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蝶第一個走上台,所有人歡呼。作為碧痕府的千金,碧蝶有著不俗的外表,加上高貴的穿著,以及其強大的實力,是很多男人心中的女神。碧色裙袍微微飄揚,碧蝶輕靈一笑,魅惑眾生。


「我要能娶碧蝶小姐為妻,真是死了也值。」

「長得漂亮,實力又強,又是碧痕府主的女兒,堪稱完美!」


赤誠和千夜也依次上台,呼聲不斷高漲,一波蓋過一波。然後,當乘風走上生死台的時候,周圍突然就安靜了下來。不是因為他不受歡迎,而是他實在太可怕了。可怕到光芒足以蓋過場上其他三人。

見到乘風,碧蝶和千夜的表情都極為凝重,只有赤誠還能露出笑容。

最後,一個不起眼的人物走上了生死台,眾人摒息。

… 一襲白衣,一把長劍,一位身姿瀟洒的青年穩穩噹噹地站在了生死台上,微風輕拂,白衣飄飄,長發微揚。徐寒,他的名字還沒有被人記住,大多數人都沒有見過他,只知道他是一個無名小卒,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眾人好奇:「他是誰啊?怎麼敢報這個名?不想活了?也不看看台上站的都是什麼人。」

「估計年紀小,不懂事,吃點苦頭就好了。」

碧蝶、千夜、赤誠和乘天都在同一時間把目光轉向徐寒。碧蝶等三人昨天見過他,敢和乘天府主叫囂,但是後面他們三人都回去了,也就沒見著之後生死台上的一幕。三人驚嘆這個人得罪了乘天府主現在竟然還活著,而且還能報名上場,估計是翼彩娥不想來了,多出了一個名額被他給撈到了。

乘天惡毒地瞪著徐寒,狠狠道:「今天,我會讓你死得不能再死!」

徐寒冷笑不語,任由輕風吹拂。

四人各據一方,進入僵持階段。乘風的目光放在赤誠身上,赤誠是唯一能對他造成一點威脅的對手,至於徐寒,垃圾一個,等他收拾了這三個再慢慢算賬。碧蝶,千夜和赤誠三人的眼睛也始終看著乘風。唯獨徐寒,被所有人忽視。

「副將的名額非乘風公子莫屬了,赤誠公子雖然也很強,卻不是乘風公子的對手。」

「碧蝶最近好像也有所進步,不知道能不能和乘風公子一戰。」

「不一定,乘風這麼強,碧蝶、千夜和赤誠很可能聯手對付,乘風雖然同境界下一挑三贏過,但換成這三個人,肯定贏不了。」

咚咚咚咚咚!

鼓點如雨點一般密集地落在戰鼓上,生死台上頓時出現一股無形之勢。這鼓點,把所有人的熱血推到了高-潮,跟著鼓點的節奏,很多人在心底打著拍子。

果然和眾人猜想的一樣,碧蝶、千夜和赤誠聯起手來,三人的劍魂同時對準乘風,勢要將乘風先淘汰掉。

面對這三人的攻勢,乘風面不改色,冷笑一聲:「就知道你們會這樣,但是,對我沒用。」

唰!劍風呼嘯。

生死台上突然颳起了可怕無比的狂風,圍在生死台邊邊緣的觀眾全部後退,人群如排山倒海一般朝一邊傾倒。帝皇島的人都至少有氣境五級以上的劍修,都架不住這風勢,極為狼狽。可見這風有多麼恐怖。

風止,被吹倒的人群紛紛爬起來,遠處的幾棵大樹也被吹得斷裂,一片狼藉。

眾人瞳孔一凝,連鼓點也緩了下來。碧蝶、千夜還有赤誠,三人竟然一起被吹下了生死台?短暫的沉寂,之後全場嘩然。


「天吶!三個人啊,聯手都打不過乘風?!」

「乘風太變︶態了,又一次創造了神話!」

「乘風的風系法則難道修鍊到第二重了?這風比以前更強了!」

「靈境三級,不可能有人會是乘風的對手,靈境四級也不見得能打得過。乘風,當之無愧的天才。」

碧蝶、千夜和赤誠在台下還沒爬起來,目光驚愕,他們三人聯手,竟然都輸了?不甘,三人眼中滿是不甘,這讓他們在別人面前如何抬得起頭來。

其實,要真打起來,乘風未必能同時對付那三人。但這是比賽,只要下了台就算輸,三人聯手又怎樣?直接把你們吹下台,你們一點脾氣都沒有。

正當所有人都被乘風的萬丈豪芒所吸引的時候,有一個驚訝的聲音突然在人群中響起:「咦?!那小子怎麼還在台上?!」

聞言,眾人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那麼可怕的風,竟然沒把徐寒給吹下去?!

剛才乘風的表現太搶眼了,以至於大家都忽略了徐寒,忽略了這個唯一沒有被乘風吹下台的青年。這一刻,徐寒倍受關注,所有人都想知道,他沒被吹下去,究竟是乘風故意留下他, 絕寵錯愛:醉後遇見白馬王子

乘風露出複雜的表情,他不記得自己剛才那招有刻意避開徐寒,但徐寒卻穩穩噹噹地站在台上。難道,是我無意識下避開了?乘風暗忖,並很快同意自己的看法,一定是他潛意識想殺徐寒,所以才避開了他,要是他被吹下去,比賽就直接結束了,他就殺不了徐寒。

「知道我為什麼留下你嗎?」乘風獰笑著,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就是為了殺你!」


此話一出,眾人恍然大悟,原來,真是乘風故意留下徐寒,為的就是殺他?真狠!

徐寒眉梢一挑,覺得有些好笑,留下他?開玩笑。這人說大話的能力真是無人可比。「留下我,你還沒有那個資格。」手下留情,也得建立在強過別人的基礎上。

「在這裡,我最有資格。」乘風盛氣凌人,完全不把別人放在眼裡。 奇異的漫畫社

「出手吧。」徐寒搖搖頭,五指握攏,血劍出現。不管乘風的大話說得再多漂亮,結果都能證明一切。

乘風的劍魂是凌風,輕靈,飄逸。他領悟的又是風系法則,配上風系靈劍技,劍法十分飄逸,令人賞心悅目。單獨對戰徐寒,他可不打算故技重施地把徐寒吹下去,他要殺,在生死台上殺了徐寒。

徐寒的劍法沒有乘風那般輕靈,精髓只有一個字:快。無與倫比的快。劍路簡單,通常只是一招最基礎的劍招,但速度卻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輕風輕吟,凌風輕靈飄逸,令人讚不絕口:「乘風的劍法好厲害,順風則攻,逆風則守,只有乘風能把劍法和風系法則配合得這麼完美。」

徐寒卻原地不動,連笑容都依舊那般,以不變應萬變。乘風的身法也十分輕靈,動作迅速,如同一陣清風,呼,乘風在徐寒眼前一晃,不見了。緊接著,一陣清風從頸后襲來,乘風手持凌風,面部猙獰,笑容陰冷:「滾去見閻王吧!」這一劍,他要砍下徐寒的頭顱。

徐寒卻像沒反應過來似的,一動不動,眾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徐寒,要被殺了!

劍將至,忽倏,徐寒的身體虛幻了一下,乘風心頭一緊,見沒有狀況發生,便一劍斬了下去。

眾人的嘴巴張得老大,眼中有驚訝,也有失望。他們本來還期待著這位青年能展現出一點實力,就算打不過乘風,敢報名爭奪副將職銜的人肯定不會太差勁。但事實卻讓他們失望了,乘風的劍毫無懸念地斬下了徐寒的頭顱。

不過,很快大家又注意到一個奇異的現象——徐寒的腦袋都掉了,卻沒有見血。

這是為什麼?

突然,所有人的瞳孔都放大了。徐寒的腦袋剛點地,就消失了,身體也不見了。一道冰冷的話音射在乘風的後背:「抱歉,閻王不收我。」

乘風渾身一顫,驚愕回頭,卻見徐寒執劍而立,血劍腥紅,白衣飄然。

眾人再度嘩然,徐寒沒死!剛剛那是什麼?幻象嗎?太酷了!徐寒的目光中噙著冷笑,冥劍鬼步到這個劍修用處不大,但拿出來唬唬人還是不錯的。

乘風的眼眸失神,隨即一股怒火涌了上來。徐寒,讓他在這麼多人的面前丟盡了臉,他絕對不能容忍!靈境三級無人能敵,血府第一天才,大家給他套上的光環太多了,以至於光芒萬丈的他容不得半點污質。「你,讓我丟臉,必須死!」乘風咬著牙說道。

「臉重要。」徐寒一步跨出,這一步,在別人眼裡只是一閃,血劍便架在了乘風的脖子上,「還是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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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快!」碧蝶心下暗驚,只是眨眼的功夫,徐寒的劍就架上去了,換成她,一樣躲不開。

赤誠和千夜都呆住了,他們的自信受到了嚴重的打擊,他們三人,在血淵出現前,都是各府的第一天才,即使九府合併成了血府,他們在血府也是絕頂天才。天才的光輝,使他們無比自傲,也無比自信。但這份自信,卻被乘風扼殺了,乘風以一人之力,同時淘汰他們三人,讓他們見識到了不可逾越的高度,同樣是靈境三級,乘風比他們強出太多。就在他們認為靈境四級以下不可能有人能敵得過乘風的時候,徐寒出現了,他以一個氣境的劍修輕取乘風,在他面前,乘風簡直毫無還手之力。他們的自信,受到了嚴重的踐踏,體無完膚。

天才?三人不禁自嘲,到底誰是天才?是他們嗎?如果他們是天才,乘風又是什麼?如果乘風是天才中的天才,那徐寒又是什麼?

人群心頭狂顫,說實話,徐寒走上生死台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怎麼看好他。一個什麼名氣都沒有的無名小輩,也不是名門之後,而且還是個氣境,所有人都認為他根本是來讓大家看笑話,就像一個跳樑小丑。當時,人群的焦點還是乘風,那個以一敵三,同時淘汰三名血府絕頂天才,號稱同境界下絕無敵手的天才中的天才。

就是這樣一個誰都不看好的氣境青年,將乘風玩弄於股掌之中,乘風連他一劍都躲不開,如果他願意,隨時可以取乘風的性命。這就是強大,絕對的強大。

白虹的瞳孔中閃爍著光芒,一個氣境,以他絕對強大的實力壓倒了乘風,那個號稱同境界下絕無敵手的乘風,從此以後,乘風將會被笑話,因為他遇到了敵手,不,準確來說,那不是敵手,他沒資格當別人的對手。而且,徐寒和他也不是同境界,劍修比他低了足足好幾個檔次。但白虹關心的是,這樣一個人物,若是踏足了靈境,該有多強大?以他的天賦,沒有人懷疑他能夠踏足靈境。到那時,他會有多強?

可怕,太可怕了,只是想想都會覺得心頭髮顫。

乘風腦海一片空白,脖頸觸著冰涼,一絲一絲地,緩緩蔓延。他有些失魂落魄,又有些難以置信。可是,架在他脖子上的那抹腥紅告訴他,他敗了,別人只出了一劍,他卻敗了。

「要臉?還是要命?」徐寒追問。

乘風望著徐寒,以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眼眸深處,一點寒芒悄然綻放,乘風的心底竟生出一絲莫名的恐懼,後背一陣發寒,被冷汗浸濕。

命,固然重要,可是,一個曾經號稱無敵的天才,公認的血府第一天才,從來沒受過屈辱,要他不要臉?怎麼可能?

「有本事你殺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乘風仍舊保持著高傲,妄圖以他的父親來脅迫徐寒,換來的卻是徐寒的一聲冷笑:「你以為我不敢?」血劍微顫,乘風的脖子上滲出一縷血絲。

冰涼的劍,溫熱的血,乘風露出一臉驚恐,第一次,他離死亡如此之近,發自內心的恐懼,令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我可沒那個耐心等你。」徐寒唇角輕揚,血劍再顫,劍刃微微陷入乘風的皮膚,血絲更加鮮艷了些。

乘風身體狂顫,冷汗直流,他還有多少時間可以去拖延?徐寒的劍還需要再陷進去多深才能要他的命?一厘米?還是一毫米?乘風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命現在在徐寒的手裡,只要徐寒願意,他隨時都可能死。

「啊!!!」乘風心底在咆哮,這個時候,他父親偏偏又不在。乘天對他兒子的實力太自信了,認為這是場沒有懸念沒有看點的比賽,於是乾脆沒來。

眾人狂咽唾沫,不寒而慄,他們不但小瞧了徐寒的實力,更是小瞧了徐寒的魄力,乘風是什麼人?乘天府府主的兒子。光是聽到這個,都有人嚇得尿褲子。徐寒呢,非但不懼,還當眾脅迫乘風,這是何等魄力?徐寒,當之無愧的鐵血男兒!

終於,乘風的膝蓋屈了下來,他的高傲,他的自尊,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內心對死亡的恐懼。狂放的高傲,霸道的自尊,都隨著逐漸彎屈的雙膝而崩塌,粉碎。

哐地一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乘風跪了下來,血府第一天才,就這麼跪下了。

碧蝶,千夜,赤誠,滿目驚愕,在他們面前,乘風張狂不可一世,用實力把他們治得服服貼貼。這樣狂的乘風,竟給人跪下了。他們沒有感覺到大快人心,反而內心冰寒,因為他們知道,若把他們換成乘風,恐怕給下跪的資格都沒有。

眾人更是鴉雀無聲,此時,沒人敢叫好,他們怕,怕乘風,更怕乘天。但是徐寒不怕,無所畏懼,所以,他們敬佩徐寒,打心底尊敬他。

膝蓋微涼,但心更涼,乘天把頭低得很深,嘴角掛著苦澀的笑容。人生第一次,他體會到了什麼叫屈辱,而這份屈辱,他曾給過很多人,有過之而無不及。現在,他自己也嘗到了這份味道,苦不堪言。

徐寒的血劍依舊放在他的脖子上,冷言冷語:「乘風,今天的下場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若真的看重這場比賽,大可提前來報名。但你,太自以為是,你以為所有人都必須以你為中心嗎?你想報名,即使名額滿了,別人也得給你讓出名額,一點道理不講。你算什麼東西?府主兒子?笑話!你以為你爹很了不起?我是接不住他一拳,但他比我多活了幾十年,把這幾十年的時間給我,就算你有一百個爹我也根本不放在眼裡!」

一番話,聽得眾人熱血沸騰,內心瘋狂地贊同。這些人,太自以為是了!仗著自己天賦過人,背警深厚,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所有人都必須得讓著他,不讓就殺,根本不講道理。徐寒,為他們為了一口惡氣,罵得好!大快人心!

人群的目光聚焦在徐寒身上,內心一遍又一遍地高呼。

「徐寒!」

「徐寒!」

「徐寒!」

一遍又一遍,所有人都記住了他的名字。一個不懼強權的無敵天才!一個以氣境之輩傲視群雄,讓靈境之尊給他下跪的傲氣青年!

「你以為你爹很了不起?我是接不住他一拳,但他比我多活了幾十年,把這幾十年的時間給我,就算你有一百個爹我也根本不放在眼裡!」這話在乘風聽來,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場所有人,沒人敢不認同這句話。給徐寒幾十年的時間,他會有多恐怖?無法估量,但可以肯定,絕對比一百個乘天強。以徐寒的天賦,踏入靈境是板上釘釘的事,甚至可能達到傳說中的真無境,到那時,別說一百個乘天,就是一千個,一萬個,也不過是揮手間就消滅殆盡。

「大膽!」渾厚的暴喝從人群中衝出來,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從人群頭頂掠過,直奔徐寒而來。「破天拳!」大地靈劍技破天拳,岩石覆蓋拳頭,堅硬無比,威力無窮,勢若雷霆,力撼千鈞。

咻!

血光吞吐,徐寒一劍斬在破天拳上,強大的剛猛力量傳遞過來,震得他虎口開裂。徐寒悶哼一聲,身體倒飛而出。

「哼!我今天不會放過你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乘天的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澤。

… 「爹!」看到老子來了,乘風一下來了勁,起身,怒指徐寒:「快殺了他!」

啪!乘天眼眸轉過,一個厚實的巴掌落在乘風臉上,「沒用的東西!回頭再找你算賬!」乘天府的臉算讓他給丟盡了。

乘風委屈地捂著臉頰,一聲不吭。乘天的目光再度落在徐寒身上,冰冷無比:「昨天沒能殺了你,今天你我都在生死台上,你只有死路一條!」

徐寒嘴角噙著冷笑:「真不愧是乘天長老,大賽的規則都可以隨意破壞。」

「你話太多了!」乘天目閃寒光,又是一拳,「破天拳!」

一步瞬閃,徐寒速度飆升至極限,方才險險地躲過這一拳,隨即一抹腥紅的血光在陽光下閃耀,乘天心頭一顫,略退小步,徐寒趁機直奔乘風而去。

人群大驚,徐寒的目標,是乘風!

乘風也意識到了這點,露出一臉驚恐,旋即,他揮動凌風狠狠地回擊徐寒。

「你敢!」乘天暴怒,岩石雙拳猛然間一握,砰地一聲,拳頭表面的岩石爆開,碎石激飛,「飛沙走石!」由乘天使出來的飛沙走石威力不知道比光頭強了多少倍,每一顆石子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攜著無與倫比的穿透力,氣勢驚天。

「你,擋不住我。」徐寒殺意已決,血劍亮起岩漿的色澤,滾燙滾燙,眾人瞳孔一凝,不由心悸,乘天也大驚失色,那把劍,忽然散發出懲滅一切的威勢,勢,不可擋。

「焚天一劍!」劍出,岩漿好似沸騰起來,色澤越來越濃郁,劍斬,一道真紅的火焰氣流順著劍尖飛出,落到地上,突然像火蓮一般瘋狂綻放,頓時,一朵巨大的火蓮在眾人的眼眸綻放,真紅的火焰灼燒著空氣發出嗤嗤的聲音,可怕的高溫似要蒸發所有,溶毀一切。

火蓮不過曇花一現,高溫卻久久不散,生死台被高溫炙烤得發生了扭曲,灼熱的空氣充斥人的鼻息。乘天渾身覆蓋著一層被燒得通紅的岩石,岩石鬆脫下來,落到地上嗤嗤地升騰起一陣白氣。他的瞳孔放大了至少十倍,滿目驚愕,乃至驚駭。這一劍,傷不了他,但他也阻止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乘風在火蓮之中化為了灰燼。

「你殺我兒子!我要你陪葬!」乘天瘋狂怒吼,一向肅容威嚴的乘天府主讓眾人見識到了其暴怒瘋狂的一面,大地靈氣瘋狂聚集,大地震顫不休,越來越劇烈。所有人腳下都站不穩,在劇烈的搖晃中瑟瑟發抖。

叮地一聲輕吟,徐寒握住了背後的天雷劍,嘴角噙著冰冷的笑意:「就算死,我也會讓你嘗到一點苦頭。」

「住手!」沉悶而悠長的一道聲音遠遠傳來,空氣跟著顫動,發出嗡嗡的震顫之音。音符中隱含著靈氣,君臨天下一般壓制著乘天的大地靈氣。

「血淵,他怎麼來了。」乘天暗道一聲,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無數雙眼睛朝那遙遠的方向望去,那是血庭的方向。很快,一道血色身影橫跨而來,出現在視野的上空,帶著一股君王的霸道氣勢,無可匹敵。徐寒仰起頭,注視著頭頂那一位錦鍛紅袍加身的中年人,他體魄強健,高大威武,微微發福的體形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感覺,一雙鷹眼俯瞰眾生,冷漠高傲。

「乘天,大賽規則由我親定,不容你破壞。」血淵每說一個字,空氣都隱隱顫動,每個字元都帶著顫音。

「血淵,他殺我兒子,我不能放他生路。」面對血淵,乘天的聲調都低了三分,他不信,他身為長老,連殺個人都不允許。

「生死台上生死由命,你兒子實力不如人,死得不冤。」血淵神色一冷:「還有,血淵,是你叫的嗎?」最後一個字元加重了語調,空氣狂暴地震顫起來,一股狂霸的空氣浪潮轟擊在乘天的胸口,乘天悶哼一聲,飛了出去,摔倒在生死台的邊緣。


乘天望著血淵,胸腔湧起一股怒火,很快又強壓下去,隨即苦笑一聲:「血王所言極是。」

血淵保持著淡漠,緩緩道:「大賽已經結束了,爭奪到職銜的人三日之後來血府報道,大家可以散了。」話音落下,血淵回身一跨,消失不見。

放在劍柄上的手垂了下來,徐寒暗鬆口氣,淡漠地走下生死台,心中暗嘆:「血淵,太強了。」吐一個字出來都能重傷乘天,這等實力,徐寒目前也只能仰望。

乘天怨恨地看著徐寒,心中憤怒不已,奈何忌憚血淵,他也只有忍氣吞聲。

五十塊聖令到手,加上青木府遊戲拿到了十塊,以及青藍會武得到的三十塊,沐雪現在一共有九十一塊聖令。還差九塊聖令,就可以讓沐雪離開帝皇島了。

「還有九塊。」徐寒心下盤算,這九塊聖令要怎麼弄到手。

沐雪一路沉默不語,當她接過徐寒遞給她的五十塊聖令的時候,她就知道,她離開帝皇島的日子不遠了。但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最初和徐寒認識的時候,徐寒還頂著徐家第一廢物的頭銜,那時候,她還想多照顧他,免得他受人欺負。沒過多久,徐寒在雲天宗廣場一戰孟風,展現出不及人下的實力,讓大家刮目相看。後來,他又在黑森林以蠻境八級的劍修打敗蠻境九級的燕宗。從那時候開始,她就開始跟不上徐寒的腳步了。殺徐海,戰若薇,滅秦天,一路走來,徐寒給了她太多的驚喜,好像一不留神,徐寒又會邁上一個嶄新的高度,而她,只能不斷地仰望。對於劍者來說,這種仰望更多的是嫉妒,但沐雪卻沒有這種感覺,有的,是另一種奇異的感覺,讓人怦然心動。

突然,徐寒停下腳步,「我想,我們得去外面地獄台了。」洞天九府淪陷,地獄台即使得到了消息也毫無動靜,皇島護衛也按兵不動,這是所有人心中的不解之處,有人猜想,血淵建立血府王朝,或許是皇島護衛默許的。

「真的要去地獄台?」沐雪一陣心驚,地獄台高手如雲,而且極為殘酷,那裡的聖令真的是拿命去換的。

「嗯,各大長老的聖令都被收繳了,目前也沒有什麼會武能獲得聖令的獎勵,唯一能快速得到聖令的方式只有挑戰地獄台。」下定決心,徐寒帶著沐雪一路趕往地獄台。

地獄台的氣氛與裡面儼然不同,殘酷而肅殺,溶洞陰暗森冷,每個人都自然散發著殺氣。台上兩位高手正在廝殺,絢麗的靈氣照亮了陰暗的空間。沐雪心頭一顫一顫,這兩位高手,都無比強大,根本不是裡面那些人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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