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瞳孔再次緊鎖到了極致。他已經說不出話了。

黎奇的身體也直直地倒了下去,臉上還是原來的表情。

李軒不斷地搖頭,不斷地搖頭,「不是這樣的,不可能,我是在做夢……」

啊!!!暴怒的咆哮聲響起,李軒體內憑空湧出一股強大的能量,他的頭髮迅速變為銀色,狂暴的力量在他體內四處遊走,他想要宣洩,想要釋放。

殺死他!殺死他!殺死他!

白彩流雲瞳,開啟,血脈力量,激活!

眼前的瘋子的資料在李軒面前一覽無餘,不過他只能看得懂一點,不過他已經沒心思去看了,他的眼裡,只有殺戮。

這個將他朋友全部殺死的畜生,一定要宰了他!

瘋子看著李軒那雙妖冶的白色雙瞳,忽然笑了起來。

李軒正要暴走之時,眼前又是一黑。

不可思議的事情再度發生,他再次站在了原地!

瘋子依舊指著莉莉等人,而莉莉等人再次活生生地站在那裡,仍然像個木偶似的,不過似乎毫髮無損。瘋子狂笑著,這笑聲愈發的詭異。

李軒已經感覺自己快要瘋了,眼前的這個人,簡直不能稱為人……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啊,我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了!」瘋子走到李軒面前,道:「你的朋友不會有事的,不過,你得跟我走一趟。有些事情我得告訴你。」

李軒點點頭,他已經完全喪失了抵抗之心,眼前的這個人,簡直就是無敵的。他想不到任何辦法可以逃脫他的魔爪。

瘋子滿意地笑了起來,然後又一瘸一拐地走著,李軒緊跟在他的身後,大氣也不敢出。

在瘋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紫琦等人的視野範圍之後,三人又彷彿活了過來,莉莉的長發飄動著,紅光在長鞭上變亮:「三星血技——火之舞!」長鞭上嗤的一聲,竟冒起紅色的火焰,並迅速地覆蓋了整條長鞭,莉莉揮舞著火鞭,漫天的鞭影交織成一道火網。

紫琦淡淡一笑,雙手快速地結了一個奇怪的印式,身上青芒亮起,「三星血技——風羅大陸!」

狂風突兀地颳起,並以紫琦為中心旋轉起來,莉莉的火鞭在接觸到旋風時竟被直接彈開,鞭上的火焰也迅速被吹滅。

「這怎麼可能,火明明克風的,怎麼可能會被同為三星血技的風吹滅……」莉莉驚愕道。

黎奇握著他那把巫師的召喚看了半天,不知道該束縛誰,似乎誰都不好惹啊。正在他苦惱之間,他驚訝地發現,一旁的李軒竟然不見了。

上一秒他還站在他的旁邊,而這一秒,他竟然憑空消失了。

「你們不要打了。李軒他……不見了。」黎奇的語氣里有著說不出的驚訝。

紫琦和莉莉聞言都停下手來,兩人臉上也露出同樣驚訝的神色,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奇怪了。 ?「為什麼帶我來我家。」李軒不解地問道。

瘋子沒有回答,反而用他那雙渾濁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李軒,道:「你知道你是誰嗎?」

李軒更加迷惑了,眼前這個瘋子的行為言語真是讓人難以琢磨,但迫於瘋子強大實力的壓迫,李軒還是勉強回答道:「當然。我叫李軒,從小就是個孤兒……」

「錯!全錯!」瘋子冷冰冰地說道:「你不是李軒,你也不是從小就是孤兒。」

「什麼?」李軒完全糊塗了,不明所以地問道。

「算了,現在告訴你對你沒有好處,不過,有個地方,你該去看一看了。」瘋子眼神突然變得異常鋒利,嘴裡又開始呢喃起無人能懂的話語,身上有異樣的光芒乍現,與此同時,李軒所處的木質地板上,忽然亮起一道又一道的異形符文。

李軒驚奇地看著這一切,那些符文湧現的速度越來越快,光芒也越來越亮,當符文閃耀到一種極致后,李軒不由得閉上了雙眼。巨大的金屬碰撞聲傳來,李軒在茫然之中聽見有巨大石塊拖動的聲音。

「你可以進去了。」瘋子的聲音傳入耳畔。

李軒聞言緩緩地睜開了雙眼那些符文光芒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腳旁不知何時開啟的一個一平米左右的暗格。暗格入口出連接著向下的階梯,通往那漫無邊際的黑暗的地下。

「你是說,我要從這暗格走到裡面去?」李軒往下探頭看了看,一望無際的黑暗,深邃的可怕。

瘋子點點頭,道:「這個地方只有你才能進去,我也不能。」

「可是……」李軒猶豫不決,黑暗,總是帶給人們太多不好的遐想。

「按照他的話走進這個暗格。」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地底幽幽地響起,李軒驚訝地朝地下望了一眼,卻沒敢說話。

盛寵妖孽毒妃 「放心,他聽不見我的聲音,只有你才聽得到,我的力量已經開始以上升的趨勢回升,你現在聽我的話,乖乖地走進去。」邪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李軒聞言,只能默默答應。他看了瘋子一眼了,然後,一腳踩在了暗格下的樓梯上。

地下的樓道里一片漆黑,空氣中有種沉悶的感覺。李軒小心翼翼地摸黑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地往下行進著,四周安靜的可怕,只有他斷斷續續響起的腳步聲。

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機械化地重複著下樓的動作,他感覺時間竟然過得如此漫長。終於,當他再度往下探腳步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平地上。

李軒在黑暗中茫然地四顧,他不知道該往哪走了。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墨染般的黑暗凝固著,李軒甚至有種自己已經瞎了的錯覺。

「不要左顧右盼,徑直往前走。」邪老指導道。

李軒聞言,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道:「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的直線啊。還有邪老前輩,您到底是在哪裡啊,為什麼我走到哪都能聽見你的聲音。」

邪老陰森森地笑了兩聲,這笑聲在這寂靜的黑暗中竟帶給李軒一種安全感。「你摸著牆壁走,自然就是直線了。我在哪並不重要,你照我說的做就夠了。」

李軒只好毫無方向地前行著,一路上磕磕碰碰,在不知撞了多少次牆后,李軒終於聽從邪老的話,貼著牆慢慢向前移動。

李軒終於能夠體會那些雙目失明的人的感受了,那種毫無方向一片黑暗的惶恐感,是人心中最脆弱的傷口。

漆黑的通道里,李軒一步一步地前移著,時間似乎變得十分漫長,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感覺異常疲勞的時候,前方忽然亮起了一絲縫隙的微光。

李軒瞳孔一縮,鬆開扶在牆上的雙手,幾乎是帶跑朝那亮光追去。

那道縫隙般的光線在李軒的奔跑中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最後在李軒眼中變為了白茫茫的一片,突如其來的強光刺激得他閉上了雙眼。

「終於走出那通道了。」李軒眯著雙眼,良久,他才緩緩地張開眼帘。

一片截然不同的世界展現在李軒眼前,這兒的天空竟然是奇異的紫色,沒有太陽,也沒有雲彩。當李軒朝前邁開一步時,身後的通道瞬間消失了。

李軒驚恐道:「邪老前輩你在嗎?」

「小鬼,我死不了。」邪老的冷笑聲頓時響起。李軒舒了一個氣,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邪老的存在竟讓他無比的安心。他明明是應該恐懼邪老的。

或許,環境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心態吧。

「邪老前輩,我來這兒的通道不見了,待會我該怎麼回去啊。」李軒小心問道,他不確定邪老就一定會回答他的問題。

「小鬼,這個地方你是第一次來吧。」

「當然了。這是什麼地方啊,為什麼有種好奇怪的感覺。」李軒懵懂地掃視著四周,這是一個很詭異的城鎮,四處都是高高低低的灰色樓屋,路旁的綠化帶種植著一排排干禿禿的樹樁,李軒佇立在寬闊大路的十字路口上,頭頂著紫色的天空。

「如何回去的事你不必擔心,到時候你自然會回去,這個地方,你本應該再熟悉不過了。」邪老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往前走。」 指間砂 邪老命令道。

李軒聞言,乖乖地朝前行走著,大白天這大街上卻空蕩蕩的,毫無生氣。李軒前行著,兩旁的樓屋在他眼前不斷後退著,不久,遠處一座佔地面積極大的宮殿式房屋映入眼帘。

「朝那宮殿走去。」邪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李軒來到這座宮殿的正門處,那足有幾米高的圍牆高高地聳立著,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李軒看著那比他人還要高几倍的雄偉的灰色的金屬大門,正在疑惑該怎麼進去的時候,金屬大門竟自動地緩緩打開,投射出*宏大的光芒。

李軒的心忽然劇烈地跳動了起來,那麼的清晰,李軒甚至能感受他心跳的力度,前方燈光透出的不只有溫暖,還有一種冥冥的召喚。就像是每個初生的嬰兒在降生的那一刻受到的召喚,那是一種來自於血液之中的親切感!

李軒懷著敬仰的心情踏進了門內,就像是虔誠的教徒在邁向朝聖的教堂,眼前的景物清晰起來,一座氣勢恢宏的巨大宮殿就這樣矗立在他的眼前。李軒難以想象究竟要怎樣傑出的工匠師才能設計出如此美輪美奐的宮殿,它的每一個塊磚瓦,它的每一個稜角,它的每一處構造,都透著不可侵犯的神聖的光輝,美的恰到好處,令人驚嘆得難以言喻。

「走進宮殿看看吧。」邪老冷笑了起來,那聲音竟透露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

李軒邁開腳步,走過一段由灰色玄石鋪就的長廊,登上長長的天梯。這階梯很長很長,像是跨到了天上。

李軒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讚美這座宮殿的設計者了,他緩緩來到了正殿的宮門口,門上流動著暗金色的光澤。

……

絕望之城,罪之領地,實驗工廠。

一個瘦削的男子走進了一處工廠,工廠里光線很暗,但空間十分遼闊。男子的腳步很輕,但很穩。他所經過的地方,到處都放置著巨型膠囊狀水晶機器,而每一個巨型膠囊里,竟然都塞著一個個赤身裸體的……人!

男子來到工廠的中心調控台,一個戴著眼鏡的黑髮女子正在擺弄著一根長長的試管,試管里流動著綠色的不知名液體,女子小心翼翼地將試管內的液體緩緩倒入一個盛有藍色液體的燒杯中,綠色液體一接觸藍色液體,頓時發生劇烈的反應,液體開始劇烈地沸騰起來,一個又一個的氣泡不斷浮至液體表面,然後炸裂開來,綠色與藍色開始交融,液體也沸騰得愈發厲害了,燒杯開始不斷抖動起來,杯身竟開始出現一道小小的裂縫。但隨著藍綠色液體徹底地互相融為一體,液體開始安分起來,沸騰的勁頭趨於變小,燒杯也不再抖動,最終,燒杯內的液體完全穩定下來,變成一種類似與深綠色的液體。

女子雙肩開始顫抖起來,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驚喜之情,她一抬頭,看見瘦削男子的面孔,竟激動的連眼鏡都掉了下來。

玻璃眼鏡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破碎的玻璃片四散。

「阿木,我成功了……我終於成功了。」女子狂喜地對瘦削男子說道。眼前的這個瘦削男子,名叫木刀,在這個組織的代號是——1。而她自己叫做紅棉1代號是——3。

木刀看著那燒杯中深綠色的液體,嘴上露一抹讚許的笑容道:「也就是說,你已經掌握製作出成功融合兩種屬性的藥劑了?」

紅棉臉色的激動之色久久未褪,道:「你也看到了,剛才我將經過提純過108遍的『風屬性本源液』以及『雷屬性本源液』直接融合,它們竟然沒有將這燒杯炸開而是安靜地融合在了一起,產生了這種新型的本源屬性液。」

「但是還是會對本體產生巨大的副作用么。」木刀看著燒杯上那道裂痕,「我們需要找個人來實驗這個成果。」

紅棉道:「那是自然,你那邊的血統收集工作完成的如何了。」

「進度已經一半多了。」木刀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而且,老六已經在其它地方找到暗巫血脈和開玄血脈的後裔,雖然血統純度可能不高,但已經完全足夠了。這真是巨大的收穫。」

「開玄血脈?怎麼可能,這個家族不是早就……」紅棉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其它的事情我們管不著,這兩個孩子,我一定不會讓他們逃走的,時機一到,我會親自帶他們回來的。那個時代,離我們越來越近了。」木刀的臉上,笑容更深了。

……

李軒走進了大殿內,裡面的空間十分空曠,斑斕的彩窗透過繽紛的光線,高大的承重柱上鐫刻著生澀的符文,李軒朝前方看去,他看見了一把劍。

是的,一把劍。那樣一把古樸的石劍,它的劍尖直插在地上,青色的石頭劍身黯淡無奇,沒有符文鐫刻,也沒有流光閃過,甚至還未開鋒。就是這樣一把樸實無華的古劍。

但是,李軒能清晰的感覺道,那種心跳聲,那種模糊卻又近在咫尺的召喚感,就在前方。

那把劍,它在召喚著李軒。

李軒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穿過大堂,來到了這把古劍的面前,他的心跳的厲害。

這種熟悉的感覺。

「小子,拔起它!」邪老的聲音里竟然有著掩飾不住的期待。

李軒此刻什麼也聽不見了,四周彷彿一片虛無,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這把劍,這把給人返璞歸真的感覺的石劍,他有一種立刻將它拔出的衝動,這衝動是那樣的強烈,催著他將手放在了劍柄上。

冰涼的觸覺傳來。

那種召喚感強到了極致!他大喝了一聲,雙手抓住劍柄,用盡他全身的力氣向上拽起。他有一種莫名的衝動,很想把這把劍拔出。

然而古劍紋絲不動。

李軒大喝足有一分多鐘,古劍依舊牢牢地與地面連為一體,沒有任何反應。李軒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子,拔起它!」邪老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中似乎有著一種強硬的感覺,逼迫著李軒再次將手抓在了劍柄上,李軒深吸一口氣,急速的心跳帶動著一種莫名的旋律,一種熟悉的力量在他身上遊走,他再度大喝起來,睜開一雙冷冰冰的白色雙瞳,剎那間,古劍亮起了奇異的青色光芒,劍身與地面的融合處,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裂縫,一道青芒從縫隙中鑽了出來。

李軒咬緊牙關,磅礴的血脈力量在他身上遊走,手與劍柄的接觸處傳來異樣的感覺,隨著劍身與地面融合處的裂縫越來越多,攢射的青色光芒也越來越亮,李軒一蹬腿,古劍竟硬生生地從地面分離開來,裂口處四散出耀眼的青色光輝,瞬間淹沒了李軒的身影。

古劍終於被拔出。

「果然吶,果然吶!」邪老竟禁不住歇斯底里地狂笑起來,道:「開玄一族的的希望誕生了。再也沒有誰能攔住開玄的光輝照耀大地了!」

李軒拔出古劍,一個釀蹌,竟摔倒在地,古劍壓在他的身上,他差點沒吐出來。

李軒將古劍平放在地上,那種強烈的召喚感已經平息下來。他仔細觀摩著這把古劍,當他看到這把劍的下半身時,嚇了一跳。

因為這把劍……沒有下半身。

這是一把斷劍。

怪不得這把劍只有一米長。

李軒有些疑惑,為什麼這麼一把斷劍之前會帶給他那麼神聖的召喚感。在被拔出之後,這把劍再無任何奇特之處,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難道是我拔出的方式不對?」李軒惋惜道,「這麼一把好劍就這麼毀了。」

「小子,這把劍你要每天都放在身上,雖然現在派不上用場,但日後總有令你驚喜的一天。而且,這把劍無法以任何形式封印起來,捲軸也不行。」邪老的聲音突兀響起,嚇了李軒一跳。

「你的意思是,讓我每天背著這把一米長的斷劍在身上?」李軒驚愕道,「這玩意可有100多公斤啊。」

本書首發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 ?「沒錯,就當做是一種鍛煉吧。」邪老的話語裡帶著命令的語氣。

對於邪老的話,李軒竟下意識有種遵從的感覺,他將腳下五十公斤的負重卸下,將那斷劍捧在懷中,頓時增加兩倍的負重令他的步伐不再那麼輕盈,他每走一步都要克服極大的阻力。雖然此刻無法做到像以前那樣身手敏捷,但他的速度較於常人還是較快。

不過令李軒疑惑的是,為何這個地方的人要為了這把斷劍建造這麼大一座宮殿。

正在李軒思索的時候,地面開始晃動起來,原本完美無缺的地面竟然憑空出現一道暗格,向下的樓梯延伸到無盡的黑暗之中。

李軒大喜,「終於可以回去了么。」

「不要高興得太早。」邪老的聲音冷冷地傳來。

李軒處於興奮之中,對於邪老的話他罔若未聞。有過在黑暗中行走的經驗后,李軒再次走這暗道已經是輕車熟路,一路上他竟未碰到一次牆,李軒抱著斷劍在黑暗之中慢慢地奔跑著,隨著眼前出現明亮的光線,李軒懷著激動的心情再次沖了出去。

隨著李軒慢慢睜開眼瞳,他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凝固。熟悉的潮濕小屋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擺滿了書櫃的地下室!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李軒臉上露出焦急的神情,「我該怎麼回去啊?」

然而邪老的聲音並沒有如期響起,地下室里光線十分明亮,但安靜的異常,李軒愣愣地站在原地,身後的通道口再度消失,他又試探性地問道:「邪老前輩,我該怎麼回去啊?」

依舊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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