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憑感覺了!」少女理所當然的說道。

邰遠河臉上的肌肉一陣抖動,有種想狠狠的扇她一記耳光的衝動。

然後想到少女背後那個叫王空候的女人,決定還是把這股衝動忍住。

王空候那個瘋女人護短和蠻橫是出了名的,給王幽影一記耳光容易,但到時王空候找上門來就麻煩了。

這時,王幽影還是解釋了起來:「你看的資料中所說的那些扭曲森林是殘缺的,離消亡已經不遠了,威脅性比較小,而前面這片可是完整的扭曲森林,它是活化的,危險性極大,你們如果不怕死就進去吧,張山那人就在裡面。」

「完整的扭曲森林?活化?」

邰家的一眾隊員都面面相覷,感覺王幽影不像說謊的樣子。

邰遠河神色凝重,盯著她道:「莫非幽影小姐曾經進入過扭曲森林裡面?否則怎麼會了解得這麼清楚?就連軍部提供的資料中也沒有提到過活化這方面的事情?」

「剛才都說是感覺了,信不信由你,我走了,至於你們進不進去自己拿主意吧。」

王幽影看了一眼天空平靜的說著,然後轉身向著遠處走去,很快的消失在山林之中。

邰遠河臉色陰沉,有點拿不定主意,殺自己兒子的仇人就在扭曲森林裡面,這樣轉頭就走他如何甘心?

但王幽影的話好像不是開玩笑的樣子,這讓邰遠河有點猶豫不決。

他沉吟了半晌,忽然指著隊伍中的一個小隊長道:「你帶自己的小隊進去探查一下,向前直走一刻鐘,然後沿著原路返回。」

這名小隊長大驚,就想拒絕,可是看到邰運河冷厲的眼神,只好把話吞回了肚子里,咬牙領著手下緩緩的向著扭曲森林中走去。

當這些人走進這片森林之中后,一個個在邰遠河等人的眼前漸漸消失,詭異莫名。

邰遠河可是歸元初境的高手,神識強大,但是這些隊員一走進扭曲森林,邰遠河眼睛可以看到他們,但感知卻是失去了目標,隨即這些隊員就在眼前消失了。

邰遠河的臉色無比難看,而其它隊員也是驚懼莫名。

接下來他們只能靜靜的等待著,希望那支探查小隊能夠安全回返,不過每個人的心裡都隱隱感到情況不妙。 接下來是一段讓人窒息的等待。

前妻的贈品:契約啞妻 ,沒有任何人從裡面出來。

兩刻鐘,三刻鐘,直到等了大半天,那支探路小隊如泥牛入海,再也沒有出現。

邰遠河的臉上已經明顯的露出了焦急之色。

站在他旁邊的一名小隊長建議道:「長老,他們恐怕是出事了,這片扭曲森林太過詭異,我們不如留幾個人在這裡先監視著,其它人先撤離這裡吧。」

邰遠河心有不甘的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永安你帶著一半人在這裡埋伏下來,如果那小子能出來,馬上通知於我,要是他出來已經半死不活了,你們就幹掉他。」

說著再看著其它的小隊長道:「另外一半人由永勝帶著,去搜索這一帶,不管是獵殺妖獸還是魔族,多少弄點軍功積分,這次即便追殺不到那小子也不能空手而回。」

他們這些小隊本來就是為邰家賺血戰軍功的,只是發生邰遠河的兒子被殺這件意外,然後臨時改變行動來追剿兇手,現在事有不順,只好回到原先預定好的計劃上來。

那那名小隊長聽到邰遠河的安排后不禁鬆了一口氣,他現在對這片扭曲森林是忌憚無比,害怕邰遠河萬一發瘋再派人進去就糟了。

當下答應后,兩人馬上分兵安排了起來。

扭曲森林裡。

張山已經弄不清楚自己在這裡呆了多久了,這裡時空好像都呈現混亂的狀況,不管是方向還是時間都讓他估算不了。

現在,他正靠在一棵樹下,盤膝坐著,邊思考邊休息。

森林中異常的安靜,好像一片死域,沒有任何聲音,周圍的樹木也紋絲不動,好像就是雕像一般。

但是,在張山閉上眼睛入定時,就好像感應到森林中某處有一頭強大的凶獸,正在注視著他,口中彷彿還慢慢的咀嚼著什麼東西,隨時都可能向他發起攻擊。

而當他睜開眼睛后,那種感覺忽然又消失了,周圍依然是一動不動的森林。

他現在身體狀態很差,煉化壓制那股異能讓他幾乎將體內的真元耗盡,整個氣海和靈竅中都空空蕩蕩了起來。

由於真元不繼,五行不滅體的恢復能力也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因此,他現在必須趁著現在暫時沒有敵人之時,將那股異能徹底的煉化,然後才能將全部精力用於修復自身。

只是在這片扭曲森林裡,張山感覺自己吸收不到天地元氣,如果要增加真元,只能靠吸收靈石了。

好在他如今並不缺少靈石,身上帶著的大多數都是上品的靈石。

當下雙手各拿著一塊靈石,森羅萬象訣全力運轉,將靈石內的元氣吸收轉化為自身的真元,並送到后腰傷口那裡,加快著煉化那股異能。

這股應該有著禍斗屬性的異能,現在只剩下原先的十分之一左右,而隨著它的數量減少,煉化的速度卻依然沒能加快。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那股異能一點點的被煉化排出體外,而讓張山慶幸的事,周圍並沒有出現什麼變故,讓他能夠安心的做著這件事情。

一塊塊上品靈石在他手中化為粉未,張山的氣息也越來越平穩。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大半天或者一天,最後一絲異能被排出了體外,張山的身體驀然一松,好像甩掉了什麼枷鎖一樣。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活動了幾下手腳后,再次拿著靈石進入修鍊之中,接下來的修鍊主要是補充真元了。

靈石迅速的消耗著,張山後來乾脆將靈石堆在自己的身旁,將自己埋在靈石裡面,全身四肢百骸一起吸收,以加快真元的恢復。

當他體外的靈石粉未快堆成一座沙丘的時候,張山終於長舒了一口氣,站起身來,結束了修鍊。

他全身上下的傷勢已經全部恢復,而全身的真元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隨著他實力的回復,正眼法瞳也再次可以開啟。

然後,在正眼法瞳的觀察之下,扭曲森林中的景象也逐步的清晰了起來,張山也慢慢的看到了扭曲森林中的真實一面。

這個森林並不像他開始看到的那樣是靜止的,在它靜止的表面下,有著別於其它地方上的不同規律。

這裡沒有外面的天地元氣,它充斥著另外一種元氣。

如果說平時武者吸收的那些天地元氣充滿著生機與活力的話,那麼扭曲森林裡的這種元氣卻是表現出毀滅與死亡的性質。

外面的元氣是一種生氣,而這裡的元氣是一種死氣。

張山心中頓時一凜,更加仔細的向四周張望著,正眼法瞳也運至巔峰,然後在視野中,扭曲森林中隱藏著的秘密開始慢慢的展現出來。

可以看到,一絲絲那種死氣從森林的地面上溢了出來,升到空中後向四處散發了出去。

仔細的解析一番后,張山估計這是一種對生命有害的元氣,不論是對人類還是對魔族都是一樣。

「也許這種死氣只有對那些煉屍才有正面的作用,不能呆在這裡太久,隨著呆在這裡的時間加長,副作用會越來越大。」張山喃喃自語的道。

而現在,他已經可以感到這種死氣對自己的身體產生了越來越強的侵蝕,為了抵禦這種侵蝕,他的真元消耗也慢慢加大了起來。

「這種所謂的死氣不是聖魔戰場特有的,應該來自於某個虛空。」

靈兒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我估計這片扭曲森林可能有連接某種黑暗虛空的通道,然後與聖魔戰場這裡產生了時空扭曲,才會出現這樣的變異。」

聽著靈兒的話,張山更加警惕了起來,變異意味著危險。

內視了一下自身,目前身體的狀態還算良好,唯有那種死氣侵蝕的強度正在加快,因而他為了抵禦這種侵蝕而消耗的真元也正在緩緩的增加。

這裡吸收不到正常的天地元氣,只能靠身上帶著的靈石補充,如果情況惡化的話,恐怕會活活耗死在這片扭曲森林裡。

張山思忖了一下,知道不能停留在原地,既然搞不清楚方向,那就隨便找一個方向向前走,試著看能否找到出去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一棵大樹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棵五人合抱的大棵,漆黑而扭曲的樹榦,一叢叢如金屬般堅硬又鋒利枝條,看起來好像和別的樹木一樣。

但是,在張山的感知里,這棵樹給他一種不同尋常的波動。

張山稍微停了一下,就向著大樹走了過去,想要找到出去的路,就不能放過任何一絲機會。

當他走到大樹前,圍著大樹轉了一圈后,不禁吃了一驚。

樹榦的那一側,有十幾個樹洞,洞口有一層透明的肉膜封住,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裡面充滿了一種半混濁的液體,而在液體里則飄浮著一頭生物。

這些生物的外形並不一樣,而且形體呈奇形怪狀,根本不在任何的資料上有記載,張山也搞汪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仔細的觀察了一番后,他感覺那些奇形怪狀的生物,好像是由不同的動物隨意肢體拼接起來的一樣,而這些生物也讓他隱隱的感覺到心悸。

正打算離開這棵大樹,就見其中的一個樹洞的肉膜忽然爆裂了開來。


樹洞里的液體向外飛濺著,而裡面原先漂浮在液體里的怪物忽然就活了過來。

它一落到地上后,身體一陣扭曲抖動后,忽然就向著張山撲了過來,迅如閃電。

這是一頭類似於蜘蛛一樣的怪物,不過卻長著一個鱷魚般的頭,然後身上還長著刺蝟一樣的刺,怪異而又醜陋。

藏鋒出現在張山的手中,他稍一後退,拉開了一點距離,然後橫劍疾掃,劍芒暴漲,瞬間就將這頭變形蛛蛛怪斬成兩段。

張山眉毛一挑,心中想著這種怪物的戰鬥力好像並不強,這頭蜘蛛怪就只相當於玄武五重的武者。

然後,張山就感到重劍上傳來了一股生機,順著手腕進入到了他的身體之內,而體內的細胞感應像是歡呼了起來,顯然非常喜歡這種生機。

張山微一內視分析,就知道這股生氣能夠充滿本源,延長壽命。

他心中一動,一步跨到倒在地上的異形蛛蛛面前,藏鋒直接就刺進它的身體中去。


一股無比旺盛的生機順著劍身向著他的身體里涌了過來,瞬間就流轉全身,滋潤著全身四肢百骸,那種舒適讓他差點呻吟出聲來。

不過,片刻之後,他又臉上又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神情。

他感到這頭異形蜘蛛的生機實在是太過旺盛,根本與它的等級並不匹配。

就好像一個三歲小兒卻擁有成年人的力量了一樣,這頭蛛蛛不應擁有這樣的生機。

而這種過於強大的生機絕對會讓這頭蜘蛛各個細胞都隨意的瘋狂生長,最後身體脹得像個皮球並最終暴體而亡。

「難道,樹口中的怪物都是應該生機超出自身所能承受的程度,因而產生了混亂的瘋長,然後變成得奇形怪狀起來?」

張山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來。

這時,洶湧沖入體內的生機同樣讓張山身體的細胞蠢蠢欲動了起來,彷彿下一刻就要象那頭異形蛛蛛一樣瘋狂的生長。

發現了這種異象后,張山心中一動,森羅萬象訣瞬間就全力轉運了起來,而休內那些向四肢百骸滲透著的生機被引到了氣海當中,被萬象訣瞬間煉化,化為了一股股真元。

「我的森羅萬象訣可以吸收轉化各種異能,要是換了其它人,吸收這種生機入體后,後果估計和這些怪物一樣了。」

感應著那些生機被煉化后,全身的細胞都恢復了平靜后,張山摸著下巴不禁的想著。

而這種,那棵樹上的樹洞里,那些怪物彷彿感受到了什麼,都開始一一的活動了起來,然後好幾個怪物撞破了肉膜,從樹洞中沖了過來。

張山警惕的放棄了吸收聖怪物蛛蛛的生機,收劍後退,準備與這些怪獸大戰一場。

不過,那些怪獸並沒有第一時間攻擊張山,反而爭搶著那隻怪蛛的屍體。

張山看到它們吃了怪蛛的屍體后,身體更是無規律的生長了起來。

怪蛛的屍體被吃得一乾二淨后,那些異獸忽然又自想殘殺了起來,不斷撕咬著對手,將其身上的血肉吞吃以壯大自身。

最後,幾頭異獸剩下了最終的勝者,而最後這頭剩下來的怪獸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根本和戰鬥開始前的形狀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這頭東西長著一大三小四個頭,身體象牛一樣大小,腹下卻長著七條形狀各異的腿,背上是十幾隻或節肢或爪子,總之是怪異無比。

它睜著三隻顏色不同的眼睛向著張山咆哮了幾聲,觀察了一下張山並沒有動作后,反身爬到大樹上,將那些沒有破膜而去的生物都抓了出來,狼吞虎咽的吃掉了。

每吃掉一個,它的身體都會開始新一輪的生長。

它的體形越長越大,但力量與威脅卻沒感覺增長,又而感覺是越來越小,而它生機也在劇烈的消耗著。

張山皺了皺眉頭,閃身過去,一劍將它釘在大樹上,同時真元外擴,將這頭怪物壓在大樹上,不讓它亂動。

這東西不斷的咆哮著,瘋狂的掙扎,想擺脫張山的控制,只是它現在除了濃郁的生機,自身的力量反而不足一提,根本不可能從張山的手中掙脫。

無比濃郁的生機順著重劍流進了張山體內,被森羅萬象訣轉化之後,一部分化為自身的真元,一部分則滋潤著周身各處。

張山感覺自己的生命本源正在一點一滴的壯大著,細胞里也有某種禁錮印記被不斷沖刷和侵蝕著,全身都說不出的舒服。

他福至心靈的明白了,這應該是自己血脈中的那個短命詛咒被化解了一點點。

本來他這個詛咒就是剝奪和消耗生命本源的,現在有異獸的這種強烈生機,多少補充了一小部分生命本源。

雖然這是看不著摸不著的,但張山確定必是這樣子的。

不久后,這隻異獸被吸盡了生機,便化成了飛灰,消散於無形。

「看來這扭曲森林裡也是有好處的,不過不是任何人都能拿得到的。」

張山心中暗自思索著,過了一會,他用藏鋒將大樹根部挖出了一個大洞,打算觀察一下樹里的結構,這些樹能孕育出這種怪物,肯定不是那麼簡單的。 張山仔細的觀察著樹根被挖出的大洞,可以看到裡面慢慢的滲出粘稠的液體來。

這種液體和樹洞中泡著怪異獸的液體是一模一樣的。

張山伸手到汁液里觸摸了一下,感到汁液中蘊含了非常狂暴而混亂的虛空能量。

照這種樣子看來,這棵大樹從土地里吸取了大量的這種能量,然後供應給了那個樹洞中的變異獸。

由於這個能量狂暴而混亂的特性,造成孕育出的生命瘋狂而無序的生長,變成了那種奇形怪狀的樣子。

而且更是激發了其身的生命力潛力來促進生長,把幾十年生長過程壓縮到極短的時間內,這也是那些異獸體內充滿強大的生機,而除些之外什麼也沒有。

張山檢查了一翻后,得出了這個結論,但為何會出現這種情形卻是不得其解,恐怕這帶著扭曲森林的本源有關。

他離開這棵大樹,繼續向著前進,順手用劍每隔一段距離就留下一個記號,以便能確定自己的方位。

雖然不知道這是否有用,但做總比不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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