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豹、河馬、長頸鹿、變色龍、樹猴,你們可以瞑目了。”

不管是槍還是這水流,北極狼肯定已經活不成了,雲天此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早就被汗水和血水浸溼的衣服,足以證明他的體能已經透支,但是這聲怒吼,卻迴盪在山谷之中,一時都掩蓋了那轟響的瀑布。

幾處傷口都是擦傷,若是再近一點,後果不堪設想,休息了一會,從美洲豹掉落的揹包裏找出醫藥箱,雲天已經開始包紮了起來,不過現在疲憊的他,動一下都會覺得渾身疼。

將傷口保扎完後,雲天已經疲憊不堪的躺在地上,幾天沒有吃過東西的他再加上幾場生死之戰,體能早就已經透支,現在隨着北極狼被幹掉,精神一鬆,雲天頓時感覺連呼吸都困難了。

好在,這傢伙掉下山澗之後,還留下了很多好東西,從揹包裏找出了兩份單兵口糧,雲天立刻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美國的單兵口糧果然不錯,不僅量足而且味道還很好,一頓風捲殘雲一般,雲天直接幹掉了兩份口糧,這才感覺身體又恢復了些許力氣,於是趁着這個機會,他再一次咬着牙爬了起來。

邊境線上,因爲該國的內戰,讓鄰國也已經感覺到了恐慌,大批難民試圖涌入該國,但是卻又都被擋在國境線以外,荷槍實彈的鄰國士兵也都嚴陣以待,這種時候他們要堅守自己的崗位。

當唐曦、牛博宇他們到達邊境線的時候,已經有特殊人員在那裏等候了,一見到他們,特殊人員立刻下令開門,對於邁哈邁德的政治庇護要求,他們已經同意了。

“我等一會就過去。”可就在這是,唐曦卻停住了腳步,搖了搖頭的她拒絕跨越國境線。

“我也等一會。” 總裁你中招了 牛博宇自然明白唐曦的心思,若是一旦跨過這道門,再想進來可就不行了,所以他也搖了搖頭說道。

“我們也等一會。”夜梟、熊貓和大臉虎此時也都坐在了邊境線這邊,疲憊不堪的他們雖然知道跨過門去就有補給了,但是卻依舊堅持坐在這裏。

看着遠處的山巒,五個人卻遲遲不肯吃飯,更不肯接受治療,因爲那樣,他們就必須跨過邊境線,就好像楊梅此時一樣,站在這邊披着毛毯的她,已經無法回去,只能趴在鐵絲網上,向着對面張望着。

等待總是讓人感覺到焦急,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此時他們也已經坐不住了,雲天遲遲未歸,這讓他們心急如焚,足足過去了兩個小時,山巒之中還是一片寂靜。

“我要回去。”唐曦咬着牙站起身來,幾天沒吃飯的她此時已經有些搖晃了。

“我也去。”牛博宇也跟着站起身來,大家心中都無比的擔心雲天,即便是他們現在也是傷痕累累,但不管怎麼樣,他們都不會放棄戰友。

相互摻扶着,五個衣衫破碎的中國士兵一步步的向回走着,而這讓站在邊境線上的士兵也爲之動容,看着他們慘白的臉頰、渾身鮮血的模樣,就連走路已經一瘸一拐,可是他們卻依舊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讓我過去,我也要回去。”楊梅心中無比懊悔的喊道,不過根據法律,她不能再回到那邊,這就是國境線存在的意義所在。

“隊長!”突然,夜梟一聲大叫,讓心急如焚的楊梅急忙再一次趴在了鐵絲網上,而此時,山坡下,一個身影,正一步步的走了上來。

“哥!”唐曦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當看到雲天的那一刻,她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地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唐曦已經撲到了雲天的懷中,生死離別,讓她更加珍惜和雲天在一起的每一天。

“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嘛。”拄着一根用樹枝做成的柺杖,雲天一臉笑意的拍了拍唐曦的頭,雖然身體疲憊渾身是傷,但他完整的回來了。

兄弟幾人自然也都走了過來,相互攙扶下的他們突然笑了起來,經歷了這次風風雨雨,幾個人都在成長着。

“我們都是神槍手,每一顆子彈消滅一個敵人……”

軍歌嘹亮,迴盪在異國的土地上,劫難之後,六位優秀的中國士兵被祕密送回國,連同楊梅一起,他們坐上了那架特殊飛機。

軍用機場,看着專機落下,一輛吉普車已經等候在了那裏,將軍這一次親自來接機,而陪同的還有天龍、火鳳、頭狼和暗影,這一次雲天的行動雖然草率,但是不得不說,陰差陽錯的形成了一個新的外交體系,這恐怕是雲天完全想不到的。

飛機停住,艙門打開,已經經過簡單治療的幾個人走出了艙門,看着繫着繃帶的兒子,火鳳的眼中全是淚花,而天龍則報以微笑,這纔是他的兒子,虎父無犬子。

表彰會自然是不會有了,不過因爲這一次護航任務出色,以及在營救人員上也有所表現,所以每人記三等功一次,但這對於天狼大隊來說,根本就無足輕重。

除了楊梅之外,其他人都入住軍醫院,由專門醫生負責體檢,並且進行治療,而經過檢查,六個人除了一些擦傷外,並無大礙,除了大臉虎右腳的傷勢恐怕要住上三個月的院外,其他人只要補充營養好好休息,七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過此時的祕密指揮部裏,坐在那裏的將軍依舊是一言不發的看着眼前的三個人,天龍、火鳳和暗影,而此時他們三人也都不怎麼說話,而是相互看着對方,與其說是相互,倒不如說是天龍和暗影的對視。

“將軍,這件事情足以證明,李清揚就是那個代號暗刃的內鬼,否則他不可能知道如此絕密的行動,他在我們內部恐怕安插了很多眼線,所以這一次完全坐實了他的身份。”

暗影的話有理有據,而且這一次李清揚的突然出現,確實太過詭異了,這也證明他其實就是一直暗中操控的主腦。

“你說話過不過腦,他如果是漢奸,爲什麼要去救雲天,明明是在暗中幫助我們,你卻把他說成是漢奸,我看你用心險惡。” 總裁大人,情深入骨 天龍冷冷地說道,情況很明顯,若不是李清揚,雲天他們早就被圍殲在峽谷之中,還談什麼凱旋。

“我說你說話注意一點,我們叫用心險惡,這叫明辨是非,否則你給我解釋一下,他是怎麼知道雲天在那裏呢?”暗影冷冷的看着天龍,兩個人的矛盾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就連將軍都要賣上三分薄面,但是天龍卻從來都和他對着幹。

治癒每一秒 “不管他怎麼知道的,他所作所爲卻是在幫助我們,你見過那個漢奸會幫中國人的?”天龍自然也清楚,暗影現在掌握着都是真憑實據,但是自從他這次現身救了雲天,他也開始相信李清揚的冤枉的了。

“好了,你們就別爭了。”就在這時,將軍打斷了兩個人的爭吵,他們兩個真是見面就要吵的人,好在將軍面前兩個人也不敢放肆,只能閉上嘴巴,但是那眼神卻都不怎麼客氣。

“李清揚的事情暫時放在一旁,郭霖霖那邊有什麼消息了?”再這麼爭下去也於事無補,將軍搖了搖頭,李清揚這件事情疑點很多,證據也很多,這種反常讓他有所警覺。

“報告將軍,這件事情也正是我準備向您彙報的,郭霖霖暫時還沒有查出來,但是我們已經找到是誰幫助他離開國境的了。”暗影急忙說道。

“是誰?”將軍看着暗影,這郭霖霖神祕失蹤事件甚是古怪,簡直就是人間蒸發一樣,相比之下郭霖霖掌握的情報信息都沒有那麼重要了,到底是什麼人,可以讓一個擁有一級檔案的特戰隊員憑空消失呢。

“是暗影特工的人做的,這件事情我負全部責任。”暗影的話,頓時讓所有人一愣。

“看起來這內鬼還真不少喲。”一旁的天龍冷笑着,而這一次暗影卻沒有還嘴,因爲這件事情卻是是暗影內部的人做的,而且還是一名黃金特工。

“那現在人呢?”將軍眉頭微皺,暗影特工實力強大,全球都布有眼線,其職權更是非常大,很多時候如果他們要欺瞞的話,連上層都不會發現,這也是他們擔心的問題所在,若是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她已經被我們控制了,只不過什麼都不肯說,唯一讓她開口的要求,就是見到那個葉雲天。” 大晉太宰 暗影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絕對是年輕一輩中天資最好的一個,經受過嚴苛訓練的她更加了解暗影的工作狀態,所以要想從她嘴裏套出情報,基本不可能,很多時候審訊人員還被她套話呢。

“既然如此,那就讓頭狼和雲天說說,反正那個部隊出的事情,就由那個部隊自己解決。”將軍話裏有話,暗影也急忙點頭,他當然聽得出將軍的憤怒,而對於這件事情,暗影也是感覺到意外。 醫院裏,此時護士們都驚呆了,這原本留院觀察三天的幾個士兵怎麼又不見了蹤影,空蕩蕩的病房裏人去樓空,但是誰都沒有看到他們是怎麼離開的。

“喂,有意思嗎?皮子癢了是不是,你們以爲這是訓練樓呢。”此時,醫院的外牆上,雲天、唐曦、牛博宇、夜梟和熊貓已經直接順着外牆爬了下來,可等他們剛跳到地上,身後已經傳來了一個聲音。

“報告大隊長,我們覺得已經康復了,但是醫生不讓我們出院。”一見到身後的頭狼,雲天急忙敬了個軍禮,而五個人好似犯錯的孩子一樣,急忙站成一排,恭恭敬敬的敬了個軍禮。

“你們這些混小子,就在醫院裏多躺兩天會死嘛,每次都搞這種事情。”頭狼狠狠地瞪了幾個人一眼。

原本醫生要求留院七天,可這才第三天,這夥人竟然集體潛逃,除了腳部打着石膏的大臉虎沒跑出來,這五個傢伙簡直就是如履平地。

“大隊長,我們真的已經好了,這演習不就要開始了嘛,我們想回去準備一下。”雲天撓了撓頭笑着說道,他可是沒有忘記和紅龍的賭約,眼看演習就要開始了,他那裏躺得住啊。

“好了,就知道你們這羣猴崽子不聽話,其他人上車,雲天留下。”頭狼早就算到,這雲天他們不會老老實實的呆在病房裏,所以一早就趕了過來。

“是!”雖然不明白頭狼爲什麼把雲天留下,不過幾個人卻已經跳上了車子,而唐曦則趴在車窗上,看着站在那裏的頭狼和雲天,自從死裏逃生後,唐曦更是整天粘着雲天,這幾天除了睡覺,基本上都在雲天的病房裏度過的。

“大隊長,你不會讓他們回去訓練,把我丟在這裏陪大臉虎吧,你可不能這麼殘忍。”雲天看着頭狼,他怎麼不讓自己出院呢,他還準備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這一次要把紅龍斬首呢。

“別唧唧歪歪的,我告訴你,一會會有人帶你去見一個人,她有關於郭霖霖的情報,上級要求你一定要想辦法讓她說出郭霖霖的下落,以及他爲什麼會突然離隊的原因。”

頭狼的話,頓時讓雲天一驚,這突然消失的郭霖霖終於有消息了,這讓一直惦記着他的雲天算是鬆了一口氣。

“大隊長,我又不是專門審訊的人,爲什麼要讓我去啊?我可是特戰隊員,又不是刑警?”雲天雖然開心,但是卻也疑惑,爲什麼要讓自己去審問呢,他對於審問好像並不在行。

“因爲那個人指名點姓要見你,除了你之外,她不肯多說一句,否則也不會讓你直接見她。”頭狼搖了搖頭,暗影特工的事情還屬於機密,雖然雲天很優秀,但現在這個軍事祕密他並不可以知道,所以頭狼僅僅只是告訴他去見一個人而已,具體是誰並不能說。

“見我?”雲天很是疑惑,他不明白到底是誰,爲什麼只有見到他纔會說,但是身爲軍人,雲天也只有執行命令,敬了個軍禮之後,他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

頭狼跳上車子,吉普車立刻發動,載着唐曦、牛博宇、夜梟和熊貓離開了醫院,而沒過多一會,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雲天的面前,黑乎乎的車玻璃並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上車!”車窗降下,裏面的司機對着雲天淡淡地說道。

普通牌照的轎車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但是看着那司機白襯衫黑西服,還帶着白手套的模樣,雲天還真有一種香港大片的味道在裏面一樣,尤其是墨鏡加面罩,讓他把真容全部擋住了。

坐上車子,轎車再一次發動,不過這一路司機一句話都沒有和坐在後排的雲天說,而當車玻璃升起,他和司機中間竟然也被擋住了,而且從裏面竟然無法看到外邊。

後排座椅很舒服,還備有飲料和電視,但是除了那電視的光源外,其他的一無所有,不知道去哪,也看不到窗外,雲天靠在座椅上,若不是頭狼讓他等待的話,他現在恐怕已經破窗而出了。

轎車也不顛簸,只不過坐在這種車子裏連去哪裏都不知道,這讓雲天心裏怎麼說也非常的不舒服,即便是座椅在豪華,電視再高清,他依舊感覺到很憋悶,不過雲天也把這種時候當作一種歷練,坐在那裏一句話也不再說了。

終於,車子好像一路向下,坐在車裏的雲天也不知道這是去哪,直到傾斜了一段時間後,車子穩穩地停住,看起來他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車門被拉開,那個神祕的男子對着雲天擺了擺手,現在他連一個字都不肯再說,只是讓雲天跟隨着他向裏面走。

下了車,雲天環視四周,這裏是一個不大的車庫,大概也就能停十多臺車子的模樣,頭頂燈光明亮,四周還有各種各樣攝像頭監控器,給人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確認安全。”通過監控,雲天已經被儀器掃描過了,在確定沒有任何鐵質武器後,盯着監控器的女子通過耳機,直接傳輸到了那個帶路人的耳機中。

來到側面的鐵門,帶路人熟練的輸入了一長串密碼,站在身後的雲天本能的伸頭去看,不過那靈巧的手指操作起來,絕對是閃電一般,不到三秒,他恐怕已經輸入了十多位的密碼。

“用不用這麼神祕。”雲天搖了搖頭,莫名其妙來到這戒備森嚴的地方,而且唯一的帶路人一句話也不說,完全不知道身在何處的不舒適感讓雲天搖了搖頭,這頭狼到底把他交給了什麼人啊。

隨着密碼錄入完畢,帶路人又脫下眼鏡,在一個視網膜掃描儀前進行身份覈實後,這道門纔算打開,如此嚴密的地方,到底是那裏呢,這讓跟在身後的雲天越來越覺得莫名其妙了。

帶路人帶着雲天,一路向着前方走去,在這錯綜複雜好似迷宮一樣的走廊裏走着,除了皮鞋的響聲再無其他,左轉右拐,雲天也只能看到一扇扇不大的門,但是沒有任何玻璃,讓他無法看到房間裏的情況。

各種各樣的門牌號根本沒有規則,而且雲天還是第一次見到七位數的門牌號碼,難道說這裏面有百萬間的房舍嘛,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而且完全不相連的號碼更是讓人頭暈。

大概走了十多分鐘,兩個人才停到了一個門口,這個門和其他的門都一樣,沒有玻璃,完全不知道里面是什麼,除了門上的號碼牌外,沒有人知道這裏面是什麼。

“進去吧。”帶路人說話的聲音沒有任何語氣,平淡的讓人感覺好似沒有說過一樣,聲音不悅耳也不難聽,反正就是那種普通的讓人無法記住的感覺。

完全不明白爲什麼要進去,但既然頭狼都這樣說了,雲天也只有踏入到那房間之中,而此時他才發現,在這個不大的房間裏,只有兩張椅子,而其中一張椅子上,坐着一個女子。

整個房間只有二十平方左右,四面黑牆,沒有任何的光線射進來,而頭頂上的天花板,也是結實的水泥質地,幾個角落裏的投射燈,是房間裏唯一的光源。

當雲天步入房間,身後的門立刻被關閉了,很顯然雲天來到這裏,就是要見這個女人,不過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女子,雲天可以斷定他絕對不認識她。

這個女子一頭秀髮披在肩上,臉龐白皙,眉清目秀,一雙大眼睛帶着警惕的目光,坐在椅子上的她就這樣看着走進來的雲天。

“你是誰?”當大門關閉,女子這纔開口問道,長得說漂亮卻又有些平淡的她,說話的聲音也非常的平和,就好像沒有感情一樣。

“你又是誰?”雲天看着女子,雖然頭狼說過對方掌握郭霖霖去向的情報,但是他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爲什麼要派他來呢。

“你不知道我是誰爲什麼要來?”女子年齡不大,也就二十左右,但是目光如炬,堅定又帶着一種沉穩,這絕對不是她這個年齡段應該擁有的眼神,但是她不僅擁有,而且還非常的靈活。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應該知道我是誰,我爲什麼要來你很清楚,郭霖霖在哪裏?”雲天拉過椅子,直接坐在了女子的面前,一臉冰冷的他可沒有閒情雅緻和她拉家常,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哈士奇到底去了那裏,他又爲什麼不告而別。

“我怎麼確定你的身份?”女子上下打量着雲天,不過天狼大隊的人可是從不拍照,即便是非常瞭解雲天的背景,但是沒有照片比對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想要怎麼確定?”雲天看着女子,讓自己證明自己是自己,這還真是難住了雲天。

“那我問你,當年你和郭霖霖打架的時候,你用了什麼把他打倒的,是拳頭還是腳?”女子思考了一下後說道。

“這……”雲天愣住了,這都是幾年前發生的事情了,他只記得那件事情,但是具體誰會記得當初是怎麼打的呢。 “回答不上來了吧,你果然不是葉雲天。”女子冷笑着搖了搖頭道。

“誰會記得那些,但是我告訴你,郭霖霖是我的兄弟,他如果出了什麼事情,我不管你是誰,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的。”雲天憤怒的對着女子喊道。

“不錯不錯,郭霖霖還算是有一個真正的朋友。”可就在雲天發怒的時候,女子卻笑了,而她的話也讓雲天一愣。

人在撒謊的時候,會非常注意細節,如果眼前的葉雲天是假的,那麼他也會說出打鬥的詳細情節,但是時隔幾年,誰會真正記得那一拳一腳,所以雲天如果說的出來,那麼他纔是假的。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郭霖霖的下落了嗎?”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的小心,但云天現在已經沒有精力去追究這件事情了,他現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知道郭霖霖到底怎麼了。

“天狼特戰大隊的規矩,誰的人犯了錯,那麼就由誰去負責解決,我說的對嘛?”女子看着雲天,面帶微笑,但是語氣卻一直都是那麼的和平。

“沒錯。”雲天看了看眼前神祕的女人,這是天狼特戰大隊的規則,畢竟就算是退役,從特戰大隊出來的人依舊是人間兵器,稍有偏差或許就爲禍一方,所以天狼特戰大隊一直都有這樣的規矩,誰的兵出了問題,就由誰來負責善後。

“所以郭霖霖在臨走之前留下話,如果有一天,天狼特戰隊負責清理門戶的時候,他希望可以死在你的手裏。”女子聲音平淡,但是在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的眼淚卻流了出來。

沉默,雲天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如果郭霖霖真的投敵賣國,那麼作爲他曾經的隊長,這件事情自然是由他來做。

但是這些年來,生死與共的兄弟,即便是到現在雲天也依舊堅信,郭霖霖不是這樣的人。

“他到底在哪裏?”女子的話,讓雲天心中一緊,沒想到郭霖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到底去了那裏,又做了什麼。

“你過來,我告訴你。”女子招了招手,雲天這才發現,此時她一直垂着的左手正被手銬扣在椅子上,怪不得她一直都翹着二郎腿,原來是因爲她不能移動,而她屁股下面的椅子,是直接焊死在地上的。

雲天站起身,來到了女子的面前,微微低頭口,女子已經趴在他耳邊,用手遮擋住雲天的耳朵,用好似蚊子一般的聲音說道。

而此時房間攝像頭通往的控制室中,女子已經將聲音收集器開到最大,房間裏十幾個人都鴉雀無聲的聽着,可是依舊無法聽到任何的聲音,於是加大音響音量,他們要先行掌握郭霖霖的位置。

“啊!”坐在椅子上的女子突然坐直,用盡力氣大吼一聲,而這本來就已經很大的聲音,在被音箱放大百倍後,震的整個控制室裏的人紛紛脫掉耳機,耳朵都流出血來的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她會這麼做。

一直站在裏面的暗影雖然沒有戴耳機,但是那巨大的音響還是震的他氣血翻騰,雙眼憤怒的看了一眼監控器後,轉身就走了出去,只剩下那些被震的七葷八素的工作人員。

“哈哈哈哈!”女子很顯然已經知道結果是什麼,哈哈大笑着靠在椅背上,作爲新一代的特工新銳,她很清楚這些流程,用這種方法對付她,那是不可能的。

“你到底是誰?”雲天再一次坐在了椅子上,疑惑的看着眼前這個應該比自己還小的女人,她應該算是女孩,最多也不過是高中生罷了,除了那雙眼睛外,其他的都非常符合。

“我是郭霖霖的妹妹,代號鼴鼠。”鼴鼠的話,頓時讓雲天愣住了,郭霖霖可從來都沒有提及過他還有妹妹。

“好了,如果說的再多的話,恐怕你就走不了了,別忘記,如果要殺他,記得給他一個痛快,畢竟你們兄弟一場。”看着雲天的表情,鼴鼠僅僅只是笑了笑,很多事情他不能知道,否則暗影不會放他離開的。

“時間到了,該走了。”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了,那個帶路的人站在門口,冷冷的對着雲天說道。

“我不會害我的兄弟,一定會把他帶回來。”雲天站起身,向着門口走去,不過他的話卻迴盪在鼴鼠的耳邊。

“果然都是一羣沒有腦子的傢伙。”鼴鼠嘆了口氣,眼前的雲天和郭霖霖一樣,都是那種衝動型的傢伙,但就是因爲這樣的傢伙,一向冷靜聰慧的鼴鼠,卻幫郭霖霖做了一件連她都感覺到瘋狂的事情,否則作爲精英,她怎麼會落到如此的地步呢。

跟隨着帶路人一路向外走去的時候,雲天已經望向自己手心,那裏有一個字條,是在鼴鼠假意告訴他的時候,卻趁亂塞到他手中的,而這上面的地址,就是郭霖霖現在的位置,當看到那幾個字的時候,雲天倒吸了一口涼氣。

“站住。”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拐角處傳來,緊跟着一個人已經走到了雲天的面前,雲天一擡頭,正看到眼前來人,他不就是之前在訓練的時候,帶着一羣人氣勢洶洶的衝到指揮部裏的傢伙嗎。

“有事嘛?”雲天看着暗影,依舊是不亢不卑,反正他又沒有穿軍裝,所以雲天不需要敬禮。

“她說了什麼?”暗影冷冷的問道,口氣中帶着不可置疑。

“你聽得見,爲什麼要來問我?”雲天也冷冷的看着暗影,根本不退讓的說道,他可沒打算告訴這個傢伙。

“我知道你們動了手腳,老實交代,否則……”暗影冷冷的看着雲天,這傢伙真是夠囂張的,明知道自己軍銜比他大卻還不把他放在眼中。

“否則如何?”雲天冷冷的看着暗影,雙眸之中帶着冰冷和無情,現在他的心情非常的不好,誰都不要招惹他。

就在這時,那個帶路人突然從懷中拿出了手槍,直接頂在了雲天的腦袋後面,他這個動作已經替暗影完成了後半句話了。

“你敢殺我嗎?”雲天看着暗影,根本就不理會腦袋後面冰冷的槍口,雙眼依舊直視着暗影的眼睛。

“你要賭嘛?”暗影冷笑着,雙目如電一般看着雲天,這模棱兩可的反問在挑戰着雲天的心理底線。

“好吧……”

吧字還在口中,雲天突然一個轉身,就在對方以爲雲天會就範的時候,他手中的手槍已經被雲天一把扣住,緊跟着雲天右手一揮,一把鋒利的匕首已經頂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那烏黑的匕首,讓暗影整個人都愣住了,而那帶路人也已經被這鋒利的匕首頂住了脖頸,完全不敢移動的他,怎麼也想不到雲天會有武器,可就在這時,他小腹一疼,整個人已經弓下了腰。

“下次再用槍頂着我的頭,我就要你命。”雲天看着蜷縮在地上的帶路人,口氣冰冷的說道,那一膝蓋算是給他的教訓,但是那爆發出來的殺氣,卻讓他終身銘記。

帶路人手中的槍械,在雲天的手裏瞬間就變成了零件散落一地,雲天此時再望向暗影的時候,那雙眸子裏卻帶着殺戮之氣,而暗影就站在那裏,看着眼前好似化身成魔的雲天,這傢伙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我勸你最好別動那個女人,我們天狼特戰大隊的人有仇必報,這僅僅只是勸告,接下來我會把郭霖霖帶回來,如果非要鬧下去,對誰都不好。”雲天走過暗影的時候,只留下了這句話,但是暗影卻感覺一把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一樣。

這個少年猶如寶劍出鞘一般的光芒,讓暗影爲之一驚,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猶如負傷的孤狼一般,殺戮在他的身上不過是家常便飯,此時暗影開始擔心,自己兒子的賭局,是不是有些草率了,如果真的在戰場上遇到他的話,紅龍真的有把握取勝嗎。

“組長,需要扣留嘛?”走廊裏到處都遍佈監控,監視室內已經把一切都看在眼裏,於是急忙請示道。

“安排人,送他離開。”暗影搖了搖頭,他當然是留不住雲天,如果再逼他的話,他若是發起瘋,誰都吃不了兜着走。

就這樣,當雲天按照進來的路線走出去的時候,停車場裏已經有人待命了,而新的帶路人打扮和之前的基本相同,也是墨鏡遮臉,口罩擋嘴,讓人看不清楚真實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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