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個時候,發生了一件令我震驚的事。」空逝水道。

雪千尋忙問:「蕭姚向您求救么?」

空逝水點了點頭:「她凝聚了聲音,只傳到我的耳中。這種奇功與海霸的定向傳音相類。我循聲望去,看到她輕微起伏的胸膛,才敢相信那聲音果然由她發出。所以,我突然改變了原來給他們的承諾,拿出錢物分給他們,而那琉璃棺便由我『獨吞』了。」

星城翩鴻道:「後來,你便去尋找火靈龍族?」

空逝水道:「要想找到龍技達到焱火的火靈龍並不容易,我找了兩個月都沒找到。那段時間裡,我常常觀察琉璃棺中的她。但她又像死去了一般,一動不動,沒有呼吸。偶然有一天深夜,我被棺中傳來的響動驚醒,忙趕到棺旁察看。只見她眉宇深鎖,胸膛急促的起伏。很明顯,她正遭受窒息的痛苦。我不知怎樣才能幫助她,只能拚命敲打那個堅不可摧的琉璃棺。她知道我在喚她,吃力地張開雙眼,向我望來。那個瞬間,我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因為你們絕想象不到我看到的是怎樣一對眸子。她不是正常人,她的眼睛……竟是金色的,只需望上一眼,便叫人莫名心驚。我尚未從震驚中平復,她便再度沉寂。她死了,生生窒息而死。之後每一夜的那個時辰我都守在棺旁看著她,三天後的深夜,她再次復活。只不過,她再也沒有睜開雙眼。我跟她說話,她說她姓蕭,卻沒說自己叫什麼名字。蕭姑娘大概每隔三天就會活過來一次,但那正是她苦難的開始。她最多只能與我交談幾句,便會因為窒息而痛苦得不能言語。已經過了數十載,棺中早已沒有活氣,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窒息而死,然後在三天之後等待她的復活。」

空逝水平靜地述說著,聞者盡皆屏住了呼吸。每隔三天便要經歷一次窒息而亡的痛苦,他們想象不出棺中人曾經承受著怎樣的絕望。世界上最愛她的人為她打造了無與倫比的琉璃棺,卻同時成為將她牢牢禁錮的人間煉獄。

「能在封閉且劇毒的環境中周而復始地生生死死,那個人一定是怪物罷。我曾經問自己,真的應該將她解救出來么?她到底是什麼?」空逝水喃喃,抬起頭來用詢問的目光望著星城翩鴻,「如果你知道那個人其實是活的,你還會將她囚禁在琉璃棺中么?」

星城翩鴻一怔,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怎麼可能想象得到,蕭姚會在棺中復活?

空逝水兀自搖了搖頭,堅定道:「不論她是正是邪,也不論應該還是不應該,我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生命遭受那無止盡的折磨。那段時間,我幾乎只做一件事,就是找尋擁有焱火龍技的火靈龍。半年之後,終於讓我找到了。」

玉良感嘆道:「原來是因為你,才讓海上橫空出世一位神秘的獨行客。」

空逝水道:「蕭姑娘雖為我所救,但以她的傲氣,絕無可能臣服在我旗下。我也知道,她一直擁有奪走東海海盜王之位的實力,所以更不想勉強壓她一頭。」

西風道:「空前輩可曾問過她為何能有不死之身?」

空逝水道:「當然問過。但,她的回答卻十分古怪。她自己竟也愣了一下,自言自語道,是啊,我死而復生,該怎麼對她說呢?」說完,目光落在傾夜臉上。如今,她已從丈夫那裡得知了蕭姚與傾夜往日的關係。

沉默。

冥兒不假思索地道:「那有什麼擔心?她活了,花傾夜當歡喜才是,二十二年前,她為什麼不馬上去找花傾夜呢?」

錦瑟不禁黯然。假如那時候蕭姚找到了傾夜,她們之間又會怎麼樣?對於這遲來的重逢,蕭姚和傾夜,又各自抱有怎樣的感慨?

「不在輪迴……無限復活……」西風低低呢喃,接著搖了搖頭:「因為她想不出一個可以欺騙傾夜的謊言。」

話到這時,雪千尋和錦瑟幾乎都猜到了那個答案,而其他人還未能馬上醒悟。

西風蹙眉沉吟:「可是我還有一點不解,她為什麼不殺雪千尋?」

伊心慈滿頭霧水:「西風,你在說什麼?蕭姚為什麼要殺雪千尋?」

「劍鞘。」西風淡淡道。

錦瑟不禁發出疑問:「是不想殺,還是不能殺?」

玉樓心中一震,但仍然難以置信,道:「我們當真要去北海找她嗎?」

「為什麼不?」西風道。

玉樓支吾道:「因為……因為……西風,試問你能戰勝她么?」

西風道:「如果她要動手,我們現在就不會在這裡。正如錦瑟所問,她究竟是不想呢,還是不能呢?」

冥兒咬著手指沉思良久,直到這時終於頓悟,忽然「啊」地大叫了一聲:「我猜到她是什麼了!」

伊心慈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忙著追問:「你說她是什麼?」

何其雅嘆息。

玉良和星城翩鴻相視搖頭。

空逝水握著傾夜的手:「小夜,你能確定么?」

傾夜臉色煞白,額角早已涔出細密的冷汗。身為大夜皇室的中心人物和武林至尊江湖筆,她保守著許多世人不可能知曉的秘密。其實在她確認東王即是蕭姚的瞬間,就曾想到過那個猜測。但她不願相信,寧肯希望那只是個例外。直至蕭姚拒絕回答她的疑問——「你是誰?……你究竟怎樣復活的?」——蕭姚的避而不答,反而正是最確切的答案。

短暫的沉默過後,傾夜輕吸一口氣,終於啟齒:「當魔君經過了第一重覺醒,她的眸子,將會變成金色。」

註:本章提到的審判鍘,很可能後文還會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我才剛請大家用網頁訂閱沒幾天,這網頁就抽得如此搖曳了t^t這也太讓我內疚了。

昨天我忙活了好久也沒能把這章發出來,回複評論也是費了好長時間,希望現在更新順利。

可能是因為網站太抽,前一章評論好少啊。這個時候還能執著留言的,絕對都是真愛粉~~ 言談已畢,夜色無邊。

星城翩鴻夫婦率先起身告辭,瑤蓮宮的其餘眾人也都準備各回寢居。空逝水帶著錦瑟行至門口,忽然頓住腳步,轉回身來看著留在原地的傾夜。

傾夜迅速低眉,彷彿正在旁若無事地收拾殘茶。

「逝水?」星城翩鴻輕喚妻子,表示不解。

空逝水揚聲道:「小夜,怎麼不跟為娘一起走?」

傾夜支支吾吾:「唔……嗯……」目光直瞟錦瑟。

空逝水道:「此處雖然奢華,終不及我們自家溫馨。快過來。」

傾夜見錦瑟向自己微笑了一下又轉過臉去,便施施然走到空逝水身邊。空逝水如長者般攜了傾夜的手,一路領回自己家。

星城翩鴻並未與她們三人同行,而是在未出瑤蓮宮時便被玉良截住。兩人是分別多年的故友,尋了一處幽靜的所在,單獨一敘。

星城翩鴻家是一個三進的院子,收拾得簡潔雅緻,四間起居室俱都舒適寬敞。

空逝水道:「替換衣裳和脂粉妝奩都已經送到錦瑟房間,熱水稍後便好。錦瑟,帶你姐姐先把衣裳換了。」

推開錦瑟的房門,傾夜恍覺時光倒回。只見屋中陳設如舊,一樣不少,不過是多了一張大床。錦瑟幼時的搖籃光潔如昔,擺放在床邊。

錦瑟看著自己的搖籃略微有些怔忡,那獨特的造型似乎喚醒了她的某種回憶。

「居然是一艘船……」錦瑟喃喃念著,上前撫摸搖籃的「船舷」。搖籃中的絲緞軟衾有些褪色,但十分整潔,顯然是最近才剛清洗過。此外,對於一個嬰兒來說,這搖籃實在太大,甚至足夠容納一個小巧些的少女。

「我總覺得對這艘船有幾分印象。」錦瑟揉了揉額角。

傾夜的雙睫輕盈閃爍了一下,不與錦瑟對視。

錦瑟仔細盯了盯傾夜的臉龐,肅聲道:「你可瞞著我什麼?」

傾夜不答,忙著去翻空逝水給她們準備的新衣。

錦瑟皺眉。這個傢伙每當有不想回答的問題時,便會這樣不做修飾地迴避,若不是看到她眼中微妙的波光,很容易讓人以為她是漠然不予理睬。

錦瑟望著傾夜專註整理衣物的背影,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傾夜發覺了,緊張地轉回身來。

「怎麼了?」傾夜的聲音卻很淡。

錦瑟嘴唇淺淺一抿,道:「任何事,只要你不願回答,我便不會問第二次了。」

傾夜沉默,驀地將錦瑟攬到自己懷中,抱得很緊很緊。

「夜……我一想,這裡便會有些疼,」錦瑟捂著自己的胃,喃喃道,「看到這個搖籃的時候,竟忽然感覺曾經有人把我抱進這樣的搖籃里似的。」

錦瑟每說一個字,傾夜的心便揪一下。她擁著錦瑟,臉頰如火燒一般,想要把她推開,不敢再抱著她,卻更怕她看見自己的臉。這樣矛盾著的同時,腦海中更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往昔的畫面——

天機谷,橫波館。

傾夜為兩歲的錦瑟組裝了一艘「大」船。她將錦瑟抱進船中,鄭重其事地封其為「淘氣船長」,然後素手一揚,把那艘船輕輕推進了荷塘。

記憶里,那時的陽光格外明媚,那孩子的笑顏就像一顆糖果,在人心裡化開最純真的甜。

乘船的和推船的都樂在其中,直至阿真奔出來緊張地叫道:「大人,您不能這樣玩啊!」

「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抱我的是誰呢。」錦瑟輕輕笑了笑,「是父親?還是母親?抑或是旁的人。……咦?小夜兒,你的芬芳怎麼又變了?」

傾夜的氣息變化十分細微,錦瑟卻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馨香極清極淡,帶有絲絲的甜,像含羞待放的花蕾。

傾夜忙鬆開雙臂,後退了兩步。

錦瑟仍在細細體味,再看傾夜的臉,唇角挑了起來:「莫不是害羞了?……奇怪。」她實在想不通傾夜為何害羞。

但傾夜此刻的神色可謂相當波瀾不驚,對錦瑟緩緩眨了眨眼,淡淡道:「那麼久遠的記憶,想它作甚?即便記起來也或許是記錯了。」說完,異常自覺地踱至床前,端端正正地坐了下來,理所當然地道,「你睡裡面。」

錦瑟哭笑不得:「誰允許你自作主張了?」

「你睡外面也未嘗不可。」傾夜很大度地讓步。

錦瑟道:「母親正派人給你收拾寢屋呢,你自己睡去。」

傾夜一怔,旋即靈機一動:「今夜我有事與你詳談。」

錦瑟輕輕擰著傾夜的粉腮,道:「別賴皮了,母親就過來了。」

傾夜略微凝神,果然感覺廊間傳來腳步聲,這一次,竟是錦瑟比她更先發現外界的動靜,傾夜不由默想:錦瑟的靈覺彷彿越發強烈了。

不一會兒,空逝水的身影出現在屏風外,透過薄紗,空逝水看到兩個女兒隔開很遠,面對面端坐著閑談。

「熱水已經備好了,廊西左拐便是浴房。」空逝水笑容慈祥,「你們是一起呢,還是先後?」

錦瑟想到時間不早,道:「小夜兒先。」

傾夜則把潔凈衣物往錦瑟懷裡一推。

錦瑟不想在母親面前與她推搡,說了聲「告退」便先行去了。

房中只剩下空逝水和傾夜兩人。傾夜素來不擅交談,尤其面對這位陌生的義母,更加不知話從何起。一瞬間,氣氛變得異常寂靜,傾夜亭亭然走到空逝水面前,正欲告辭,空逝水卻驀地一笑,開了口。

「小夜,先前你說的那位令你心動的女子,是錦瑟么?」

傾夜的心猛烈一搖,她靜靜望著空逝水,試圖從她慈靄溫和的目光里解讀出真正的含義。

「是。」傾夜坦然道。

「你早年的『百人後宮』之事,我已經了解了。」空逝水波瀾不驚地道,「蕭真、東方巫美、舒月影,這三個名字我也略有耳聞。而蕭姚……」

傾夜的心一縮。

空逝水的語調十分溫和,卻字字如錐:「蕭姑娘是個光芒極盛的女子,想必從前她也是遺世脫俗罷?我一直知道她深愛著某人,卻萬萬想不到那個人就是你。」

傾夜道:「我曾以為,她的心是永遠也不會融化的堅冰。」

「可如今她的心已成一團烈火。而這團火,正是因你點燃,並難以熄滅。眼下,蕭姑娘沒有傷害你的朋友,怕也是因為心中存著對你的愛。倘若愛而不得,不知她將如何作為。——我見過她殺人的樣子。」

「對不起。」傾夜忽然道歉,同時態度堅決,「有生以來,唯有一件事,我決不妥協。母親,我要定了錦瑟。」

空逝水一愣,幾乎為傾夜這樣任性而霸道的宣誓措手不及。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只一瞬,空逝水便壓住了陣腳,語聲沉靜而不怒自威。

「想必您也懂得我的心意。」傾夜口吻淡然,卻毫不示弱。

空逝水淡淡一笑:「你們的父親還不知道這件事,因為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你可知為何?十八年前,他將女兒託付於你;十八年後,你卻將她霸為己有。這是他最不願看到的一幕,又怎麼會往那個方向去想?」

傾夜堅毅地直視空逝水:「那又如何?」

「還有比翩鴻更了解你過去的人么?你曾怎樣痴戀蕭姚,又曾怎樣為她瘋狂……那一切,是否與對待今日之錦瑟如出一轍?」

「我很清楚其中的不同。」

空逝水搖了搖頭:「的確不同。」

「母親……」

空逝水向傾夜一擺手,示意她不要說下去。「小夜,就把她當做自己的親妹妹罷,假如你真的愛她。」

「不要。」傾夜字字清晰。

空逝水直視傾夜,目光冷銳。兩人對峙片刻,空逝水終究還是軟化,疲聲道:「我越是看出她在乎你,心裡越是害怕。別再惹她陷得更深了,小夜,你能好好地、真正地愛著她么?就像從前一樣,看護她、陪伴她……」

「我要徹底擁有她。」傾夜打斷空逝水,語氣執拗。

空逝水語塞,陡現一股殺氣。

傾夜察覺了,毫不畏縮,依舊坦然凝視她的眼睛,但不做絲毫的抵制。

「小夜……」空逝水的聲音幾乎有些發顫,「並非我夫婦二人偏心親生的女兒……而是,你與錦瑟,不是同路之人。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後,你依然風華絕代,而錦瑟卻在時光的洪流里奔向生命的終點。」

傾夜道:「沒了她的長生毫無意義,我願為錦瑟再染青絲。我相信您與三師父的奇迹。」

空逝水搖了搖頭:「可是我已不再相信奇迹。小夜,你若負心,於錦瑟而言還不是最糟糕的結局。我更怕你為她早逝,那對她而言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說著說著,空逝水身上的殺氣消散殆盡,她的眼睛里湧起了潮濕。

傾夜心中一震:「難道三師父未能降級?」

與此同時。月下,涼亭。

「老實說,星城兄,我真要嫉妒你了。」玉良自飲一杯,苦笑道。

星城翩鴻再次給玉良斟滿,耐心傾聽。

玉良又道:「你的女兒多麼溫順乖巧,再看我那女兒,好似冰山一座。叫我這當爹的,都覺得有壓迫感。」

星城翩鴻道:「令媛是夙沙老弟一手培養起來的,你想想夙沙行健那張臉就知道了。」

玉良愁容更深,嘆息:「我曾以為,只要我武功強過夙沙行健,便能把女兒奪回來。卻忘了時間對於她們母女而言,飛逝得有多麼迅速。後來我曾回過夙沙堡,那一年澈兒十二歲,已經躋身武林第一流高手之列。而我依然敗在夙沙手下。」

星城翩鴻道:「既然已經回了,為何之後又離開?」

玉良搖了搖頭:「不是我要離開,而是行芷叫我別再見她。」

「為什麼?」

「那一年,行芷三十四歲了。」

星城翩鴻赫然明白,也為自己滿了一盞酒,一飲而盡。

「我恨自己沒有勇氣像星城兄一樣。」玉良自責地道,艷羨地望著星城翩鴻漆黑的頭髮。

星城翩鴻放下酒盞:「玉賢弟,你相信奇迹么?」

「從前不信,如今深信不疑。」玉良向星城翩鴻舉杯,「澈兒兩次死亡兩次復活,連噬魂龍也被她凈化。而你,更是從真龍族降級為落龍族,得以與心愛的女子白頭廝守。星城兄,我相信奇迹!」

星城翩鴻苦澀一笑:「抱歉,從今以後,你恐怕更加不相信。」他沒有跟玉良碰杯,而是解開衣領,向玉良坦開自己的心口。

看見那片灰石般的肌膚時,玉良朦朧的酒意陡然清醒:「星城兄,你的龍魄……莫非……已經石化了嗎?」

星城翩鴻沉聲道:「三年之內,我將形神俱滅。——其實死也就罷了,可惜我想與逝水相約來世都不能夠。」

「為什麼?」玉良的酒盞從手中脫落,「問題出在哪裡?」

「問題出在哪裡……」星城翩鴻喃喃重複,「我們也曾這樣質問蒼天。也許,只是因為我們不是神罷。」他攏起了衣領,替玉良拾起掉落的酒盞,語聲平靜:「今日種種,皆由前因註定。玉良,這個世界上沒有奇迹。這一點,或許令媛比你更懂得。」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dwan給我澆灌了營養液,這是第一位施肥的姑娘~~~~~~

網站這個新功能出來好多天了,雖然我也沒搞明白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但是看看這個名稱——「營養液」,想必是極好的~

還有,謝謝最近給我投雷的天真姑娘,wooooh姑娘,peas姑娘~ 清晨。

伊心慈揉著惺忪的睡眼,剛從床上坐起來,就看見雪千尋如蠟像一般立在屋中央。

「雪妹妹,」伊心慈小心地問,「你幾時起的?站在地中間做什麼?」

前一晚,伊心慈、雪千尋、西風和冥兒為了作伴,都聚在名為「窈眇」的寢殿休憩。原本西風牽了雪千尋要去最裡間同榻而眠,不料冥兒也要湊熱鬧,非得跟她們一起睡。沒奈何,最後四人分作兩撥,伊心慈獨自睡在外閣。

「冥兒睡眠少,四更半就醒了。西風便帶她出去玩,到現在也沒回來。」 超神女劍神 雪千尋焦急地道。

「我們不是四更才睡的么?」伊心慈微微一詫,看著漫過窗檯的晨光,心說時候的確不早了,她見雪千尋坐卧不寧,忙安慰道:「西風定是怕冥兒吵得你睡不好,才把她帶出去的。你別心焦,說不定這時候她們正在花廳呢。」

雪千尋道:「我找遍了瑤蓮宮都沒找見她們,西風一定是帶冥兒看瀑布去了。都說了我也想去啊……」

看著泫然欲泣的雪千尋,伊心慈連忙著衣下床,溫聲哄道:「我們這便去瀑布那邊尋她,好不好?」

「好。」雪千尋毫不遲疑。

好在銀狐小雪也醒了,它嗅著西風的氣味,在前帶路。

途中,雪千尋和伊心慈竟然看見了水麒麟,隔得很遠,水麒麟正在煦麗的陽光下奔跑。

「水麒麟什麼事那麼急?」伊心慈自言自語。正說著,水麒麟折返回來,跑速驚人,「啊,過來了。」伊心慈道。然而,沒等水麒麟跑到伊心慈和雪千尋近前,它便再次急轉,向另一個方向奔去。

雪千尋也很不解,喃喃道:「它在修鍊跑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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