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教訓,凌慕寒的手段顯然不是玄極境武者所能抵擋的,沒有人願意上前做無謂的犧牲。

… 「咚!」一道震耳欲聾的鐘聲在斷家上空迴旋。

在聽到這道沉重的鐘聲之後,原本圍在葉凡三人周圍的斷家及名長老和弟子紛紛捨棄了三人,一窩蜂地往大殿方向而去。

沒有任何的驚訝,葉凡三人明白這道鐘聲就是斷家用來召集族人弟子用的,想來現在斷家大殿前已經聚滿了斷家的人。

只是不知道斷飛是不是也會前去。

大搖大擺地跟著斷家弟子來到大殿前的空地之上,四周已經黑壓壓地圍滿了斷家的弟子。

正前方不遠處則是斷家的長老級別的高手了。

為首的是一位滿頭白髮,卻是紅光滿面的,看上去有些慈祥的老者,想必就是斷家的家主了,站在他一旁的赫然是之前去過木府討要說法的大長老斷心流。

「凌宗主光臨寒舍,我斷家蓬蓽生輝,老朽斷心海代替斷家歡迎凌宗主。」斷家家主斷心海微微一拱手道。

凌慕寒顯然是對斷心海不太感冒,冷笑一聲道:「斷心海,你們斷家這歡迎的陣仗好大,老夫恐怕受不起啊。」

「凌宗主說笑了,我斷家的弟子都十分仰慕凌宗主,所以老朽特地叫他們前來領略一下凌宗主的風采。」

看著白家眾人劍拔弩張的樣子,凌慕寒似笑非笑地道:「斷心海,咱們之間就不必如此虛偽了吧?」

斷心海臉色一變,不悅地道:「不知道我斷家哪裡得罪了凌宗主,害的凌宗主今天帶人前來殺我斷家弟子?」

「你們斷家並沒有得罪老夫,老夫不過是來幫朋友討債罷了。」

「幫一個朋友?」斷心海驚疑地道:「能讓你凌宗主親自出手幫忙的想必一定不簡單,不知此人是誰。」

凌慕寒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葉凡的。

斷心海這才注意到了葉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帶著一絲疑惑道:「敢問這位小兄弟是尊姓大名。」

「尊姓葉,大名凡。」葉凡狡黠一笑。

「葉凡?」斷心海眉頭一皺,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不給面的少年。

「你是葉凡?」一旁的斷心流陡然驚呼出聲。

「怎麼,大長老認識?」斷心海問道。

斷心流點點頭,坦然地道:「他是木青陽大師的弟子。」

「原來他就是近日來所傳的木青陽弟子葉凡?」斷心海不由得多打量了葉凡幾眼。

「什麼,木大師有弟子了?」

「木大師和我們斷家斷絕交易關係,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葉凡?」

「……」

斷心流的話立馬引起了斷家長老和弟子們的猜想。

「葉公子,不知我斷家如何得罪了你。」斷心海問出了心中所想。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為什麼葉凡能請來凌慕寒這樣的強者做幫手。

就算是木青陽自己親自出馬,也不可能請的到凌慕寒,他不過是木青陽的弟子又怎麼能請的動呢?

這其中又有什麼關係呢?


「斷家主何必明知故問呢?」葉凡故作不悅道:「你們斷家設計殺我,我的幾名朋友為了我死的死傷的傷,這筆血債斷家主認為應該怎麼還?」

斷心海是被葉凡說得一頭霧水,他可是根本不知道這麼一回事,自己連葉凡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麼會設計殺他呢?

「葉公子說話可要慎重,老夫從來沒有過設計殺你,是不是葉公子自己搞錯了?」斷心海問道。

葉凡自然是知道自己搞錯了,而且還是故意搞錯的。

不過他就是為了栽贓嫁禍,就是要將整個斷家都牽扯進來,這才是自己的計劃。

「哼,你不承認沒關係,反正事情是你斷家人做的,你們斷家難辭其咎。」葉凡恨恨地道。

「葉公子口口聲聲說我斷家設計害你,口說無憑,你可有證據?」斷心海一針見血地道。

「證據自然是有的,貴族長老刀風以及十幾名弟子殺小爺不成,反被小爺所殺,已經全部喪生在死亡沙漠之中。」葉凡淡淡道:「他們的屍首就埋在死亡沙漠一處破屋后的沙地中,斷家主可以派人前去查看,以驗證小爺所說的話是否屬實。」

「什麼,你把他們都殺了?」斷心海大吃一驚,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當然。」葉凡義正言辭地道:「我不殺他們,他們就要殺我,試問斷家主若是我的話,會如何選擇?」

「你……」斷心海雙手緊握,咬牙切齒。

如果眼神能殺人,葉凡現在已經屍骨無存。

「話全部是你一個人說的,我斷家弟子全部死在死亡沙漠中,不管事情究竟如何,你怎麼樣說都可以,誰知道是不是你在栽贓?」斷心海雙眼微眯,道:「也許是你出手殺了他們,現在反過頭污衊他們。」

「嘿嘿,早知道你們斷家人不會認賬,幸好小爺早就準備了一手。」葉凡頓了頓,掃視了四周一眼,陡然將目光匯聚在了一個角落上,嘴角噙著一抹邪笑:「斷飛少爺,大家都是老朋友了,難道不應該出來打聲招呼嗎?」

順著葉凡的眼神看去,果然發現斷飛正躲在人群之中。

感受著所有人注視的目光,斷飛知道自己是躲不過了,滿臉無奈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飛兒,你的手臂呢?」斷心流一見斷飛少了一隻手,一臉的關心。

斷飛欲言又止,低著頭不敢說話。

「葉凡,是你乾的?」斷心流雙眼通紅地瞪著葉凡。

「斷大長老此言差矣,斷飛的手可是他自己弄斷的,可不關小爺的事啊。」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飛兒怎麼會自己斬斷自己的手?」斷心流一臉的不相信。

「不信的話,你可以親自問問他。」葉凡慵懶地道。

斷心流見葉凡說得煞有其事,神情變得有些複雜:「飛兒,他說得是真的?」

斷飛依舊沒有說話,也不敢說話。

事情顯而易見,整個斷家響起了一道驚呼,旋即是一陣議論聲。


「斷飛,到底是怎麼回事?」斷心海厲聲喝道。

斷飛嚇得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依舊不敢說話。

倒是葉凡「大發善心」地替他解釋道:「當然是為了換自己一命。」

「換命?」

「不錯,當初在死亡沙漠,小爺本可以要他的命,可是斷飛又是下跪又是磕頭的,小爺只好讓他以手換命了。」頓了頓,葉凡陡然詭異地一笑,道:「我想用一隻手臂換一天的生命應該很值的。」

這話葉凡說的輕鬆,可是聽在斷飛耳中就顯得那麼沉重。

斷飛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一臉驚疑地盯著葉凡道:「葉凡,你不是說只要我自斷一臂,你就可以放過我了嗎?你要食言?」

「你會錯意了,我說放過你的意思是讓你多活一天,讓你有時間最後見一見你的家人罷了。」葉凡故作憐憫地道:「誰讓小爺心地善良呢,你不用太感謝我的。」


「我草,鬼才感謝你呢。」斷飛齜目欲裂,心中如此想道。

「葉凡,你一直在玩我?」

「玩你?小爺可沒這個興趣。」

「我明白了,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一個針對斷家的陰謀。」斷飛陡然醒悟過來。

「什麼陰謀?」

「怎麼回事?」

「斷飛這小子到底在說什麼?」

「……」

斷家的人被斷飛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搞得一頭霧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過,斷心海和斷心流等一些個經驗豐富,閱歷匪淺的傢伙還是從中明白了些什麼。

一個個臉色大變,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你說錯了,小爺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葉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為你殺了我四位最好的朋友,小爺真的會因為你自斷一臂而放過你嗎?」

「你這個混蛋,不守承諾。」斷飛破口大罵。

「嘿嘿,對於你這種卑鄙小人,小爺不必守諾。」葉凡坦然道。

一旁的斷心海再也看不下去了,冷哼道:「斷飛,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麼?」

斷心海在明白了葉凡的打算之後,心裏面連殺了斷飛的心都有。

「家主恕罪,斷飛一人做事一人當。」斷飛說完后又對著葉凡道:「葉凡,是我自己要殺你的,家族中其他人並不知情,你要報仇就沖我一個人來吧。」

「呦,還挺仗義,不過你認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葉凡可不會在這時候讓自己的計劃付諸東流,斷飛自然要殺,但是斷家也必須付出代價。

「葉公子這是何意?」斷心海冷聲道。

「設計殺我這件事到底是斷飛自己的意思,還是斷家的意思小爺真的是不知道,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斷家主的話,不過小爺歷來做事都是寧可殺錯,不肯放過,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殺害過我的人。」葉凡說到最後的時候,身上殺意升起。

斷心海知道葉凡這一次是故意栽贓斷家的,肯定不會輕易收手,現在斷飛又回到了斷家,自己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主動權全部掌握在葉凡手中。

早知道如此,昨天就應該把斷飛殺了,這樣一來事情就好辦多了。

可惜的是世界上永遠沒有後悔葯吃,這一次斷家註定無法置身事外。

至於到底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這還要看葉凡的意思,反正不小就是了!

… 「葉凡,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我求你不要為難斷家。」斷飛差點就聲淚俱下了。

有些不屑地掃了斷飛一眼,葉凡冷哼一聲道:「你現在知道求我了?可是我的朋友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見葉凡態度堅定,斷飛繼續哀求道:「我可以死,我願意用我的鮮血祭奠你的朋友,但是斷家真的不知道此事,這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你比白無盡倒是有血性多了,不過你今天必須死,斷家也必須付出代價。」葉凡神情一冷。

斷飛現在那叫一個捶胸頓足,早知道自己終究難逃一死,就不回來連累家族了,不如在死亡沙漠死了痛快,自己也不用忍受一天這斷臂之痛。

可惜一起知道得太晚,也怪葉凡城府太深。

「畜生,家族敗類。」斷心海想想就可氣。

一肚子的氣終於發泄在了斷飛身上,右手憑空一掌拍出,狂暴的掌力直接將斷飛推出數丈開外,揚起一路的血霧!

掙扎著想要起身,可是斷心海的掌力已經震斷了他的胸骨,以及數條經脈,別說起身了,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一旁的斷心流心疼不已,嘴裡喊著飛兒,就要抬步上前,卻是被身後的幾名長老拉住,淡淡搖頭示意他隱忍下去。


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斷飛,葉凡淡漠道:「斷家主出手果然狠辣,小爺佩服之極,不過斷家主不會認為你親手了解了斷飛,就能撇清斷家和他的關係吧?」

斷心海一臉狠意地盯著葉凡,直入主題:「說吧,我們斷家怎麼做葉公子才肯罷手?」

「剛才小爺已經說過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傷害過我的人。」

「葉公子這是什麼意思?」斷心海臉色一變。

「也就是說,你們斷家有一個算一個,小爺把你們全部殺了,這件事就兩清了。」葉凡風淡雲清地道。

斷心海微微一愣,旋即道:「葉公子這麼說就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既然如此,今天縱使有凌宗主在此護你,我們斷家說不得也要與你一戰到底。」

斷心海早就已經有了殺葉凡之心,只不過礙於凌慕寒在場,不好動手,同時,自己也不願意斷家真的跟凌慕寒全面開戰,無論如何,吃虧的永遠是斷家。

可是現在葉凡竟然揚言要把斷家斬草除根,那麼橫豎都是死,倒不如拼上一次,就算殺不了凌慕寒,但殺一個葉凡也還是有把握的。

不光斷心海如此,就連他身後的長老和弟子此刻也是戰意盎然,既然沒有商量的餘地,那麼與其被葉凡殺死,倒不如賭上一賭,就算最後依舊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那也要儘可能地給予葉凡三人重創。

「斷家主別著急,小爺說了這是小爺本來的想法,不過現在小爺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葉凡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葉凡不是傻子,他明白一個家族若是真的齊心對付自己,就算是凌慕寒也難保不會受傷,更何況自己才凝元境的修為。

所以,從一開始葉凡就沒想過要將斷家連根拔起,這不是葉凡心地善良,而是實力有限。

然而,葉凡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要盡量把事情誇大,自己也好要求斷家更多的賠償!

顯然,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聽到他這麼一說,斷家的長老和弟子們紛紛氣息一斂。

「你究竟想怎麼樣?」斷心海也暗自鬆了一口氣,有些不耐煩地道:「我們沒空陪你在這玩猜謎遊戲。」

「其實我的意思很簡單,你們斷家有一個算一個,從家主一直到弟子,每人付給我們兩千塊靈晶損失費就行了。」

「每人兩千塊靈晶?你這不是明搶嗎?」

「斷家主言重了,殊不知玄風城白家也是如此?」葉凡有意無意地說道。

「白家?」斷心海一頭霧水。

「難道你們不知道此次設計殺我除了你們斷家還有白家的份嗎?」葉凡故作一臉的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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