姐姐先走了。”

賈環點點頭,目送兩人離開後。

他看向賈母,莫名道:“老祖宗,二哥莫不是吃壞什麼東西了吧”

賈母聞言,瞪着賈環,道:“就不許你寶哥哥懂事”

賈環眨巴了下眼睛,道:“完全不是他的風格啊”

賈母抽了抽嘴角,哼了聲。

倒是一旁的鴛鴦小聲解惑道:“之前老爺找二爺說過話”

賈環聞言,長出了口氣,道:“我就說,差點還以爲妖魔附體了”

賈母聞言大惱,看向鴛鴦,惱道:“你這小蹄子,按捺不住了是不是你知道寶玉他爹跟他說了什麼”

此刻屋裏只有他們三人,鴛鴦倒不是太怕,抿嘴道:“老太太,二爺說的話,卻不像他說的嘛。”

賈母大惱:“我的寶玉就說不出這話人都道情人眼裏出西施,敢情在你這小蹄子眼裏,只有環哥兒最好,我的寶玉就不好了”

鴛鴦聞言大羞

賈環眨了眨眼睛,總覺得畫風不大對,他小聲道:“老祖宗,現在不是玩笑的時候吧秦氏她”

賈母聞言,淡淡的道:“我們縱然心痛,又能如何

死了的已經死了,聽說你也懲戒了兇手那就這樣吧,以後家裏的娘們兒,都少出門就是。

你寶哥哥說的對,(wuukau.co)這些年你已經做的夠好的了,不要再自責難過了。”

賈母的話,讓賈環心中頓時瞭然。

儒武爭鋒 原來如此,老太太是怕他太過自責,所以才和鴛鴦一唱一和的,在活躍氣氛

再看賈母和鴛鴦的眼神,豈不正是蘊着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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