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看你這樣的可憐。本宮今天就不和你計較了。踏雪,咱么走吧,別和她在這裡耗著了。」「是,娘娘。」

禧昭儀一行走遠,柳榆望著四方天,深深的吸了一口去。

「真是憋死我了。憋死我了。」

清月展開柳榆的手掌,看到點點血跡,透過石灰粉滲透出來。

心疼不已,「小榆,你的手!哎······」

柳榆看著自己傷痕纍纍的手,「這些傷口只要明天能出現在儷貴妃的臉上,也不枉我受的這些傷了。」

禧昭儀趕到漪瀾殿時,瑤妃正在殿中與儷貴妃閑聊。

儷貴妃沖著禧昭儀笑笑,「禧昭儀來了?坐吧。」

小宮女搬來一把椅子,禧昭儀坐定,「貴妃娘娘,聽聞驃騎大將軍又打了勝仗,不日就要班師回朝,臣妾真是羨慕。不似臣妾的父親,只是文官,不能為皇上立下赫赫戰功。」

「禧昭儀說的是哪裡的話,光祿大夫才學過人,不像本宮父親就會舞刀弄槍的。」

禧昭儀微微一笑,「娘娘真是幽默,臣妾這裡有茉莉粉一盒。是極難得的,護膚是最好的。」

儷貴妃打開盒子,茉莉花香噴涌而出,「好香,禧昭儀竟有這等好物,怎麼這會才拿出來?可是要藏著自己用?」

「娘娘說笑了,這茉莉粉每晚睡前抹在臉上,堅持一段時間,一定容光煥發。這粉的製作工

藝太過複雜。好不容易才得了這麼一盒。都拿來給貴妃了。」 小太監請了瑤妃過來,儷貴妃張口便問道:「瑤妃,你是不是知道這茉莉粉有什麼不妥。」

瑤妃行了禮說道:「那日臣妾不過是好奇問問,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妥。怎麼?貴妃有什麼問題嗎?」

儷貴妃氣急敗壞,抬手就扇了瑤妃兩個巴掌,「你個賤人!胡說!你明明就是知道這裡面有不妥。你這會在這裡裝傻了?你們······你們兩個賤人居然合起伙來騙我?你們等著!我要你們好看!」

儷貴妃立刻就去了勤政殿求見皇上,千吉進來通報時,皇上一臉的不耐煩。

「她又是怎麼了?非要鬧得雞犬不寧嗎?」

「皇上,儷貴妃說瑤妃和禧昭儀在送給她的茉莉粉里加了石灰,燒壞了她的臉。要見皇上討個公道。」

「臉爛了,就去找太醫來治。找朕做什麼?真是無理取鬧。罷了,讓她進來吧。」「是。」

儷貴妃得了通傳,紅著眼衝進來,「皇上,你看,臣妾的臉都壞了,這以後還怎麼見人啊?皇上一定要為臣妾討回公道,治她們兩個的罪。皇上!」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摺,輕撫儷貴妃,「好了,好了。朕知道了。太醫來看過沒有?」

「太醫來是來了,只是都笨手笨腳的,上藥上的臣妾臉疼。」

「疼就忍一下嘛,生病總是要治的。」

儷貴妃靠在皇上的肩上,風情萬種,「臣妾知道了,但是皇上那兩個人皇上都不處置的嗎?皇上要為臣妾做主。」

皇上被逼無奈,喚來千吉,「傳朕口諭,瑤妃、禧昭儀傷及儷貴妃,有失德行。禁足宮中半月。」「是,奴才遵旨。」

儷貴妃聽見僅僅是禁足半月,心中仍是不滿,立刻反對,「皇上怎麼能這樣?偏心,怎麼只是禁足?臣妾的臉都成了這樣了?皇上到底心不心疼臣妾?」

極品透視狂仙 皇上此刻耗盡了耐心,臉一黑,拍案而起,「好了!儷貴妃!朕還有這麼都的摺子要批。你有完沒完?還不出去!」

儷貴妃頓時沒了氣焰,行了禮,「臣妾告退。」

皇上長舒一口氣,「總算是安靜了。千吉啊。」「奴才在。」

「你去查查,這石灰粉到底是誰放進去的?」

「回皇上的話,不用查了,奴才已經查過了。這茉莉粉是禧昭儀送給儷貴妃的禮物。石灰粉是懿昭儀摻進去的。」

皇上看著奏摺,嘴角揚起一絲微笑。「這個棠兒,也學會這些手段了。真是傻的可愛。竟然懿昭儀這般的煞費苦心,那便吩咐御史巡查助懿昭儀一臂之力吧。」

「是,奴才遵旨。」

禁足的旨意很快傳達,禧昭儀自然是氣不過,當即就休書一封給光祿大夫。

瑤妃倒是十分的淡定,絲毫不見急躁之意。

白芍問道:「娘娘,這事明明是懿昭儀做下的為什麼連累咱們啊?」

「這不是連累,既然懿昭儀決意要為小公主報仇,咱們就要推波助瀾一下。這個儷貴妃擋在本宮前面實在是太久了。」

「是,儷貴妃一倒,到時這後宮里,除了皇后,就是娘娘您了。」

「皇后,不配母儀天下!」

白芍慌忙跪下,「奴婢知錯,娘娘責罰。」

瑤妃雙手顫抖著拿起茶杯,「好了,起來吧。本宮也沒有怪你。」 「奴婢謝過娘娘。」

百花圖卷 白芍瞧了瞧儷貴妃的臉色,「娘娘,奴婢聽說,驃騎將軍回朝之時要向皇上進獻美女。」

「進獻美女?這驃騎將軍沒傻吧,這不是給自己的女兒找不自在呢嗎?」

「誰說不是呢?不過這儷貴妃本來就是庶出,可能都不一定是驃騎將軍親生。眼看就要失寵了,這將軍自然是要找更好的。」

瑤妃笑笑,「這儷貴妃也著實是可憐。這麼個張揚跋扈的人,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出身。身不由己罷了。本宮倒要看看這將軍帶來的美女是怎樣的美若天仙。」

十日之後,驃騎將軍班師回朝,皇上在宮中設宴接風,嬪妃、重臣悉數到場。

一支舞畢,皇上舉杯說道:「翟愛卿,真是勞苦功高。朕的江山萬年還要依仗你了。」

翟將軍起身,作揖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為皇上保衛江山是臣的職責。」

皇上大笑,「愛卿真是過歉了。朕特地命人打造了一把玄鐵寶劍,削鐵如泥,希望能助愛卿一臂之力。」

「臣,謝過皇上。臣定當誓死效忠皇上。皇恩浩蕩。」

「愛卿別忙著謝恩,還有呢。儷貴妃服侍朕的日子也久了,甚是盡心,加封敦儷皇貴妃。賜黃金白兩、銀千兩、布百匹。」

儷貴妃帶著面紗,透過眼神流露出的除了獲封的驚喜,還有一絲不甘。起身謝恩,「臣妾謝過皇上。」

「你母家為朕效力,朕心甚慰,這是你應得的。愛卿可還有兩個兒子?」

「回皇上話,正是。老大翟武已入軍營歷練,老二翟戈尚幼,還沒有開始讀書。」

皇上微微點頭,「即是這樣那便封翟武為副將,翟戈便送進宮中給大皇子伴讀。」

「皇上。翟戈頑劣,恐傷及大皇子,還是放在臣家中教養吧。」

皇貴妃說道:「皇上,弟弟頑劣不堪,確實不適合宮中教養,還是給大皇子另選伴讀吧。」

「愛妃,你怎麼也幫著你父親說話。大皇子就應該好好學學忠義,再說這樣你不是可以時常見到弟弟嗎?兩全其美,有何不可?此事就這樣定了,與皇后商議,擇日進宮吧。」

翟將軍心中雖是萬般的不願,但是皇上這樣說了,他也實在是不能反駁,只好答應。送了自己的小兒子進宮為質。

酒酣之時,翟將軍上前說道:「皇上,臣在邊地之時,為皇上挑選了王帳里的美女,特地進獻皇上,異域美女,別有風味。」

「愛卿費心了,既然這樣,就讓她上來吧,讓朕開開眼界。」「是。」

翟將軍一拍手,便上來一位半遮面,穿著薄紗的女子,赤著腳翩翩起舞。

柳榆低著頭問清月,「剛才將軍說這女子是邊地來的?」「是啊。」

「你說她會不會知道公子的消息?」

「小榆,這邊地那麼大,你想什麼呢?怎麼會這麼巧,她就剛好知道?」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萬一她就知道呢?就算是知道個死活也好······」

異域舞蹈節奏明快,皇上從未看過,看的新鮮很是很是開心。

那女子舞完跪在皇上面前,皇上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阿莎。」 「阿莎?果然與我們這裡不同。」

翟將軍說道:「皇上,阿莎是王帳的公主。是數一數二的美女,是可汗的掌上明珠。」

皇上又仔細的看了看阿莎,問道:「阿莎,你的父親戰死了,是個英雄。朕佩服他。」

阿莎抬起頭和皇上對視著,「可汗,我的父親不需要你們的認同。我現在在這裡被你們俘虜。是為了我的臣民們。我希望你能放過他們。我不管國家之間有什麼,他們都是無辜的。謝謝你,皇上。」

「法不責眾,你們既然已經臣服南黎,那他們都是朕的子民,朕是不會虧待自己的子民的。只是你要留在宮裡,這是朕的條件。」

阿莎行了禮,「只要皇上信守承諾,我願意一生住在皇宮。」

「好,冊封阿莎公主為慶婕妤,暫住飛鸞殿。」「臣妾等恭喜皇上,恭喜慶婕妤。」

慶,取慶賀之意。邊地安寧,值得慶祝。只是阿莎公主的一生都要困在皇宮裡了,這個封號倒是略顯諷刺之意。

這日宴會結束,柳榆便開始坐立不安,只想天早早的亮,好去拜訪慶婕妤。

雖說慶婕妤的身份貴重,但是宮裡的嬪妃大多是對她不懷好意的,在加上太后並不喜歡她。也就只有皇后、皇貴妃、恭昭儀帶了薄禮來道賀。

柳榆跨進飛鸞殿,一股寒涼之意襲來。慶婕妤換了宮裝,穩坐在寶座上,已看不出王帳公主的半點痕迹。

柳榆和善的笑笑,「慶婕妤,本宮是皇上的懿昭儀······」

「我知道你,你是皇上最寵愛得妃子,你生過一個公主,但是你的女兒死了。」

柳榆驚訝於這個遠在邊地的公主竟然這樣的了解自己。

「沒想到慶婕妤這麼了解本宮。」

「你們派了探子監視我們,我們自然也派了探子來監視你們。皇上的一舉一動,可汗都了如指掌。只是我們戰敗,是我們輸了。但這並不代表你們的皇上勝過我們的可汗。」

柳榆坐在一旁,微笑始終掛在臉上,「是,慶婕妤說的在理。本宮佩服慶婕妤為了子民,入宮為妃的膽量。」

慶婕妤目不斜視,「你們的皇宮總是明爭暗鬥,爭得就是你們的皇上,可我不一樣。我只是為了我的子民留在這裡,並不想要爭什麼,皇上也不會喜歡我,倒是你,果然和剛才的皇后、皇貴妃不一樣。怪不得皇上這樣的寵愛你。」

柳榆心下覺這慶婕妤是個明白人,洞察世事,領悟的透徹。

話鋒一轉問道:「慶婕妤這裡怎麼沒瞧見伺候的人?內廷沒有指派宮女太監來嗎?」

「宮女太監的倒是派了不少,只是我用不管你們的奴才,都讓他們出去了。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沒什麼不好。」

柳榆尷尬一笑,「既然慶婕妤喜靜,那本宮就先回去了,不打擾慶婕妤了。」

慶婕妤只冷冷的說了一句,「不送。」

清月見不得慶婕妤跋扈,出了門便一直拉著臉。

柳榆看了看問道:「怎麼了?」

「你看她,那樣子,怪不得別人都不喜歡她。你還巴巴的來了。一個好臉也沒有。我就說找她也問不出什麼。你還非要來。這下好了,碰了一鼻子的灰。」 「清月,你這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我倒是覺得這慶婕妤是個性情中人。」

「性情中人?你快不要誇她了,我看她是任性中人還差不多。」

柳榆搖搖頭,「你啊!哎,罷了,有點冷。快點回去。」

雖說已經快是初春了,但是寒風撲在人身上依舊是刺骨的。

待柳榆踏進梨棠苑的門,梨棠苑裡鴉雀無聲,柳榆知道皇上在裡面。

自柳榆小產之後,日日拒絕皇上。這算起來也有好幾個月,沒有和皇上單獨見面了。

皇上這樣突然到來,柳榆自然是不悅的。

推門進去,皇上正喝著茶,窗外是正在抽芽的梨樹。

「臣妾參見皇上。」

皇上不緊不慢的端起茶杯,「回來了,朕等你好久了。」

「臣妾去慶婕妤那裡了,讓皇上久等了。」

「慶婕妤可還好啊?」「還好。不知皇上到臣妾這裡來有何要事。若是無事,臣妾要準備休息了。」

「棠兒,你使性子也要有個限度,孩子的事,朕心中也不好受,那是朕的骨肉。只是你也看到了,朕若是處死了皇貴妃,邊地會動蕩。朕是皇上!」

柳榆垂著頭,皇上的這些家國大義她都懂,但是她都不想管這些。

「是,皇上說的是。皇上是聖明君主,臣妾只是一個普通的母親。皇上,臣妾要歇息了。時候不早了,皇上還是去慶婕妤那裡看看,這樣有助於維穩邊地。」

皇上怒不可遏,抬手便摔了茶杯,沖著柳榆吼道:「你既要這樣。那便如此吧!冥頑不靈!你自己好好想想。」

皇上走後,柳榆跪下地上,獃獃的盯著碎瓷片出神。

清月跪在地上撿起碎瓷片,「小榆,你何必惹惱皇上。皇上既然來了,你便給他一個台階下。也,沒什麼不可。何必苦著自己。」

「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苦的,若是他一日不處置皇貴妃,我便一日不原諒他。」

「可······」

「好了,不要再說了,我都知道了。翟將軍的兒子可進宮了?大皇子還好嗎?」

「一早便進宮了,大皇子話還說不清楚,能有什麼好不好的。再說皇后那麼寶貝大皇子。定不會讓大皇子吃虧的。」

提及大皇子,柳榆便憶起惠襄貴妃來。想到自己有愧於她的囑託。便內疚起來。

第二日便趁著大皇子在御花園散步的時候,上前看看大大皇子。

大皇子肉嘟嘟的,已是牙牙學語的時候。翟戈也有奶娘領著一同玩耍。

翟戈看起來,也不過三五歲,生的也周正,的確是頑劣不堪。五官沒有一絲和皇貴妃相似的。

皇貴妃遠遠的走來,青紗遮面,高聲說道:「懿昭儀真是好興緻,不去侍奉皇上,到這御花園來閑逛。真是墮落的鳳凰不如雞。」

又挨著柳榆的耳朵說道:「你以為,你逼皇上,皇上就會把本宮怎樣嗎?本宮告訴你,皇上一向疼愛本宮,捨不得。再記上本宮的母家,最後只是你失寵,而本宮會毫髮無傷。你看,本宮現在是皇貴妃,而你還是小小昭儀。」

柳榆擠出一絲微笑,看向皇貴妃,「不知皇貴妃有沒有聽過一個詞,叫做迴光返照。」 皇貴妃蹙著眉毛,「什麼?」

柳榆抽笑了兩下,「就是臨死前最後的掙扎。」

皇貴妃抬起手,朝著柳榆就是兩巴掌。

柳榆捂著漲紅的臉,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你打吧,皇貴妃,你張揚跋扈管了,但是這宮裡誰不知道你是外強中乾?你父親如若真信任你,又怎麼會選了美女入宮?就算你位居皇貴妃,又能如何?也不過是你父親的一顆棄子!」

皇貴妃擺擺頭,貴重的大袖衫滑落了半截,指著柳榆,後退兩步,「你這賤婢,你以為本宮會信你的話嗎?本宮是皇上的皇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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