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許久不見。」

「我可聽說你奉命去了協助東越國對抗西岐國,怎麼如今人卻出現在這兒?」童天心的話語依舊不緊不慢,還是那副九公主的模樣。

這女人要是應付不好,估計下一刻她在六重天的消息就能傳到帝釋那兒去。「我回到天界自然是有事要做。」

「既然有事要做,如何鬼鬼祟祟躲躲藏藏?」

「鬼祟與躲藏?你看錯了吧。」花囹羅心裡盤算這如何找借口,把這女人堵得心服口服。

童天心微微一笑:「既然沒有躲藏,是否讓我帶你去殿下面前彙報一下你任務完成的情況?」

就知道她會說這樣的話。

天界雖然沒有明著干預人界的事,但是對人界的大舉動還是了如指掌。就比如,花臉將軍被懸顱於城門外的事,如今西岐國正一點點蠶食東越國的事。

而花囹羅這個奉命協助東越國對抗西岐的人,如今卻在天界轉悠,那豈不是抗旨不尊?

「等我辦完事,自然會回去與殿下彙報。」

「難道你有比殿下的命令更重要的事要做?」童天心一雙眼睛里透著得逞的笑意,她倒要看看花囹羅是有一百張嘴來辯解嗎?

讓花囹羅下人界對抗花離荒,就是想試探她對天界的忠誠度,如今在戰爭白日化的時刻,她卻借故離開,那就是違抗天規,罪可誅殺,哼。

「你如何得知我要去辦的不是殿下讓做的事?」

「是不是,還是到殿下面前說比較清楚。」童天心說著就要去擒花囹羅的,如此好的機會,怎麼會放過。

手還沒碰到花囹羅,一枚藍色月牙攻擊而來,差點切過童天心的手。她連忙收回手,輕喝一聲:「大膽!」

放眼看過去,看到來人她不敢造次彎腰行禮:「三殿下。」

九千流依舊身著華麗衣袍,美得驚心動魄。一雙媚眼哪裡還能有童天心,全鎖在花囹羅身上,朝著她一步一步走近,一別三年有餘,這丫頭人界天界走了好幾回也沒來見他。

童天心說道:「三殿下,花囹羅奉命協助東越國抵抗西岐的入侵,可花囹羅卻與花離荒串通好假死違抗天命。」

九千流一聽噗嗤笑了:「你如何知道他們串通了?」

「他們之前可是夫妻。」童天心認為這樣說至少能讓九千流心中不悅,也能少些偏袒。

盛京記事 「既然你如此說,本宮是否能認為你跟花離荒串通害了,陷害花囹羅?」

「殿下為何如此說?」

九千流摺扇一打,輕哼一聲:「你不也曾是花離荒的妃子么?」

「天心那是奉命行事。」

「本宮如何得知你會不會假戲真做。」

九千流一臉輕視,讓童天心心裡十分不平:「天心的心天心的人只忠於三殿下一人,從不曾改變。」

九千流摺扇一擋臉,湊近花囹羅耳邊說:「丫頭,還不快點吃醋,路邊隨隨便便一個女人都要跟你男人表白。」

花囹羅斜眼看他,哭笑不得,這人無論非開多久,一見面還是這樣熟悉的不要臉。

九千流見她無動於衷,拉住她的手:「你快吃醋,你不吃醋我不高興。」忽而他低頭看她的手腕,他碰到了淬仙石,忽然就沒有了繼續慢慢跟童天心兜圈子的心情了。

他拉著花囹羅的手腕:「好了童天心,你的人本宮討厭,你的心本宮更是討厭至極,趕緊滾。」

童天心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九千流拒絕,她已經這樣等了他幾千年,不在乎繼續這樣等。

「天心不覺得像花囹羅這樣的有夫之婦能賠得上三殿下,這女人的心與身體永遠不會只屬於殿下一個人,她已經是不純潔之人。」

花囹羅不動聲色,童天心說的是事實並沒有錯,若是真要介意這些,她辯無可辯。

九千流輕笑一聲:

「你說對了,本宮若數起花囹羅的缺點,那三天三夜都數不完,但無論她有多壞只要她願意,不,就算她不願意,本宮也要守著她至死不渝。而你就不同了,你就算為本宮守身如玉千年萬年永世,本宮都嫌你……倒胃口。」

這話要砸花囹羅頭上,估計得暈過去,太打擊人了。

童天心也快暈過去了,花囹羅看到她渾身都在顫抖,顯然九千流對她的不滿意,她轉化成對花囹羅的怨恨。 其實人很奇怪,A喜歡B,B不喜歡A,A卻拿B喜歡的C來撒氣。其實這跟C沒多大關係,但A的心裡就是以為沒有了C,B就會喜歡A。但一個C倒下去,總有千萬個C站起來……

童天心壓下心裡的嫉妒之火說道:「那得罪了,天心要帶花囹羅去見大殿下。」

「你擔得起這罪名?」九千流一改之前懶洋洋的聲音,頗有些咄咄逼人,「花囹羅可是本宮帶過來的。」

九千流雖然是天界的三殿下,但卻也是個失寵的皇子,以前是因為身上有九轉心被流放,而後因為跟姬舞洺一起學血洗天庭,被打入人界輪迴轉世三千年。

如今雖然恢復了仙身回到了天界,但比起太子殿下跟尊上,那地位是遠遠不如。童天心說道:「就算殿下這麼說,天心也是在盡一個天界之人的本分。」

「好,囹羅,我現在便與你一同去見大皇兄。」

花囹羅看著他微微挑眉,兄台,真去啊?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九千流將她的手腕抬起來,故意讓童天心看到:「我好不容易把你從西岐救出來,你就該聽話等去找帝淵取了淬仙石再返回東越,偏偏你自己倔強要這麼跑回戰場,現在好了,還得跟這女人去大殿下那解釋一番……」

童天心一看,花囹羅手腕上確實還套著淬仙石的手鐲,就連腳上也還戴著。難道九千流說的是真的?花囹羅真的是剛從花離荒那被救出來的?

花囹羅聽九千流這麼一說,也點頭說道:

「去了也好,我正好要跟大殿下彙報,他派連璧去當我副將,連璧居然罔顧天界軍紀,與魯彥一道設計害我,讓我被西岐國活捉,無法為天界效命,又讓東越國陷入現在的境地。」

花囹羅確實是聽從魯彥的命令,去西岐搭救王德,結果從中還在花囹羅不知道的情況之下,想要一併解決掉花離荒跟花囹羅。

童天心其實知道大殿下是怎麼想的,如果現在讓花囹羅去他面前告狀,那就等於搬了轉頭砸大殿下的腳。

到時候大殿下是可以一併將連璧給斬了,但是對她童天心可確實一點利益沒有,甚至還會影響到下一步的行動。

童天心說道:「天心一時心急,沒看到花囹羅手上的的淬仙石手鏈,還擔心她是抗旨不尊,還請殿下念在天心一心擔憂天界安危,原諒天心的頂撞。」

九千流冷哼一聲:「哼,這事跟你沒關係。本宮也反對花囹羅現在去人界,如今正好藉機去跟大皇兄說花囹羅無法繼續任務的事。那個叫什麼璧的,若是讓本宮抓到非要撕碎她不可。」

童天心眼觀鼻鼻觀心,想著阻止他們去找大殿下的借口:「最近大殿下因為人界的事,時常在天帝那,若是三殿下要去找大殿下直接前往天帝便是。」

豪門小祕書 搬出天帝來了,花囹羅心裡暗自笑了笑,那她就只能順著她給的梯子下了:「三殿下,天帝與大殿下一定在為國事勞神,我們若去了只怕會耽誤他們。不如我先隨你去師父那如何?」

「老早聽我的話,還用見到這個礙眼的女人么?」九千流看都不看童天心一眼,牽著花囹羅離去。

童天心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拳頭慢慢捏得咯咯作響,花囹羅,終有一日我會讓你比我現在難受千萬倍。

花囹羅跟九千流一直默默向前走去,道路不寬,兩側花開遍地。感覺九千流的目光慢慢看過來,忽而他手上有了動作就要撲過來。

花囹羅立刻閃避躲開。

九千流擁抱了個空,花囹羅躲在一旁看著他笑問「你想幹嗎呢?」

居然還不讓抱,九千流橫眉豎眼:「出關這麼久,就沒想過我在等你是吧?」

「我這不是沒時間嘛?」花囹羅看他生氣也非常美麗的模樣挑眉笑。

「沒時間?」九千流一步一步走向她,「你倒是有時間來六重天溜達,就沒時間來看我。」

說完他又撲了過去,花囹羅再躲:「我也是剛來就被童天心就跟蹤了。」

九千流睨著她說道:「剛來?早幾日我便在重六城見過你。」

九千流見過她能不過來?想騙她,小樣兒,嫩了點。「那你一定看錯了,我真是剛過來。」

居然沒上當,九千流停下腳步,不跟她玩他追她跑的遊戲了,他打開雙臂:「好,就算你剛來,那現在見到我你還不快受不了的撲過來投懷送抱?」

那有請人過來投懷送抱的?到底是誰受不了?花囹羅搖頭,笑著又搖搖頭,在他嬌嗔的怒意當中,朝他走了過去。

「真拿你沒辦法。」

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他身上是她熟悉的淡淡香氣,花囹羅埋首在他胸前嘴角揚起:「好久不見九千流。」

他雙手放下來,擁住她,慢慢收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很想她。

吻從她的發到她的眉,眉心,臉頰,鼻尖,下巴……

「你是小狗嗎九千流?」

他捧住她的臉,目光夾雜了太多的思念與情感:「我不是小狗,我是男人……」

說完嘴唇覆上她的,淺淺啄吻。

猶如撲蝶撲面。

花囹羅眼睛用力一閉,在他離開時睜開,望入近在咫尺瞳仁里都是她的眼睛里,一時驚艷於許久不見盛放如花的眼神。

「你的男人。」

他的聲音溫暖如春,繼而消失在她的嘴唇。花囹羅此時感覺眼前的他像春花綻放,整個人都無比嬌媚起來。吻著吻著,就能聽見他呢喃的輕喘,酥心媚骨惹人憐愛。

九千流一直如此,放佛只要有她,他就擁有了全部再別無他求。

其實他真的一點都不貪心,不過就是想擁有她而已。

但她想要的卻太多太複雜,有時候忽而很羨慕九千流,又那麼羨慕被九千流喜歡的自己,就是這麼複雜的心情。

九千流離開了她的唇,沒好氣道:「丫頭,你在想什麼?」

「嗯?」看他紅潤潤的唇,花囹羅此時才猛然臉紅起來,「沒想什麼……」

「沒想什麼?」九千流忽而張嘴啃她的臉頰一口,又啃了一口,「我吻你,你自然滿腦子都得想著我。」

花囹羅為了打破突如其來的尷尬,她抬手擦擦臉斜視他:「親得一臉口水哇哇。」

「口水哇哇有如何?如何?如何……」說完嘴唇又吻上她的,故意讓她看看什麼才叫口水哇哇,終於看到她臉頰緋紅,雙眼氤氳,他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這不叫口水哇哇,叫相濡以沫。」

花囹羅一手支開他那美到極致的臉:「好啦好啦,你贏了,走了。」

「去哪兒?」

「不是要去帝淵那兒?」

「不想去。」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立刻又要插上別的人,九千流不悅。

「你會以為童天心這樣就不告到你大皇兄那去啦?」保不齊等會兒帝釋就得到帝淵那去查崗。

雖然他也能猜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嗎,但是……

帝釋什麼的,最可惡了!

果不其然,帝釋次日便拜訪了暮雪仙山。

帝淵已經花囹羅身上的淬仙石取下,其實淬仙石到未必非要帝淵才能取下,可當時不是那麼說了嘛。

帝釋看到九千流與帝淵站在一塊,也往亭子下的桌旁坐下。

三兄弟加上花囹羅,四人一道坐在暮雪園的亭子下方,花囹羅行了禮之後,為他將茶倒上:「太子殿下喝茶。」

帝釋冷眼瞥了花囹羅一眼,看來她身上的傷也不算什麼。他看向九千流,聲音帶了些輕諷說道:「真沒想到,如今三弟倒是跟尊上來往密切。」

九千流不屑說道:「誰跟他來往密切了?不過,比起大皇兄他稍微好那麼一些。」

九千流自由嘴兒就尖鑽,不過如今他沒了九轉心,帝釋也不當他是一回事,他愛說什麼他也不在意,一個只能耍嘴皮子的人又何必跟他計較?

「聽說三弟從西岐將花囹羅救了出來?」

「那還得多謝大皇兄,派了一個不錯的副將。」

「你說連璧?本王也聽說了,是連璧與魯彥一起瞞著花囹羅,想要擒獲花離荒。說來連璧也沒錯,不過是想儘早抓到花離荒,聽命於大將而已。」

敢情他這是要幫連璧推掉責任了?

九千流嗤笑一聲,也沒控制自己的不悅直接說道:「大皇兄這話說的,似乎活下來是花囹羅命好,死了也就是捨生取義了是吧?」

「戰爭不就是如此么?派遣花囹羅或連璧去支援東越國,那都是為了阻止人界戰爭,間接維護天界周全,只要實現這個目的就算是希望我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那也是沒有選擇的事,你說對么,二弟。」

一時旁聽的帝淵被點到名了,才頷首:「皇兄所言甚是。」

「帝淵你就是棵牆頭草。」九千流非常不滿。

花囹羅看著眼前這三兄弟,要換以前肯定忍不住就暗罵天帝,都什麼基因啊,居然所有的兒子都生得那麼好看。難道天界風水好?那也不見得,別人也沒都這麼漂亮。

不過現在她已經學會了淡定,不管青勝蘭與否,但至少是青出於藍。多少被帝淵這傢伙潛移默化了,特別能裝。

帝淵說道:「九千流,天界之人恪守天規維護天界是職責所在,你我或是花囹羅都責無旁貸。」

「可笑……」九千流瞥向帝釋,「若是按三界法則,在沒有觸犯他界,任何屆層不能進行內政干預,所以人類戰爭根本就不是天界所能介入。」 帝淵只顧垂眸喝茶不言語,一副事不關己的墨陽。

帝釋不得不又解釋道:「表面上看來沒有直接關係,但妄圖統治人界的花離荒,他身上具備有打開地界的魂魄之力,他本身就是一個潛在的隱患,若是他統一人界,再打開地界的話,那天界可能面臨的異常巨大的危機。」

別說的好像他都不知道一樣,九千流直視帝釋:「既然重要,為什麼要派花囹羅過去呢?」

「當然是認為花囹羅能勝任。而且尊上花了那麼多的經歷培養,至少要讓我們看看她是否真的願意為天界效命。」帝釋看向帝淵。

帝淵問道:「那結果如何?大皇兄可還滿意?」

嬌妻狠大牌:別鬧,執行長! 「那要看花囹羅接下來的表現。」

「那可惜了,花囹羅接下來也不能繼續去東越國好好表現。」帝淵看向帝釋,臉上神情淡然。

「這是尊上的意思還是花囹羅的意思?」

帝淵詫異道:「這不是皇兄的意思么?」

極品女 「本王的意思?」他可不記得他說過這樣的話。

「方才皇兄說讓花囹羅支援東越國,一是認為她能勝任,二是要看她是否真的願意為天界效命,是如此么?」

「這話確實是本王所說。」

「花囹羅到人界三個月,收復東越被西岐佔領的長河以西守住嘉庸關,可見她確實能非常願意為天界效命。只可惜現在她被淬仙石禁錮半個多月,法力消耗極大,已經無法正常使用法力,故不能勝任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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