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破爛的方形木桌,只剩下三個桌腿,歪歪扭扭的依靠著牆壁的一頭,桌子上擺著兩個碗和一盤有些發霉的青菜。

幾面牆都已經泛黃褪色,星星點點還時不時的散落一些碎牆皮,有些破舊的掛歷,掛在牆上,時間停留在二十年前的某個冬天。

「這密室做的還真是用心。」田七葵看著這麼復古和破爛的房間,不由得感慨著。

「這裡以前應該確實有人住過。」向禕辰故作漫不經心的說著,一邊走到放著掛歷的牆面附近,抬起掛歷,發現下面隱藏著一副圖畫。

圖畫上畫的是兩個大人和一個小孩,應該是一家三口,但是看著其他擺放的餐具和生活用品,這家裡又似乎只是有兩個人在住。

田七葵跟著向禕辰的腳步,也一起來到了掛歷的附近,看到了那幅畫。

畫面上的雖然只有三個人,但是可以從畫面上可以看出來畫風的稚嫩,所以畫的應該是個小孩子,也許就是這家的孩子。

「嗯,但是感覺這裡似乎只有兩個人生活的痕迹,沒有孩子一起生活的痕迹。」田七葵贊同向禕辰的說法,但是同時也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向禕辰點了點頭,對她的說法不置可否 「先去門口看下。」向禕辰帶著田七葵朝著房子里其中一個方向走去。

這裡的門,是一個上鎖的木門,有些破舊生鏽的鎖,看上去似乎一扯就會壞掉,當然,這肯定並不是出去的方法,還是需要看看有什麼線索。

「既然有鎖,應該是要找鑰匙,或者是找鑰匙的線索。」向禕辰似乎猜到了田七葵準備暴力破門的想法,便耐心的解釋道。

「嗷……」田七葵應聲,撇了撇嘴,好像在對抗眼前那個男人對自己的鄙視。

因為房間的空間並不大,兩個人一眼就可以看清楚房間的結構,鑰匙所在的地方,只可能是一些隱藏的位置……比如,水缸里?棉被裡?又或者是……發霉的菜里?

田七葵這樣想著,便將覺得有可能的地方,全部搜颳了一遍。

她先到了水缸附近,打開水缸的蓋子,裡面是慢慢的清澈的水,一眼可以望到底部,並沒有什麼鑰匙藏在下面,田七葵便也沒有伸手進去嘗試撈些什麼……

看過水缸之後,田七葵又把吐炕上的被子,掀開,鋪好,想找找裡面是否有線索。

被子敞開間,也許是太長時間沒有人住,一瞬間,整個房間都鋪滿了灰塵,嗆的一旁的兩個人,都不停的咳嗽起來。

「小心一點。」向禕辰輕咳了幾聲,然後走到田七葵的身邊,輕拍了幾下他的後背。

「雖然是做的密室,但是估計在這個地方,應該很好會有人過來。所以裡面的一些東西,衛生情況確實有些堪憂。」向禕辰提醒道,田七葵認同的點了點頭。

「這裡有個口罩,你先帶上。」向禕辰說完,不知道從哪裡便出來一個黑色的口罩,打開包裝,然後便主動幫著田七葵套在了耳朵上。

也許是向禕辰的動作太過自然,等田七葵反應過來的時候,口罩已經戴好,但是她依舊一臉驚訝的看到眼前的男人,好似在詢問,這口罩是從哪裡變出來的一樣。

「我是在桌子下面找到的。」向禕辰似乎猜到了田七葵想問的話,便用手指了指那個依靠在牆角的三條腿的桌子,解釋道,「應該是他們也知道這個房間里的空氣不好,所以才會提前準備了口罩,貼在桌子的底層,我剛剛找鑰匙的時候發現的。」

「哦!」田七葵聽到向禕辰的解釋,點了點頭,但是隨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一隻手抬起,做出想要把口罩摘下來的動作,一邊詢問道:「只有一個口罩嗎?是你找到的,還是你帶吧!」

向禕辰聽到田七葵的話,伸手制止了她手上的動作,隨後本來有些微蹙的眉頭便舒展開,臉上露出了笑容,玩味的說道:「這口罩你已經戴過了,再給我,豈不是我們兩個人又間接接吻了嗎?」

向禕辰說完,還調戲似的,在田七葵的耳邊流連了半晌,之後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或許是向禕辰的話,有些氣惱了田七葵,以至於她的關注點並沒有在他手上的動作……

「不帶拉到……」田七葵故作生氣的說道,什麼間接接吻,平時這傢伙占他的便宜還少嗎?

田七葵想著,竟然不自覺地想到了兩個人之間親吻的次數,似乎過於頻繁了,又想到之前那莫名其妙像是表白的話,不由得心底一熱。

不會的,向禕辰一定又是在調戲她,不對,說的難聽一點,應該是耍她,明明自己是個GAY,還在這調戲小女生,過分!

重生之侯門毒妃 「你在想什麼?」向禕辰看到田七葵愣在原地,一言不發的樣子,不解的問道。

「沒事,找線索。」向禕辰的話,讓田七葵反應了過來,不由得有些氣惱自己的心緒,太容易被這個男人所牽絆了,不由得轉過頭去,望著房間里的各個角落,尋找著可能會有的線索。

田七葵再次將目光轉到了土炕上,因為現在帶上了口罩,對於灰塵,似乎有了一定的防禦能力,便大手大腳的開始在土炕和棉被上找著線索。

因為從小在城市裡生活,田七葵都這種土炕的構造並沒有很了解。

上面是一些坑坑窪窪的像是皮革一類的東西,看上去確實是有些年代久遠,已經開始泛黃髮霉,田七葵將被子掀開,仔細的摸索,希望可以找到是不是在被子里有什麼線索。

被子和被套之間是縫製的,為了不破壞被子,她便細心的開始拆線,將被套和被子脫離開來,檢查裡面是否有著什麼信息。

果然,分離之後,田七葵便看到了被芯裡面,應該是用針線,縫製了一段話,「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是《遊子吟》?」田七葵看到被子上的那段話,便叫過來向禕辰,一起看著。

「嗯……」向禕辰點點頭,又回眸看到牆壁上的那幅畫,心裡有了大概的猜測。

「你說,這話,配著牆上的圖,是不是再說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思念之情?」田七葵看過手中的被芯,也自然的看向向禕辰,發現他的目光停留在牆壁上,便也跟了過去。

這麼看來,其實線索還是很簡單的,應該就是說一個母親的思念孩子的心情,田七葵這樣想著,便也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不過,我們還是沒有辦法找到鑰匙……」田七葵想到這裡,撇了撇嘴,有些沮喪的解釋了一句。

現在的他們,應該是找到了這間密室的主題,但是如何找到鑰匙,似乎還是未知。

「別急,慢慢來,還有時間。」向禕辰看了看手中的手錶,時間還很充裕,並且這間密室的面積並不大,仔細的查找線索,並不會浪費太多的時間。

聽到向禕辰的話,田七葵便會心的笑了笑,繼續在土炕上找著線索。

被子上了除了那段話之外,便沒有其他的什麼線索,田七葵想著便將被子疊好,重新的放到了土炕的一頭,然後細心的在有些發霉和泛黃的土炕上面,找尋著其他的線索。

另一邊的向禕辰,則只是對著泛黃的牆壁發獃不語。 另一邊的向禕辰,則只是對著泛黃的牆壁發獃不語。

泛黃的牆壁,多年不曾有人住的痕迹,將對孩子的思念藏在被子里……發霉的菜,發霉的土炕……每一個信息,似乎都彰顯著這家的主人過得很不好,貧窮和孤獨。

向禕辰微閉著雙眸,思考著。

雖然他生活在向家,一直的衣食無憂,但是並不代表他不了解現在的社會形態。

很多年輕人,都會選擇背井離鄉,去往他們認知的大城市裡,拼搏打工,想要永遠的脫離貧窮的生活。

這樣的想法,不分對錯,只是每個人的選擇有不同而已。

向禕辰想著,只不過有一些事情還不是很明白,如果這家孩子真的是在外打工,為什麼家裡的家人還會過得如此拮据?甚至父母對孩子的思念,會隱藏的如此之深?

向禕辰輕輕的搖了搖頭,也許他現在的想法已經超出了今天的密室主題,是他發散的太多了,現在只需要將密室解開就好。

心思著,便將思緒收了回來,卻聽見有興沖沖的腳步聲朝著自己走來。

向禕辰轉身,便撞到了田七葵興奮閃爍的雙眸里。

她拿著不知道從哪裡知道的黑色口罩,拿在手裡,大步的朝著向禕辰走過來。

「這是我找到的,你快帶上。」田七葵一邊說著,一邊準備將口罩塞在向禕辰的手裡。

「你幫我。」向禕辰的手很自然的躲開,微微彎腰,把臉向前挪了挪,正好可以讓田七葵幫他帶上口罩的角度。

田七葵皺眉,有些不高興的拉起了他的手,將口罩塞在了他的手裡,不耐煩的說道,「口罩給你了,愛戴不戴!」

說完后,田七葵便轉頭,繼續回到土炕附近找線索。

看著小妮子有些炸毛的樣子,向禕辰寵溺的搖了搖頭,將口罩打開,然後戴在了臉上。

時間又過了幾分鐘,房間里突然開始散發出來濃霧,田七葵一直沒有注意濃霧發散的方向,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向禕辰拉著她的手,壓著她的肩膀,整個人彎下身來。

「咳咳咳……現在是什麼情況?」也許是一直有口罩的隔離,濃霧發散的味道,沒有讓他們及時的反應過來。

「應該是遊戲商覺得我們進展太慢了,想給我們一些壓力……」想必田七葵,向禕辰要冷靜很多,即使在這樣的環境下,依舊很坦然的解釋道。

「那現在我們要怎麼做。」田七葵卻沒有向禕辰這麼冷靜,畢竟這種濃霧的環境,對於她來說,還是有些難過的。

「盡量壓低身體……水缸里的水應該是純凈水,將衣服沾濕,捂住口鼻,會好一些。」向禕辰一邊解釋,一邊拉著田七葵朝著水缸的方向挪動。

因為不確定房間里其他的東西是否乾淨,可以使用,向禕辰便將貼身的T-恤衣袖撕了一部分下來,沾了一些水,遞給了田七葵。

田七葵結果沾濕的衣袖,放到口鼻處,深吸了一口,除了清涼的味道,還有向禕辰身上熟悉淡淡的味道,田七葵覺得安心,但是同時也不免有些臉紅。

「讓開一下。」田七葵還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便聽到向禕辰的話,她微微一愣,向禕辰便將她輕輕的推到了一邊,然後整個人將水缸完全的放倒,裡面的水,便傾數而下。

田七葵沒有說話,而是看著涓涓而來的水,心裡雖然有些疑問,但是也相信這向禕辰的判斷。

水流到了地上,配著濃烈的煙霧,不知道為何,很快的便蒸發開了,只在地上留住了一條有些可以的水漬。

兩個人看著地上的水漬,彎彎延延,很是刻意的指著一個方向。

「又是這幅畫?」田七葵看到水漬的終止方向,便繼續是牆上的那幅畫。

「難道要把強砸開?」田七葵不經意的說了一句。

向禕辰看了看田七葵,眼神中有些詫異,顯然他並沒有想到這些,不過隨後,眼底的差異,變成了驚喜,他從廢舊的桌上,將那些剩餘的菜品拿下放到土炕上,然後將三條腿的桌子輕而易舉抬起,便朝著有畫的牆上狠狠的砸去。

田七葵似乎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那條三隻腿的桌子,就朝著牆面飛去。

『砰』的一聲,整個牆面便出現了塌陷,隨之而來的是兩個人的震驚。

「這……」田七葵本沒有想到一個已經發霉的三條腿殘桌,會有這麼大的威力,可以將牆體破壞,但是事實證明,她還是太年輕了。

「牆面也已經年久失修,加上這本來就是指引過來的線索,遊戲製作人不會將他做的很堅固。」向禕辰一邊解釋,一邊皺著眉頭,看著破裂的牆面。

「我知道,但是……我現在更想知道的……這骸骨……應該不是真的吧?」田七葵的眼眸中,透露著驚慌和不確定,看著被嵌入牆面中的骸骨,聲音顫抖的說。

向禕辰將田七葵的手握在手裡,用力的揉了揉,似乎是在給她信心,然後繼續說道,「既然是遊戲,這些東西應該都是道具,不要害怕。」

向禕辰一邊說,一邊蹲下身來,仔細觀察著骸骨,繼續說道:「從骨骼的構造上看,應該是未成年的男性,大概在10-15歲之間。」

田七葵粗略的看了一眼骸骨,便別過頭去,即使知道是假的,但是心裡還是有些后怕。

「應該是樹脂做的人骨。」向禕辰將骸骨拿起,試了一些重量,然後解釋道:「樹脂做的骨頭,要比正常的人骨輕很多,一般人肉眼可能分不出來,但是拿起來,便很容易察覺重量上的區別。」

「哦……」田七葵敷衍的應了一聲,她並不想知道這些知識點,好嗎!

「我們去下一間密室吧!」向禕辰知道田七葵現在對這個房間充滿了抵觸,便指了指牆面里的通道繼續說道:「我想下一間密室,就是讓我們找到這孩子的死因。」

田七葵聽著向禕辰的話,駐足在原地,沒有挪動半分。 向禕辰看出了田七葵的畏懼,便將那些小型的樹脂仿造骨骼,悉數從牆體里挑揀了出來。

「這上面的……是傷?」田七葵雖然不想看到這些仿造的骨骼,但是為了做任務,還是有一眼沒一眼的瞧了幾眼。

「嗯!」向禕辰點了點頭,有些詫異的看向了田七葵,本來有些膽小的女生,眼眸里卻散發著閃耀的光。

「應該是長期遭受毆打造成的。」向禕辰解釋道,雖然這些骨骼是假的,但是為了方便他們找出真正的死因,在骨骼上面,肯定會留下一些線索。

「那……我們還在是這裡找找線索,再去下一間密室吧!」田七葵有些猶豫的說道。

事實上,她雖然有些畏懼,但是卻贊同向禕辰的說法,畢竟這樹脂造的假的骨骼,不可能完全沒有目的的出現在這裡,就只是為了嚇他嗎?顯然不會這麼無聊。

如果因為自己的害怕,錯失了一些重要的線索,耽誤了出去的時間,這是田七葵不想看到的。

『你不怕嗎?』向禕辰心裡這樣想著,但是看到小妮子似乎下了很大決心的模樣,便轉換了語氣說道,「你放心,有我在。」

「嗯!」田七葵點了點頭,不知道是給自己做了什麼心理暗示,然後也蹲下身子,開始觀察樹脂的骨骼。

「你看,這些骨頭的裂痕有深有淺,顏色也都不一樣。」田七葵指著裡面的一些骨頭,問道。

「嗯,道具做的倒是挺用心的。」向禕辰說了一句,似乎是為了讓田七葵放鬆警惕,不過田七葵似乎並沒有放下什麼戒心,而是繼續端詳手中的道具。

向禕辰看她看的認真,便站在一旁,,默默的注視著她。

過了許久,田七葵似乎無法從道具上得出什麼結論了,便抬起身來,目光望向他,示意可以離開這個房間。

接到了眼神暗示的向禕辰,嘴角向上揚了揚,順勢的拉起了田七葵的手,朝著下一個密室走去。

穿過狹隘的牆壁,視線受阻,田七葵有些緊張的緊緊了自己的手,向禕辰感覺到了她的緊張,握在手中的小手,也相互的緊了緊。

經過荊棘,終於看到了曙光,兩個人走到了比較寬敞的地方。

這裡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小院,和之前的房間大同小異,這裡也顯得有些落寞,院子里的樹藤都已經乾枯,牆壁除了坍塌,便是發霉。

田七葵置身其中,感覺到的卻是深深的不安。

她慢慢的挪著步子,抬眼望著自己的環境,雖然是開闊,卻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向禕辰同樣如此。

不對,向禕辰似乎發現了什麼情況,他拉起田七葵的手,飛快的朝著來的方向跑去。

「怎麼…?」

「砰!」

田七葵的話還沒說完,外面便傳來了爆炸聲。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似乎在尋求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這??難道不是一個密室逃脫?」田七葵開始懷疑自己了,這難道不是一個團建的遊戲嗎?雖然剛開始的時候,她是有些害怕和擔心,但是現在看來這些爆炸聲,並不是簡單的玩笑爆破。

向禕辰沒有說話,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示意她不要說話,便自己起身一個人,開始尋找其他的出路。

雖然剛剛的爆炸聲嚇得她有些魂不附體,但是田七葵冷靜下來,也陪著向禕辰一起尋找出路。

我想…我們是被綁架了…

向禕辰拿著一塊模型的人骨道具,在道具一旁的地上,淺淺的寫下了幾個字。

田七葵看著灰塵上印記,不知道要作何反應,但是她知道,向禕辰選擇這種方式和她溝通,那麼就一定是有人在監視這他們。

與此同時,監視器的另一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兩個人,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 與此同時,秦哲這邊收到了倪秋軒的電話,知道了向禕辰和田七葵失蹤的消息,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他就已經安排了直升機,趕到了他們所在的地方。

秦哲檢測到了向禕辰所在位置的周圍,都已經布滿了炸藥,按照原來密室的邏輯,向禕辰和田七葵找到了NPC的死因之後,走到了外面的院子,在通過找到鑰匙,就可以逃出密室,但是現在密室的外圍已經全部的都埋上了炸彈。

漢血長歌 剛剛的炸彈爆炸,就是因為兩個人觸發了外圍的導火線,才引發了爆炸。

秦哲看著他們遞過來的現場圖紙,心急如焚,他不知道要如何將現在的情況傳遞給向禕辰。

帝寵之養鬼成妃 不過令人欣慰的是向禕辰在爆炸發生前,就已經帶著田七葵離開了現場。

他是知道了什麼嗎?

這是秦哲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事情,畢竟向禕辰的智慧,並不是他這個助理能夠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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