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白家更看中的是白纖柚,嫡女的出身。而不是因為年幼,才更得寵愛關注。

但,顯然林姨娘並不明白這一點。甚至感覺自己女兒的身份,被白纖柚奪走了。並且在周歲宴的當口,對白纖柚下手了。

綠蕪雖然驚訝,憤怒於林姨娘,居然會對一個周歲的孩童,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但找到景伍這臭丫頭,才是當務之急。特別是當林姨娘喊出「虜瘡」,這個十數年前,讓人聞風喪膽的惡病。

所以,綠蕪不等和不遠處的大夫人請安,請示便衝進了致寧院。

而這頭大夫人見,有人闖進了致寧院。想到還在床上昏睡的女兒,也顧不得儀態,快步跟上。

當綠蕪和大夫人前後趕到,白纖柚的房間時。

景伍正和白纖柚,倆人抱成一團,呼呼大睡。

………………

景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幽暗的燭火,讓景伍心中一凜。從床上彈坐而起。

「祖宗,你醒啦?」綠蕪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卻瞬間安了景伍的心。

「綠蕪,好黑啊,害怕。」

「你還怕黑啊,你膽子可大了,這一天給我鬧的,鬧著去宴會,又一聲不吭跑走了。」雖是埋怨,綠蕪還是起身點了更多的蠟燭,好讓室內亮起來。

「綠蕪,小小姐好可憐,她要出水痘了嗎?」景伍道。

「你知道的還挺多,嗯發痘了,府里的大夫已經看過了,沒事的。倒是你,得小心,估計這幾天也會發出來。」 老婆大人有點暖 嘆了口氣,綠蕪再次道:「景伍,我和你爹都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知道嗎?」

「我…知道…的。」景伍吶吶道。

「那睡吧,我看著你睡,這都鬧了一天了。」

綠蕪說著把景伍,壓回到床上。

「嗯,綠蕪晚安。」

安下心來的景伍,很快又再次入睡了。

「你這個怪丫頭」。

「明天,估計會很熱鬧呀」。

……………

而此時,致寧院的小中庭,卻依舊燈火通明。

僕從們已經被驅出。

林姨娘一臉傲然地倒在地上。

七小姐,跪坐在地上,不斷哭泣。額頭已經嗑出了血。

「母親,母親,放過我姨娘吧,母親…」

然而,大夫人並沒有理會白纖桐。只是目無表情地看著,被縛在地的林姨娘。

「做蠢事前想想後果,今日之後你的一雙女兒,在白家將再也抬不起頭來。而你,讓我想想,你這種惡婦,活著真是天理不容,要不,你就去……」

不待大夫人一個「死」字出口。

一直在旁沉默的白大爺,阻止道。

「終身禁足吧。畢竟十二隻是發了水痘,仔細照料就沒事的。」

「什麼!」

「什麼!」

大夫人與林姨娘同時驚呼。

「居然不是虜瘡,只是水痘,只是水痘…」林姨娘,再也維持不住強裝的傲氣,瞬間失去了生氣。

「白明堂,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想著護著這個毒婦,好一個憐香惜玉的白大爺,就算你不喜歡我柚兒,你也該清楚這毒婦想用的可是,虜瘡!幸好這蠢貨有心有膽,但沒有這個實力,搞不來虜瘡,不然今日就不是我柚兒發個水痘那麼簡單了!你們姓白的,這白府上下,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沒得跑!」

大夫人猙獰著咆哮。

「這毒婦加上她一雙女兒,都比不上我的我柚兒,你居然只是禁足,白明堂,你也太偏心了吧。我要這毒婦死。」

「你冷靜一點,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林氏好歹給我生了兩個女兒,十二現在性命無虞,鍾氏,你非要鬧出人命嗎?」

大夫人一臉譏諷,笑道:「呵呵,我鬧?我看胡攪蠻纏的是你吧!父親,母親都說了,此事我來做主,你為了你愛妾摻和進來,還帶上你的貪吃鬼女兒,你可真是個好夫主,好父親!」

大夫人和白大爺一時間,爭執難平。

林姨娘,深深看了眼白大爺,又轉回目光到,自己大女兒身上。

「桐兒,扶娘起來。」

六神無主的白纖桐,聽到自己生母的呼喚。掙扎著站起身,又吃力地扶起來了生母。

「桐兒,娘對不起你,不過,娘還是要拜託你,照顧好妹妹。」

林氏無顏再面對自己的女兒。

突然快步奔向中庭通向堂屋的台階。

「碰」一聲,一頭撞在台階側面。瞬時鮮血滲透而出,顯然是活不了了。

「娘!」白纖桐,呆愣了片刻,突然聲嘶力竭哭喊出聲,跑向林氏。

而大夫人和白大爺也停下了爭執。

「這下,你滿意了吧,白大夫人。」白大爺說完這一句,走到林氏的遺體旁,只看了一眼,彎腰抱起白纖桐,轉身就離開了中庭。

明亮的燈火拉扯著,大夫人的影子。

大夫人,一動不動。

直到,點翠帶人入內來打掃。

「夫人,婢子扶您去看看十二小姐吧,這裡交給他人打掃就可以了。」

「好」。 晚上,去盛世豪放的路上。

風波漫漫 天色已經很晚了,街上除了昏昏黃黃的路燈,幾乎都沒有幾個人,安靜的這個城市有點陌生……

「陳浩大哥,你和嫂子,真準備要孩子了?」年小麗的聲音,從後排座位上傳了過來。

「啊?哦哈,麗麗幹嘛問著個。」陳浩猛回過神兒,抬頭從後視鏡里看她道。

因為我也喜歡你,跟菲菲一樣都喜歡你!

你要是,都準備跟嫂子要孩子了,那我跟菲菲豈不就……只剩下暗戀了嗎?

「呵呵,沒、沒什麼,就是隨口問問,隨口問問而已。」

「不會吧,麗麗你是不是因為前幾天,我半夜去公司找你的事。」陳浩這腦子裡,突然就冒出了前幾天的事情。

前幾天,他從老破那裡知道了杜鵑所謂的懷孕,然後就私下裡找過一次年小麗。

當時,他也不知道杜鵑懷孕這事,到底該怎麼辦,所以就讓年小麗去問問杜鵑,看杜鵑是怎麼想的。

所以眼下,年小麗提到小雪備孕,就自然而然的……

「陳浩大哥,您,怎麼不說話了?」

「啊?哈有不說話,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杜鵑沒有懷孕,她親口跟我說的。」

「嗯我知道,我之前就跟您說過,杜鵑姐不可能懷孕的。」

「哦對對對,看我這記性,當時你是跟我說過來著,差點兒就給忘了。」

「那陳浩大哥,您現在準備跟嫂子要孩子,是不是跟娟姐沒懷孕有關係?」

陳浩猛聽到這兒,就感覺心頭咯噔了下。

眼下,他這不知不覺的攥緊了些方向盤,抬頭朝後視鏡上看過來,見杜鵑正拿胳膊抱著副駕駛的座椅,一身亮白色的弔帶長裙……

「不是麗麗,你這話問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陳浩快速盯著擋風玻璃,沒敢再從後視鏡里看年小麗。

因為年小麗,這身亮白色的弔帶長裙,弔帶稍微有點兒長,多半個肩膀都露在了外面。

剛才,她拿胳膊抱著副駕駛座椅靠背,身子前面的兩個地方尤為明顯,就好像兩團水一樣。

年小麗也不知道這些,眼下依舊拿胳膊抱著座椅靠背,偷偷的看著陳浩背影,莫名就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陳浩大哥,您要是覺著不方便,也可以不說的,我就是隨口問問。」

「哈沒事,沒有啥不方便的。」陳浩苦笑著,給自己點上根香煙,「嗯,怎麼說呢。」

「杜鵑是我初戀,麗麗這個你是知道的,當時因為一些個原因跟杜鵑分手,已經把杜鵑給傷的很過分了,如果……」

「如果杜鵑,上次真的懷孕了,我也不確定會不會離開小雪,但肯定不會再讓小雪備孕這是真的。」

「我哈,我雖然算不上什麼好男人,但也知道作為一個男人,不能傷了人的心,再傷了人身子對吧。」

「那陳浩大哥,您是說的不能傷了人的心,這個心是嫂子,還是娟姐?」

「應該,兩個都有吧。」陳浩把香煙送到嘴邊,抽到了嘴裡,又咽到了肺里。

「嗯,那我就知道了,陳浩大哥你是個好男人。」

「我,是個好男人?」陳浩兩手盯著擋風玻璃,一陣搖頭苦笑。

「嗯是,陳浩大哥你雖然、雖然跟娟姐發生過不該發生的事情,但你能確定了娟姐沒懷孕,才讓嫂子備孕,好像沒幾個人男人能做到。」

「哎不是,麗麗你誤會了,我沒有碰過杜鵑,從來都沒有……上回在杜鵑宿舍那次,我是喝斷片了兒,對杜鵑什麼都沒做,這是杜鵑親口跟我說的。」

「啊?這樣啊……那陳浩大哥,您就更是個好男人了。」

年小麗的聲音不高,語速不快,聲音還有點兒甜,就像晨風吹過窗台上的風鈴一樣。

陳浩沒再說話,光是一手攥著方向盤開車,一手拿香煙往嘴裡送著,才恍然聽明白了年小麗的意思。

敢情她問了這多半天,就是想確定自己,是個好男人!

好男人?

哈,啥時候好男人的標準,變的這麼低了?

不碰人姑娘,就是好男人了?

「陳浩大哥,既然你準備跟嫂子要孩子,那嫂子脖子上的草莓印兒,不是刮痧給刮的吧?」

「不是,怎麼可能是刮痧……哎不是哈哈,麗麗幹嘛一直問這個啊。」

陳浩大哥,我也不想問的!

是菲菲姐,她剛才給我發的微信,讓我趁機問一下!

「哦那個,對不起陳浩大哥,您不想說可以不回答。」年小麗偷偷看他一眼,就給尷尬的拿手攥上了裙子。

陳浩也看不見,她拿手攥裙子的畫面,光是感覺今天跟年小麗的談話有點尷尬,好像都在聊自己的事情……

「哎對了麗麗,說說你吧,最近工作怎麼樣,順不順利。」

「嗯還行,每天都在忙著排練、拍寫真什麼的,反正生活挺充實的,哦對了陳浩大哥,你明天真的回來看我的宣傳活動嗎。」

「那當然了,不光我去,我們家小雪也會去,哦對了麗麗,你明天的宣傳活動在什麼地方啊。」

陳浩說著說著,才恍然反應了過來,光說參加人的宣傳活動,都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這時,年小麗輕啊的聲,頓時就給噗嗤樂著輕喊了聲陳浩大哥。

「陳浩大哥!您可是我老闆,在什麼地方舉行活動,怎麼還問我啊。」

「哦哈哈,我這老闆……哎麗麗,到公司門口了。」陳浩這正不知道怎麼回答呢,抬頭看見盛世豪放四個大字,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只是眼下,他才剛把車子停到路邊,就聽年小麗輕啊了一聲。

而且這啊聲,好像還很心疼的樣子。

陳浩慌忙鬆開方向盤,扭著身子朝她看過來,見年小麗還在拿胳膊抱著副駕駛的靠背。

但除此以外,年小麗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

「麗麗,怎麼了?」陳浩皺著眉頭看她道。

「陳浩大哥我、我裙子,夾到座椅縫兒里了,這裙子好貴的。」

「沒事兒,麗麗別著急,我幫你看一下。」陳浩沖她笑了笑,就伸手打開車頂上的燈光,探著身子朝座椅縫隙看了過來。

燈光在頭頂上,年小麗的裙子夾在座椅縫隙里,他把腦袋探過來,剛好把頭頂燈光遮擋的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見。

「陳浩大哥,好弄嗎。」

「不好弄啊,啥都看不見,要能把座椅挪動一下……哎對了麗麗,座椅靠背是可以放平的。」

「是嗎,那太好了,陳浩大哥你快放平,說不定裙子就能扯出來了。」

陳浩沒再說話,只是伸著胳膊摸到座椅下面的開關,伴隨著「咔噠」的一個聲音,副駕駛座椅靠背朝前面趴了下來。

但與此同時,年小麗也啊的一聲,顫抖著聲音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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