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陸初溪似乎還有什麼想說的,嘴巴張張合合也沒說出什麼,簡童疑惑的放下鍋鏟,「怎麼了,難不成他又欺負你了?」

簡童說這話的時候,皺着眉頭,凶神惡煞的語氣讓陸初溪趕忙搖頭,「不……不是,他沒有,寶哥說了會儘快把錢給湊好的。」

隨着他說完話,簡童鬆了一口氣,低頭嘀咕了一句,「我還以為你又受欺負了。」

這話鑽進陸初溪的耳朵,本就獃滯不聰敏的大腦宕機了一會,反應過來其中的擔心后,他不由得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抬頭不自主的就看向了額頭出汗的簡童,想到昨夜的事,他猶豫不決。

「家主我把錢都給你吧!」

終於在簡童盛菜出盤的時候,陸初溪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簡童手中握著的鍋鏟一咧,摔回了鍋里,然後只聽到沉悶的一聲,一個青色的荷包被陸初溪快速的扔在了鍋台上,

轉身一溜煙的跑了。

悶熱的廚房裏,鍋爐里的火彩噼里啪啦的響,爭先恐後的燃着火焰,簡童的心裏忽然亮起了一簇火苗,簡童的眸子裏絲絲的不可置信和震驚慢慢淡去,留下的是點點亮光。

「喂,半天不見你動,我來盛菜。」她發着愣的時候,陸澤陽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

應該是看到了她的蠢樣子,簡童的臉上爬上了些紅,微微略開給陸澤陽的騰出位置。

陸澤陽不自然的站在了簡童的身前,依稀能聞到廚房裏不尋常的一絲香味,他撇著厚厚的嘴唇,這個女人身上哪來的的奇怪味道。

高大的身軀把本就逼仄的廚房顯得更狹小,簡童也沒推讓,乖乖的讓到一邊看着陸澤陽熟練無比的盛菜,拿碗筷。

他兩隻胳膊就能拿完所有的東西,簡童空着手開心的在後邊跟着。

院子裏不見陸逸影的身影,其他四個男人早都乖巧的坐在了餐桌上,簡童拿筷子的數了一下,陸澤陽也只是拿了五雙筷子,簡童不甚在意的走流程問了一遍,「陸逸影呢?」

陸衡陽拿碗的動作一頓,隨即儒雅的說道「家主,兄長是臨中午的時候走的,是主家的人有急事特來尋的,那時家主不在家,兄長才沒時間和家主說一聲。」

他不動神色的觀察簡童的神色,可是對面的女人淡然自若的吃着菜,似乎根本沒有在意他說的話。

「哦,吃飯吧。」

肉涼了就不好吃了,簡童心裏想着,她頭也沒抬的專註的扒拉着碗裏的青菜,突然想起來,陸家的幾個男人好像是不會種菜的。

果然,她仔細想了一會,怪不得來到這裏以後很少吃過新鮮的青菜,原來是家裏這幾個男人不會種田也不會種菜,簡童表示搞不懂,不種田怎麼吃的上飯的。

難不成都靠陸逸影一個人在鎮子上打拚?那他挺能賺的,也挺會藏的。

「家主,明日我想同四弟去鎮上把剩餘的帕子賣了。」吃飯的途中,陸初溪低垂著頭,似乎頭都沒有從碗裏抬起過,細弱的聲音在安靜中響起。

「你繡的那麼快?」簡童有些驚訝,不過幾天而已。

提到了上鎮子上的事,桌子上的男人都停下了咀嚼,一時間,更安靜了,簡童一撇頭就對上了陸澤陽熾熱渴求的眼神。

兩人一對上視線,簡童還在驚訝,陸澤陽則是彆扭的換了個人看。

他熱烈的視線轉移到了陸初溪和陸衡陽身上,自從上次陸初溪回來后,陸澤陽晚上就開始纏着陸初溪好奇的問東問西,把陸初溪問的是一點都講不出來了才作罷。

他心裏頭一直都是想出去做工的,於他而言,安安分分待在這村子裏是無比無聊困難的,他最渴望的就是像大哥一樣能有一份活計,憑自己的本事賺錢。

雖然心裏極其不願意和這個女人沾上關係,但看到二哥的結果還是不免的狠狠心動了,他是天天盼着陸初溪趕快多綉一些帕子,每日恨不得自己也會刺繡,把二哥籃子裏的布料都綉完。

「對,我二哥綉工本來就很厲害,綉幾個帕子分分鐘的事,放在家裏又沒用,還不如趕快賣掉換點錢。「陸澤陽迫不及待的就替陸初溪回答了。

「不如還是讓家主拿去賣吧,我不放心二哥再去鎮子上。「

陸衡陽的話給陸澤陽潑了一盆涼水,本來還打算說要一起去的小五立馬不敢出聲了,只剩下陸澤陽一個人憋紅了臉,啥也不會說。

「沒事,現在鎮子上的攤販也有男人,再說了,你們也別老在家待着,我猜你們也會無聊,既然想去,明天就一塊去吧,讓陸初溪帶着你們,他知道該怎麼賣。「

簡童正經的看向陸初溪和陸澤陽,聲線平緩的說道,「街道上有衙門的人巡邏,到時候有什麼事就去找衙役,別擔心太多。「

這話她是對憂心忡忡的陸衡陽說的,陸澤陽絲毫沒有三哥的擔憂,興奮都快要溢出表面了,嘴角的笑都忍不住,

小五陸子游弱弱的跟了一句,「我也想和二哥一起去,」

他好久沒有出過村子裏,在他的記憶里似乎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跟着四哥去山上摘野菜。

「你們自己商量著辦,到時候要注意安全,別走散了。」簡童淡淡的看向陸初溪,

陸初溪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重任,一想到四弟和小五激動的心情,他不由得和陸衡陽一般有些擔心,擔心他們的安全,也擔心只靠自己一個人會辦不成這個事。

他有些退縮了。

簡童看在眼底,陸初溪坐在她的左側,她輕易的就能看見他臉上的神色,簡童悄悄的掏出懷裏的荷包,是剛才陸初溪拿給她的,她沒動,她悄咪咪的放在了陸初溪的腿上。

陸初溪似有所感,扭頭睜大了眼睛看向她,桌子下的手拿着荷包推到她的懷裏。

「錢可都是在你們二哥這裏,要是喜歡什麼就問他拿錢,好歹中午就在鎮上吃完再回來也不遲。」

趁著人都走了,簡童彎腰湊在陸初溪的耳邊道謝,「雖然不知道你從那得知的我需要錢,我都要說聲謝謝,只不過這些錢你還是自己拿着,喜歡什麼就多買些什麼。」 1974年對於李柯來說是完全陌生的時代,但儘管再怎麼陌生,滾滾洪流的大時代之下,也不會有如此多的流浪漢。

李柯駐足不前,舉目四望,凡視線所見,衣衫襤褸的無工作者似乎遊盪在這個城市的各個街道。

這些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外來因素而失去了原本的生活環境,而這個外來因素,不用想了,就是怪獸。

動則幾十米,數萬噸的怪獸出現在任何城市,都將是移動的天災,哪怕怪獸本身無意毀壞,但那脆弱的城市也經受不起怪獸路過的踐踏。

怪獸是這個世界最大變故,滾滾前進的歷史進程,因為這個巨大的變故,走上了完全陌生的道路。

李柯看著手中的第8份報紙,皺起的眉頭能夠夾死蒼蠅,良久之後,李柯放下了報紙。

情況很不妙,熟知的公司找不到幾個,好不容易找到了,卻瀕臨著破產的威脅,或者乾脆公司的老總他都不認識。

他所熟知的歷史進程,在這個拐進了奇怪方向並努力攀爬的世界,完全沒有卵用。

諸多能夠輕鬆寫意,躺著賺錢的計劃全部胎死腹中,李柯面色潮紅的喝了一口汽水飲料。

抬起瓶子一看,這牌子完全不認識,但確實是肥宅快樂水的味道。

「淦!」

噸噸噸~嗝。

「嘖…」

他現在很糾結,糾結著要不要去黑潮島。

可是很危險啊,現在黑潮島要進行博弈的,有卑鄙的馬格馬星人,有能掀起海浪的雙胞胎怪獸,有雛獅雷歐,還有即將進入劇本殺的賽文。

去吧,很可能小命不保。

不去吧…

不去了!

小命不保那還去個什麼勁,不如老實創業,當一個木得感情的有錢人。

寶箱再香,你也得有命拿不是。

想通了這一點,李柯立刻眉飛色舞的繼續翻找報紙,只是這奇怪的一幕,惹惱了一位小郎君。

「喂,我說你,你到底買不買啊?」

賣報的小郎君一頭黑線的看著李柯在他的報攤前旁若無人的挑挑揀揀,不時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點評。

一開始,賣報的小郎君見他衣著新潮,手無老繭,一頭秀髮烏黑濃密,髮際線也正常,怎麼看都不似窮逼之人。

可是這傢伙在這挑挑揀揀都快小半個小時了,竟然連一份報紙和雜誌都不買,你當我是…

賣報的小郎君看著眼前遞過來的一張千元大鈔,迅速收斂怒容,眉開眼笑的道:「客人你看,隨便看,使勁看,記得看破了得賠啊…」

還能看破?

李柯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賣報的,暗贊一聲這賣報的是個人才,旋即低頭繼續查找一手資料。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找到了一份財富密碼,只見上面寫著。

【妾身晴川雅子,31歲,膚白貌美,嫁年邁之美商,丈夫因車禍不育,眼看雄厚資產無人繼承,避免紛爭,特借探親之際尋找一位體格…】

李某人尷尬的咳了一聲,這是無良騙局,他絕不是因為上面附の圖片而看的文字。

絕不是!

賣報的小郎君側了側身,意味深長的看了過來,那眼神好似在說,你以為我說的看破得賠是開玩笑的?不,我是認真的。

後者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但權當沒看見,繼續往下看。

【泫雅娛樂招聘高質量原創音樂人,待遇從優,有履歷者重點考慮,年薪百萬不是夢…】

【雅弧影業招聘高質量編劇…】

【森山工作室…】

在這一份份招聘信息中,李柯看到了機會,這才是他的財富密碼!

歷史的進程歪曲了是吧,我所擁有的,便是你不曾擁有的。

所以,我還記得幾首歌?

李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一邊沉,一邊思,腦海里開始播放經典的影視作品和音樂。

「快使用雙截棍…」

「老許,你要老婆不要…」

「你不要過來啊…」

【發現青銅寶箱】

「法外狂徒張三…」

「把命根子噶嘍…」

【倒計時…59秒】

嗯?剛剛是不是混進去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什麼箱?

【倒計時…58秒】

李柯猛然從沉思中驚醒,我艸,寶箱!!

撕拉~因為過度震驚,導致手中的一疊報紙被他直接撕裂開來。

「喂,這位客人,賠錢!!」小郎君當即不幹了,怒而起身視之!

【倒計時…57秒】

李柯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目光360°快速環繞一圈,人來人往的街道,高樓,商業街,驟然,一道奇特的光暈浮現在眼前,指向了未知之地。

李柯想都沒想,腳步一動,彈射起步,朝著一個通往未知之地的小巷子狂奔而去。

唰!

賣報的小郎君攔截不及時,被李柯成功跑脫,他看著前方那宛如獵豹般的奔跑速度,有些傻眼。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