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談談。」組長猶豫了很久還是將這句話說了出來,如果不將這些事情說出來,他怕等到有一天自己的女兒受到傷害,那才是真的後悔,而那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陸彥挑眉不解的看著組長,不知道組長要跟他說什麼事情,可他也沒有拒絕,而是點了點頭示意組長說出來。

他又不是組長心中的蛔蟲,怎麼可能知道組長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是什麼,只有當他聽組長說出來的話之後,他才能知道組長究竟想要跟他說一些什麼,而不是他在這裡胡亂的猜測,而他本身不是一個特別喜歡猜測的人。

組長眼中閃爍著複雜,他拳頭緊了緊盯著陸彥的眼睛,嚴肅鄭重的說著:「關於我女兒,想必你也知道韓冰冰是喜歡你的吧,我也希望你不要太過絕情的拒絕她,哪怕是委婉的我也能夠接受,你也應該能夠理解做父親的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傷害的,我也不希望你給我的女兒造成過多的傷害。」

作為父親他怎麼可能不偏愛自己的孩子呢?更何況還是韓冰冰,他寵都來不及,但是到了陸彥這邊,卻讓自己的女兒頻繁的受到傷害,自己的女兒不說,可他看在眼裡疼在心中。

陸彥滿是詫異的看著組長,原以為組長要跟他講述什麼事情,沒想到只是關於韓冰冰的事情而已,他並沒有把這件事情看得多麼複雜,而且他也跟韓冰冰說的很明顯。

他無奈的揉了揉眉頭,不急不緩的說著:「這件事情我跟韓冰冰也說的很清楚了,而且她也知道我對她的想法究竟是什麼,如果我不能給她未來,我是絕對不會輕易的去許下承諾的,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假若他這樣做之後豈不是很對不起陳雪,也會在陳雪的眼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可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到時候想要挽救那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他也不會去犯這種糊塗事。

組長聽到陸彥說的話,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至少陸彥答應了,他不會過多的去傷害自己的女兒,他也逐漸的心安了。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如果你不能給我女兒幸福,那就請你千萬別在她的面前過多的承諾,如果被我發現你敢欺負我的女兒,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組長板著臉鄭重的對著陸彥說著,他現在不是以檢查組組長的身份命令陸彥,而是以韓冰冰父親的身份去跟陸彥說這些話。

有誰家的人想要看到自己的女兒受到傷害的?肯定沒有,作為組長,他同樣不例外。 一場風波終於平息下來,杜家府邸很快被查封,古色生香的升州恢復了平靜,但在平靜的日子裡,林家卻顯得極為活躍,沈風更是忙得不可開交,接下去一個月內,林家的新衣正式面世,短短的一個月內,竟在市場求購一空,簡直到了供不應求的地步,讓人更意想不到的是,絲~襪和短裙竟然在冬季銷售得比棉衣還要火爆,特別是絲~襪,簡直是讓人擠破腦袋去競購。

整整一個月下來,銷售出棉衣三千餘件,馬甲三千餘件,短裙五千餘件,銷量最多的還是是絲~襪,總計銷售出六千餘件,而且這些數據都是在供不應求生產力不足的情況下,如果古代有報紙的話,那林家新衣一定是報紙的頭版頭條,而封面人物也一定是林可嵐。

這一個月內,林家上下能走能蹦的人全部都去布莊或者作坊幫忙,直到最後每個人都忙得快要虛脫,還好隨著生意上來,林家也不忘對外招工,這種情況也在一個月後得到緩和,而沈風和林可嵐也才得以停歇下來。

這一天午後,沈風正在布莊內忙忙碌碌,在這幾十天黑了許多,壯了許多,整個人顯得更加精神,不少進來布莊的*,還是奔著他來的。

「這位姑娘,來來來,讓我看看你的腿,哎呀,姑娘你的腿修長緊緻,增一分太豐,減一分太細,如若再穿上本店的招牌——絲襪與短裙,必定會將你腿部的美感淋漓盡致的體現出來。」

「真的嗎,但可會否大膽了些?」

「姑娘,美是需要釋放的,特別是在姑娘這個年紀,韶年芳華,為何不大膽一些去爭得一些美麗,而且我看姑娘應該還是雲英未嫁,若能打扮得更加艷麗些,說不定出門便能遇上一位如意郎君。」

「店家,如若不嫌棄的話,可否今夜與小女子共遊河畔,其實這次來此,是聽我一位閨中姐妹談起你——」

此時,布莊內一個小姐正對沈風暗送秋波,林可嵐看在眼裡,惱在心裡,忍不住對著旁邊正在擦拭架子的柳婉詞說道:「婉詞,你也不管管他,你看看他對其他女子這般沒規矩,好生惱人厭。」

柳婉詞輕笑道:「沈大哥這也是為了買賣,你瞧那位小姐本來只想買一件,卻被他說得多購置了三件。」

自從這傢伙來到布莊幫忙,那還真是一把好手,進來的客人都在他三寸不爛之舌下掏了銀子,但這傢伙為了做買賣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那些花言巧語是一句接著一句,林可嵐氣哼哼道:「我看他分明是樂在其中,婉詞,你可要看好他,他的花花腸子,板著手指頭也數不清。」

柳婉詞羞澀一笑,悄聲問道:「嵐姐姐,你是否也喜歡沈大哥」

心事被戳穿,林可嵐臉唰地紅了起來,急急辯解道:「我才沒有,他是你中意的情郎,我怎會去搶。」

柳婉詞甜甜笑道:「誰說你搶了,我只是問你喜不喜歡沈大哥。」

林可嵐小聲道:「不,不喜歡,他討厭得很,我怎會喜歡他!」

柳婉詞輕笑道:「你說是討厭,那便是喜歡了,我們於兒時便伴在一起,我又豈會不懂你的心思,姐姐莫要騙我。」

被她一語戳中心事,林可嵐羞愧不已,眼淚悄然滴落下來,悲戚道:「婉詞,我對不起你,是姐姐不好,明知他是你喜歡的人,我卻忍不住——忍不住去親近他。」

說著,擦拭了眼淚,臉上帶著決然道:「婉詞,你可放心,從今日開始我便離他遠點,徹底斷了痴想。」

柳婉詞知她性子堅毅,是說到做到的人,急急安慰道:「姐姐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未有半點生氣,甚至我還想撮合你們兩個。」

「不可,他有你一個人足以——」林可嵐心中愧疚,弱聲道:「況且,他對我沒有情意,他是真心喜歡你。」

柳婉詞性子溫婉,一心只知為他人著想,知他對沈大哥情根深種,極想為她了卻一樁心事:「你忘記沈大哥還有一個唐大小姐,且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對你並非是無情。」

林可嵐羞得桃花敷面,小聲道:「他便只喜歡氣我,怎麼會有情——」

柳婉詞看了正在忙碌的沈風一眼,悄悄說道:「我可是聽父親說了,昨夜沈大哥不顧生死救你脫險,若是沒有情意,怎會如此著急」

林可嵐喟然一嘆,搖了搖頭:「他看起來壞到家,心卻是藏著善念,或許救我只是單純出於善念。」

柳婉詞小聲問道:「姐姐可是不樂意?」

林可嵐猛地搖搖頭,毅然道:「韶華白首隻在轉瞬之間,人生若能覓得此生摯愛,本是難求,可若是他沒有情意,我也絕不強求。」

柳婉詞忽然狡黠一笑道:「我有一法可幫姐姐試一試沈大哥的心意」

林可嵐當即問道:「什麼法子」

柳婉詞偷偷掩嘴嬌笑,揶揄道:「看,姐姐你還說你不喜歡。」

林可嵐大嗔道:「你取笑我——」

「你們在聊什麼,笑得那麼開心——」沈風走了過來,見到林可嵐眼睛紅紅的,頓時大奇道:「嵐小姐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布莊生意太好,把你高興得哭了」

林可嵐臉紅了一下,哼地一聲,偏過臉去,柳婉詞望了兩人一眼,心中起了一個念頭,含笑問道:「沈大哥,我有一事想聽聽你的意見。」

沈風對著心愛的婉詞,自然是笑容滿面:「是什麼事?」

柳婉詞煞有其事地望了林可嵐一眼,輕聲道:「嵐姐姐已到了花信年華,卻仍舊是煢立之身,因而我想為嵐姐姐介紹一門親事,你看如何?」

聞言,沈風頓時愣住,林可嵐卻已經坐不住,大急道:「婉詞,我還——」

柳婉詞對她投了一個狡黠的眼色,安撫道:「姐姐莫要害臊,我為你介紹的是一個世家公子,才華與品行皆是受人稱道。」

兩人姐妹連心,林可嵐細想一下便明白了她的用意,暫時沉默下來,柳婉詞轉而向沈風說道:「沈大哥你以為呢?」

沈風怔了怔,隨口扔了一通廢話道:「這事情應該問嵐小姐才對,不過,嵐小姐挑選夫君怎麼能隨便,至少先組織一次全國範圍的海選,然後經過層層考核,最後才選出最配嵐小姐的夫君,我看就由我來當評委,到時候說不定還賺些會銀。」

「你連我的終身大事都想用來賺銀子!」林可嵐氣惱的哼了一聲,轉而對柳婉詞道:「那便先與那位公子見上一面,我先看看再說。」

沈風瞪大眼睛說道:「嵐小姐,你現在正是事業的上升期,怎麼突然想嫁人了」

林可嵐見他神情有些著急,心中忍不住竊喜一番,心情如同二月春陽暖大地,語氣卻淡淡道:「女子總歸要嫁人,我提早為自己打算打算亦是好事。」

沈風見兩人一唱一和,心裡偷偷笑了笑,然後沒頭沒腦地嘆了一聲道:「你要嫁人了,那我不是多出一份禮金,小姐,我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

原來這個臭傢伙是在心疼銀兩,林可嵐一時氣結道:「你——」

柳婉詞仍舊揣著小心思,含笑道:「姐姐只管把事情交給我,若他日嫁了人,便不用再受沈大哥的氣了。」

這種小伎倆也想騙我,那我就陪你們玩玩,沈風嘿嘿笑了笑,此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啼哭聲。

哇,哇,哇——

兩人傾耳細聽了一下,柳婉詞疑道:「你們聽,你是不是嬰兒的哭聲——」

「好像是!」沈風仔細聽了一下,然後走出布莊,左右看了看,才發現布莊門口放置了一個竹籃子,竹籃子蓋著一張小小的被褥,沈風掀開被褥只見竹籃子中躺著一個正在嗷嗷啼哭的嬰孩。

柳、林二女跟隨出來,見地上有一個嬰兒,不禁驚疑道:「為何門口會有一個嬰兒,會否是他的父母忘了,故遺留在此。」

沈風搖頭道:「如果是忘了就不會放在門口,這個嬰兒八成是個棄嬰。」

「這大冷天是哪兒狠心的人把孩子丟在這兒!」林可嵐急忙俯身把嬰兒抱進屋內,一番逗哄之後,見嬰兒仍是不停的啼哭,好奇道:「他為何一直啼哭,怎麼哄也不行。」

沈風擠眉弄眼道:「我看小孩子應該是餓了!」

「我去弄些粥給他吃。」林可嵐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但照顧孩子卻是門外漢,總歸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沈風好笑道:「這只是一個小嬰兒,只能吃奶,你們又沒有。」

林可嵐紅著臉惱了他一眼,問道:「那該如何是好?」

沈風瞪大眼睛,『咬牙切齒』道:「你別看我,我也沒有!」

林可嵐聽得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兩人黔驢技窮時,一旁的柳婉詞在嬰孩身上探視一番,忽道:「我看這個孩子不止是餓了,還有些發燒,如今要趕快先讓他吃點母乳,然後再去找大夫。」

林可嵐蹙眉道:「婉詞你便是一個現成的大夫,可卻沒有藥材,要回去一趟也要一個時辰,這孩子哭得那麼大聲,想必是很難受。」

沈風忽然把頭低下來,望著著林可嵐的後面道:「有辦法了!」

林可嵐觸及到他目光,急急掩住要害,羞惱道:「你瞎看什麼!」 今天得到陸彥的這樣一些話,他也逐漸的滿足了,至少陸彥答應的他也一定會去做到,雖然他對陸彥並不是特別的信任,可現在只有相信他了。

不然他也找不到其他的人去相信,更何況這麼多人推薦陸彥,那麼就證明陸彥的能力是非常強的,這一次他就冒險的大膽去相信一次陸彥。

陸彥點了點頭,他風輕雲淡的說著:「這是自然,我很明白我心中究竟想要的是什麼,對韓冰冰是否是真的喜歡這一切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也請你不要過多的擔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女兒的,更不會給她希望,給了希望,對她來說是一件極其殘酷的事情。」

他寧願果斷的拒絕韓冰冰,也不要給韓冰冰希望,然後再狠狠的傷害她,他也不是這樣的人,能夠當面拒絕那是更好的。

他知道韓冰冰是個非常好的人,但是在陳雪和韓冰冰這些女人之間,他選擇了陳雪,並不是韓冰冰她們不夠優秀,而是他的心中已經塞滿了陳雪,再也塞不下其他的人。

而他也不會過多的去傷害韓冰冰這些人,他會把這種關係平衡得很好,即便會有一些小偏差,他也能及時的改正過來。

「你能這樣想自然是最好,你好好處理這件事情吧,我全權交給你,我先出去了。」組長臉上又回到了一副嚴肅的樣子,剛才這些話只是以父親的身份對著陸彥說的,可過了這個階段他就得要有自己的身份和職責。

陸彥點了點頭,目送著組長走出了房間,他回到了沙發上繼續坐著,將自己的身體深深的陷在柔軟的沙發中,他的腦袋快速的轉動著,想要解決天門的這場活動的確挺麻煩的,可麻煩並不代表他會去放棄,如果放棄了,那才是最遺憾的事情。

不僅他會遺憾,也會牽連到整個檢查組的人,還有他所在乎的人,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過了沒多久,又有一道急促的敲門聲在門外敲著,陸彥眉宇間閃過一抹煩躁,不知道又是哪一個人在外面敲門,他們難道不知道自己在休息思考問題嗎?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起身去開門,而是任由門外的敲門聲響著,他也不便去作過多的理會,也不想理這些人。

陸彥坐在沙發中思考了很久,才理出一個大致的頭緒來,而他也要在這方案中加入自己的一些事情,並且不能夠讓其他人發現,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曉,其他的人並不是不放心他們,而是怕牽連到他們,這也是對他們的一種保護,即便他們看不到,但他明白這就夠了。

突然陸彥的眼中出現一抹人影,他放下了支撐自己下巴的手,困惑的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女人。

「你來做什麼?你不是在房間里休息嗎?」陸彥疑惑不解的問著韓冰冰,剛才才和組長聊完韓冰冰的事情,沒想到韓冰冰這麼快就找過來了,看來她的速度還是挺快的。

韓冰冰不解的挑了挑眉,她看了一眼陸彥,波瀾不驚的說著:「我休息好了才來找到你,我父親說的這些話你千萬別往心裡去,他就是這麼一個直白的人,從來不會將心中的這些事情告訴給別人,如果你覺得不滿,那你就可以把怒火發在我的身上,但千萬不要為難我的父親。」

在平時她是維護陸彥的,可是到了檢查組她不僅想要護住陸彥,也想要將自己的父親哄好,畢竟將父親哄好之後,陸彥在組長的面前也會更加的優秀,而父親也會覺得陸彥的能力是相當不錯的,因此她所做的事情都是非常有意義的,她也沒有去抱怨這些事情。

是自己自願的,那有什麼資格去評價別人所做的東西呢。

「你看見我生氣了嗎?並沒有吧,放心吧,我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我也知道你父親對你是真的挺好的,如果沒有事那就請你先出去吧,我在這裡想一會事情。」

不是他不願意跟韓冰冰說這麼多話,而是有些話他不知該怎麼說出口,而且他之前也答應過組長,不會去傷害韓冰冰的。

兩杯水不知該如何去平衡,但他儘可能的去平衡。

「你就有這麼討厭我嗎?我只是來關心一下你的情況而已,又不會做其他的事情,如果我做其他的事情,我自然會告訴你一聲,而不是站在這裡。」韓冰冰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她心中特別的難受,看到陸彥這樣對她,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調解心中的這種情緒。

憑什麼陳雪就能享受到陸彥的這種優待,而她自己卻要被陸彥如此的嫌惡,這讓她心中很是不滿,可她也沒有把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她知道自己一旦說出來那麼會招惹陸彥的嫌棄,並且會毫不猶豫的拒絕她,開始疏遠著她。

她也說過自己能夠在遠處看著陸彥,她就心滿意足了,她也不會過多的和陳雪去爭一些,可是想到一些事情,心中難免是有一些難過的。

陸彥擰著眉頭,他不悅的看著韓冰冰,韓冰冰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如此的反常?

「我沒有討厭你,你想跟我談這些事情,等到我把天門的活動解決完了再談,可以嗎?我現在實在是沒有辦法分心跟你們談這些事情。」陸彥沉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對著韓冰冰說著,並不是他不想去解決這些事情,而是現在不是他能夠去解決的。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擺在他的面前,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真正想要解決的事情是什麼,分得清孰重孰輕,重要的是先解決天門的活動,而他跟韓冰冰的這件事情並不是一個特別重要的事,因此他才選擇了直接拒絕韓冰冰的回答。

韓冰冰看到陸彥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她的心中多少是有一些默默的,她希望陸彥能夠正面的回答她,而不是一直的躲避,可她也知道現在是特別緊急的時候,不能過多的去打擾陸彥,她咬了咬唇瓣,最終還是沒有將心中的話說出來。

她嘴角蕩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沒事,你先忙吧,我也知道你在處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當你把這些事情解決好之後,我再來找你吧。」

明知道這是一個沒有結果的事情,可她偏偏還在幻想著有意外發生,她還在奢求著什麼呢?她也不知道,只是覺得這樣放棄了她特別的不甘心。

她也知道剛才自己的父親來陸彥的房間,雖然他不能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可她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不會對陸彥說出一些太過輕鬆的話,她了解父親的性格。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開始擔心陸彥,擔心他會不會被自己的父親刁難,因此在父親走到陸彥的房間之後,她就在門外等著了,自己的父親出去之後看了她一眼,也沒有過多的說什麼,這反倒讓韓冰冰更納悶的,為何父親這一次沒有說話,讓她感到了有一些惶恐。

「我跟你父親的對話,我暫時先不能告訴你,等我把這些事情解決好了,我也會主動跟你談的,你也不要太故意的把這些事情往心裡去,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陸彥抿唇還是將話說了出來,如果不說出這些話,他內心也會十分不安的。

十分不安也會讓他特別的煩躁,不能夠很好的平靜下來去處理這件事情,他也知道處理這些事情會很棘手,可比這更棘手的,那就是解決天門的活動,要知道天門的活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而是要靠精確的部署和絕頂的頭腦去解決。

韓冰冰站在陸彥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陸彥,她知道陸彥此刻一定特別的疲憊,可還是要去想怎麼解決天門的活動,她眼中閃過一抹疼惜之色,但她很好的把這抹神色的掩藏的過去,她知道陸彥不喜歡看到她們這樣,會認為她們是在憐憫著陸彥。

「沒有關係,你跟我父親的對話我暫時也不想知道,等你把天門的活動解決好了再談吧,我有的是時間,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叫我一聲就可以了,這段時間我也會住在檢查組,也不會出去。」韓冰冰笑了笑平靜的說著,她也不想有太多的情緒去打擾到陸彥,畢竟陸彥想這些事情已經夠累了,如果她再這樣去做,那豈不是她很沒有禮貌。

她也想跟陸彥多說一會兒話,可是看到陸彥眉宇間的疲憊,她咬了咬牙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並非她不想去解決這些事情,而是她想要解決的事情會特別的棘手。

有時候她真的想做一個逃兵,但她知道做一個逃兵是解決不了事情的,反而會把事情變得更加糟糕,那她為什麼要去做這樣愚蠢的決定呢?

陸彥抬起頭看著韓冰冰,他知道韓冰冰在勉強著自己,可是對於韓冰冰的感情,他實在是無法去回應,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回應之後,那麼造成傷害的可就不止是韓冰冰一個人了,而是會牽連到很多人。

感情這種事他實在沒有辦法去做到一個很好的平衡,因此他只能選擇去傷害其中的一個人,他的本意並不是想這樣,他不想去傷害這些人。

「你不是還要忙事情嗎?你先忙吧,我先出去了。」韓冰冰趕忙將自己的情緒收拾好,不讓陸彥發現,她不想讓陸彥看到自己的情緒外露,即便陸彥已經看到了,可他依舊沒有說一句話,她也知道自己不管再怎麼做都是徒勞的。

有些時候她也都希望能夠得到像陸彥這樣的寵愛,可是她知道這一切只是她的想象而已,並不能夠真正的實現。

她看了陸彥一眼,發現陸彥的目光並沒有在她身上,她垂下黯淡的眼眸,嘴角蔓延著苦笑,蔓延到了心中,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她卻還在奢求什麼呢,是她想的太多了,她笑了笑,不知是在嘲諷自己還是在嘲諷其他的事情。 汗,難不成嵐小姐以為她有奶水——沈風指著她後面,好笑道:「誰看你了,我是看你身後那個人」

兩女扭頭望去,只見路上走來一個胸脯碩大的婦人,林可嵐羞赧道:「你要讓她喂嗎?」

沈風嘿嘿笑道:「看這規模,就是吃上一個月也足了。」說著,朝門外走去。

兩女看著他和那位大娘不知說了什麼,那位大娘便跟著他走了進來,大娘一進門就說道:「孩子在哪兒?」

林可嵐抱著嬰兒說道:「大娘,在這兒,你快帶孩子進去裡面喂哺。」

大娘一進門看了她胸前一眼,笑道:「你這女娃看起來能生孩子,怎卻沒有奶喂,大娘我今天便將你的孩子一次餵飽。」說著,將嬰兒抱進裡屋。

林可嵐一時羞急,轉惱道:「你跟人家亂說什麼!」

「隨便找個借口——」沈風笑了下,轉而問道:「待會你來看布莊,我帶這個孩子去醫館。」

柳婉詞緊鎖眉梢道:「但這孩子沒有母親,長此下去也不是辦法。」

沈風說道:「我有一個辦法,夏才女不是在升州建了一個孤兒院嗎,我們可以將孩子送到那裡去,那個地方應該有奶娘,也有專門的人看護。」

柳婉詞輕嘆道:「也只能如此。」

沈風知道她是感懷身世,想了想說道:「我還可以讓孤兒院貼張告示,如果有丟失嬰兒的父母可以到孤兒院認領,這樣一來,這孩子的父母親再想尋回孩子就可以直接去孤兒院。」

柳婉詞輕聲道:「還是大哥想得周到。」

過來一會兒,大娘已經把嬰兒餵飽,沈風和柳婉詞馬上帶著嬰兒來到最近的醫館,醫館是一對老夫妻開的,見到嬰兒發著高燒,便帶著嬰兒進去裡屋診治,而柳婉詞精通醫術,自然也在裡面幫忙。

過了一個時辰后,老郎中從裡面出來,對著沈風說道:「年輕人,這個孩子為何發了那麼高的燒,我看再遲來一步,性命恐怕就不保了。」

此時,一位一身書卷氣質的美麗女子拿著抓好的葯,對著醫館裡面小廝問道:「大夫,多少銀子?」

沈風正好背對著她,沒有機會正眼看她,而是笑著道:「大夫,你們這裡能住院嗎,我想讓孩子留在醫館內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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