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淵被推了推,猛地驚醒,嚴重凶光乍現,嚇得李安純一縮脖子:「你怎麼了?」

「哦……」簡淵看到李安純,嘆了口氣:「沒事,我做噩夢了,不好意思。」

李安純無奈:「你睡的還真好,還會做夢。」

「是噩夢啊。」簡淵揉揉腦袋:「我從小到大就這樣,一睡覺就會做噩夢。唉,我跟你說這個幹嘛。到家了嗎,我回去休息。」

李安純下了車,說道:「今天你還能上班嗎?」

「我怕是不能了。」簡淵也下了車,看向李安純:「你,不困嗎?」

「習慣了,我能連續四十八小時超長待機!」李安純得意一笑。

簡淵今天狀態不好,剛剛的催眠就很費心力,在車上又做噩夢,所以精神有些萎靡不振。

推了推口袋,簡淵拿出了葯,空口吞了一片。

「你在吃什麼?」李安純估計以為是薄荷糖了,抿抿嘴。雖然李安純為了減肥,連糖都不吃了,但是想著簡淵出於禮貌,怎麼也得……對吧!所以自己也不能推辭吧!

不過,簡淵卻把葯塞到口袋裡,說道:「吃藥。」

李安純撇撇嘴:「殺馬特汽修工!」

「真的是葯。」簡淵拿出來丟給李安純:「你自己看。」

李安純低頭一看,沒想到還真的是要,鎮定效果的,更好奇了:「你怎麼天天吃這個啊?」

「我不是說了,我天天做噩夢。」簡淵一邊和李安純上樓,一邊說道:「老毛病了。要說起我的噩夢,那真的能便一本恐怖小說了,有機會給你講講,嚇死你!」

李安純把葯還給簡淵,說道:「行吧,我可不怕那些。今天我給你放假,不用跟著我了,回家睡覺吧。」

「這才是我正式上班第二天,就要曠工,也太不好意思了。」簡淵說道:「不過我這個狀態確實不太好,那你有什麼事,隨時電話打給我吧。你,沒有我電話對吧?」

李安純笑了:「所以你是想要我電話?這借口有點老哦!」

「那算了!」簡淵可不慣著那毛病:「你隨意吧,我明天上班再說。」

「你!」李安純氣惱的說道:「你怎麼還軟硬不吃啊,我不是得矜持一下。都是為了工作,你能不能敬業一點?」

簡淵看著李安純:「行了,我現在腦袋疼的厲害,不想多說話。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麼,等案子有結果了,想知道一下實情,對嗎?」

李安純被說破心思,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你要是主動想告訴我,我也沒辦法拒絕,你說是吧?」

「行了,我知道了。」

畢竟李安純接送了簡淵一趟,而且這一晚上也是跟著,挺辛苦的。簡淵是很講道理的,既然李安純這樣,那如果真的有消息,告訴一下也無妨。畢竟都是參與者,也不算是泄露案情。

回到樓上,簡淵頭疼的很,躺在床上就睡覺了。

李安純看了看時間,睡覺是不可能了,現在一睡著,就算再醒過來,狀態也要差得很。所以李安純洗了個澡,換了衣服,直接去上班了。

簡淵在家睡著了,這一睡就是昏天暗地,等再醒來的時候,是被電話吵醒了。

又是一場噩夢,簡淵睜開眼,大口喘著氣,伸手把手機摸過來,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簡淵一睡,就睡了差不多十二個小時。

電話是蘇警官打來的,語氣卻有些沉重:「簡淵,破案了。」

「這麼快?」簡淵驚訝的說道:「這才十幾個小時,蘇警官,你這是壓根沒睡吧?行動也太迅速了!」

「多虧了你給的思路,我調查了麗麗當年負責的醫生和當年捐助的人,發現他們之間居然有關聯。順著這個突破口,我連夜去見了當年那個醫生。他們以為這麼多年過去,已經沒有人在乎這件事了。但卻不知道,我一直在追查。結果這麼一問,他就全都說了……」

簡淵聞言,問道:「具體是怎麼回事?」

「麗麗的父母是意外身亡的,後來就變成了孤兒。知道後來,一對夫婦收養了她。就是麗麗的養父養母。但是收養麗麗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喜歡麗麗,而是因為麗麗的血型比較稀有,Rh陰性血,也就是俗稱的熊貓血。」

「所以麗麗的養父養母,就把麗麗綁在地下室,每隔一段時間就抽麗麗的血拿去賣錢。後來就發生了那個慘案……當年給麗麗捐錢的所謂好心人,就是曾經的一個買家。在麗麗的養父母死後,他和醫生一起,每隔一段時間就抽血。麗麗這麼多年在醫院,原來一直被偷偷抽血。該死的,這群畜生!」

簡淵問道:「所以麗麗的養父母,是被麗麗殺的?」

蘇春寒說道:「應該是這樣,這樣可以解釋現在的一切。但還有一個疑點,麗麗當時那麼弱,怎麼殺了兩個成年人呢?」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簡淵說道:「麗麗被摧殘了那麼久,精神恐怕早已經崩潰了,所以發了瘋。人在瘋狂的狀態下,是會激發一些潛能的。畢竟為了活下去,什麼都可能。這種爆發可以理解為一種自我毀滅式的自救,對身體和精神的損傷很大。正是因為這種爆發的後遺症,所以麗麗才會昏睡了這麼多年。」

蘇春寒問道:「你這個有科學依據嗎?怎麼像是修仙小說一樣,還燃燒生命釋放禁咒一樣?」

簡淵說道:「蘇警官,我是不會跟你胡說八道的。我跟你講一件事,你就明白了。這個是我知道的一個案例,一個母親在下班后,看到自己的孩子從三樓陽台下掉落。而這個母親以最快的速度跑過去,救下了自己的孩子。但是這個速度,幾乎可以和國家級運動員的成績持平了。有人說這是母愛的力量,其實真的差不多。人在最關鍵的時候,是會激發自身的潛能。」

「但是!這個激發潛能,是有限度的。運動員是一點點激發自己的潛能,所以才能維持那個成績。而這個救了孩子的母親,在救子心切的情況下,一下子把自身潛能激發,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在救下孩子之後,這個母親就因為心臟承受不了這麼大的身體負荷,直接死在當場了。」

簡淵說道:「所以雖然從現實上看,麗麗能做到這些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在目前已經有證據面前,再不可能的事情,依舊是事實。麗麗後來的昏睡,記憶缺失,其實都是當時她殺人的後遺症!」

蘇警官聞言,問道:「我現在想知道,你到底是如何確定麗麗的情況,或者說你有什麼理由懷疑那個醫生和捐錢的人?我現在太好奇了。這難道也是犯罪心理學嗎?」

簡淵侃侃而談:「我和麗麗見面的時候,我發現她對一男一女的組合,非常的敏感。我的助理去和她握手,她卻做了一個扭曲的姿勢,把自己的手伸出來。我後來想明白了,那個姿勢分明就是被捆綁的姿勢。這是身體的下意識動作,不會改變。」

「我後來又在催眠里,得到了很多的消息。雖然依然有很多細節沒辦法對證,但是僅有的一些,也足以讓我懷疑了。這個很複雜,電話里說不清楚。」

蘇春寒答應道:「好!好!改天我們細聊,今天我要開始抓捕行動了,還有幾個漏網之魚。等我忙完了,我們細聊吧。」

簡淵:「等一下,還有一件事。麗麗的養父養母,我懷疑也不僅僅是賣血那麼簡單。雖然是多年前的案子,但是我覺得可能還有人死在他們手裡。」

蘇春寒詫異道:「你為什麼這麼篤定?原因呢?」

「催眠的時候,麗麗跟我說的。」

「好,我知道了。」蘇春寒答應道。

簡淵掛斷了電話,深深嘆了口氣。

其實麗麗夢境里的一切,已經很明顯了。鐵面具是冷眼旁觀的人,吸血鬼就是隱含著養父養母的行為。至於暴雨,還有麗麗的鬼臉模樣,確實無從考證,但是一定有所原因。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簡淵在催眠的過程中,發現他自己扮演的角色,也不是憑空出現,而是麗麗記憶里的存在。

在吸血鬼去吸血麗麗的時候,麗麗都沒有反抗。但是在吸血鬼把簡淵也要撕成碎片的時候,麗麗卻瘋狂的喊著「我要你們陪葬!」

所以簡淵十分有理由懷疑,當初麗麗的養父母可能收養了不僅僅是一個孩子,而且是和麗麗關在一起的,但是這個孩子可能被他們害死了。而這,才是讓逆來順受的麗麗,忽然發瘋殺人的動機。

夢是記憶的鏡子。

簡淵對於自己的猜想,是十分確信的。可是這些話卻不能直白的說出來,因為沒有人會相信。

催眠治療,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簡淵一個人。所以尷尬的問題就是,因為無法被驗證,所以簡淵的催眠是不具有權威性的。頗有點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所以催眠,只能用來找破案的線索,卻不能成為有力的證據。這就是無證之罪。

不過好在,蘇春寒警官也真的是敬業,短短十幾個小時,就順著簡淵給的線索,順藤摸瓜,把一切查清楚了。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沒有線索的時候,就是無從下手。但是只要有一個線索,就可以順藤摸瓜。

這就像是走迷宮一樣,如果從入口進去,那確實是很難找到出口。但是從出口反向走,卻可以更快找到出路。

只是可憐了麗麗,十幾歲的孩子,居然遭受了這樣非人的折磨。

唉…… ,

第482章

宋三喜來到外面,輕輕的帶上了房門。

拿著口琴,微笑道:「有容,你怎麼哭了?」

蘇有容收起了心事,笑笑,「還不是被你感動的?沒想到,你還這麼會哄孩子。」

「音樂,是孩子心靈的啟蒙源泉嘛!」

「你什麼時候會口琴的?」蘇有容感覺,他的個人能力一項,又要多打個勾了。

「這不重要。你是有什麼事吧?」

蘇有容點點頭,往書房走去,「你過來,我給你講。」

來到書房,蘇有容還沒說事情,宋三喜已經把銀行卡掏出來,握在手裡。

「有容,來,手伸出來。」

蘇有容好奇道:「啥呀?」

「你手伸出來嘛!」

「神神叨叨的」蘇有容白了他一眼,還是把右手伸了出來。

「嗯~~~~」宋三喜看著那手,重重的點點頭,「真是人間最美的手啊,修長如玉雕,色澤如羊脂流光,一看就是抓錢手。」

「切!就知道說好聽的!你到底要做什麼?我抓什麼錢啊?」蘇有容心裡美滋滋,表情冷淡淡。

這傢伙,越來越會說話了。

啪!

宋三喜把銀行卡拍在她手心上。

「拿好,一百萬,不謝!」

「我去」蘇有容忍不住爆粗,看著那銀行卡,驚震,「你又上哪裡搞的錢啊?」

「先拿著,是你的了。」宋三喜像韓老對他一樣,直接把蘇有容的手給握起來,握住銀行卡。

她的手,細嫩,滑膩,令人心顫。

蘇有容倍兒享受,但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宋三喜微笑道:「下午,跟韓老的兒子打了個賭。當時」

一五一十,全講出來。

蘇有容聽著驚震,佩服,但不禁上下打量著他。

「你啊,抱著魚翻滾,就不怕冷嗎你?」

她,無法想象,這麼冷的天,那場面。

想想,都忍不住打冷顫。

宋三喜無所謂的樣子,「這有什麼呢?男人,養家糊口,不寒磣!再說,放著一百萬不贏,當我沒腦子嗎?真需要吃點魚腦補一補嗎?」

「呵呵」蘇有容被逗笑了,輕輕的在他心口捶了一拳,「你這死傢伙,跟兩個老傢伙,也真是的,孩子似的。」

「老人家們高興,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日子就好過一點。這錢,交給你了,你隨意安排。」

「嗯」蘇有容心裡舒坦,點了點頭,「正好,今天下午,花了不少錢呢!」

「哦?怎麼花的?」宋三喜很隨意的一問。

蘇有容睫毛閃顫,眼裡有些俏皮的光,「你是查我帳嗎,我要是不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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