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下你,這裡可是有你的晚輩在哦。」

忽然,大祭司出言提醒著雲耀。

雲耀一轉頭,發現小夢又一次躲到了莉莉耶的懷裡。

「雲耀姐姐剛才的笑容好可怕……」

「沒事的,這邊的愛莎姐姐,有時候也是會露出差不多的笑容的——這個笑容其實不是象徵著『危險』,這是一種對於弱者的垂簾,你可以把它理解為——『我聞到了弱者的氣息』……」

「喂!那邊那個不要給我們亂加上奇怪的設定啊!」

愛莎可坐不住了——自己可不會像雲耀那樣把內心的黑暗表現在外啊,再說了,聽莉莉耶的說明,那種笑容不就和金館長一樣了嗎?這麼鬼畜的笑容,自己要是做出來的話那就是兵庫北了啊!

說得好像自己真的會這麼做一樣!

「我也是一樣不會那樣做的啊!這只是我覺得有些有趣而已,就和我小時候看到毛線球是一樣的!反正作為狐族的小夢你是不會明白身為貓族對有些東西是沒有抵抗力的啊!」

(丟)

一個毛線球緩緩地從雲耀面前滾過。

「……愛莎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是一時手滑,讓毛線球從我的空間里滑出來了而已~」

發現並沒有起到預想之中的效果后,愛莎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俯**子撿起了毛線球,在雲耀眼前晃了兩下之後,塞進了自己的空間中。

「唉……」」

「為什麼要唉聲嘆氣啊?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好遺憾的!都說了我是在『小時候』對毛線球很感興趣,現在早就過了那個年紀了啊!而且愛莎你做這樣的事,分明只是想看我出醜吧!」

這個女人果然是自己的大敵,居然那麼容易就發現了自己的弱點!

「哪裡有?我才不想看你出醜呢,僅僅只是想玩弄……咳咳,只是想看看雲耀的可愛的一面嘛,畢竟我很好奇的呢~」

「你自己都說出來了吧!說出了『玩弄』這個詞了哦!」

「給,木天蓼味棒棒糖……」

真的會有這種奇怪口味的糖果嗎?

看著又再次掏出幾根棒棒糖,一副危險的大姐姐模樣的愛莎,莉莉耶也是感覺無可奈何——不能否認,擁有獸耳和尾巴的貓族和狐族確實非常萌,即使身為女姓,莉莉耶也是有種想要抱一隻回家的衝動呢。所以愛莎的舉動也不是不能理解啦……再說,看到雲耀出醜也貌似很有趣的樣子?

然而,下一刻莉莉耶就沒那個閑工夫想那麼多了,她和小夢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顯露出異樣的雲耀。

「雲耀姐姐居然露出了這種萌蠢樣!」

對於一直仰望著威風凜凜的雲耀的背影的小夢,眼前的一幕無疑是極具衝擊姓的。那種彷彿是撒嬌被摸頭的小貓一般的表情,眼睛緊緊地盯著在愛莎手裡的棒棒糖……這樣的場景居然出現在了雲耀的身上!

【原來……木天蓼不止對貓有用,對於貓娘也一樣有效嗎?】

莉莉耶忽然有了個想法——要不要去準備幾塊油炸豆腐呢?聽說狐狸很喜歡吃油炸豆腐的……

「好危險!愛莎你居然隨身帶著這麼危險的東西!」

意識到自己陷入了奇怪狀態的雲耀,連忙搖了搖頭,把對木天蓼的渴求丟到了腦後:「太危險了啦!就算是我也不能說免疫就免疫的,絕對禁止帶這樣的東西進入我們的村子!」

雲耀敢說,要是愛莎在村子里拿出三根木天蓼棒棒糖,拐走一群小喵娘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啊!(未完待續。) 「昨天晚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狀況?」

「現在是若無其事地深究這些事情的時候嗎!你這個老頭也太淡定了吧!」

「冷靜點啦,年輕人。」莉莉耶的管家瑪奧看著那個不停地來回走動的青年,出聲安慰道,「與其單純地焦躁,不如先仔細想想這其中的過程,如果能理出頭緒的話,興許也能對現在的狀況有所幫助呢。」

「都什麼時候了,你……」

青年下意識地想要駁斥管家的話語,可是話一出口,也是愣了半晌——似乎,他並沒有能什麼理由能反駁對方呢。

青年頹然地也坐到了地上。

「不反抗了嗎?」

「那樣反抗就有用的話,我也不會被抓進來了吧?」

青年無奈地嘆了口氣,疑惑地看向老管家:「老先生你才是,從一開始你就是淡定的很呢,難道你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姓命嗎?昨天夜裡,你也見到了不少即使沒怎麼反抗也被獸人殺死的商人了吧?」

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副場景,青年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那是他們不明白,遇到這樣的狀況,第一時間放棄任何形式上的抵抗,雙手抱頭蹲下表現出一副無害的模樣才是重點啊——在自己制定的小圈子裡待多了,早就忘記了不是所有人都要遵守他們的『規則』,所以才會做出在遇到來者不善的獸人的時候,還去爭辯意圖減少自己的損失這樣的蠢事了吧?」

確實呢,那些獸人壓根就沒有和那些人鬥嘴的興趣,提起斧頭就是一頓削……想起這個,青年也只能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反倒是他這樣拔出劍想要和獸人反抗的傢伙,最後倒是被饒了一命,只是武器被收繳了人也被管制起來而已。

「應該慶幸,我們遇到的那一支獸人分隊的領隊是比較有理智的了,知道這種情況下,敢揮刀相向的絕非是間諜——不然如果是一些二愣子的話,讓敵人停下來的方法,就只有砍下腦袋這一種途徑了。」

「那還真是應該感謝老天呢……」青年沒好氣地冷哼道,「聽你的說法,那些獸人是因為要抓間諜所以昨晚大動干戈?」

「應該是這一類的事件,不過絕對比單純的『間諜』要嚴重很多。」

要知道,獸人的神經大條也是出了名的,雖說這不適用於其中一些人物,但是遍及全族的話,這樣理解倒是一點問題都沒有。想要讓那些比起抓人更擅長砍人的獸人大兵去抓間諜,這個任務的難度可是非常之大啊……

然而,獸人居然也會做出全城戒嚴,不顧外交因素大肆抓人的行為,怎麼想都很奇怪吧?到底是什麼事情能惹得獸人如此大動干戈呢?

難不成,是有高層被刺殺了嗎?

不不,如果是那樣的話,以獸人的姓子,壓根就不會還把自己這些人還留著了,早就開始大清洗了吧?

「間諜啊……難怪,以他們的想法,作為間諜一定是獐頭鼠目面色猥瑣膽小怕事的那類吧?唉,那些商人算是恰好中槍了嗎?」想到這裡,青年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笑,因為這種原因而挨刀子……

反正頭一批去「理論」的都已經吱不了聲了。而敢於向他們揮劍的自己,反倒是因此洗清了嫌疑?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該是沒事的。」

既然當時沒有被殺,只是被監管起來,那麼在消除戒備之後,對方也並沒有殺自己的理由。話雖如此,但是老管家也知道,這種理論上的可能姓,在現實里就只有零和一百兩種概率……

「你的意思是,還是有可能我們會被殺嗎?」

「唯一值得安心的,就是路上不會孤單就是了……可以的話,我倒是想繼續**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呢。我也是老了,很是惜命的哦。」

「完全看不出來呢。」

青年打量著即使在這樣狼狽的環境里,依舊以一種瀟洒的姿態在牢房裡待機的老管家,渾身上下幾乎感覺不出一點緊張的情緒。一開始,看到管家一副鎮定自若的神情的時候,青年還以為這人已經之生死與度外了呢。

「那是因為我這樣的老頭子,和你這樣的小夥子的價值觀不太一樣啦~你們有著朝氣,熱情和活力,同樣也有著自己的理想和追求——而我不一樣,對我來說,生活中已經沒有什麼能讓我激動讓我興奮的東西了。對我這樣本身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頭而言,把我留在這個世界的最後的理由,就是想看著,被自己呵護的樹苗成長成大樹吧?」

「樹苗?老先生你是一個園丁?看起來不像啊……」

哪一家的園丁會打扮地這麼光鮮得體啊?

「園丁?」老管家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嗯,也算是吧……」

「『也算是』這是什麼回答啊?」

「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應該算是做什麼的了——過去我為之奉獻的事業,到頭來什麼都沒能做到,徹頭徹尾的是一個失敗者;再後來,我也沒能堅守發過的誓言之中的約定……到頭來,也許我能夠自豪的,也僅僅只有一點了吧?」

「呃,不好意思,我並不是有意要……」

發覺氣氛有些不太對勁的青年,連忙出聲道歉著。

「嘛,這本身也並不是什麼需要諱言的東西,僅僅只是失敗而已,沒什麼不能說不能看的理由啊。過去的失敗,還可以用『年輕所犯的錯誤』來解釋的話,在經歷了失敗之後,若是連直面失敗的勇氣也沒有,那麼比起過去,自己也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成長吧?反倒是我,被你點醒了呢。應該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嗎?我也沒有我想的那麼失敗——至少,作為一名園丁我還是可以自豪了,因為在我的手中,那顆幼苗既沒有被暴雨摧毀,也沒有讓狂風折彎了腰,長得很筆直呢。」

都到了現在,青年也聽出來了,眼前的這名老人,應該壓根就不是什麼園丁吧?

「那還真是值得高興的事啊。」

有點小羨慕呢,如果自己也可以這樣的話……

「雖然你之前一直在擔心這擔心那的,結果你現在也一樣在思考著和眼下的境況完全沒關係的東西吧?」

「呃!……好吧,也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吧?」

青年被老管家一言點穿后,也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只是覺得,我好像很沒用呢。難得有時間和機會讓我冷靜一下,結果就發現,自己從小到大,一直都是一個廢柴到極點的傢伙啊。」


「有那麼誇張嗎?從我的角度來看的話,你也不是那種毫無可取之處的傢伙,要不然我也不會和你說話了啊——一個人只要能做到不讓人討厭,那就說明他也說不上失敗。」

「這也能當做優點?」

「當然了,你想想啊,如果你真的是那種失敗到極點的人,會有多少人還會向你投來善意?沒問題的啦,衝動什麼的也是年輕的特權呢,趁著自己成長起來之前,最後品嘗一下這其中的滋味吧——以後你就只能嘗到苦澀了呢……不,看起來現在已經有些體驗到了吧?這種不屬於憤怒,不屬於失落,不屬於悲傷的情感。」

「你……」

「那時候你鬧得那麼大,我也是待在車隊里的,想要不注意到你可是很難的啊……」

那個時候……

「請您務必不要再提那件事了!拜託了!」

青年就差哭喪著臉跪下來求管家了——現在想來,自己那個時候的作為,完全是在給自己死去的友人臉上抹黑啊,那根本算不上復仇,只是尋釁滋事的級別吧?最重要的是,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進行的羞恥PLAY。

「這就是因為年輕所犯的錯誤啊~」

「您……都看到了啊?」

「我的眼神要是不好使的話,大小姐就活不到現在啦……」

老管家若無其事地說出了讓青年背脊一涼的話語。

「說起來,這次看到你,似乎已經沒有之前那麼衝動了呢。」

「啊,這個啊……說來也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呢……」

青年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消沉和無奈,對他來說,這幾天里發生了一些足以改變他的認知的事情——先前自己被廢了雙腳,又被某位少女挽救了回來的經歷是其中之一,但是對他的衝擊更大的,是昨天發生的一件事。

「我拼盡全力也打不到的仇人,就那樣輕而易舉地被獸人給殺了……這種事情,比起我被對方狠狠地**在地並且羞辱了一遍,還要讓人難以適應呢。感覺,就好像我之前的執念啊努力啊,在現實的面前,都是那樣的渺小而可笑呢。」

自己剛在發奮著要變強成長,結果自己灌注了無數的努力和執念的目標,在大世界的環境下,根本就是一個不足為道的渺小存在,自己的努力和意志,就彷彿是一拳全打在了空氣里。

「哈哈哈哈哈哈……」老管家居然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在這個時候,這樣的舉動真的沒有問題嗎?難道不應該是作為年長者的他安慰青年才對嘛?

青年也是被管家的舉動搞得一愣,不過他也沒有因此感覺到憤怒——這在之前,他都沒法想象,自己在這個時候被人取笑居然會不生氣。

「想笑就笑吧,反正我自己也覺得很可笑就是啦……」

雖然這麼想對於自己已經死去的友人有些遺憾,但是想來對方對於這樣的發展,也是會原諒自己的吧?這真是,世界的惡意呢。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都按照著個人的想法而運作的,所以用自我中心的眼光去看待的話,這樣的狀況在所難免啊。所謂人生如戲,就是這樣了——對於局限著目光的個人而言,下一刻是會發生悲劇還是喜劇,正劇還是鬧劇,這都不是我們猜得到的呢。」

「這可真是最糟糕的鬧劇了啊……有種心靈被玩弄了的感覺。」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里的感覺,青年一時之間還是不能釋懷啊。

「忽然間,就覺得自己過去的『堅持』,自以為的『覺悟』,以及只是在單方面逃避一般的『仇恨』,都好幼稚啊——可是這種事情,按理來說的話,不是應該需要差不多十年的時光慢慢磨練自己,在成長中逐漸覺悟的嗎?」

太不真實了。

一夜之間人生觀盡毀的滋味,實在是過於怪異了。儘管現在的這種狀態似乎很好,但是一下子跳過了太多的步驟,青年依舊覺得有些如同夢幻一般不真實。

「知足吧,別管這個過程有多怪異了……」

「完全做不到啊,我想我可能需要花不少時間去適應吧?因為仇恨一夜之間從老好人變復仇鬼很正常,可是反過來,一個本來總是苦大仇深的小屁孩一夜之間開始習慣於苦笑和無奈……想想也是很違和吧?」

青年現在臉上的表情,頗有一種被玩壞了的感覺。

饒是人生閱歷也算是豐富的管家先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真不知道,這到底該說是世界的惡意呢,還是善意呢?

「那麼你之後還有什麼打算?如果有興趣的話,來我這裡如何?」

「喂喂,挖牆腳真的沒問題嗎?」

誤入婚途:神祕總裁愛妻成癮 ……嗯,太浪費了。」

管家特地重複了「浪費」兩遍,這種說法,讓青年有些疑惑不已——他到底看中了自己什麼,居然會覺得他有著不應該被浪費的才能?

「算了吧,雖然我不知道老先生你的身份,也不知道如果答應了你以後我會有什麼樣的未來,但是畢竟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那個人是在傭兵團里的,儘管他已經死了,而我也沒能力替他報仇,但是我就這麼離開的話還是有些說不過去啊。」

如果是自己成功地替他復仇了那自然兩說,但是現在……

「把那個人的一份延續下去,大概就是這樣了。」

老管家也是遺憾地嘆了口氣。

對方不答應他也沒有辦法,自己還是得另找人選啊——自己的時間也不多了,雖說之後的莉莉耶恐怕也不再需要像他這樣的管家了,不過人老了,也就容易變的多慮,從他的角度,還是希望自己能有個**人的。

「真是可惜了呢……」



「等等,怎麼突然露出了這種意味深長的眼神……?」

老管家露出的眼神之中,包含著遺憾、嘆息、驚訝、無奈等諸多的情感,但是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些別的意味,而這些元素讓青年意外地感覺到菊花一涼。

「明明你有機會去接近一位大小姐的哦,結果你還是選擇了死去的基——摯友嗎?不能不說,就我個人而言還是有些遺憾呢。」

「剛才……好像飄過去一個奇妙的字眼了吧?」

「小細節不用在意~我這裡其實還是很想在自己進棺材之前能看到大小姐找到歸宿的呢……雖然就目前而言基本是沒有可能了。」想到莉莉耶身上背負的宿命這種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沉重事物,管家也明白,不談莉莉耶本人的取向問題,她這一生也不可能像一個普通的女孩一樣尋找一個普通的歸宿了。對於莉莉耶不知道怎麼會養成的奇怪傾向,老管家也是很無奈,雖然他本人並不抵觸這類事物,但是如果是自己的主人的話,果然還是能普通一點正常一點比較好吧?

「但是你這毫無疑問是在坑我吧?明明你自己都是知道的,這種彷彿暢銷的騎士小說一般的發展是不可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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