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作崗位上后,葉清很快就修改好了第二份草擬,畢竟有了上一次的基礎。

林懷塵打開文件后看了幾分鐘,然後竟再次搖頭:「贊助資金的使用方向,不能指定為修建專用足球場。」

現在國內專用足球場基本沒有,不少球迷也會為此抱怨。更何況綜合性球場在舉行比賽時粉絲觀感並不好,如果能提升這部分品質,觀賽人數會上升,比賽轉播權也會更容易出售。在這個年代,林懷塵贊助的錢差不多可以建設一個專用球場。葉清本以為這算一件非常值得的事。

「投資直接到國外俱樂部買個好球員,代表着勝利的概率大大提升,對我的品牌傳播效應更好。」林懷塵合上文件夾,推回到葉清面前,「但一個好的球場,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作為一個商人,林懷塵不會考慮別人怎樣發展更好,也從沒想過從俱樂部那點小盈利中分一本羹。既然這筆投資是用來做廣告的,那就要定向投資,目標明確。

再次被打回來的葉清揉了揉自己的臉,繼續工作。等快修改完的時候,葉清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這才見周圍的員工已經走得差不多。

再看下時間,都已經下班一個多小時了。

迅速結尾,葉清拿着打好的文件再走進林懷塵的辦公室:「林總。」

「先放這裏吧,已經下班,明天再說。」林懷塵在葉清走進來的時候就合上了筆記本電腦,「我送你回家。我知道你開車了,只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

把葉清想說的話都堵死,葉清也只能按照上司的要求,乖乖讓林懷塵上了自己的車。

「林總,您說送我回家的意思,就是坐我的車?」葉清一邊啟動,一邊無奈地瞟了眼林懷塵。

這男人工作時間跟下班時間,簡直就是兩個人。

「我怕你明天上班沒車開,但我走回家明早還可以開其他車。」林懷塵像上次一樣坐在副駕駛,閉着眼睛,看上去有些疲倦。 「母親待六妹妹可真好!」

婆子忙不迭的點頭,「六小姐每每來清心居,夫人都可高興了,有時候還親自下廚準備做點心呢!可惜六小姐這幾日卻是不能來了。」

「母親如此誠心,但願六妹妹早些好起來才是!」錦棠眯起眼,心中怪異的感覺更甚了。

她從前就知道蕭氏對六妹妹十分優容,只是現在看來,她對陸錦柔未免太好了,之蕭渙在陸府的時候,蕭氏高興,可也沒有到這樣貼心入肺的關懷。是因為三叔嗎?

想起蕭氏和三老爺的牽扯,錦棠不免憂心起來,等到她帶着綠袖去請安,卻得知了蕭氏並不在府里。

「可是鋪子裏有什麼事?」

「是夫人約了陳閣老夫人去上香,一大早就走了!」

上香?錦棠挑了挑眉,想到六妹妹陸錦柔的病,是巧合么?

不用請安,綠袖問道:「小姐,咱們回海棠苑?」

海棠苑還有老鼠沒捉完呢!怎麼好回去打斷?錦棠眸子閃了閃,「昨兒六妹妹還好好地,怎麼一夜未見就病了?」

要去看熱鬧,綠袖最高興,她抿著嘴,眼底深處藏不住笑——怕不是心中有鬼裝病吧?昨兒『錢婆子』可把她嚇得不輕,走的時候還魂不守舍的

四房的老太太最喜歡丁香,所以整個四房幾乎處處可見丁香花,天氣已經極暖,丁香樹枝頭掛滿了花苞,野蜂和蝴蝶蹁躚,在空中轉幾個轉,悄然落在了花叢間,兩個寧馨居還沒留頭的小丫頭便舉著粘網揮下去,將其收入囊中。

「五小姐!」小丫頭嬉笑着請了安。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回五小姐的話,奴婢們在捉蜜蜂,我們小姐不喜歡院子裏有蜜蜂,所以每年奴婢們總要將蜜蜂捉乾淨!」

錦棠眸子閃了閃,所以就將蜜蜂都捉起來放到海棠苑?是覺得蜜蜂多了會蟄到她嗎?想到這,她有些啼笑皆非。真是孩子做出來的事情!

「五小姐也是來看我們小姐的嗎?」

自從四小姐陸錦檸被趕到家廟之後,寧馨居便給了六小姐陸錦柔,從三夫人的院子裏分出去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院子,陸錦柔自然十分高興,不僅將園子改了名字叫妍園,還將原來寧馨居里的下人全換了個乾乾淨淨。

「聽說你們小姐病了,我來看看她。」

小丫鬟立刻收好起粘網,將腰間的小草藤筐蓋好,又對着另一個小丫頭招呼一聲,便引著錦棠往妍園的方向走,等到路過四老太太院子的時候,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仔細分辨,卻是四老太太的——

「我可憐的宕兒啊!是娘瞎了眼!若不是娘同意了這門親事你也不會被這個攪家精給剋死!娘對不住你哇!讓你年紀輕輕就走了,連個后也沒留下呀!」

「你這個不生蛋的母雞!害你自己就夠了!為什麼要害我宕兒!你還我兒子!還我的宕兒!」

「喪門星!整日裏板著個棺材臉給誰看啊?剋死了我兒子不算還想着剋死我嗎?啊?你以為你伏低做小我就不會罵你了?最看不上你這副委屈求全的樣子!你個災星!喪門星!我的宕兒英年早逝全都是因為你克的!你怎麼不去死?!我們四房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四老太太打也打夠了罵也罵夠了,歇了一口氣,開始頤指氣使:「來人!扶五夫人去佛堂!你們夫人說了,為了告慰你們老爺的天之靈,要誠心為你們老爺抄寫經書五十本並且封齋五日,你們可要服侍好你們夫人!冰室裏頭有冰,天兒越來越暖,可別熱著了你們夫人!」

四月里哪裏就用得上冰呢?佛堂本就陰涼,放上了冰,穿着棉衣也會覺得發寒。

院內悉悉索索一陣,五夫人賀氏才被下人架著攙扶出了院子。

錦棠心中駭然,方才看到的五嬸賀氏,和她記憶中的賀氏簡直大相徑庭!她記憶里的賀氏還停留在上一世榮哥兒的靈堂中。原本不該出現在葬禮上的賀氏,忽然抱住她哭的和她一樣傷心,大約是覺得她們都失去了身邊最親近的人,也同樣失去了最後的依靠,處境一樣慘吧?

那個時候賀氏想必過得就不好,整個人看上很苦,可是至少看上去人還活着。

可是面前的人,雖然還活着,卻像是早已經死去,臉頰凹陷的厲害,雙目如同蒙塵,甚至連絕望的情緒都沒有,只是木然的被兩個婆子帶着往前走,腳步虛浮,身姿羸弱到幾乎只剩下一副骨架。

帶路的小丫頭一副見怪不怪的神色,抬頭和綠袖說着話,發現錦棠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不由也住了腳,疑惑的看過去,「五小姐?」

錦棠回過神來,「唔,走吧!」

她猜得到四叔祖母會苛待五嬸,卻沒想到,四叔祖母竟然全然不顧及五嬸的顏面,也不顧自己的名聲,就這樣當着下人的面公然在四房打罵五嬸,不讓她吃飯,還對她用私刑!

小丫頭顯然不知道錦棠在想什麼,她紅著臉扭捏了一下,然後便咧著嘴將綠袖塞過來的一把糖抓到了腰間的荷包中,兩個人便又嘁嘁喳喳的繼續說起話來。

妍園到了,得了信兒的紅鸞紅蕊將錦棠迎進了正房冬暖閣。

從前的時候,在妍園還叫寧馨居的時候,她來過很多次,每一次都會送三姐陸錦檸一些東西,沒想到時移世易,寧馨居易主,連格局都變了,前後檐金柱之間的檻框安裝了幾腿罩,橫批下安了花罩,原來進屋的八角屏風也撤掉了,只在半月桌上擺了一個粉彩的花瓢,裏頭插著幾株帶着露水的丁香,顯得有幾分俏皮,西牆邊的博古架更是不見了蹤影,只掛了三幅三叔的字畫,倒顯得整個屋子精緻起來。

錦棠眸子閃了閃,屋子裝飾有巧思,若這真的出自六妹妹之手,她可再也不敢相信六妹妹是一個心思直白的小姑娘。

「五姐還沒打好,怎麼來了?」六小姐陸錦柔起身相迎。

「聽說你發了痘,母親都為你供奉了痘娘娘,我大好了自然要來看看你。」

陸錦柔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她是被錢婆子被抓的事嚇著了,又沒有及時找到父親,又驚又憂,沒想到一夜醒來,發了熱,去請了大夫來,竟是生了痘瘡!

。 「家主,我們要怎麼辦?」谷長青糾結,真的要對陸細辛出手么?

谷家主閉了閉眼,語氣無奈:「這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作為臣族,只能聽令於主家。」

說到這,谷家主嘆了口氣:「傳令下去吧,解除所有和古家、沈家的合約。」

同樣的,夏家、歐陽家也下了相同的命令。

只有師家主還沒下令,師家是搞科研的,和外界合作不多,一直以來都是給企業專利授權,自己拿分紅。

基本上,研究院所有師家能夠控制的技術,都授權給了夏家、歐陽家,很少給外面的企業。

師家和古、沈兩家沒有合作,也就不必傳令下去。

身邊的秘書詢問:「家主,難道咱們就什麼都不做么?夜家都下令了,咱們什麼都不做是不是不好?」

「我知道。」師家主眯了眯眼,「不著急,咱們目前的耽誤之急是控制住京都研究院,只要拉攏了院長,將控制權拿到手,就可以從最上層的科技上制衡古家、沈家。」

秘書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打探院長的行蹤,年底院長沒有現身,明年的新年大會,院長肯定會出現。」

師家主點頭,很滿意秘書的能力:「去吧。」

陸細辛還在沈家和沈念羲過年呢,就陸續收到古元胡傳回來的信息,外面很多商業合作夥伴都跟他們解約了。

不僅如此,很多產業都遭到了競爭對手的惡意競爭。

對方為了對付古家,甚至不惜賠本,大量低價銷售商品。

除了一些獨家秘方的產業,其他大眾產業都遭受了重大攻擊。

「知道是什麼原因么?」陸細辛將一顆水果遞給沈念羲,抬手拿過紙巾,將指尖的水分擦去,才不急不緩地詢問。

她似乎對古家遭遇重創一事並不怎麼擔心。

古元胡原本急得火上房的心情,在聽到陸細辛沉靜的語氣后,瞬間冷靜下來。

心底多了幾分安心。

一直以來,只有要陸細辛在,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古元胡沉聲稟報:「我問了一些商業上的夥伴,他們說是夏家、歐陽家、谷家聯合抵抗我們,不光是他們自家旗下產業,連他們的商業合作夥伴也接到通知,讓他們不許和我們合作。」

說到這,古元胡語氣擔憂:「夜家這是圖窮匕見了,完全不掩飾意圖,定要置咱們於死地啊!」

陸細辛神情安靜地聽古元胡說話,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詢問:「沈家沒事吧?」

古元胡低聲:「也受到了影響,夜家家主親自出手,下命令約見沈嘉曜。」

「夜家家主么?」陸細辛挑了下眉,很是驚訝,「嘖,難道夜家頂級大佬要出手了?」

「家主。」古元胡緊擰著眉頭,「會不會影響您和沈總的關係啊?」

畢竟,這麼大的壓力,不是誰都能受的住的。

「不會。」陸細辛語氣篤定,眉宇之間皆是自信。

古元胡眼前一亮:「您是說,沈總對您情比金堅,不會被外界的壓力影響?」

「不是。」陸細辛搖了搖頭,嘴角上翹,勾起兩分笑意,身上沉靜柔軟的氣勢瞬間如潮水般退去,轉而升起一股難言的威勢。

望著這樣的陸細辛,古元胡心底一陣心悸,那是見到強者的畏懼。

只見陸細辛氣定神閑,神色從容淡定:「我說夜家不會影響我和嘉曜的關係,意思是指,夜家還不夠格,夜家算什麼玩意,根本不配給我們的感情增添壓力,製造磨難。

我和沈嘉曜的感情,只有我們二人可以決定,旁人沒資格插手!」「挑丫頭是嗎?本宮的確少兩個使喚的丫頭,你們都上前來,讓本宮看看!」長公主道。

長公主十分威嚴,她一開口,那十名被選進來的丫頭,就趕緊走了上去,一個個都有些誠惶誠恐。

畢竟這可是宮中的公主,大家光聽到名字就害怕了,更何況見到真人。

「參見長公主。」女子們上前,一齊給長公主行禮。

「抬起頭來。」長公主看了一眼眾人後,突然一臉嫌惡的說,「胖的太胖,瘦的太瘦,丑的太丑,矮的太矮。雲若月,這就是你挑丫頭的

《雲若月楚玄辰》第910章挑丫頭 我再次站在那個祭台上,這裏,從我出生到現在,就用過一次。

呵,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用在我父母身上。他們說,我阿爹阿娘是在這裏過世的。

我手握誅神,看着這骯髒的祭台,「天誅」。

整個祭台,崩塌。對應着,南天門,破了。

我勾起笑容,這個礙眼的祭台,總算煙消雲散了。我幻化成象,新的祭台成型。其實,我很強的,我也是現在才知道。

我聽着前線的回報,只是坐在祭台的中心,不置可否。我在等,等人入局。

帝君,帶着親衛隊來到這裏,連連的戰敗,才想起來,戰爭的恐怖了么?而你,該死。

他看着祭台出神,我知道他的懷疑,原本天界布的祭台已經被我毀了,現在的,是屬於戰魂的祭台。不過,他應該看不出來。

帝君踏上台階那一刻,很好,他已入局。他拔出了軒轅劍,指着我,「戰魂令,我只要戰魂令」我摸着手裏的盒子,展現出毫無傷害的笑容。

「什麼是戰魂令?」

陌「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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