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袁家真的有里通北狄的可能,勢族們也無法容忍。

畢竟北狄入關,勢族們的利益同樣會受損。

不過六皇子的話也讓他有些忌憚。

現在到底是袁立有問題,還是燕王和墨翟有問題,誰也說不清了。

於是他道:「皇上,依老臣之見,不如派遣朝廷大員前往燕州,暫將袁立革職,收回墨翟兵權,由副將蕭遠山代領,至於燕王,暫且禁足王府,待查清事由再放出。」

大臣們紛紛點頭,竇唯說的正是他們想的。

燕王和墨翟與袁立,他們總歸是一個有問題的。

既然如此,不如去查。

趙恆想了想,似乎這是當前最好的辦法。

他在群臣中掃了一圈,目光停留在馬源身上。

此人雖討厭,但做事一向公正,由他前往燕州他最放心。

於是,他道:「馬御史聽旨,朝會之後,你即刻前往燕州徹查奏摺上之事,抵達燕州后,你有便宜行事之權,一定要將此事察的水落石出。」

「是,皇上。」馬源跪地說道。

六皇子與二皇子對視一眼。

決定下了朝便派人去燕州。

他很擔心。

因為這麼大的事,袁家竟然沒有派一人來京師傳達與他。 「是,謹遵太后懿旨。」不過怎麼說,如今她都是這思源的太后,她說的話總是還有幾分重量的。

南緋顏點了點頭,大致也只是說了一些讓大家好好相處的話語便讓眾嬪妃退下了,不過封里雪卻留下來想着同她說一兩句話,這在林若心看來又是一番景象!

林若心看着那前往後殿的兩人,倒是有說有笑啊。

「小宇子,去給我們的封答應備些小吃食!」南緋顏通過這麼些日子的相處也算是明白了,這丫頭就是個小吃貨,不過好在這傢伙看似大大咧咧的,其實心思也是細膩的,自己這麼些年其實少有人知道自己喜歡甜食,不過這傢伙確實看的清楚的,每次來焦蘭殿的時候都會為自己帶來許多她自己做的小甜食,倒是滿足自己那顆愛好甜食的心。

「多謝太后姐姐,正好最近做了很多糕點,正好請太后姐姐品鑒一二。」說話間,封里雪從自己婢女的手中接過了自己準備的糕點。

這兩人一來一往的看着倒是歡喜。

從封里雪知道南緋顏喜歡這些的時候,每每來尋她的時候就喜歡帶着這些自己親手做的小糕點。

南緋顏笑着點了點頭,對於這丫頭,她大致也是喜歡的,像極了以前和顏婧相處的時候,如今自己同顏婧的關係也是回不到從前了,能認識封里丫頭似乎也不錯,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丫頭便喜歡叫自己太后姐姐,而自己也就任由她去了,反正在焦蘭殿也沒什麼外人,所以她大膽一些也是無礙的。

「說吧,怎的和林常在吵起來了!」入座之後,南緋顏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嘴,畢竟這丫頭一向都不是個鬧事的。

「額!」封里雪一時語塞,有的事自己還真不好說。「不過是一些瑣碎之事,你不必憂心!」

南緋顏挑了挑眉,她可沒錯過剛剛這丫頭的表情,看來是不想說啊,想想也是,她們之間總有自己沒辦法參與的恩怨。

不過此刻封里雪思緒倒是也隨之飄遠,她倒是也不知林若心從哪裏知道這麼多關於他們的消息,不過她一向也是有分寸的,應當是不會胡說吧。

林若心是這眾多秀女之中真正想要得到皇上寵愛的人,應當不是這麼傻去觸碰皇上的禁忌。

「喂,封里丫頭,想什麼?!」南緋顏不過是一個轉身便發現封里丫頭又陷入了深思之中,果然還是有心事。

「啊!」封里雪回神。「沒什麼…沒什麼。」

南緋顏見此倒是也不多問,有的話只要是想說她自然是會說的,自己從來都不強求,如今這兩人的相處當真越發的像是姐妹了,所以也就任由她去了。

封里雪看着南緋顏如此恬靜的模樣,其實終是想要提醒她小心一些後宮中人,有的事被太多人知道了終歸不是個好事,可是她畢竟是自小生於皇室之人,應當也是明白這後宮的險惡的,這麼些年,他們不是都瞞的很好嘛,所以一時她也不知該不該說了,還真是糾結啊。。 「這小子,有些意思。閣老,你怎麼看?」路行垂手肅立,站在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身邊小聲詢問。

「前六階沒有一絲壓力,看樣子應該是根基無比的紮實,肉體堪稱完美,這不知道得耗去多少天材地寶才能洗滌全身的雜質,手筆有些略大。」路行有些感慨,躬身說道:「是啊,仙界也不似以前那樣純凈,從那之後就已很少見無雜質的孩子了,紅塵這孩子還是因為天賦高,洛家才捨得請出老祖用古法為他洗滌。」

「不過七階以後就會測試一下,就能看看他的極限了。」閣老微眯着眼睛,掃過第七階上的司鴻,此刻的司鴻能夠感覺到和前六階的不同,這第七階上的壓力並不是如同胡淶所說的比之第六階翻上一倍,倒不如說是自己的身體被強行弱了一半,或許那些人在層層壓力之下都沒有探查到。

也就是說,第七階和第六階的壓力其實是等同的,只是自己踏上第七階的時候被弱化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第八階也應該會讓自己的身體在弱化一半,司鴻看着眼前的台階,打定主意驗證自己的猜想,感覺得出來,抬腳穿過這一空間時,有一道難以察覺的氣息進入了自己的身體,從內部施加了壓力。

司鴻心中大定,不過對於這個罪魁禍首卻是沒有半點辦法,畢竟司鴻還未開始修行,一切都是肉體在帶着自己前行,像是背着重物,司鴻有些抬不起頭,勉強轉過身朝着胡淶無奈地笑笑。

「他踏上了第八階!一介散修居然踏上了第八階?!哈哈哈,這下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弟子要被氣死。」

「居然還在向前移動,他不會要去挑戰第九階吧?」

「第九階?別鬧了,他到現在一定是用了某種秘法或者法寶,只是裝給我們看的,你當誰都是洛紅塵嗎?」

隨着眾人的驚呼,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司鴻身上,洛紅塵自然也是其中之一,望着那台上的青年,默默地站起來,只是為了給他尊重。

其實胡淶沒有說錯,在第八階和第九階之間,確實是有着一道屏障,但是司鴻看不見,只有手臂去觸碰時會有一股推力將他輕輕推開。面前像是有一道薄膜,司鴻伸出手,使勁地往前壓,但越是用力越是被推開得更遠。司鴻有些遲疑,這第九階半天不得其門而入卻一直被看不見的屏障阻攔,第八階倒也不錯,親傳弟子以後要做什麼這個身份也已經夠了。就要轉身一步步退下去,回頭就對上胡淶火熱的目光,悻悻地收回腳。

「你看看我說的吧,他一定是裝裝樣子,這就是他的極限了,自命不凡還想去嘗試第九階?」

台下是冷嘲熱諷,面前是突破不了的屏障,司鴻很是為難,低下頭正好看見自己的雙手和往常相比倒是更加堅韌了,靜下心沉住氣,才能感受到這一雙手一直在吸收靈力,只是微乎其微以至於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看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第九階,司鴻有了主意,這一雙緩緩地往前推,慢慢用力,那推搡的感覺又來了,但是這一次司鴻站住了,雙手平舉,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司鴻又試着推了推,這一次比上之前推力小了那麼一些。

嘿嘿一笑,司鴻的身體乾脆整個向前倒去,被那道屏障攔住,司鴻要的就是這個,渾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

「他在幹什麼?睡覺?」

「喂,不要耽誤時間。」

台下有些吵鬧,一來是因為看不懂司鴻的目的,二來是司鴻花費的時間確定太多了,洛紅塵笑着搖搖頭,當初自己可是憑藉着遠超常人的戰力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這傢伙居然用秘法一點點地消耗?

「吞噬靈力的秘法,而且是依靠身體。」路行身旁的老人眉頭緊皺,他可是看得清楚,司鴻是在吞噬靈氣,喃喃自語道:「這不太可能啊,那幾家應該已經沒有後裔了。」

「魔族?也不應該啊,如今蒼穹完好,魔族出現在此會被排斥的。」見老者自言自語,路行喚過子晉,詳細詢問之後方才躬身對老者說道:「閣老,那司鴻被離天祿探查過,的確不是魔族。」

「也就是說他的體質很特殊了?符合的只有那一種體質了。」閣老話音未落,自仙山背後衝出數道霞光,瞧見這幾道光束沖着這裏前來,閣老也只有笑着搖搖頭:「說好的閉關也跑出來,看來是不好搶了呀。」

「恭迎諸位閣老。」洛紅塵率先出聲,一旁觀禮呼啦啦跪了一大片,只有洛紅塵一人行禮完畢還能站着。

四位老者,雖然發須皆白,但卻紅光滿面,一個比一個精神,路行整整衣冠,正準備上前見禮,卻被為首那人止住,雄渾的嗓音傳來:「行了,小路交人吧,有個洛紅塵就夠了,這個小傢伙交給我們調教。」

「不是說好閉關參悟的么,這弟子我一個人夠了。」「笑話,你能教好什麼?教喝酒還是教賭錢?」

「剛才你們談話我都聽到了啊,這小子的體質特殊,放你手裏不是浪費嗎,我那一套劍法還沒下家呢。」

誰也沒有想到這幾位德高望重的閣老居然就這樣面對面的罵了起來,司鴻那裏摔在第九階上,沒錯是摔過去的,那推力一點一點被司鴻磨沒了,饒是如此,眾人的驚呼聲依舊是一浪高過一浪,皆是些恭維司鴻的話語,什麼頭角崢嶸,什麼天賦異稟,司鴻才不管這些,畢竟第九階需要承受的壓力比之第八階高了不少,重壓之下的司鴻還是努力掙扎想要站起來。

一束光芒籠罩,司鴻居然能看見自己的骨骼,自己的衣物什麼的居然都被無視了,強作鎮定。隨即另一束光芒穿透下來,司鴻就只能看見自己的經脈一條條穿插交錯。下一刻,再見一束束星光,極速穿插而至,在司鴻的身體位置上下翻騰,當所有的光束穿透司鴻的身體時,竟奇異的化成液體,慢慢的在司鴻身體內堆積,就好像往一個瓶子裏面倒水一樣。 「這畫,你是在哪裡找到的?」

聽蕭奕辰這樣問,黎素隨口答道:「就是我們最開始去的那個房間啊,畫就掛在內室的牆上。」

「掛在牆上?」

蕭奕辰眉頭微皺,有些想不通,為何屋子裡其他有關顧氏的東西都被清空了,卻唯獨留下了這幅畫。

是沒有人發現這畫里的玄機,還是故意把畫留下當做誘餌?

蕭奕辰一時也想不明白,但保險起見,他還是覺得,最好不要讓人發現這畫被拿走的事情。

於是乎,接下來黎素便親眼見證了蕭奕辰臨摹的功力,把那畫仿照的幾乎不差什麼。

不過細節之處,蕭奕辰還是做了些改動,保證讓人不仔細看,看不出異樣。

現在這兩幅畫最大的差別,便是在紙張上了。

好在仿品用的紙,也是黎素從書房裡好不容易找出來的,放置了有些年頭的紙,顏色多少有些發黃。

若是沒怎麼見過原畫,不仔細看,是看不出這畫不對勁兒的。

黎素看著新鮮出爐的仿品,忍不住朝蕭奕辰豎起了大拇指。

「王爺的畫工實在了得!」

怪不得一直走傳言,說是辰王才華雙全,乃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加美男子。

這畫畫的功力,實在是不一般。

「天色已晚,我和蘇宇不便多留,待會兒離開之前,這畫我們會掛回去。」

說完,蕭奕辰示意蘇宇把那幅臨摹的畫拿上。

「那就辛苦你們了。」

黎素笑了笑,忍不住開玩笑道:「那就祝王爺今晚做個好夢吧!」

可不要夢見黎嫣然哭著和他撒嬌的模樣啊!

黎素哪裡知道,她只是隨便想想,竟然也會成真。

晚上,一向不怎麼做夢的蕭奕辰,難得的做了個夢,而且還是噩夢。

夢裡,一個長著人身豬頭的女人對著他哭,追在他的身後哭喊著要嫁給他。

蕭奕辰喘著粗氣被驚醒,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久久沒能再次入睡。

相比之下,黎素這一晚則睡得無比踏實。

最近因為黎尚書在府中,因此一日三餐,大家幾乎都是在一起吃的。

黎素梳洗打扮過後,便帶著鶯歌去了主院。

「給祖母、父親和母親請安。」

今日黎素起的有些晚了,此刻飯廳里,其他人都已經到了,唯獨差她一個。

至於黎嫣然,最近都是留在她自己的院子單獨用飯的。

老夫人冷淡的點了點頭,黎尚書面上也沒有什麼表示,唯獨柳氏,看向黎素的目光很是不滿。

至於宋姨娘,則暗中對黎素點頭笑了笑。

按理說,宋姨娘一個妾室,是沒資格和他們坐在一起用飯的。

但因為最近她掌家,且老夫人對她又一向比較照顧,便給了她這個特權。

只不過,她的位置自然是在最下首的。

「素丫頭可是睡得不好?今日起的可有些晚了,讓我們這些長輩等了這麼久。」

柳氏顯然很是不滿,只是礙於老夫人和黎尚書在場,面上仍舊強撐著一抹笑意。

「是素素的錯。」

黎素朝她笑了下,說道:「謝過母親關心,昨日晚間陪辰王和蘇公子逛園子時,在菡萏院門口偶遇妹妹,女兒見她情況不大好,心中實在擔憂。」

黎素這麼說,可以說是相當於直接往柳氏的傷口上撒鹽了。

柳氏氣憤不已,偏偏礙於老夫人和黎尚書在場,發作不得。

如今她的地位大不如前,且在京城的名聲也不好,往常與她交好的那些夫人,如今對她都是避之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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