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說讓你死,你就得死!

…………(未完待續。。)

… 「阿嚏!!」

冬日的冷風像刀子一般鋒利,割在臉上有些發疼。又一陣風吹來,葉子卿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將兩隻手縮在衣服里取暖,看著可憐兮兮的。

剛才一時衝動就跑了出來,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衫和單褲,腳底下還穿著拖鞋,腳後跟都露在外面。

風一吹直接將她吹了個透心涼,一瞬間她也不想考慮什麼面子問題,只想回到有暖氣的屋子裡,裹上小毯子將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然而她還是決定先挺一會,看看有沒有人出來找她回去,這樣她就可以順水推舟,回去就當無事發生過了。

從她旁邊經過的路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彷彿以為她是哪個精神病院里逃出來的病人,以往她肯定不會跟他們計較這些。然而今天她卻一反常態,毫不客氣地回瞪著那些好事之徒,彷彿在用眼神告訴他們:「你瞅啥?」嚇得那幾個人神色當時就變了,快走了幾步遠離了她。


幾個回合下來,葉子卿也覺得這種挑釁很沒意思,於是乾脆蹲在地上,放棄抵抗了。

然而等了一會卻沒有人出現,路口的寒風卻越吹越凶,她不得已轉移了陣地,跑到小區綠植區想借著樹叢抵抗一下。她縮在小區花園的躺椅上的瑟瑟發抖,想掏出手機來轉移一下注意力,然而卻發現她的手機沒能經受住零下溫度的考驗,直接關機了!

「這什麼破手機啊,太不爭氣了吧!我看你是想要早點下崗了!」她恨恨地將手機揣回口袋,接著雙臂抱緊膝蓋,將自己縮成一團,試圖讓自己暖和一點。

太冷了!我受不了了!

葉子卿終於有些扛不住了,於是準備打道回府。就在她正要起身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葉子卿!!」

是袁飛來找她了。

然而葉子卿並不想理這個人,剛剛他的態度那麼惡劣,她要是就這麼輕易原諒了,也太便宜他了!

「葉子卿。」那人終於走到她跟前,不由分說將大衣披在她身上裹緊,葉子卿掙扎了幾下,還是敵不過寒冷,扭扭捏捏地穿上了,然而還是不肯說話。

袁飛不請自來,直接挨著她也坐在椅子上,良久開口說了句:「今天是我不對。」

「哼,您哪裡有不對的時候,是我沒有如實向您彙報,錯的是我才對。」她心裡還有情緒未發泄,說話的語氣也刻薄了一些。

「錯在不應該向你發火,沖著你吼,對你有猜疑心理。」

「哼!看來你也不是心裡沒數嘛。既然這樣,道歉的誠意該有吧?」

「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免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可不想被落下話把兒在人家手裡。」

「不會的,你直說就行,只要我能做到,肯定不會食言的。」

看著袁飛一臉認真的樣子,她意識到這人是很真誠地在道歉了,於是心裡的氣也消了大半。


「你為什麼對你父母和我說了什麼那麼在意啊?」其實他只要好好地詢問,她肯定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可是他的行為太過匪夷所思,讓她實在納悶。

「該不會,你是個在逃嫌疑犯,怕你爸你媽找到了你大義滅親吧?」

葉子卿本來是想開個玩笑,抬頭卻發現袁飛一臉的凝重,不由得心頭一驚,心裡的想法一下子脫口而出:「我靠!我不是真的說中了吧!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我沒有。」

「那你到底是為什麼啊?」

「我…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的現狀。我現在一個人過得很好,不希望被他們打擾。」

「這算什麼啊,有什麼深仇大恨以至於此啊。好歹也是生你養你的父母,人家連關心你的權利都沒有了么?」葉子卿心中的正義感又爆發了。

「你不了解,就不要評論。我這麼做是為了他們好。」袁飛將頭扭到一邊,用蚊子大的聲音說道。

「切,這話你自己說出來都不信吧?」葉子卿懶得理他,但是為了打消他的顧慮,還是補充道:「伯父伯母只是有生意要談順便路過來看我,也沒說什麼,只說請我好好照顧你,還說很想你,希望你能記得回家看看。沒了。」

「就這些?」

「對啊,就這些,不然你以為會問什麼?」葉子卿白了他一眼。這傢伙神經兮兮的,是不是昨天的熬夜大賽搞得他精神錯亂了?

「好了,在外面這麼久氣也消了吧?一起回去吧,你媽媽還等著你呢。」

哼,現在擺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出來了。難道忘了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誰了么?葉子卿心裡仍有些不滿,於是沖著他說道:「不是說我提什麼要求都行么?說的話還算數么?」

「當然算數啊,你說吧,除了刀山火海水中月,其他的都可以~」

「那我的願望是,可以提三個願望!」

袁飛聽了皺了皺眉頭:「這算什麼願望,你在這玩無限續杯呢?不行不行!」

「那是誰說我提什麼要求都可以的?」葉子卿很不服氣地抬頭望著他。

「我……」

「好啦,不跟你鬧了,雖然是三個願望,但是你可以有選擇地答應,但是最少要實現一個,可以了吧?」葉子卿見勢不成又開始賣慘:「我馬上就過生日了,新年願望加上生日願望再加上今天的,你平心而論,提三個不過分吧?」

袁飛被她一本正經掰著手指算的樣子逗笑了:「還三個願望呢,用不用我給你買三根金針,給你揣在袖子里啊?」他又補了一刀:「然後你立馬用掉一根,只為了一睹站在你面前這個大俠摘下面具后的絕世英姿?」他乾脆把手搭在鏡架上裝作戴了面具一般,當場就演了起來。

「哼,金針算什麼,我手上還有你義父的三根頭髮呢,你敢不答應?」葉子卿毫不客氣地回擊,還趁著袁飛不注意一把揪住他頭髮,硬是薅下來幾根毛。

「啊!!」袁飛痛得大叫:「你怎麼這麼粗魯,還有沒有女孩子的樣子了!」

「略略略~」看這個人在她手底下吃癟,真是太痛快了。

「好啦,答應你,三個都答應。現在可以回去了吧?」

對面的人微笑著主動伸出了手,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雪花這種東西,往往能讓人產生類似浪漫的聯想。

這不是雪花本身所附帶的意義,實則它不過就是雨水的進階版本,融化后也就露出真實面目。包括冰雹也是,區別只是進化版本更高級而已。那麼,誰會認為冰雹浪漫呢?想來除了個別受虐狂之外,沒人會覺得這打人生疼的玩意,有任何浪漫意義可言。

偏偏就是雪花,在人類所附加、強加的各種yy想象場景中,產生了意味濃重的浪漫價值。恩,這不能算是錯覺,畢竟看著白色羽毛狀物事當空亂舞、進而緩緩若柳絮飄零,最後將天地染得純粹無暇,確實是挺帶感,挺養眼的……

當然,這最好是在隔著玻璃觀看的前提下!

「啊切!這特么什麼鬼天氣,呼……凍死你大爺了了了……」入夜,都城街角,商鋪招牌下。名為巡邏實則與流浪街頭、無家可歸無異的伯尼,哆嗦打著噴嚏,擼了擼鼻頭,滿臉苦澀的看著招牌外漫天雪花,咂嘴抱怨,「老鮑,你說我們兩人離開北方,來這都城到底是為了什麼啊?反正早就不指望升官發財了,當時趁亂跑路,隨便找個北方小鎮不能好好生活享福,幹嘛非得上船來這裡受罪?啊切——」

「你看看,巡邏、巡邏,整天沒日沒夜巡邏,街上連個鬼影特么都沒有,覺也睡不安穩。啊切……卧槽,我不是生病了吧?說話啊你老鮑……」

「……你到底想說什麼?特么一口氣問了這麼多問題,我也得想想該先回答你哪個問題才好啊,伯尼。」鮑威斯捏了捏眉心。隨即又向下揉了揉通紅大鼻頭。同樣一臉無奈煩躁。「當時要登船後撤回南方的時候,我找過你商量的。你不是分析說灰衣軍不靠譜,我們曾經得罪過他們,待在北方絕對凶多吉少,所以同意回南方的嘛,那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頓了頓,「至於街上沒個鬼影的原因,那是因為城中皇家大劇院在舉辦場盛大慶典。大皇子加冕登基前的慶典,都城所有排得上號的貴族都去了。他們害怕鬼影,所以今晚宵禁……恩,還有,去找碗熱湯灌灌,否則你就真該生病了。」

話落,啵的一聲。鮑威斯皺眉看著伯尼探手從身旁馬匹一側背袋拿出酒壺,拔開木塞,仰頭豪放大灌了口。

「我說的是熱湯!」

「我知道。不過……」揚了揚酒壺,伯尼渾不在意的抬手擦拭嘴角殘存酒漬。「還有什麼比辣酒效果更好的熱湯嗎?」

「好吧,這是你自己找罪受。怪不了我。」鮑威斯無語聳肩,抖落身上雪花,隨即對著身後蜷縮在招牌下的小隊警備龍騎揮手驅趕,「走了走了,都出去,繼續巡邏。」

「不要啊隊長,再歇會吧,現在出去真要凍死人了。」

「是啊,至少等雪勢稍微小點的吧。」


「反正這街上都沒什麼人,巡邏不巡邏的沒什麼差別的隊長……」

「閉嘴,你們這幫小兔崽子懂什麼!繼續待在這裡才真會被凍死!趕緊的,喝口酒,出去動動,動動就暖和了……」

一片哀鴻遍野聲中,鮑威斯連踢帶踹的好不容易將一眾騎士趕回街面大雪中,隨即未等眾人哀怨上馬,伯尼眉頭驀地一皺,豎起手掌,「噤聲……啊切!」

噴嚏聲落,瞬間寂靜的街道上傳來陣陣輕微馬蹄聲。眾人下意識轉頭看向遠處的十字路口,稍傾,就見輛豪華馬車從風雪中駛出,一閃即逝,穿過路口,轉進道旁寬敞巷路。

「是貴族啊。」雖然剛才那輛馬車只是驚鴻一逝就消失在了街面之上,但也足以讓這邊眾人看清楚馬車豪華外飾。毫無疑問,有此規格的馬車只能來自於貴族家族。甚至如鮑威斯這等眼力高明者,還看清了鐫刻在馬車外壁上的家族標誌,撓了撓頭,「是那個奧、奧什麼萊……該死,都城貴族真特么多!」

「奧格萊爾家族。」一旁伯尼冷靜補充道。

「就是那個出了劍神關門弟子的貴族家族。」除開鮑威斯與伯尼這兩個忽然空降而來的正副隊長外,其他警備龍騎隊員已經在都城待了多年,有的甚至就是都城本地人,消息來源自然要比前兩者更為細緻。

「奇怪,皇家大劇院不是在那邊嗎,這輛馬車怎麼往回走?難道慶典這麼快就結束了?」頓了頓,鮑威斯看向方才答話的龍騎隊員,隨口問道,「你知道這奧、奧格什麼家族住址在哪嗎?」

「呃,我只知道大致方位在東城貴族區,具體地址並不清楚。」這也是自然的,無論在哪個城鎮,貴族莊園所在區域都守衛都極為嚴密,禁止閑雜人等進出。而以這些警備龍騎隊員的級別,自然也包括在這閑雜人等的範圍內。

「東城區?」鮑威斯聞言一怔,獨目看著那隱隱偏向東南方位的巷道入口,眉頭微皺。當然,這也算不得懷疑,畢竟初來乍到的他們,也不能確定這條巷道是否就是通往東城貴族區的捷徑……

「行了,繼續巡邏吧。」伯尼不以為然的揮揮手,跨上馬背,「誰知道這幫貴族在幹什麼,說不定只是發現自己參加慶典的衣服與別人撞上了,怕丟面子,現在趕著回去換呢……」

好吧,不得不說,以貴族面子比性命還重要的尿性來看,伯尼這隨口一說,還就真就極有可能是事實。所以鮑威斯聳聳肩,也不再去多想,帶領一眾警備龍騎隊員繼續沿街巡邏……

與此同時,剛剛一閃而過的豪華車廂內。

砰、砰、砰……

「瘋子、瘋子、這個該死的瘋子——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全都這麼對我——啊——」

壓抑嘶吼,瘋狂喘息。這一刻,癱坐在凌亂不堪車廂中的溫斯林,好似困

在籠中的瀕死野獸,不甘嚎叫,抵死掙扎。

劇院門前的奇恥大辱,眾人毫不掩飾的嘲諷蔑視以及家族父親大人的消極退縮……不得不說,無論此前溫斯林有做過多麼充分的心理準備,但終究也只是個情緒容易激動的年輕人而已。而剛才發生在劇院門前的一幕幕,無疑是在極大程度上,壓垮了他那年輕而脆弱的敏感神經。

憤怒、不甘、怨恨……以及不管承不承認、願不願意,都在心底頑固存在著的對自己作為的惱羞成怒!

沒錯,不管溫斯林如何肯定評價自己的做法,也不管他多麼不在意甚至輕視外人的嘲諷。但有個事實是永遠不可能變更的,那就是他確實背叛了給他帶來極大榮耀的師門!也確實偷襲害死了對他極好的可敬師兄!

所以,即便溫斯林能橫眉冷麵應對裡外不是人的漫天指責怒罵,但只要一對上菲利普以及有關劍神一脈的人後,就天然心虛,天處於弱勢地位。

心中那關,他過不去!

這點,才是帶給他羞恥羞辱的最大來源!

或許,只有等伍丁老死,等眾人漸漸淡忘這段故事,等奧格萊爾家族中人開始享受投靠大皇子一方所帶來的實打實利益,隨即慢慢正視溫斯林的作用地位后,他才有可能得到某種程度上的解脫。就像溫斯林的父親派家族護衛帶來的那句話——不要在意別人說什麼,都會過去的!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溫斯林能等到那個時候嗎……

「唏律律……」隨著車外傳來的幾匹拉車駿馬同時長嘶低鳴,車速明顯有所降緩。抓著頭髮癱坐在車廂中央的溫斯林,聞聲下意識茫然抬頭。

這才過去多久,難道馬車已經回到家族門外了?

很顯然不是,因為車窗帘布外,一片漆黑。

皺眉,砰地一聲,溫斯林抬腳踹向車夫所在位置的車廂前壁,惱火怒吼,「搞什麼?!」

「送少爺回家啊……」

隱隱約約的輕聲嘆息,溫斯林聽得不是很清楚,眉頭再皺,嘩,抬手拉開帘布。

一愣。

玻璃窗外,是一堵黑漆漆、光禿禿的巷道牆壁。

「……上路吧,溫斯林少爺,是時候送你回老家了……」

依舊輕聲嘆息,不同的是溫斯林這次聽得很清晰,很耳熟。身軀瞬間一僵,瞳孔急劇收縮,從尾椎骨直躥腦際的冰寒涼意,在體內轟然炸開……

「唐恩——」



…………(未完待續。。)

… 回到了家門口,葉子卿腳步一頓,有點不敢進門,下意識就要往袁飛身後躲。一想到自己剛剛摔門就跑,這會老媽肯定拿著擀麵杖恭候多時了,剛剛是正在氣頭上的激情開麥,現在冷靜下來了,就有點慫了。

「怎麼了?」

「我…有點不敢進去…」

她從小到大都是乖孩子,很少頂撞父母,就連青春叛逆期也是沒起什麼波瀾就安穩度過了,像剛才那樣大聲對著媽媽吼還摔門而去的行為大概也長大現在也就那麼一兩回,這次發這麼大火,又是大年初一,想輕易收場大概很難吧。

袁飛看著她一臉糾結的樣子,便存了心逗弄她:「剛剛不是還信誓旦旦說小事一樁嗎,這會兒怎麼慫到連進門的勇氣都沒了?」

「哎呦,你是不知道我媽發起火來有多凶,這回我怕是要跪下謝罪也沒法輕易挽回局面了。」

「沒事,你走後伯母來問過我,我都和她解釋清楚了,都是我的錯。放心吧,這種情況我有經驗,你只要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說一句「媽,我回來了」就行,剩下的就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了。」

「那……行吧。」反正她現在也沒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怎麼說也是親生閨女啊,我媽還能真把我趕出家門不成?葉子卿,冷靜!

這麼想著,她立定站好,深呼吸一下,接著屈起食指和中指輕輕扣了扣門:「媽,我回來了,開門啊。」

等了一下,門真的開了,然而面前的人是葉子卿的舅媽。

「舅媽,您來啦?!」她沒料到是舅媽開門,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驚喜。反正只要開門的人不是她媽,換個誰都行。

「是啊,我和你舅舅一大早就想過來,可是站在外頭等了半天也沒打到計程車,最後是你哥給我們叫了輛網約車到門口接上我們,又把我們倆送過來的。」舅媽又笑著補了句:「你說現在這個手機功能可真發達,只要在網上一點,又能買東西又能叫車。我們是搞不懂這些東西,你們年輕人玩的真溜啊。」

「可不是么,現在的科技成果越來越多,越來越方便了。」葉媽媽也走了過來附合她嫂子,隨後眼睛瞟向門口的葉子卿,察覺到眼神的她一瞬間瑟縮了一下,接著訕訕地小聲說道:「媽……」

「你不是說給你舅舅買酒么,怎麼沒買回來?」

誒?

一瞬間葉子卿愣住了,然而機智如她很快就意識到是老媽在給自己台階下,於是連忙配合她演起戲來:「走到半路發現忘帶錢了,正要回來拿了錢再去買呢。」

「你這孩子,整天就知道丟三落四的,還好你爸爸已經把東西都買回來了。我就說,什麼時候能指望上你啊,母豬都會上樹了。行了,你們倆也別在門口傻站著了,趕緊進屋吧。去洗洗手,一會兒就該開飯了。」

「哦~」葉子卿回身沖著後面的人吐了吐舌頭,接著一溜煙跑到衛生間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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