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跟我說話?”我猛然轉身,四周除了王師沒有任何人存在,而我聽得很清楚那聲音絕不是從王師口中傳出的。

“難道是你?”我看向被陰氣壓迫,瀕臨破碎的雕像,此時貼在它頭頂的土地符已經完全破碎,不過符中的那行古字卻印在塑像之上。

石像開口,這委實詭異,我壯着膽子走了過去,散發着滾滾陽氣的塑像好似陰脈之中的一點星光,又彷彿指路的燈塔一般。

使用了土地神符之後,這石像給我的感覺不再冰冷,好像面前放着的一個活生生的人一般。

蹲在石臺邊緣,我靠近山神雕像後,體內亂竄的陰煞之氣慢慢平靜下來,身體表面終於感覺到一絲久違的暖意。

藉着這個機會,我趕緊將其重新疏導入陰竅之中,然後才凝神注視雕像。

“這山神塑像身體裏好像有東西。”我運用判眼看了半天才發現,山神塑像散發出的陽氣全部來自於它心口的位置。

石皮開裂,隱隱有微光流轉而出。“爲何這一抹微光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好像和我有某種關聯一樣。”我強忍住觸碰神像的衝動,分出十方符令當中的一絲意念探查它,隨着山神塑像外皮不斷脫落,它胸口隱藏的東西終於呈現

在我的面前。

“看輪廓……好像是一顆縮小的心臟?”微弱的光,在山神塑像中跳動,我也不能確定那是什麼,石皮還在脫落,漸漸的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 陰氣沖刷着身體,但是此時此刻我卻感覺不到那些煞氣中蘊含的刺骨寒意,目光緊盯着山神塑像胸口。

那一點微弱的光,在漆黑的地脈當中,如同啓明星般耀眼。

外層的石皮還未完全脫落,山神塑像胸口內藏得東西我看不太清楚。

它散發的光要說起來也不刺眼,但是卻好像蘊含着某種規則,凝聚着超乎想象的陽氣,就算我運用判眼也無法看清楚。“想要弄清楚地面到底藏着什麼,必須要等到神像胸口的石皮全部脫落才行。”我慢慢冷靜下來,暫時不去關注山神塑像,看向擠在山神塑像旁邊的王師,聲音中帶着一絲冷意:“現在這石像應該不會爲

難你了,希望你不要再掉鏈子。”

“我也不想啊。”王師苦笑一聲:“身不由己,我能怎麼辦?”

“你怎麼辦是你自己的事情,另外我再給你一個忠告,這大陣核心處陰陽平衡已經被打破,很快就要破滅。如果到那時你還沒有煉化陽符,就等着一起被煞氣吞沒,沉埋在萬丈深淵裏吧。”

事關生死,王師終於有了一絲緊迫感:“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等會你把你操控的符點轉交給我一部分,我再給你三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你還沒有煉化完,那就別怪我無情無義了。”我做事有自己的準則和底線,不會因爲任何一個人改變。

“明白。”王師不知是被我的氣勢震懾,還是心虛,他做出了一個極爲人性化的動作,輕輕擡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等他做完這個動作,才意識到自己仍舊是一個鬼魂,並沒有肉體。

“你還保留着生而爲人的習慣,這很好。”我淡淡的開口說道:“但是希望你能記住,現在的你還沒資格去幹預那些活人的事情。”

王師表情不變,只是很隨意的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我明白你的意思。”

和聰明人說話不用點透,哪怕是威脅和警告,也可以很含蓄。

我不再理會王師,掃了一眼山神塑像。使用過土地神符之後,山神泥塑好像認命似得,不再幹涉陰兵,命鬼又重新掌握了大陣。

我暗中溝通命鬼,讓它放緩進攻的頻率,可即使這樣,仍舊無法阻止大陣核心崩潰,只是延緩了崩壞的時間罷了。“照此速度,估計再有三四個小時,陰煞之氣就會籠罩整個石臺,陰陽失去平衡,此地估計會在那時發生大規模的坍塌,這一處祕境可能要被永遠深埋在地下了。”我扭頭看着漆黑幽深的地脈,轉身離

開。

在經過欲鬼身邊時,我嘗試着使用鬼術喚醒它,但它並沒有迴應,似乎是蛻變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鬼物性邪,對於鬼修來說,凡是不能被駕馭的鬼物,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讓它魂飛魄散。

欲鬼殘暴邪惡,嗜血嗜殺,若是一般的鬼修根本不敢像我這樣任由其成長,畢竟鬼物反噬的事情十分常見。

而我則沒有這個顧忌,原因很簡單,命鬼迴歸,欲鬼若不服,那就鎮壓到它服爲止。

從地脈走出,我回到三陰宗正殿關注起宗門修士的一舉一動。

他們帶給了我太大的壓力,讓我不敢再度分心。

爲了避免十方煉鬼大陣崩潰,命鬼放緩了陰兵的攻擊頻率,這讓宗門修士得到了喘息之機。

他們輪換出手,保護法壇,很快穩住局面。

隨着時間推移,爲了放慢十方煉鬼大陣崩潰的速度,命鬼不得已開始收攏陰兵,陰煞之氣很快被滾滾陽氣壓制,大陣開始收縮。“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最爲講究平衡和秩序,陰兵出現在陽世本就逆亂了天規,所以肯定會遭到天意針對。”葉輕秋雙眼通紅,髮髻凌亂,模樣雖然狼狽,但是說話的語氣卻仍保留着那一份上宗

天師的驕傲:“所以我早就推斷,此陣無法長久運轉下去,現在它疲態已現,大陣運轉肯定出現了問題!繼續圍困下去,生擒高健絕沒有問題。”

他語氣篤定,一旁的徐應龍連聲附和,冷青玄的師傅和青城派道士也點了點頭,似乎認同了葉輕秋的話,唯有麻衣老者心中忐忑不安。他朝着頭頂的天看了一眼,十方煉鬼大陣上方陽氣瀰漫,可是這些陽氣全部來自於江城龍脈。 神醫廢柴妃:鬼王,別纏我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天上的太陽此時被一層薄薄的黑雲遮住,現在不過是下午三四點鐘,周圍竟有些昏暗

,就好像要下雨了一般。

“被天意針對的到底是那高健,還是我們?鑄成大錯的究竟是誰?”麻衣老者心有所感,目光從一個個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陳老的背影上:“我總有種奇怪的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算計利用了。”

他性格耿直,輩分又高,所以一點也沒在乎葉輕秋的態度,扭頭對其說道:“你看看江城那邊的天,已經完全陰沉下去了,此乃不祥之兆,我建議你暫時停手,咱們好好捋一下事情的前後經過。”“道兄因何擔憂?大勢站在我們這一方,高健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和我們五大上宗爲敵,很多時候決定成敗的不是一時的精明,而是底蘊。”葉輕秋說完後還在不斷向十方俱滅大陣中補充符籙,想

要發起反攻。

“何爲大勢?”麻衣老者嘆了口氣:“天意纔是真正的大勢,逆天而行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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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堅持自己的看法,要和葉輕秋理論:“高健的十方煉鬼大陣正在收攏,不如我們趁這個機會和他好好談一談,也許能有意料之外的收穫也說不定啊。”

“我贊成。”冷青玄的師傅站了出來:“我徒和高健接觸過,殺害宗門弟子的兇手似乎並不是他,據說真兇藏在新滬市。”“少在那裏妖言惑衆了,你這麼說不過是想要爲你徒弟開脫罷了,五大上宗連同我金山派和小莊觀在內,派出去的所有人都被坑殺,唯獨你徒弟和那個青城小輩僥倖逃脫,這其中定有什麼貓膩!”徐應

龍不敢得罪麻衣老者,但是對和自己平輩的梅姓道士卻極不客氣。

“你少含血噴人!我的徒弟是什麼人,我心裏清楚。”冷青玄的師傅聲音也漸漸變大,眼看兩人快要爭吵起來,站在大陣最前方的陳老緩緩開口:“兩位別傷了和氣,不如這樣吧,趁着現在陰兵消退,我們幾人各說出自己的想法,然後少數服從多數,如何

?”

幾位宗門天師一時間沒人開口,在陳老看來不說話就等同於默認了,他嘴角含笑,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西裝男:“這位道兄自進山後就一言不發,而且面生的很,不如就先從你開始吧。”

陳老這麼一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我?”西裝男好似在發呆,等到所有人都看向他時,才幅度很小的搖了下頭:“我沒什麼想法。”

說完後,他就不再言語,彷彿對什麼都不關心。

陳老碰了個軟釘子,他的目光在西裝男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移開,朝着其他人說道:“你們呢?”

“高健殺我金山派二代弟子,我要他用命來償!”徐應龍態度堅決,一步不讓。“佈置十方俱滅大陣消耗了海量資源,一旦運轉起來就很難收手,高健這人不可用常理來揣度,這一點想比諸位也都有一定的體會了,所以我建議不要費那麼多口舌,直接將其生擒。”葉輕秋眼中閃過

一絲厲色:“到時候我們能有一百種方法讓他開口。”

“事關徐衍道長安危,還望梅道友海涵。”青城派道士很客氣,不過他並沒有選擇和冷青玄的師傅站在同一陣營當中。

結果已經變得明朗,梅姓道士和麻衣老者想要暫時停手,但是徐應龍他們三個堅決不同意,再加上西裝男棄權,所以最後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到了陳老身上,他的決定將影響大局的走向。

“陳道友,你怎麼看?”麻衣老者盯着陳老,眉頭輕輕皺起,他似乎對陳老有種莫名的討厭。“陳九歌是我小莊觀這一代唯一的弟子,他死得不明不白,現在唯一的線索就在高健身上,說實話我也很爲難。”從陳老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異常,此時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躲在三陰宗正殿的我清楚陳

老的真面目。他根本不關心陳九歌的生死,換個說法,陳九歌在他眼中應該只是一枚比較有利用價值的棋子。對於陳九歌的死,他只會覺得可惜,而不會有一絲難過。“我有心想要和高健談一談,但是此子太過狡猾,他說的話十句中八句可能都是假的。”陳老嘆了口氣:“我也不想太爲難他,只是相比較從他口中獲得線索,我更傾向於自己去他的夢中尋找答案。陳某

在這裏承諾,只要能活捉高健,必定用我小莊觀祕法翻看他的記憶,還原出事情的真實經過,給大家一個交代。”說完最後一句話,陳老的嘴角露出了一個很不起眼的弧度。 陳老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宗門修士還未反應過來,遠處站在三陰宗正殿裏的我卻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他想要偷取我的記憶!”我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這個老人身上,看着他嘴角那詭異的笑容,我的汗毛都倒立了起來。

假如我被宗門修士活捉,那還有一絲逃生的機會,畢竟他們以正道自居,再加上有冷青玄的師傅在,至少他們會給我一個申辯的機會。

但是要是落入陳老手中,後果將變得不堪設想。

這老人和雙面佛有關,而我和雙面佛之間的仇怨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真要是讓陳老引我入夢,那我估計連最後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一定會隱瞞所有和雙面佛有關的記憶片段,然後再編造一些子虛烏有的東西去糊弄宗門修士,轉移他們的注意力,爲雙面佛開脫。”我將肺裏的濁氣吐出,產生了一個很可怕的想法:“陳老出現在這裏就是爲了處理掉我,他不容許雙面佛的計劃被宗門修士干擾,如此想來,這陳老是不是真正的小莊觀天師都不一定,他根本不計較後果,

只是想要殺了我!”

在場所有人中,估計陳老對我的殺意還要勝過徐應龍,只是他沒有任何表露,一直在暗中推動一切。“我曾給冷青玄留下過信息,說真兇在新滬市,宗門修士抓住我之後,肯定會去那裏查看,到時候雙面佛的計劃就會暴露。五大上宗代表玄門正道,對篡命師的態度一向是殺無赦,陳老顯然很清楚這些

。”

現在先不管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小莊觀天師,僅從他剛纔說的話就能看出,他很渴望翻閱我的記憶,這讓我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明面上他是小莊觀的代表,精通夢道,擅長把握人心和偷取記憶,假如我被活捉,來審問我的人有八成可能是他。”

想通了這一點後,我看向陳老的目光變得有些陰沉:“原來所有人裏最想讓我死的是你啊。”

宗門修士那邊,幾位天師都被陳老懞騙,徐應龍和葉輕秋很是讚賞陳老的決定,梅姓道士和麻衣老者則沉默以對。

算上陳老,一共有四人主張強攻大陣。

“陰兵開始後退,陰衰陽盛,正是我們一鼓作氣拿下他的好機會。”徐應龍朝葉輕秋一拱手:“道友可莫要手下留情。”

“放心。”葉輕秋吞服下一粒丹藥,蒼白的臉泛起了一絲紅光,他口中唸咒,一揮手直接打出了十幾張符籙,不斷加快十方俱滅大陣運轉的速度。

滾滾陽氣如同地面上的江流一般衝撞而來,和十方煉鬼大陣中產生的陰氣糾纏在一起,彷彿兩條蛟龍,慘烈廝殺。

“我說宗門修士怎麼放棄調查徐衍他們出事的地方,直接來恨山追捕我,原來是因爲陳老從中作梗!”陳老在江城,乃至華中地區都是有名的慈善家,人人都念他的好,可誰又知道他的真面目?“真是可笑,披着道德和仁慈的外衣,卻做着最骯髒下作的事情,而這樣的人竟然還會被捧上神壇?”如果說以前我懷疑陳老是因爲直覺的話,現在我已經可以肯定,這個老人絕對不像他表現出的那樣

偉大。

“爲了篡命,連葬送一城生靈的事情都能做出,他纔是世界上最自私的人。”我隔着大陣遙遙注視陳老,很多以前想不通的問題,慢慢有了答案。

十方俱滅大陣在葉輕秋的瘋狂催動之下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漫天陽氣壓來,十八里風水地勢都在遙相呼應。

“高健,你逃不掉的!”高喊一聲,葉輕秋咬破舌尖,將一張三清赦令拿了出來,這是妙真觀的底蘊之一,能夠讓施術者最大程度與天道融合,融於地勢風水當中。

赦令用出,葉輕秋再次誦唸咒決,風雲變動,給人一種言出法隨的感覺。

“三清赦令,徵此地間風水爲我所用!”他說完後,手持赦令竟然指向了江城,隨後沒過幾秒鐘,江城地下又傳出一聲巨響,緊接着更加磅礴的陽氣從龍脈中涌出。

天色完全陰沉下來,現在彷彿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空氣好似凝固,沉悶的讓人無法呼吸。

聽到江城地下的那聲巨響,連一直表情淡然的陳老,眼皮都跳了幾下,其他幾人就更不用說,心頭全都浮現出不詳的預感。“葉輕秋!你明知道江城周邊佈置着驚天風水大局,竟然還敢動這古城的龍脈!離經叛道!你是準備把妙真觀拖入萬劫不復之地嗎?”別人因爲種種原因不敢多說,麻衣老者卻沒那麼多顧忌,他幾乎是

指着葉輕秋的鼻子罵道。

“道兄何必惡言相向?我心中有數。”使用三清赦令後,葉輕秋臉色變得很不正常,似乎大病初癒一般。

“你心中有數?你瞎了眼看不到頭頂的天嗎?!”麻衣老者氣的鬍鬚都開始顫抖:“古城佈局絕不可妄動,你不尊古法,定會惹出大禍!”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還是先破陣抓住高健爲重。”徐應龍見麻衣老者言辭激烈,趕緊出來打圓場,只不過他說完之後,並沒有一個人開口搭理他。

葉輕秋在身體狀態很糟糕的情況下,強行使用三清赦令抽調江城龍脈,他的壓力也很大,風水一道最爲玄奧,容不得半點失誤。

而麻衣老者此時關注的重點則放在了江城上,看他的神情,似乎有些想要離開的意思。

黑雲壓低,天空變得陰沉起來,不止江城,連同周邊縣區都被陰雲籠罩。

“葉輕秋,你闖大禍了!”麻衣老者暗暗嘆氣,有些無力的說道。

剛纔從江城傳來的那一聲巨響把我也給嚇到了,在我看來這羣人就是在作死,只不過他們是想要強行拉上我陪他們一起死。

“一羣都利用的傻子,活該被當槍使。”

總裁的暖心寶貝 龍脈中的陽氣跟最初的陽氣存在細微的差異,其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色。

我不知道這血色到底是什麼東西,爲何會夾雜在陽氣當中,我只是看到所有陰兵一遇到帶有血色的陽氣,立刻就會逃竄,那些沒有來及逃走的,被陽氣一卷,直接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這一絲血色好像是從龍脈裏帶出來的,江城的龍脈爲何會染血?這血又是誰留下的?”我躲在大陣當中不敢露頭,陽氣漫天,十方俱滅大陣勾連着江城的十八里風水大陣,周圍幾個山頭都在其範圍之

內。

蘊含血色的陽氣威力比陰煞之氣大的多,葉輕秋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平衡被再次打破。

十方煉鬼大陣很快就要自毀,到時候漫天的陽氣壓下來,我必死無疑。

內憂外患,我內心很是着急。

位於大陣中心處的命鬼此時情況也不容樂觀,它向我傳達出了恐懼的情緒。

這是命鬼新生後第一次朝我傳遞出自己的情緒波動,只是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

我很想讓命鬼後撤,但是不能,沒有它操控陰兵,僅憑大陣根本攔不住宗門修士,若是讓他們輕易入陣,那無疑是雪上加霜,會使我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

祭煉出活閻羅已經是我手中的最後一張底牌了,葉輕秋有句話說的沒錯,和這些宗門比起來,我根基淺薄,一時的精明確實不如數百年的積澱。

“宗門天師裏還有一位穿着西裝的人沒有動手,僅憑其他幾人就將我逼上了絕路,他們應該還有後手沒有動用。”我永遠不會低估自己的敵人,思索片刻,我萌生了離開的想法。

趁着十方煉鬼大陣還未完全崩潰,找一個無人的角落偷偷使用破界符。

我走到黑色皮箱那裏,準備將主要的東西帶在身上,畢竟箱子體積太大,攜帶太不方便。

打開箱子,一股濃郁的中藥味飄散了出來,我鼻翼抽動,然後皺起了眉頭。

這濃烈的中藥味正是我和萬一道長的約定,他準備順着這藥味藉助蠱蟲靈敏的嗅覺來尋找我。

若是平時倒也無所謂,可我現在正被宗門追捕,情況危急。我很擔心萬一道長被宗門修士說動,通過中藥的味道來尋找我。

“命只有一次,不能輕易去賭。”我不敢肯定萬一道長會不會幫我,所以將中藥包拿出,扔在了神龕後面。

沒等我做完這個動作,恨山陰脈裏就傳出一聲轟鳴,地動山搖,三陰宗正殿的瓦片和牆皮大塊脫落。

“不好,大陣運行到極限了。”我把皮箱扔到一邊,直衝地脈深處,這裏的陰氣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完全沸騰了起來。

“王師?”我從地洞一鑽出來,正好看見石臺邊緣有一道模糊的黑影,走到近處才發現,這是已經蛻變完的欲鬼。

它的身體要比正常人高出許多,雙手下垂能到膝蓋的位置,頭髮乾枯,蒼白的皮膚上佈滿了黑色裂痕。此時它半跪在石臺旁邊,眼中盡是血絲,面目扭曲,歪着頭,瘋了一樣,大口大口吞吸着石臺裏的黑色液體。 欲鬼的身體已經變得有些畸形,它上身乾瘦,肚子卻好像懷孕一般鼓了起來,裏面還隱隱傳出水流激盪的聲音。

“你喝了多少黑水?”我被宗門修士圍困,無暇他顧,直到現在纔開始關注欲鬼。

蛻變成功後,欲鬼心中的慾念加倍放大,它不懂得壓制自己,會不擇手段去做一切它想要做的事情。

石臺上的黑水是由最精純的陰煞之氣凝聚而成,很難被消化吸收,此時欲鬼的肚子幾乎快要炸裂。

“快把它弄走!這怪物剛纔還想要吃了我!”王師躲在山神像後面,他對欲鬼也極爲忌憚,朝着我大喊。

我點了下頭,試着用鬼術將欲鬼收回鬼環,可能是感受到了我的意志,欲鬼停下了自己瘋狂的行爲,歪着頭,乾枯的頭髮搭在臉上,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向我。

從它的眼睛中看不出服從,只有一絲猶豫和掩飾不住的殺意。

“陰陽有令!”陰陽鬼術對鬼物剋制極大,再加上欲鬼身上原本就有我的烙印,它上輩子又是被我殺死,所以它對我有一種先天性的畏懼:“回來。”

我第二次朝他下達了命令,欲鬼佈滿血絲的眼珠向外凸起,似乎在做某種權衡,它要在自己的生命和慾望之間做個選擇。

片刻之後,欲鬼趴在地上,裝滿了陰煞之水的肚皮緊貼在地,就這樣很不情願的回到了我的鬼環當中。

“養鬼如養虎,必須要時刻留心。”我暗自提醒自己,收起鬼環,看向石臺,由於被欲鬼吞吸了部分黑水,石臺上陰氣擴散的速度比我一開始預料的慢了許多。“那陰煞之氣是從陰脈深處逸散出來的,也是一等一的寶物,欲鬼如果沒有消化乾淨,等我安全以後,倒是可以逼它吐出來一些,另作他用。”我壓下心中的想法,看向王師:“你身體裏的陽符煉化完了

嗎?”

“完了,剛剛煉化完。”王師似乎是怕我誤會,手指自己的心臟,在那裏有一團微弱的陽火在跳動,已經完全看不出符籙的樣子了。

“終於完了,馬上跟我離開。”我長長的鬆了口氣,十方煉鬼大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崩潰,外面又出現了染血的陽氣,再這樣下去,指不定還會發生什麼變故,我是真的不願意在此地停留。“憑我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和五大上宗對抗,此次遠走江城,我要把握每一次直播的機會,賺取積分提升自己的實力。”江城未來註定會成爲各方勢力博弈的焦點,它會變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所有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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