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少奶……秦小姐怎麼還是決定要做這種事了?」

男人看完以後,隨手的丟到一邊。

「她到底還是做了。」

見到這個情況,小戚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他唯有嘆了一口氣,帶著幾分複雜的看著他。

「霍少,這下該怎麼辦?」

他沒有說話,但剛拿到手裡的文件,卻足以說明了他的意圖。

不管怎麼樣,對於昊昊的撫養權,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無論是誰要來跟他搶,結果都是一樣的。

只是沒想到的是,也不知是誰泄露了風聲,關於這事很快便傳開了。

一時之間,一些報紙雜誌上都刊登著關於霍向南和秦桑要搶孩子撫養權的問題,更是有人爆出,其實他們早就貌合神離,哪怕當初復婚時轟轟烈烈,還是比不上新歡的燕爾。

而有記者拍到的一個經常出入東湖御景的年輕女人,就是所謂的新歡,當然,還有人挖掘出這個年輕女人住在東湖御景已經快一個月了,成了同居的關係。

說是沒有半點關聯,恐怕都是假的了。

柳湘華看到相關的報道時,氣得差點就昏眩過去。

早在霍向南和秦桑復婚後,她就從東湖御景搬了出來,一心想著的不過是不想打擾小兩口的二人世界,怎麼都沒想到,才不過幾個月,竟然會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

眼看著兩人的關係越走越遠,她難免有些著急,卻是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

雖然她有十幾年不在霍向南的身邊,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對於兒子的心,她還是有幾分了解的,她不願意看到霍向南和秦桑真的走到那一步,她總尋思著想要為兩人再做些什麼。

如此想著,她便打算有所行動。

霍向南那倔脾氣,自然不好入手,她如此想著,就預備先給秦桑打一通電話,邀約她出來見上一面,沒想,號碼還沒撥下去,手機屏幕上就有一串陌生的號碼在閃爍不斷。

傾世謀 她愣了一下,隨後按下了接聽鍵,當她聽到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時,好半晌都沒能反應過來。

在這之前,柳湘華曾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了。

偌大的咖啡廳中,靠近角落的一處卡座,垂下的帘子讓在裡頭的兩抹影子若隱若現,那微風時不時吹過來,那水珠帘子偶爾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從坐下開始,柳湘華緊蹙的眉頭就不曾鬆開過。

她抬眸,看著坐在對面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孔,有一些記憶彷如還停留在很久以前,那個時候她和她還很年輕,父母的早逝,導致只留下她們兩個相依為命,明明同歲,命運卻迥然不同,她是姐姐,她理應背負起所有的責任,所以,她早早輟學出來打工,只為了多賺一些錢供妹妹繼續讀書。 好在,她也不負眾望一再努力,在學校里有很好的成績。

卻從未想過,有一些陰暗埋藏在心底,慢慢生根,越長越粗壯。

遇見霍建國,她曾經以為那是屬於她的幸運,她甚至還以為,這幸運幾乎要耗盡她所有的運氣,她控制不住自己深愛上了那個男人,哪怕為他付出一切,她都是心甘情願的。

更別說,當自己跟霍建國登記結婚,她到底有多高興了。

可是,這種高興並沒能維持太久。

柳湘華長吁了一口氣,那一年,柳湘蘭讀完大學找了一份不錯的工作,她怕妹妹一個人沒法好好照顧自己,便提出了讓妹妹搬到自己家來同住。

柳湘蘭也同意了,在那之前,她根本就沒想過那樣狗血的事情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她根本就不知道柳湘蘭到底是什麼時候跟霍建國勾搭在一起的,只是,當她知曉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木已成舟了。

那些往事,她明明不想記起,在這一刻卻如倒帶般在腦子裡回放。

或許,是太過難忘了吧?曾經的她引狼入室,導使後來自己被關在那樣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十幾年之久。一個人,能有多少個十幾年?更重要的是,在那十幾年裡,她錯過了很多。

包括後來的,關於霍向南的一些事。

若說不恨,那是騙人的,哪怕她壓根沒有想過終有一天她們兩姐妹會變成如今這樣,但如果可以的話,誰不希望能夠好好的?

「姐姐,你過得還好嗎?」

未等她說話,柳湘蘭就率先開了口。

她看著面前的這個人,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很淺的微笑。

「說起來,我們似乎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了吧?更沒有好好的坐下來喝茶聊天了,這樣的畫面,總覺得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說對吧?」

然而,不管她說些什麼,柳湘華仍是緘默著,不曾說過半句話。

柳湘蘭似乎也不覺得尷尬,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神色顯得很是悠閑。

她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她便也自顧自的往下說。

「我舊時以為,我們兩姐妹不會再有這樣一起坐下來聊天的機會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兩姐妹竟然會變得這麼生分,明明,爸媽很早就過世了,就只剩下我們兩姐妹相依為命……」

她的話還沒說完,柳湘華就冷冷的打斷了她。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難道你心裡沒點數嗎?」

這話讓她拿著杯子的手一頓,隨後,她放下了杯子。

「姐姐,你不用這樣對我針鋒相對,你該感謝我,畢竟是我讓你認清了霍建國是怎樣一個薄情寡義的人。」

她嘴角的笑,是那樣的刺眼,抬眸的時候,眸底儘是譏諷。

「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你,對於別的女人的誘惑,自然是拒絕的,可是,霍建國並沒有拒絕我,所以之後的那些事,怪不得我。」

即便過去了十幾年,她也不覺得自己錯了。

就如同她所說的那般,當初若不是霍建國給了她機會,她又怎麼可能爬得上他的床?不是有一句話說得好,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有一些事,不過是你情我願罷了。

柳湘華的眉宇間儘是不耐煩。

「我沒有興趣聽你的那點破事,你應該知道,當我從那個地方出來,之後我跟霍建國之間就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而你,亦是。」

柳湘蘭的後背僵住,記憶中,她這個姐姐脾氣很好,甚至是好得沒話可說,便是因為這個緣故,有時候她很是痛恨她的這種好脾氣。

現今,她是完全變了,早就沒了當初的好脾氣與善良,大概,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畢竟她曾經被關在那樣的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十幾年。

再好的脾氣,都該被磨平了。

只是,這麼多年的怨懟,早就深埋心底,紮上了根。

「可是當年,你不是很愛霍建國的嗎?現在呢?已經不愛了?」

皇叔寵妃悠著點 柳湘華站起身來,她不想在這跟她浪費時間,更何況,她根本就不想看到她。

柳湘蘭見她如此,便也明白了下來,她的後背靠著椅子,在她即將離開之際,淡淡的丟下了一句話。

「不想聽有關於霍建國的事,那麼你兒子霍向南的事呢?想聽嗎?」

她這一句話,果真讓她頓住了腳步。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柳湘蘭也不急著開口,這邊的卡座因為位於角落,陽光根本就照射不到,略顯得有些陰暗。

醜聞 不過,她倒是喜歡這種陰暗。

她沒有忘記這段時間經受的折磨,她向來信奉著自己不好過,也絕對不會讓別人好過,所以然,她輕勾唇角,懶懶的掃視了她一眼。

「你知道,本該捲走所有錢財的我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么?你以為,我就那麼想要再見你?我的好姐姐,如果可以,不僅僅是你,我也不願意再相見。」

「可是,我過得好苦啊,過去的十幾年,我是一個不能有自己名字的人,我活在一個假象里,到最後,霍建國始終不願意給我一個名分,更不願意給我正名,我在日漸的歲月里慢慢被遺忘,而霍建國的身邊,女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說著,她眯起了雙眼,溢出了絲絲的狠意。

「霍建國落得那樣的下場,真的不能怪我,要怪,他就得怪自己,哪怕他對我好一點,我都不至於讓他落得那樣的下場……」

只是,柳湘華卻只覺得自己在聽一場笑話。

「是嗎?我怎麼聽說,霍建國身上有慢性的毒藥,那要不是長期累積下來,怕是不可能會成的吧?」

柳湘蘭垂眸,唇邊的笑仍然是淡淡的。

「我恨你,恨你我明明長得一模一樣,你卻從來比我幸運得多;我恨霍建國,恨他耗了我十幾年的青春,把我當成傻子一樣玩弄……所以,痛恨你們的我,你覺得,我會放過任何一個跟你們有關的人嗎?」

柳湘華的耳朵嗡嗡作響,隱約的,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到底想說什麼?」

柳湘蘭抬起頭,對上了她的雙眼,嘴巴一張一合的說著話。

那聲音太小,幾乎要被那垂簾的叮鈴聲給淹沒。

然,靠得最近的她卻是聽得無比清晰。

柳湘華的臉瞬間煞白,就連身形也在搖搖欲墜,她不敢相信的瞪大了雙眼,嘴唇不停的蠕動著,許久以後,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想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也沒了再繼續留下去的必要。

柳湘蘭起身,從錢包里掏出錢放到了桌子上,隨後,才瞥了她一眼。

柳湘華臉上的蒼白,讓她甚為滿意。

「好好珍惜跟你兒子相處的日子吧,不然的話,我怕你以後會後悔。」

說完這話以後,她便大步的走了出去,徒留下柳湘華一人杵在那,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出她在不停的發抖。

柳湘蘭的那些話不斷的回蕩在耳邊,她闔了闔眼,卻始終抹不掉那沉重,對於柳湘蘭的那些話,她是潛意識的不願意去相信。

那種事,怎麼可能?

可是,柳湘蘭方才說話語氣的篤定是那樣的明顯。

她的心不由得開始動搖。

另一方面。

秦桑把豆豆哄睡以後,便起身回房間去換衣服,打算出門一趟。

一些豆豆要用的東西,她是從來都不假手於人的,因此,她今個兒要去商場一趟,把該買的通通買一買。

叮囑傭人好生照顧孩子,隨後,她出了門。

自從她提交了關於撫養權的案件到法院,似乎很多事情都改變了。

秦振時聽聞了這事,是不顧自己的身子特地前來,她心裡清楚,父親還是希望她能和霍向南好好的,為此,想要知道這事還有沒有改變的餘地。

然而,她堅定的態度,讓秦振時難免失望。

臨走前,秦振時嘆了一口氣,大概他是怎麼都想不到會變成如今這樣,畢竟不過是長輩,這是她和霍向南之間的事,他根本就無從插手。

只是,尤記得站在那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時,心情不禁有些複雜。

沒多久,車子便駛進了商城的地下停車場。

她停好車,搭著扶手電筒梯上了樓,因為不是周末,這會兒人也不算太多,沒過多久,她便把該買的東西都買好了。

到櫃檯結賬以後,她就打算直接回家去。

剛要上扶手電筒梯,餘光不經意的一瞥,隱約的好像看到了一抹格外熟悉的身影,她頓時一僵,定神的望過去。

當發現自己沒有看錯的時候,她幾乎屏住了呼吸,眼底湧現了一絲的渴望。

還沒回神,身體就首先有了動作。

她緩步的跟了上去,也顧不得什麼場合,她緊緊的跟在後頭,眼神愈發的清明。

真的是他,她的昊昊,她的孩子。

她不知道為什麼昊昊會到這個地方來,她環視了一周,也沒看到霍向南,沉思了片刻,到底,還是決定走上前。

這是難得的一個機會,她可不願意放過這次的機會。

而對此,溫禾是一概不知的。

從上次開始,她和霍向南便時不時會帶昊昊出門,也沒敢到一些陌生的地方,唯有到這裡來。

今天,她本該是跟霍向南一起出門的,沒想,差不多到商城的時候,霍向南的手機響了,沒有辦法,他便唯有將他們放下,自己先去忙了。

只是在離開前,霍向南說了他很快就會忙完,這段時間她可以帶著昊昊先玩一玩走一走。

經過了這麼一段日子,那個男人似乎愈發的相信她,她不知道這到底是好還是壞。

畢竟曾經來過,昊昊對這裡並不算太過陌生,所以也沒有過多的抗拒,到了遊樂區以後,溫禾把他放下來,昊昊先是站在那看了看,隨後,才走了進去。

今天沒人,可以說是包場了,昊昊看了一圈,最後在那鞦韆前停住了步伐,直接就坐在了那上頭,輕輕的開始盪了起來。

溫禾鬆了一口氣,這樣的現象無疑是再好不過的,如此看來,康復是遲早的事了。

但是,她也不由得在擔心,霍向南把她聘來的原因是讓她給昊昊治療,若是昊昊病好了,恐怕,她就得離開了吧?

坐在那位置上,她垂下眼帘看著自己放在腿上的手,這一刻,一個荒謬的想法突然冒升心頭。

如果,昊昊的病情一輩子都好不了呢?是不是代表著,她就能留在東湖御景一輩子?

這樣的想法普一升上心頭,她就被自己嚇了一大跳。

她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口,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她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這樣可怕的想法?

努力的想要揮去心頭的思緒,而後,她抬起頭,想要看看昊昊的情況,沒想,目光所及之處,竟是沒了身影。

她倏然站起身來,滿眼的慌亂。

這是怎麼一回事?明明剛才還在的啊!怎麼才一會兒的工夫,人就不見了?

這種事可大可小,她連半分都不敢耽擱,連忙邁開步伐想要到處找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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