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是我太沒用了…”

“對不起,是我連累你們了。”何夢恬臉上一片陰翳之色。

“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白龍回頭問,“你現在的能力恢復了嗎?”

“是。”何夢恬試了一下,能力果然恢復了,剛纔那個地方很可能佈置了結界。

“你帶她們去安全的地方,我去幫雲前輩。”

正說着,一羣帶有翅膀的惡魔追了上來。

何夢恬也顧不得衆人都沒穿衣服了,打算將所有人都置換走,手卻被白奕言握住了。

“把我留下來。”

白奕言的身上散發出旋風般的靈力,傷口快速癒合的同時白澤戰衣也開始修復,並變得更爲華美。

“白將軍,你通過白澤的考驗了?”

“想通了一些事。”白奕言看着前方的風景,“還好白澤說,我覺悟的並不晚。”

“你去幫雲天師吧,”白奕言跳下龍背,站在空中等着那羣惡魔臨近,“總有我能做到的事。”

範曉玲拉下頭髮的束帶,噴涌而出的靈力幾乎與白奕言當仁不讓讓,她命另一疊符紙化爲靈符裝和雙刀。

“玲爺!”看見範曉玲如蝴蝶一般輕舞着跳下龍背,張瑾着急的大喊。

“沒關係,她也想清楚了一些事。”白龍的語氣有些釋懷,“你們快走吧。”

範曉玲的背影讓何夢恬有些失神,那單薄纖細的身體卻是如此堅定,那枚曾令自己心神激盪的鑽戒正在她手上閃閃發光。

何夢恬溫柔的笑了起來,帶着紀淑靈和張瑾消失了。

白龍在迴旋轉身,向着養生會館一頭扎頭。

白奕言調整着呼吸,風、水、雲、電、綠色光點形態的生氣,還有更多不知名的能量一一向她身前彙集,形成了如夢似幻的光之海。

隨手臂揮舞的寬大衣袖就像姍然起舞的蝴蝶翅膀,範曉玲手持雙刀落到白奕言身旁。

“你來了,曉玲。”

“在別人的背後站的太久了,直到現在也是站在你身後。”

“沒有我,你也能站在這裏。”

“但要比現在晚很多。”

惡魔們越來越近,白奕言擡起一隻手,森羅萬象的力量在空中形成如海嘯的威壓,惡魔們的動作因此遲緩了下來。

“風的聲音,真美。”範曉玲側耳聆聽着,她閉着雙眼衝入惡魔羣中,雙刀像蝴蝶翼般舞動着,空中綻放出一朵朵璀璨的血色之花。

“是啊,真美。”白奕言的手落下,森羅萬象的光之海將天空都遮蓋住。

雲寒露和伯爵級惡魔的單挑還在繼續。

“你這個人類,絕對不合常理!”保持着人形態的惡魔瘋狂的和雲寒露對斬着,“你爲什麼能跟我抗衡!?”

“在我看來,惡魔這種生物活着纔不合常理。”

雲寒露的身上遍佈着橫七豎八的傷口,看上去如此的慘烈。原本她和惡魔是勢均力敵的,但對方畢竟是一頭惡魔,傷勢、體力和魔力的恢復能力絕非她這個人類能比擬。

由於立身之本是法術版奇門遁甲中的“門”,所以雲寒露在戰鬥方面走的一直是冷兵器的套路,以彌補攻擊法術的不足。

然而人類的持久力一直是她最大的硬傷,她根本不可能耗得過與自己同等級的惡魔和天使。

遠處的一座高樓,一個戴着兜帽的人正打算邁步向前,去幫助落入下風的雲寒露。

“不行呦。”嵐符夏出現在他對面。

“毀滅公爵。”



“下位者的戰爭,就應該讓下位者自己去解決。”嵐符夏的嘴角勾勒出誇張的弧度,“如果朱子語先生執意要插手,我也只好介入了哦…以毀滅公爵的身份。”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誰知道呢?”嵐符夏攤着手,“惡魔本來就是不可理喻的生物。”

“可你好像不知道,人類纔是最不可理喻的。”朱子語後退了兩步,逐漸消失在空氣中。

“呵呵。”看着正在奮戰的雲寒露,嵐符夏眼中全是笑意,“你有弱點而我沒有,這就是你和我最大的不同,所以最後的贏家也就不言而喻了。”

嵐符夏對着遠方的惡魔輕輕一點:“我當然不會讓你的弱點,在還未落到我手中時就掛掉。”

和在雲寒露對拼的惡魔心臟處傳來痛苦,他的動作不由自主的變慢了幾個節拍。心慌的惡魔不知道自己爲何開罪了毀滅公爵,以至於他要親手殺掉自己。

但他已經來不及思考了,雲寒露的雙刀毫不留情的在他身上切過。

到頭來,這隻惡魔還沒展露原形就被雲寒露捅穿了心臟。

“大人!”惡魔臨死前仰天大喊,“破…”

破界者,這個詞還沒有喊出來,惡魔就化作比煙花還寂寞的光點,在落到地面前就消失不見了。

“破你妹啊。”高樓上的嵐符夏輕笑着轉身,身形也淡化在空氣中。

雲寒露拄着雙刀半跪在地上,鮮血順着刀鋒流淌至傷痕累累的地面,她不明白爲什麼對手佔了這麼大的優勢,卻賣出如此致命的弱點。

“雲前輩!”嫽霜顏從天而落,她扶住搖搖欲墜的雲寒露。

“沒事了。”

幾分鐘後,範曉玲和白奕言也來到這裏。

“對不起,”雲寒露看着她們,“如果在發現危險的那一刻就做出對策,是不會落得如此地步的,全都是因爲我的自大。”

“不全是你的責任。”白奕言平視着她,“我們在心理方面,或多或少都存着一些隱患,雖然擁有了世人所仰望的力量,卻沒將自己放在正確的位置上。”

“老師。”範曉玲撲到雲寒露懷裏。

“你還真是,長大了啊。”雲寒露說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話。

範曉玲將髮帶遞過去,想讓雲寒露幫她繫上。

“不用了,”雲寒露撫摸着她的頭髮,“還沒發現嗎?你已經出師了。”

範曉玲用靈力探查着身體,一點不堪重負的感覺都沒有。

“真、真的是這樣…我終於能像老師一樣了!”

“不,我希望你不要變得和我一樣,如果你只是雲寒露的複製品,那隻能說明我是一個失敗的老師。”

她看着天空,放佛朝思暮想的人就在那裏。

“雲寒露,有一個就夠了。” 高速公路上,一輛銀色的敞篷車高速行駛着。

正開着車的蘆雪源回頭看着石坤上空的異象,天空電閃雷鳴,一條白色的龍在雲中若隱若現。

副駕駛上的陳夢影突然給了他一拳。

“笨蛋,看前面!”

蘆雪源回頭一看,一輛大貨車正迎面駛來,原來車已經駛上了逆車道,他連忙狠打方向盤,敞篷車和大貨車擦身而過。

“你給我看着點路!”陳夢影狠狠給了他一個暴慄。

“怕什麼?又撞不死你。”蘆雪源調整着後視鏡,以此來觀察後方的天空。

“是第一階層的人在交戰嗎?”陳夢影目不轉睛的看着後方,“他們竟敢在市區打啊,這樣應龍會瘋掉的啊,還有你,爲什麼不去幫忙啊?”

陳夢影一連三個“啊”。

“我從小就不喜歡管閒事,再說了,又是雲寒露、又是龍MM的,我去搗什麼亂?”

“石坤真是個衰地方。”陳夢影的長髮在風中飄舞,開車的人甚至能聞到茉莉花味的髮香。

“你才發現啊?所以我挺佩服後宮王和崔小林同志的,居然這麼久都沒瘋。”

“人家叫崔志林!”

過了一會,天空上的異像逐漸消失。

“打完了。”蘆雪源把後視鏡調回原位。

“誰贏了?”

“不知道。”

“…”陳夢影用意義不明的眼神盯着蘆雪源。

“別!”某人被看的心虛,於是解釋道,“負魔力完全消失了,最後傳來的能量是純正的靈力,很明顯是雲寒露贏了唄。”

繼續盯着蘆雪源看了一會,陳夢影轉回頭:“你喜歡那種類型的女人?”

“誰啊?給我發了75次好人卡的筱晴嗎?”

“雲寒露。”陳夢影在胸口比劃了一下,她比劃的弧度足足比自己的胸部曲線大了兩個罩杯。

“剛見到時確實很動心,但知道那位奶奶的年齡後,我整個人都萎掉了。”

“還不是因爲某人的嘴又毒又賤,收20次卡我也不意外。”

“是75次!”

“最後一個問題。”陳夢影看着後視鏡,“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它們幹掉?”

“原來你已經發現了?我還想偷會懶,打算路過別人的轄區時把它們甩掉呢。”

“竟喜歡做些缺德事,真符合某人的風格啊。”陳夢影又恢復了嬌蠻的語氣,“別廢話了,快把它們做掉!”

“遵命遵命,”蘆雪源看了眼後方,“真不知道咱倆誰纔是夜梟。”

“你來開車。”說完這句話後,他跳車了。

蘆雪源因慣性在空中滑行着,他雙手插兜看着天空。

又是一個好天氣,今天的陽光真舒服。


就在他即將被後面的中巴撞到時,突然消失不見了。中巴司機嚇了一跳,還以爲自己出現幻覺了。

幾隻麻雀見到這一幕分別向不同的方向飛去,一道金光在這些麻雀身上折射而過,所有的麻雀都爆成一團黑煙消散了。

“被發現了,我們走。”一輛普通的轎車中,副駕駛下着指令。

這輛車調頭駛上逆車道,加速離去。

“二位這是去哪啊?”後面傳來這樣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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