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綱常為正。

「你便是夏公之子夏宗邦?」屈聞忠眼角微挑,不怒自威之氣儼然而出。

夏宗邦忙從牢中走出,朝他拱手道:「願聞公公教誨。」

「不敢當,」屈聞忠鼻子一哼,目光從禮笑言的身上飛快的掠過,「不過這裏是什麼地方,豈容你等兒戲?」

夏宗邦低着頭戰戰兢兢的回道:「宗邦不敢。」

屈聞忠又冷哼一聲:「看在你爹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計較,速速離去。」

夏宗邦連連稱是,拱手告辭。

見他離開,屈聞忠又掃了一眼身後的人:「柳煥章的確關在這裏,可詔獄也不是外人可以到處閑逛的所在,來人,將今日輪值之人拖出去杖責一百!」

幾名番子連忙稱諾,也飛快走開。

很快,外面就傳來一陣啪啪之聲,更有哀嚎不斷。

禮笑言卻皺皺眉,對屈聞忠的這份氣場感到的極度不適。

不過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屈聞忠並沒有讓人將牢內的桌椅還有酒菜撤走,甚至連牢門都沒有鎖。

「難道是要放了我?」

然而這不過是想多了。

一會便有人搬進來一張精緻的太師椅來,這讓狹窄的牢房內的空間顯得更為擁擠。

屈聞忠揮了揮手,周邊的手下全都退了出去,而他自己卻拉開牢門走進來,坐在那張太師椅上。

「你叫禮笑言?」屈聞忠一邊坐下,一邊整理衣袖,眼睛卻根本不看他。

禮笑言坐在凳子上,只是微微點頭,卻不答話。

屈聞忠「嗯」一聲從鼻腔里哼出,卻是豎眉相看:「好大膽的禮笑言,見了我也不跪!」

禮笑言卻搖搖頭道:「屈公公,本朝律法外臣與內臣不以品級相論,若有便以內外交結治罪,禮笑言身為都察院御史,這點還是知道的。」

「哦?」屈聞忠冷目微張,卻是微微點頭,「果真有幾分膽色,看起來你一點也不怕我?」

禮笑言咳嗽一聲卻道:「怕,怎麼會不怕,屈公公督管光祿寺,而光祿寺是什麼地方,哪會有人不知道的。只是禮笑言覺得,先帝創建光祿寺本意是督查百官,補漏三司。」

「好個督查百官,補漏三司,」屈聞忠冷笑一聲,「你這話倒像是光祿寺是為你們三司擦屁股咯?」

禮笑言呵呵一笑:「屈公公倒會說笑話。」

「誰跟你說笑話,」屈聞忠眼眉一挑,冷道,「禮笑言,你不過從七品的芝麻綠豆小官,也敢在我面前撒野,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詔獄,」禮笑言皺了皺眉,「光祿寺直轄所在,不屬三法司管轄。」

「我還以為你出去一趟,腦子變笨了,看來你還清楚現在自己的情況,」屈聞忠眼睛一眯,「你可知道進了詔獄的人,就沒有活着出去的可能。」

「不是吧,」禮笑言皺眉道,「我怎麼記得有很多人毫髮無損的離開了詔獄。」

「哦,那你說說看,都有誰這麼好運,」屈聞忠冷哼道。

「遠的不說,穆宗朝就有好幾位,」禮笑言想了想,卻道,「我記得安樂侯就進來過,他老人家現在還在河東過得好好的。」

屈聞忠冷笑一聲:「你的記性倒是不錯,可惜那都是前朝舊事,那你可知當今皇帝即位以來,可有人活着離開詔獄?」

禮笑言一聽,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屈聞忠說的沒錯,雖然前朝有很多人能夠逃離詔獄,可泰享元年以來還真沒有一個例子。

「嘿嘿,小子,害怕了吧,」屈聞忠冷笑道,「年輕氣盛是好,可也要看地方。」

禮笑言忽然臉色一轉,抬起頭回敬道:「本朝沒有例外那說明是屈公公治下有方,極少有錯。」

「不是極少,」屈聞忠身子猛然前屈,瞪眼看着禮笑言道。「是從無遺漏。」

如果換做半年前,禮笑言多半已經被對方這樣的氣勢所壓倒。可如今他經歷過的事已經是難以想像,哪裏還會害怕屈聞忠這樣的問話。

他微微扭動脖子,淡淡的說道:「那請問屈公公是以什麼樣的罪名把我抓到這裏來?」

屈聞忠眼睛一眯,心中顯然有些吃驚,他沒想到眼前這個不過二十歲的毛頭小夥子,居然根本不害怕他這樣的恫嚇,甚至還遊刃有餘。

他搖了搖頭,冷道:「進來的自然有罪,你也不例外。」

禮笑言卻笑道:「卻不知我犯了《太昊律》的哪一條?還請屈公公明示。」

「你急什麼?」屈聞忠身子重新坐好,言語生冷的回道,「審問的時候還沒到……」

禮笑言緊接着搶過話:「屈公公的意思是,你現在並不是在審問我?」

屈聞忠卻不答話,目光卻對桌上的殘羹冷炙掃來掃去,冷哼一聲:「夏宗邦居然會給你送這樣一桌好酒好菜,看來你們的關係很不一般。」

禮笑言見他轉移話題,卻也乾脆轉過頭去看着側旁那黑暗又潮濕的牆壁。

「看來你不打算跟我談下去了,」屈聞忠忽然笑了起來,「那麼我們就開始審問好了。」

。她膽戰心驚的過完了一夜。

前半夜,她基本沒睡著,到了後半夜才入睡。

第二日,晨曉,天剛蒙蒙亮,樹林中霧氣瀰漫。在這棵有著一千歲年紀的梧桐樹下,躺著一男一女。

女人似乎感到冷,蜷縮在男人懷中,清秀的眉頭皺在一起。而身旁的那個男人,緩緩睜開眼睛,第一眼便看見睡在她旁邊的女人。

在看清女人便是陸軟軟后,他忍不住微微一愣。

她似乎很疲累,蒼白的面龐寫滿了倦容,眼角還掛著淚珠,好像掉了一夜的眼淚。他伸出手,心疼的為她……

《佛系女配何棄療》第一百一十六章茅草屋裡的溫情 第1047章

「憑什麼?」慕安安反問。

宗政御沒說話,眼眸危險盯着面前的女孩。

少女臉蛋漂亮,眼神卻充斥倔強,抱着花和禮物,「七爺,你經常說我長大了,我長大了跟人約會、接觸,包括以後的在一起,都是我自由!」

「我不準。」宗政御上前一步,氣場逼人,「我說過,要是有人敢追求你……」

「你就廢了他,對嗎?」慕安安直接接了宗政御的話。

雖然七爺現場氣場很可怕。

這個男人從小生長在宗政家那樣的家庭內,又是老爺子非常看重的繼承人。

自身的能力閱歷促成了這種唯我獨尊的強大氣場。

慕安安也怕。

可她最會裝了。

這個時候也是強裝着,慕安安說,「可七爺,你有沒有想過,我也需要被人愛的。」

「我來愛你,不需要別人。」

慕安安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

可下一秒,卻更加用力掐自己大腿,讓自己清醒。

他的愛,不是她要的愛。

慕安安說,「可我需要別人。」

我累了。

我也想躲起來。

而原本霸道強勢的男人,在聽到慕安安這句話后,當即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女孩在他身邊八年,依賴他,黏他。

可從未說過,她需要別人。

她甚至不是意氣用事的說出這句話,而是用非常平常的語調說出來。

以至於,可信度非常高。

而在宗政御因為慕安安這句話震驚時,慕安安已經輕輕推開七爺,抱着花和禮物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她怕再不走,就維持不住這些平靜。

走到路口就遇到計程車,慕安安直接攔下來,上車離開。

一上車,眼淚就崩不住。

太難受了。

可是她清楚知道,不要再存在任何幻想了。

她以為自己多偉大,即便沒名沒分,即便沒有愛,她也可以安安靜靜留在七爺身邊。

只要在他身邊就好。

可慕安安終究是高估了自己。

她是一個俗人,貪婪的俗人。

她很貪心。

陪在身邊已經不足夠,她會想更正大光明的站在他身邊。

親情的依賴和感情,她更不稀罕了。

她只想當他的心上人。

以前她一直為之努力,現在看來……

有些事,努力也沒用。

前方司機開着車,從後視鏡看着慕安安哭的非常慘,有些擔心,「小姑娘,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家裏……」

「我沒事,我就是失戀了。」慕安安哽咽的說。

她剛才用了全部力氣在裝。

這一會兒,真的一點都不想裝,也偽裝不下去。

司機一見如此,立馬說,「害,失戀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沒了這個,下一個會更好,更何況你這麼漂亮是不是?」

「可是我就是喜歡他啊,我最喜歡他了。」慕安安委屈的喊了起來。

司機立馬慌了,趕緊給慕安安遞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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