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比占卜人心!」暗牧詭異的笑聲不僅讓眾人皺起眉頭,心底生起疑惑——

只聽說過占卜姻緣、前程什麼的,這占卜人心倒還是第一次聽說……

赤王斜倚在王座上,聽言先是一皺眉,隨即出口問道:「咳——這占卜人心又是怎麼回事?」

頓了頓又接道「人心,怎麼能占卜呢?」

暗牧眼中露出傲然之色,「我身為祭司,對占卜之術浸淫多年,對占卜一道也頗有心得。」

「古有天師神機子以占卜入道,憑藉在卜算之道的成就白日飛升。只要功力達到了,就算是天地,又有何卜不得!」

暗牧話說完,陰測測地望向祁連流末,「占卜人心而已,小子,你不會做不到吧?!」

祁連流末輕飄飄望她一眼,隨意道「你想怎麼比?」

「三局兩勝,你我同時卜算一人的心思,三人將結果寫在紙上。對上了,就算贏!」


祁連流末眉眼揚起,眸色深沉,下巴輕點「可以。」

赤王吩咐人將筆墨紙硯都拿上來,還領上來三個小太監——

暗牧坐在侍衛報上來的書桌旁,揮揮手招過來一個小太監,「你隨便寫一個字,我就根據這個字來算出你心裡在想些什麼。」

小太監點點頭,在紙上寫了一個元字。

暗牧拿起那張紙,陰暗的眼中露出得意之色。

又瞧一眼祁連流末,「國師大人,你還不開始么?」

國師大人四字咬的特別重,原本就嘶啞難聽得嗓音更是刺耳,眾人聽得皆是眉頭一皺。

北辰墨坐在旁邊,臉色也不好看,心底的怒火層層往上冒。

他雖然一直視祁連流末為眼中釘肉中刺,之前的舉動也的確是冒犯了他。

可他到底還沒有明目張胆地跟祁連流末對抗,因為他還不確定暗牧三人是不是真的能斗得過祁連流末——

他一向謹慎,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但他沒想到這個暗牧竟然會這麼明目張胆地對祁連流末出言不遜,把他的計劃破壞的亂七八糟——

小太監走向祁連流末,在三步外停住,崇敬的目光落到祁連流末身上,「國師大人,也要小的寫個字么?」

祁連流末低頭逗弄著懷裡的白銀,把她的小爪兒捏在手心,隨意道:「不必了,你就站回去吧。」

小太監呆住,「國師大人不是要卜算小的心中的想法么?」

祁連流末抬眸,「這些不過媒介而已,本座不需要。」

場中靜了片刻,暗牧也是抬頭,心中冷哼。

題外話:今天就只有一更了,姨媽駕到,疼的不行,死活撐出了一章。

望親見諒——

… 「占卜,媒介是必須的。」暗牧陰冷笑出聲,「嘿嘿——小子猖狂,初生牛犢不怕虎!」

場中又是靜默,赤王無語地按了按眉心,這祭司可真是個不怕死的啊,這勇氣值得鼓勵——值得鼓勵——

祁連流末眉眼低垂,涼薄的唇輕輕噙起一抹笑,笑中帶著點輕視,帶著高傲不屑,那是上位者於螻蟻的天生傲然。

有些清冷的目光落在懷中的一團上,明明是冷傲的眉眼卻能從中帶出點溫柔暖意。

懶懶支起下巴,聲音清冷帶著點不耐煩,「本座的耐性一向不太好,你最好趁著本座還有興趣跟你玩這個遊戲的時候抓緊時間,否則本座直接把你扔出去——」

白銀一怔,沒想到這麼舒華高貴的國師大人竟然會如此粗暴的威脅人——

果然,祁連流末此話一出,暗牧陰沉沉的眼神一滯,隨即狠狠咬牙,等她贏了這一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相應地,手下的動作也加快了。

說來也有趣,暗牧身為祭司,占卜的工具既不是東方的銅錢龜甲之類的,也不是西方的水晶球,塔羅牌之類的東西。

她擺弄的是三隻胖乎乎的小青蟲,小青蟲身上還帶著稀奇古怪的花紋,白銀越看越像是小時候玩的假蛇假蟲子之類的玩具,沒有一點神秘威嚴的感覺。哪像祁連流末,手隨隨便便一揮,什麽金銀珠寶,美食佳肴統統出現。最關鍵的是,明明只是平常的動作,偏偏他做來就帶了不能言說的瀟洒矜貴,完完全全的貴公子范兒,比這個老巫婆一樣陰暗的女人帥氣多了——

隨著暗牧手下動作的加快,那三隻小青蟲竟然在詭異地漲大,最後身子鼓得完全變成了一團球,渾身上下有陰暗的黑光纏繞著,畫面看上去驚悚地很——

白銀抬頭瞅瞅祁連流末,忽然很慶幸自己是被他帶走了,至少看起來很養眼——

「怎麼,你又餓了?」祁連流末輕輕一按白銀腦袋,語調輕柔,根本沒把人家看重的鬥法放在心上——

「嗷嗚?」白銀歪頭,她哪裡看起來像是餓的樣子?

祁連流末微微一笑,眼中帶著促狹的光,說出的話恨不得讓白銀鑽進地洞里去:「既然不餓為什麼要用這麼饑渴的眼神看著本座?」

饑渴?!!

白銀淡藍色的大眼睛瞪得老大,立馬將目光從祁連流末身上移開,低頭凝思,為什麼自己認為很純潔的目光會被祁連流末看成是饑渴?!

就這麼一陣兒功夫,暗牧已經完成了占卜過程,結果也已經寫在了紙上。

只不過,她的占卜之術實在噁心,眾位大臣看的眉毛連連皺起,臉上或多或少都露出噁心的表情,心底的厭惡噁心更是層層往上冒。

只見桌上的青蟲已經完全爆裂開來,體內的綠色液體流了滿桌,慘綠的顏色讓人一眼望去就會失掉食慾。

「國師大人,我已經完成了,你還不開始么?!」暗牧不滿地目光投向祁連流末,在她看來,這小子不過是個沒本事的神棍。只不過矇騙人的本事比較大,所以混到了如今的位置——

不得不說,暗祭司你真的好天真吶,就算祁連流末是神棍,真當大陸上最強七國的君主都是傻子么?!


澄澈的月光撒在院中,斑斑駁駁的樹影投射在地面上,倒是顯出幾分清寒。

祁連流末懶洋洋抬起眼皮,瞧了一眼身旁地書桌,桌上筆墨紙硯皆已齊全。

冷淡的目光那小太監身上轉了一圈,站起身子,頎長的身影投在地上,跟彎曲的樹枝照在一處,更顯得他身行挺直如松。

將白銀放到書桌上,手拿起筆,寬廣的袖袍微微下落,露出他白皙如玉的手腕。

白銀肥嘟嘟的小身子乖乖盤在一處,瞧著祁連流末指節分明的手,眼中微微不忿。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可老天爺對這個男人也真是太好了。

卓絕的頭腦,高超的實力,風華絕代的容顏,鶴立雞群的氣質——

所有該有的不該有的他全有了,就連那雙手,修長如玉,半點瑕疵都沒有,跟潔白的宣紙靠在一處,就如同是最完美的藝術品。

祁連流末抬起筆只是數息時間,片刻又放下了。

白銀低頭瞟一眼紙上的字,目光微微一滯,繞著白紙打轉,再三確定自己的眼神沒出問題,「嗷嗚嗷嗚?」

你確定?!

白銀心裡是有點不相信的,祁連流末什麽也沒做,就只是輕飄飄地瞅了那小太監一眼,這樣就能算出他心中所想了?

而且答案還這麼簡單?

祁連流末屈指彈一下白銀的小腦袋,輕嘆「本座發現你對本座的信心還真是少的可以,需要本座幫你好好提升一下——」

白銀:「……」我這可是擔心你,到時候你沒猜中出了大丑,丟臉的可是你!

祁連流末眼中利光一閃而過,以只有白銀能聽到的嗓音低聲道:「占卜一道上,能贏得過本座的人還沒出生呢——」

白銀:「……」大哥你這麼裝逼真的好嗎!

再抬頭,祁連流末瞟一眼對面顧自得意的暗牧,「既然你的結果已經出了,那就對比一下吧——」

暗牧冷冷一哼,將紙交給身旁等候的太監。

祁連流末自然不會容許人接近他三步以內,只見他指尖銀光一閃,那紙飄飄揚揚地飛到了赤王眼前的桌上。

赤王對比手中三張紙,咳嗽之聲不斷,蒼白的臉好像更是蒼白了,俊秀的臉接近透明,連臉上青白的血管都能隱隱約約看出來。

一旁的赤老王後有些擔心的看著他,卻被示意無大礙。

老王后心中暗嘆一口氣,看了一眼波瀾不驚的祁連流末,風吹著他輕紫的華袍,高貴的顏色再加上似笑非笑的俊臉將他襯得淡漠疏離,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鳳眸中光華流轉,清傲同時無情。

或許,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破除他赤國王室百年詛咒的機會——

題外話:網太慢,刷半個多小時,我也是醉了——

.一更,二更會在凌晨。

估計得十二點多吧——

… 赤王眼中露出自然神色,看樣子鬥法結果在他預料之中——

北辰墨和水月銘等三人心中倒是有幾分不安。

說到底,祁連流末在他們心中還是積威甚重。

他們害怕祁連流末神鬼莫測的手段,他那雙眼似是能看透人心,把他們陰暗的心底照地分毫畢現,找不到任何遮蓋的方法——

而他們找的三個祭司雖是同樣手段高超,靈力很強,但他們還是擔心,擔心會被祁連流末一招滅掉——

如今看到赤王很是自然的神色,心中皆是咯噔一下,有種他們要輸了的惶恐感——

赤王抽出手中的兩張紙,緩緩開口:「的確有一位占卜到了小李子的內心想法——」頓了一頓,又接著說道「不僅僅是測到了,就連紙上的答案也是分毫不差。」

大臣驚呆,紛紛猜測是國師大人還是北辰墨身邊的祭司。

大多人都相信是國師大人寫出的答案是正確的——

暗牧見到眾人望向祁連流末的目光冷冷一哼,眼中滿是不屑。

一會兒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高人,她今天要讓那個猖狂的小子輸的一敗塗地。

似是見到了祁連流末輸慘的情狀,暗牧面罩下青黑色的臉露出狠辣的笑意——

殊不知,她的主子如今卻是有著不好的預感——

「小李子心中的想法倒也簡單,不過這種能測出人心的手段也很是讓本王佩服——」赤王邊說著,邊給眾人翻開那紙上的字。

祁連流末百無聊賴的捏著白銀肥爪子在紙上踩梅花印,對赤王宣布的結果完全不感興趣——

眾臣包括北辰墨皆是抬目看向赤王手中的紙,果然,兩張紙上的字一模一樣——

暗牧滿意地看到眾人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輕視地斜一眼祁連流末,這下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術法高人了吧!

盡情享受完她勝利者的高傲心情,這才慢慢地轉過頭去看那兩張紙——


漫不經心地瞄到紙上的字,眼中驚疑之色不斷,掩在面罩下的僵硬臉龐已經是面色大變,幾乎要驚駭地喊出聲,這怎麼可能?!!

從不失手的她竟然在今天這麼重要的鬥法中失手了?!


不,這一想法剛冒出頭就被她否決掉。

她絕對不可能失手!

問題,一定是出在那個年輕國師身上,一定是他暗中使了什麽手段——

暗牧眼睛陡然眯起,凌厲的目光掃向那個正在逗狼的男人——

果真是她小瞧他了么?——

「這是國師大人的字吧?」下邊有人盯著那紙上的字疑惑出聲。

「雖然就只有一個字,但如此的風骨書法,應該是出自國師大人之手——」亦是有人贊同他的觀點。

「……」

只見那兩張白紙上同是寫了一個字「一」,一張紙上的字縱橫睥睨,雖只是一劃,但行書之人的傲骨風氣似刻在紙上,縱是不懂書法的人看了也能感覺到那股傲氣——

「想必大家都已經猜出是誰勝了——」赤王笑眯眯看向北辰墨,「北辰太子,你說是不是啊?」

北辰墨心中火氣直冒,卻也只能沖著赤王僵硬地笑笑,心中暗罵這個病秧子笑面虎,奚落起人來倒真是不客氣!總有一天他會給他找補回來!

眾人神色各異,惟有祁連流末還是一臉悠然——

還有站在水月銘和雁卿身旁的兩個祭司,看到同伴輸了竟是連眼皮都不眨一下,似乎暗牧的輸贏在他們心中一點意義都沒有——

赤王放下手中的紙,望向咬牙切齒的暗牧,愉悅的語氣一下子就能聽出來,「暗祭司可還有什麽話要問?」

暗牧痛恨的目光落到祁連流末身上,沒想到她時隔三十年再次出山竟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給擊敗了——


再次回憶自己的占卜絕對沒有錯后,她開口問道:「小子,你是怎麼做到的?」

明明她占卜的是字,為什麼那個小太監的心思卻不是這個?

祁連流末冷冷看她一眼,鳳眼中帶著萬年寒冰一樣的冷徹寒氣,「趁著本座現在心情還不錯,你最好馬上滾出本座的視線,否則本座不確定對著你這幅令人作嘔的樣子會不會無所顧忌的出手——」

「你!」暗牧身上忽然出現黑色霧氣,原本就嘶啞乾裂的聲音更是猙獰「小子你這是在找死!」

瞧見黑色霧氣,祁連流末指尖銀色光芒不停閃爍,眼中銳利鐵血之色一閃而過。

「暗牧,退下!」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