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世傾嘆了口氣,臉上猶豫不決。“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但我知道失去一個人是多麼痛苦。”

穆婉伊稍有思索。“大叔你是因爲和你女朋友分手所以才……”穆婉伊話說一半,好像覺得自己管的有點寬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類型的,但是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以後會找到自己喜歡的另一半,那時候你自己不就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了麼。”楊世傾說道。

穆婉伊調趣。“那大叔,你爲什麼跟你的女朋友分手呀?”

楊世傾苦笑搖頭,收回目光看向大山。“因爲月老不想讓我和她在一起,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穆婉伊好心安慰。“哎呀大叔,別不高興了,繁榮市有很多美女呢。”

楊世傾搖了搖頭,一臉憂愁看着對面大山,眼看天已星宿點點,天色也漸漸暗淡下來,月亮還躲在山頭才露出一點小尖角,楊世傾有些累了,索性就蹲下身子坐在路沿,穆婉伊見狀也坐了下去,擡頭看着滿天的繁星。

“大叔,聽說人死後會變成一顆星星,你說這是不是真的呀?”穆婉伊問。

楊世傾心想如果這傳說是真的,那王鳳霞會是那一顆,此時此刻是不是在天上注視着自己,清秀的面容會不會浮現出,自己日思夜想的嬌笑呢。

“嗯,也許吧!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楊世傾答。

穆婉伊心裏不知爲何,總是想問問楊世傾女朋友長什麼樣子,潛意識裏總想着和自己比個高低。

“大叔你前女友照片還有留嗎?夜深人靜的時候會不會想起她。”穆婉伊問。

反正王鳳霞走後一年,楊世傾也漸漸學會接受現實,但他不會放棄尋找事情真相,下定決心一定要查明此事的來龍去脈。

“嗯有!”楊世傾隨口回答,便起身走到大金牙旁邊,打開皮箱拿出王鳳霞生前的婚紗照。


“吶,給你!楊世傾回到路沿坐下,眼看對面大山,目不斜視把照片遞給穆婉伊。

穆婉伊藉助朗朗乾坤之上的皎潔月光,看清照片之中女主人的模樣,一臉驚訝之色。“哇,好漂亮啊,大叔你可真傻,這樣的大美女你也能給我放跑。”

楊世傾經穆婉伊這麼一說難免有些哽咽,但還是強壓着憂傷打起精神。“嗯對啊,我就是一個傻子,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她。”

“哎,不對啊大叔,你們都結婚了呀!”穆婉伊驚奇問道。

楊世傾點了點頭。“嗯對,她才比你大兩歲,二十一歲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結婚了。”

“那這叫什麼分手嘛,是不是你把人家氣跑了,你那倔驢脾氣誰受得了。”穆婉伊說道。

楊世傾笑而不語,眼底盡是憂傷!

“嗯?有車過來了,應該是你爸來接你了,走吧我們過去看看。”

楊世傾眼角無意間好像瞟到自東方有燈光閃過,可如曇花一現轉眼即逝,大晚上的車燈很是輕而易見,剛開始楊世傾以爲自己看走眼,但片刻之間通往繁榮市的山路上,四五輛警車轉過急彎自東方開來。

一開始可能是車子散射出來一絲燈光被楊世傾所察覺,隨後沒入大山之間燈光被山軀所遮掩,所以根本看不見,警笛未曾響起可警車頂棚燈光卻閃的人眼花繚亂,把皎潔的月光驅散開來,車子未到可燈光到了,刺眼的燈光射的人睜不開眼睛。

楊世傾和穆婉伊雙雙到得大路中央,但車燈太刺眼只好伸手擋在眼前。

“這誰開的車啊,也不會切一下近光燈,來的人肯定不是我爸爸。”穆婉伊說道。

“大哥兒,是不是穆局長來了?”二楞兒等人見勢也從小樹林跑了出來,與楊世傾並排站立。

“我看這人比我還不會開車,媽的大晚上的瞎啊,看不見前面有人?”二楞兒剛到,就同楊世傾伸手擋在眼前,刀疤和結巴也被這車燈照的齜牙咧嘴。

眼看車隊到得離楊世傾等人兩三米處路沿停穩。

咯吱……嘭……

領頭警車剛停穩,眼見車門打開竄出一青年警察面貌二十出頭,一臉擔憂向楊世傾等人走來,邊走邊取下警帽!

“伊伊你沒事兒吧,對不起我來晚了,穆叔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正好下班高峯期車子堵的緊。”青年警察話落,到得穆婉伊麪前。

穆婉伊手擋燈光,稍有不悅。“我爸怎麼不自己來接我,還有趕緊把你那破車燈光,給本姑娘關了。”

青年警察這才反應過來,穆婉伊等人還擡手擋住燈光,便轉過身去。“把車燈切到近光,全體原地待命!”

眼看其餘武警紛紛下車,昂首挺胸站立車旁,車子遠光變近光衆人才紛紛收手,一臉不悅。

穆婉伊一臉不悅問道。“餘青你怎麼來了,我爸不是說他親自來接我!”

“哦是這樣的,穆叔最近身體不舒服,是我有意代勞,伊伊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今天是不是嚇壞了,穆叔打電話告訴我說你被綁架,可急死我了。”餘青一臉柔情擔憂。

“切別跟本小姐來這套,有世傾在本姑娘怕什麼,回去我要跟我爸商量,叫他把楊世傾聘爲我的貼身保鏢。”穆婉伊一臉得意,順勢微笑摟住楊世傾胳膊。

“噗……”

二楞兒等人一時沒忍住笑出聲來,心想這次老大完蛋了,還真特麼死在這女人手上了。

楊世傾一時有些臉黑自己可不傻,這穆婉伊分明就是把自己當槍使,便把目光投向餘青自己果然沒猜錯,此刻的餘青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行兒沒事,伊伊說了算嘿嘿,那就把這大叔聘回去給你看門。”餘青笑道。

二楞兒乍一聽,分明就是拐着彎兒的罵楊世傾頓時急眼了。“你特麼怎麼說話吶?”

刀疤臉上橫肉一抖。“哼怎麼了小癟犢子兒,你是警察牛逼啊?刀爺可不伺候你。”

結巴則是怒視餘青,自己是個結巴這沒辦法孃胎裏帶的,咋直接用眼神告訴對方我想幹你。

武警隊伍當中一名身材魁梧壯漢,見狀走上前來,一臉平淡眼看楊世傾等人,嘴巴卻湊向餘青耳朵。“副局長,要不給他們點教訓?”

餘青嘴角上揚擡手示意不必,壯漢不語站立餘青身後,虎視眈眈看着楊世傾等人,二楞兒三兄弟倒也不慫,瞪着大眼珠子與其對視,等待楊世傾發話!


“我不會答應的!”楊世傾淡語,順勢抽出被穆婉伊摟住的右手。

穆婉伊稍有不悅,又將楊世傾右手再次摟住。“你必須答應,由不得你。”

餘青乾笑兩聲脫下警服。“伊伊讓你當你就當,什麼都順着咱家伊伊對不對伊伊,來把外套披上這天怪冷的。”

“誰稀罕你的衣服,拿開!”穆婉伊推開餘青說道。

二楞兒等人見風使舵,嗤之以鼻!

楊世傾臉色有些不好看,畢竟被人當槍使並不是件好事兒,這餘青八成是喜歡穆婉伊,而且還是死纏爛打的那種,穆婉伊也就是利用自己來氣餘青,楊世傾並不想摻和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畢竟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哈哈哈,好好好那伊伊咋們回家吧!”餘青故作鎮定,穿上警服說道。

“我爸沒跟你說嗎?”穆婉伊詢問。

餘青不解。說……說什麼?

不等穆婉伊回答,二楞兒就等不及大聲說道。“綁匪啊傻逼,剛剛還說擔心穆婉伊被綁架,到頭來自己是來幹什麼都不知道了,搞笑!”二楞兒雙手往大棉襖口袋一插,側頭一臉鄙夷。

魁梧壯漢一聽自己老大被叼,那還得了大步上前作勢開打餘青這次並沒阻攔,二楞兒等人興奮至極草爹罵娘,一臉視死如歸大步上前迎合。

“夠了!”楊世傾大吼! 二楞兒邊走邊脫大棉襖,可能是怕等一下開打施展不開手腳,結巴和刀疤扭脖子的扭脖子,聳肩膀的聳肩膀但仨兄弟剛上前兩步,被楊世傾這麼一吼都應聲而立一臉憤憤不平。

可魁梧壯漢可不爲所動,繼續大步向刀疤等人走眼底盡是囂張,反正自己老大沒發話我打我的你站你的。

眼看魁梧壯漢到得二楞兒面前,碩大的拳頭舉起就向二楞面門砸來。“小子兒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傻逼兩個字怎麼寫。”

嘭的一聲悶響慘叫聲響起,其中還摻雜着骨頭斷裂的咔嚓聲,可場面卻有些讓餘青震驚,慘叫聲並不是二楞兒的,只見一開始囂張至極的魁梧壯漢捂肋倒地,一臉猙獰慘叫着。

楊世傾右拳未收,就直挺挺的站在二楞兒面前,一臉平淡看着餘青。

“副局長雖然我不知道你和穆婉伊是什麼關係,但從中你可能有所誤會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只是認識不到一天的朋友罷了。”楊世傾收拳說道。

餘青帶領的其餘武警稍愣片刻,便舉着警棍作勢上前與楊世傾打鬥。

“站住!”

餘青背對武警擡手製止,隨後呼出一口氣看向楊世傾。“大叔對不起,是餘某沒管教好手下,讓你見笑了。”

穆婉伊也一臉震驚,楊世傾什麼時候過去的自己根本毫無察覺,摟着楊世傾的右手還是原狀姿勢,只不過楊世傾現以不在穆婉伊身旁,穆婉伊右手只能摟着空氣。

二楞兒是見過楊世傾身手所以一臉得意,不是他二楞兒傻站着讓魁梧大漢打,而是他知道楊世傾不會坐視不管,自己只需要聽從楊世傾命令就行,如果魁梧大漢執意要打那就不是自己責任了。

“大大哥你是怎麼過來的?”刀疤一臉難以置信,結巴乾脆一臉興奮看着楊世傾,可能是激動的說不出話了,更何況是自己就是一結巴,一激動說着太費勁兒,索性就直接不說。

楊世傾並沒接刀疤話頭,看向餘青說道。“我這三個兄弟痞慣了,平時不懂什麼禮數說話不好聽,還望局長別往心裏去。”楊世傾這話乃刻意而爲副局變正局。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餘青吃了楊世傾的馬屁,表情稍有舒緩。

“嘿嘿,大叔果然身手不凡啊,看來我們繁榮市的武警體質還有待加強。”

餘青一開始傻眼了,那魁梧壯漢實力餘青自己是知道的,更何況還是武警部隊搏擊教練。

楊世傾不擅言語並未回答,餘青看了一眼地上手捂肋骨,疼的滿頭大汗的武警教練搖了搖頭。


“把你們教練抗上車,另外還有那幾名綁匪。”話落看向穆婉伊。“伊伊你是要跟我坐一輛車還是……”

“不用了,我跟楊世傾坐一輛!”穆婉伊回道。

楊世傾並未出聲,回頭白了一眼二楞兒等人並未說話,二楞兒仨兄弟急忙把頭低了下去。

餘青還是故作鎮定,帶上警帽稍有整理。“那好伊伊你們去坐第四輛車吧,原本是用來拉綁匪的,現在看來不用了。”

餘青話落轉身向第一輛警車走。“把綁匪扔進後備箱,收隊!”

楊世傾眼看餘青坐上車一臉陰沉看着自己心想壞了,去到繁榮市的日子想平平淡淡看來已經不可能了,但有什麼辦法呢誰讓自己遇上穆婉伊這個掃把星。

“把皮箱提上。”楊世傾說完話走向警車,穆婉伊板着臉緊隨其後,二楞兒等人則是分工合作二楞兒去提皮箱,刀疤結巴則是協助武警拖拽西裝男,不一會兒三名西裝男被扔進後備箱,武警纔去把躺地上疼的嘴脣泛白的魁梧壯漢擡上車。

隨後二楞兒仨人就走向第四輛警車,剛想開門坐進去領頭警車引擎響起,率先調頭向繁榮市開去,緊隨其後的還有其餘兩輛警車,可以看出餘青對楊世傾等人,表示自己心中很是不滿。

“奶奶的,橫什麼橫!”刀疤說道。

二楞兒和結巴也憤憤不平的看着漸漸遠去的警車,直到消失在山路前方不遠處的急彎,才收回目光。

“快走吧愣着幹嘛!”楊世傾坐在警車後排說道。“結巴你們仨那兩個去坐前面,後排只能坐三個 。”穆婉伊坐在楊世傾旁邊說道。

刀疤乍一聽急忙一把打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二楞兒和結巴對視一眼也只好作罷。

“刀疤拿着大哥的皮箱,不然我和結巴在前面怎麼坐。”二楞兒話落,把皮箱遞給刀疤。


刀疤笑呵呵的接過皮箱關上車門,二楞兒和結巴無奈的打開副駕駛車門,一前一後的坐了進去還不忘咒罵餘青,開車的是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警察,看那樣子挺面善的。

穆婉伊看着刀疤和結巴,一個背靠座椅張開大腿,另一個兩腿緊閉坐在中間,一時有些想笑。

“哎喲結巴別老是靠我鼻子兒,都喘不過氣了。”二楞兒說道。“我……我也不想啊二楞兒。”結巴回道。

青年警察發動車子。“哈哈哈,忍着點兒吧也沒多遠。”話落幾個動作調轉車頭,向繁榮市開去。

楊世傾一如既往的看着窗外發呆,山路有些顛簸二楞兒和結巴總是吵個不停,青年警察看着場面有些尷尬,就主動找起話題聊了起來。

“婉伊等一會兒到繁榮市,你是要去穆局長哪裏,還是直接回家?”

穆婉伊一時有些發愣。“哦,把我送回家吧喬林。”

“那你的這幾位朋友呢?”喬林問道。

“不用了,把我們扔繁榮市街頭就行,那裏順路往那扔。”楊世傾目不斜視說道。

穆婉伊可能有些疲倦,好似沒心情和楊世傾鬥嘴,把頭輕輕枕到後排座椅閉上眼睛。“把他們送到我家!”

楊世傾不幹!“把我們扔繁榮市,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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