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不明所以的抽動了一下,之後像是恢復了控制,手掌狠撐地面,瞬間將自己反著支撐起來,腳也掄至半空,狠命的劈向對方的頭。

這一擊很快,很突兀,姿勢也詭異非常,若是以前,林凡是肯定不會做出如此精彩的攻擊的,但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訓練,他還是有了極大的進步。

當然了,千雪只是稍稍的測了個身,這一腳就揮空了,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然而,林凡卻借著這一擊的力道站了起來,並且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而他的胸前,似乎多出了一道筆痕……

兩個人的距離極近,千雪在這一瞬間,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異樣,這是一種很清晰,卻說不清道不明的本能,用通俗的話說,就是戰鬥直覺。

她覺得面前的這個小子……似乎產生了一些變化。

下一瞬間,一記鞭腿便在呼嘯聲中來到了林凡的頭部附近,這一擊,千雪大小姐稍稍用了些力氣,所以如果這一記砸實,林凡肯定會瞬間喪失戰鬥能力。

但是即使這樣,對於千雪來說這還是屬於很尋常的一次出手,因為她沒有把對方當回事,或者說,不能當回事,這就像是拍蚊子但是還不能把蚊子拍死一樣,需要掌握力道,認真起來,那對方斷然是沒有任何活路的。

那條如鐵鑄的手臂挾帶的風聲,陳笑的眼神卻一片迷茫,

這種速度下,他沒有反應的時間,但是他還是閃電一般抬起了肘尖,豎起了小臂,用手掌牢牢地護住了自己的後腦,而橫著擋在頭旁的上臂,則死死地守住了太陽穴和眼睛的位置。

「咚!」的一聲悶響。

一陣空氣中擦除的鳴嘯。

林凡擋住了,並且紋絲未動,就像是一腳踢中了一塊大理石碑,當然只是就普通人而言,千雪不是普通人,而此刻的林凡,也比大理石要堅硬的多。

死海文書的筆,這是一種很難言說的存在,它認定的使用者可以擁有能夠做任何事情的能力,不論多麼荒唐,甚至不需要理論上的可行,就算是你想油炸月球,涼拌冥王星下酒也行。

只要你寫下來。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成真,因為使用者也會受到這種扭曲現實後果的反噬,並且,這個宇宙也不可能任由你來隨意改寫。

但是……讓自己擁有和對面這個女人打一架的能力,這種事情如果努努力,還是能夠辦到的。

於是在剛剛,林凡在自己身上劃了一筆。

他當然不用寫的那麼詳細,因為文字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一種攜帶信息的記號,所以此刻林凡只要心裡想著,然後隨便告訴自己,這一道筆跡就代表著心中所想,那就可以。

而與此同時,千雪的瞳孔抽動了一下,這一腿的力量反震到了自己的身上,她能感覺出對方所承受的力道,這一切就像是自動匯聚到了她意識之中,鳴叫著,吶喊著,歡呼雀躍著,告訴千雪——這個人……似乎可以好好的打一架!

千雪笑了!

不是那種溫文爾雅的禮貌微笑,而是一種興奮的,放肆的,都沒空管自己的臉擺出一副什麼表情的笑。

這就是其餘了解千雪的人都最懼怕的事情,那就是這個女人如果找到了一個值得打架的對手,就會變得不管不顧……就比如現在這樣。

於是,千雪連驚訝的反應都沒來得及做出來,就條件反射一樣的,用同一個姿勢,再次踢出了一腿。

一陣破開音障的轟響,

林凡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這一腿就再次砸在了他的手臂上。

一股強大戾橫到了極點的力量,剛才的那一腳和這次相比起來,簡直就像是有人向你扔了一根麥穗一樣。

林凡迷茫的眼神瞬間散大,進入了自我催眠的最深處,感受著那巨大的力量,順著兩條手臂接觸的區域,沉了下去。嘶啦一聲,他的毛衫像是狂風中掛在樹枝上的塑料袋,瘋狂搖擺,要不是剛才那一筆,這一腳的風力就足夠將衣服扯碎。

這股力量太恐怖,林凡的上半身猛地向一側傾斜,之後歪倒,然而他的下半身還屹立在地上,像是一根對摺掰斷的筷子,然後,下一瞬間他又猛地彈回來,順勢握緊另一側的拳頭,狠狠的砸向了千雪。

「咚!」

又是一聲,雖然不如剛才那一腳,但是聲響依舊在走廊上回蕩。

隨即……

石原千雪的眼睛也更加亮了起來。


……

……

與此同時,一處很隱蔽的角落,郵差帶著蕾恩娜出現了,他四處看了看,發現沒有什麼人。

「就這吧。」他說道,然後就消失,又瞬間出現,這回一起來的,還有鎖匠和阿明。

鎖匠走向了一旁的一間小門,將其打開,四人魚貫進入。

這裡似乎是一間很小的垃圾分配室,就是處理每天這個區域里生活垃圾的操作間,空間很小,秉承著基金會一慣的冰冷風格,但是好在,這裡有一台電腦。

「監視都屏蔽了,暫時安全!」蕾恩娜閉著眼睛說道。

其實,她都不用這麼費勁,因為這整個區域都已經被封閉起來了,那些被禁錮住的S級收容物全部在另一個區域里,而這邊,不會有任何人過來,這都是諾爾事先就交代好的。

郵差點了點頭:「那你們就在這裡弄吧,我還得去忙別的。」

說完,就瞬移走了。


而阿明也趕緊從兜里掏出一根數據線,插在了電腦的插孔里。 閻王說:「這樣只怕不合適吧?這是違規行為,知不知道?上面……」

說著用手指指上面:「上面如果怪罪下來,這個不好辦啊!」

「有什麼不好辦?」姜明的師父——那個瘦瘦的老頭子說,「我說好辦就好辦,違規的事情多了,玉帝那老小子管的過來,他要是都能管過來,還會有這麼多冤假錯案嗎?還會有這麼多的罪惡苦難嗎?還會有什麼躲貓貓,毒奶粉嗎?」

「可這個……」閻王一臉為難的樣子。

「你少給我廢話,上面要有人怪罪下來,我擔著就是,用你操這份閑心?惹惱了俺老孫,再次毀了你的生死簿,一把火燒了你這破閻王殿,讓世上的人都活萬歲萬萬歲,讓你們這幫搞實體的傢伙通通失業!」瘦老頭一蹦一蹦的說著。

閻王一看,這猢猻的脾氣又上來了,又鬥不過他,只好說些好聽的話哀求於他:「好好好,大聖,聖佛,一切依你,你本事大,行了吧?可如果上天真怪責下來,你可得替我擔待著些!」

「哼!」瘦老頭拂袖便走,既沒說行,也沒說不行。閻王趕緊追趕:「大聖,大聖,聖佛,聖……」

另外,這粒丹藥的另一個好處,是可以讓姜明的全身都充滿藥性,以至於他的血液,肌肉,骨骼等等,都含有了藥性,甚至他出的汗,以及他的體液,他的尿液等等,都含有藥性,這當然是一般人無法想象,也難以接受的,但是事實如此。

只是這粒丹藥的力量儘管巨大,卻是緩慢釋放的,所以姜明表面上不會有太多變化,只是本領很高而已,當然,得是他正確運用的時候,而這些藥性卻也可以被別人吸收的,比如和女子交合的時候,或者別的情況方法,但是她們吸收的也不會太多,於姜明的身體沒有任何損害,而對於她們來說,其影響力是驚人的,比如可以提高她們的力量,耐力,身體素質,使她們精神愉悅、活潑開朗、健康長壽等等,效果非常之好,這些事情姜明知道,但是卻不是非常非常的清楚,不知道那些女生們到底會有什麼感覺。

現在起碼看到一些效果了,女生們一個個興緻高昂,精神飽滿,就像吃了很多絕佳的補藥一樣,姜明卻是累的不行了,儘管修鍊可以提高法力,但卻是很累的,而這種修鍊方式更累!

他躺在床上說:「不行了,不行了,親愛的,我已經不行了,咱們可以休戰了……」

「嗯……討厭,人家還要嘛!!……」小琴伏在他身上,精神煥發,滿臉潮紅,興緻缺缺的膩聲說著,就好像根本就沒有做一樣,姜明則幾乎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懶洋洋的說:「不行了,親愛的,不行了,我要回家睡覺了……」

另外兩個房間,蔣兵和沈默的表現也一樣,劉美美和趙馨蕊既高興愉快、容光煥發之餘,也是有些許不滿,認為還沒有盡興,她們第一次領會了如此瘋狂刺激、七情四射、激情四射的愛情,使她們欲仙欲死,愈陷愈深,可是蔣兵和沈默同樣表示自己已經沒有力氣了,現在唯一的目標是——睡覺!…… 戰鬥打的如火如荼的時候,至高議會也被迫終止。沒人想到分裂者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開始了下一步的行動,或者說,非歐聯合組只是這次行動的前奏而已,總之,歐米茄小隊的隊長與苦行僧人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就都離開前往了極地研究區。

而女人和小胖子,則要決定另一件事情。

「真的有必要叫醒他么?」小胖子猶豫再三,還是問道。

女人點了點頭!

「我覺得,歐米茄在那裡就夠了。」

「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們一直都覺得自己做的夠了……所以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咱們都低估了他,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他比他腦子裡的那兩個傢伙更加可怕。」女人淡淡的說道。

小胖子的臉色陰沉著,他很不想承認,但是又無法反駁。

「但是如果叫醒尼捏提爾親王,就得用那個,你知道後果的吧。」

「當然知道!」女人說道,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惶恐:「親王血脈可以傳承,但是如果極地研究區淪陷了,就全完了。」

小胖子猶豫了一下……

「好吧!」

……

……

極地研究區。


陳笑插著兜,在一條空無一人的走廊上溜達著。這裡離戰鬥的地方有些遠,所以很安靜。他顯得無所事事,對此刻正在努力戰鬥的同伴們都莫不關心,只是哼哼著自己瞎編的調調,晃悠著手裡的槍,並用槍口跟著節奏拍著大腿。

他就這麼溜達著,走過了走廊的拐角。

然後……他發現那裡站著一個人,戴著眼鏡的矮個子……

「你不擔心他們么?」諾爾問道,他似乎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砰!!」

陳笑二話沒說,直接一槍崩了過去!

爆炸在走廊上宣洩開,衝擊力直接將陳笑推倒在地。

煙塵中,諾爾緩緩走出來,身上泛著淡藍色的光芒。

「防護立場?」陳笑還半躺在地上,看著對方問道。

諾爾點了點頭。

「那個鐵皮人給你的?」陳笑坐了起來,繼續問到。

「是的,除非他的反應爐能量耗盡,否著這個立場就無法破開!」諾爾居高臨下的看著陳笑回答道。

「原來如此,聽你這意思,單憑我是肯定打不開立場的了!」

諾爾點點頭:「你當然打不開,而且你也應該知道,這場遊戲你贏不了。」

「哦?你怎麼這麼肯定?」此刻,陳笑已經站了起來,拍打了幾下褲子上的灰塵。

「想了解一個遊戲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也參與進去。」諾爾突然有的沒的說了這麼一句話。而陳笑聽到這,卻突然的愣了一下。

「嘿嘿,所以你兩年前不是因為山奈才幫我的……你是利用她偽裝自己的目的?」

諾爾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陳笑。

「原來如此!」陳笑立刻明白了事情的頭尾:「你那麼早就想到了會是今天的這個局面么?嗯……不對,你不可能預計的這麼準確,所以說,你只是嘗試,贏了固然是好,但是輸了也沒有任何的損失……對吧。」

「這個世界只能有一個聲音,分裂者和基金會已經對抗了太長時間了,人類的存在不是天平,搖擺不定只會更加混亂,這是上一屆的人留下的信念。」諾爾沒有任何回應,而是轉移了話題

「哦哦,我知道,又是什麼『渡鴉們要承擔著整個人類的生死存亡,帶領著人類前進』之類的屁話,說實話,我挺煩這套說辭的。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諾爾點點頭:「我知道,你是一個絕對自私的人,你的心中只有你自己!所以我才一直看不透你!」

「哦?你還會承認自己不行?這可不符合你的脾氣啊。」陳笑較有興緻的說道,反正自己拿對方沒辦法,而這小子看起來也不打算對自己動手,所以與其白費力打架,還不如就這麼聊聊。

「是的,看不透,我不明白渡鴉為什麼會傳承到你這種人身上,為什麼你要主動來當這個容器,你應該知道那些傢伙拿回了身體後會造成多麼大的災難,而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陳笑嘿嘿一樂:「也許……我就是那些故事裡一心就想毀滅世界的大魔王吧。」他嬉皮笑臉的解釋道。

諾爾當然是不可能相信這種說辭……:「死海文書里寫了什麼?」他問道。


「哦哦,終於還是好奇這個問題么?」陳笑好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一樣:「但是即使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的。」

「說。」諾爾淡淡的回應。

「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好了……」陳笑咧開嘴說:「其實在次元具現化完成的當時,死海文書上就已經寫明了人類的未來,我們都是載體,我們是大宇宙意識的催生產物,而終究我們會被找到,會被召喚回去,換句話說,我們會滅亡!而阻止這種事情發生的唯一途徑,就是我們自己消滅自己……嘿嘿,我知道這聽起來是多麼的荒唐,但是我們的確用這種方法一代又一代的將智慧保留了下來。

你知道那些傳說么,諸神的黃昏,末日神降,幾百年的嚴寒期,大洪水,諾亞方舟,那些都不是神話,不是天災,而是我們已經把自己消滅了無數次,只留下一些不易被察覺的傳承,直到今天。

怎麼樣,你以為人類很渺小?

太可笑了。

你知道我們已經存在了多久了么?

比想象的要久遠的多的多。

千百萬年,幾億年,幾十億年?別去想什麼宇宙起源的基點,你以為宇宙真的就是這麼一群在黑暗中扭動或者燃燒的球體么?

我們口中的「宇宙」只是在真正的大宇宙里漂浮的灰塵而已。

當然,我們也不僅僅只是你想象中的人類,在這之前我們有著各種各樣的文明,各種各樣的自我稱謂,我們擁有的能力無數次的超越現在的時代,我們曾經擁有著用幾塊符文就能改變物質本身的技術,我們也曾經踏著劍在雲層之上飛翔,我們曾經將自己於機器結合,將肉身安置於機甲里,我們也曾經嘴裡念著咒語,就催生出風火雷電,我們曾經面對過真正的宇宙,之後又不得不將自己關了回來。

是的,我們在逃,在躲避,我們自己建立了個空間把自己保護了起來。對,就是每天咱們仰望天空時所看到的那些。

這是個牢籠。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這個世界里會有光速的限制,因為我們不想讓自己走的太遠,為什麼會有時間的禁錮,因為我們不想讓自己過的太快。

只有這樣,我們才不會好高騖遠的去探索那些我們不應該觸碰的東西,以便安安靜靜的躲著。

但是你知道基金會在幹什麼嘛?

它在反其道而行,這個渺小的組織開始覺得自己擁有了對抗大宇宙意識的能力,就因為他們分離了一些高次元的具現化出來。僅此而已。-

事實上,他們不知道自己剝離出的大宇宙意識有多少……還不如沙漠中的一粒沙子……

但是,自大也終究是個好事,因為畢竟我們幾億年來,擁有了第一次與其他的高次元存在面對面的機會。

你知道現在最正確的選擇是什麼嘛?

那就是將它們完全的釋放出來……至於它們會做什麼,會搞出什麼毀天滅地的事情,那就隨它們去吧,也許人類會因此毀滅,但事實上這只是我們又一次將自己滅亡而已,那之後人類還會像以前的無數次那樣,最終想出辦法存活下來,之後繼續的躲藏,探索,掙扎,進步,直至真正的能面對那些牢籠外的存在。

這很悲慘,很漫長,但我們一直如此。

所以說,現在我只是在完成人類救贖路上的一段既定的計劃,並且這個環節已經重現過無數次了,而你們,這些本來打著拯救人類旗號的傢伙們,才是真正的絆腳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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