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佑行還是那樣面無表情,輕輕吐出一個字:「是。」若有所思地望著剛才黃清月坐過的椅子。

黃清月跟隨小桃回到自己暫住的院落,用了3天的時間努力的回憶了前世和今生所學,做好了準備。等到3天後,辰時初起來,被周四領著人伺候著梳洗沐浴更衣,然後被周四帶到了位於整個葉府東院最靠外的一處獨立院落。

此處院落不大,完整嚴密的中軸線布局,中間是一間大殿,坐北朝南,兩邊兩排廂房,外觀大小完全對稱,院中廣置樹木,多用松柏,使其四季長青。房舍一眼望去結構簡單、樸實無華、雄偉氣派。大殿斗拱碩大,房屋屋檐兩端的鴟吻簡單粗獷,屋檐分上下兩層,高挑並向上翹起,屋瓦用的青灰色,立柱粗大。所有的建築布局合理,前後呼應,左右對稱,整體呈黑白兩色,給人以莊嚴肅穆的感覺。

就在黃清月打量這個院落的時候,一位40出頭,身材矮小,滿臉笑意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向黃清月拱手施禮道:「見過先生。」黃清月詫異地看向周四,周四道:「這位是族學的管事葉誠。」

黃清月忙向葉誠還了一禮,面色恭敬道:「葉管事。」黃清月知道,自己新來乍到,以後還要多多仰仗葉誠,實在沒有必要端著先生的架子,低調才是王道。

周四此時說:「黃公子,以後這裡就是你的住處了,葉管事為人厚道,相信公子和葉管事會相處愉快,小人就先行告退了。」

黃清月對周四深施一禮道:「多日來承蒙周大哥照顧,無以為謝,只能記在心間,容來日再報。」

周四連道不敢,退出了來時的偏門,快步離去。

待周四離去后,黃清月對葉誠說:「小弟初來乍到,對此次陌生得緊,還望葉大哥不吝賜教。」

葉誠臉帶笑意,豪氣干雲地揮了下手,說:「那我就託大叫你聲黃老弟了。此處簡單的很,沒什麼要緊的所在,正殿平時不使用,逢大事或祭奠才用,哦~~~~~我指的是祭奠聖人的祭奠,半個時辰后的拜師典禮也將在正殿舉行。東面的廂房是學生們學習的場所,共有4間,西面的廂房就是黃老弟的住處和書閣。正殿正對面,穿過院中小徑,在那排松柏后,左面是下人的兩間居所包括廚房和飯廳,族學的學子們中午在此處用餐,當然了,老弟以後也是在這裡用餐,也可以叫小廝送餐到老弟房間。右側是入廁和沐浴的所在,也堆放一些雜物,老弟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黃清月說:「葉大哥說話條理清晰,小弟再明白沒有了。只是不知葉大哥住何地?」

葉誠哈哈笑了兩聲:「我們管事自然是住管事院了。王老管家說了,把管事院當做一種榮譽,自然能讓閤府下人努力工作,這叫那個什麼~~~~」「競爭意識」黃清月知趣地接到。「對,就是這麼個意思。」葉誠滿意地看了黃清月一眼,接著道:「以後我們二人就要在一起共事了,老弟只管教好書,其他事情哥哥我就給你擔下了。到時候給老弟尋個聰明乖巧的做書童,再指定個伶俐的小廝照顧,必定讓老弟生活的舒舒服服的。」

黃清月連忙做出一個受寵若驚的表情,對葉誠說:「哎呀~~~~~~~太感謝葉大哥了,只是小弟現在囊中羞澀,等到他日,必定請葉大哥痛飲幾杯。」


葉誠對黃清月的表現越發滿意,連聲道不必客氣,然後帶著黃清月往正殿走去,到了殿門前,黃清月抬頭看見正殿中間門上斗拱處懸一牌匾,上書「奉聖殿」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推開了同樣粗獷大氣的厚重殿門,邁步進去,只見大殿內空間廣闊,立柱、斗拱比在外面看還要大氣精美,殿內梁架縱橫,柱網羅列,體現出變化統一的和諧美,斗拱出挑,下昂調節,又顯示等差有度的節奏感。

大殿中央立著一個坐姿人像,面貌瘦長清奇,一手執筆,一手拿書,做孜孜不倦狀。雕刻的極其傳神,特別是眼神中透露出對知識的渴求。葉誠解釋道:「那是我葉家立族的老祖,一生勤學不綴。各處族學都要供奉此像,以激勵後人。」黃清月聞聽后,正正衣冠,對此像拜了三拜,起身後又看向殿中兩側,各自擺放著三個人物站像,共計6人。葉誠說:「那就是天下6聖,左側從頭到尾分別是老子,墨子,孟子;右側是孔子,韓非子和荀子。」

黃清月恍然大悟,怪說不得自己腦中沒有儒家一家獨大的印象,原來這個時空沒有獨尊儒家的說法,而且看起來,儒家地位還不如道家。

看完了正殿,葉誠帶黃清月來到東面一排廂房面前,從左到右分別是「梅,蘭,竹,菊」四舍,每間房舍都有10來張桌椅,在向北一頭都有一高頭大案,案后牆上都貼有勸學的對聯。「梅舍」的是: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蘭舍」的是:虛心受教之本,有恆作聖之基。「竹舍」的是:非學無以廣才,非志無以成學。「菊舍」的是: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葉誠在旁邊說道:「本府有學生31人,按照年齡分了4班,最小的在『梅舍』,以此類推。」黃清月點點頭表示明白,心中想到:「從對聯已經可以看出,建立這個族學的人很有一套啊,學子先努力,然後要有恆心,再然後立志,最後實踐。」黃清月邊想著心事,葉誠在旁邊邊說:「這樣的分組方式是當初夏先生定下的。 地球你好 ,不得相互交頭接耳,其餘教授都是一體承擔。每日里在各房轉轉,就能於眾人大聲詠讀或者背誦中找到各人的錯誤,然後只對性的加以改正。最後在根據各人的學業布置作業,第二天一體聽來,從不出錯。對於此等手段,我是佩服至極啊。當然,黃老弟也可以根據自己的方式,改變一下方式,也無不可。」

黃清月搖頭表示無妨,說:「就先這樣吧,府中子弟們業已習慣這樣的方式,就不必改動了。當然,過段時間,要是效果不佳,再議不遲。」

看完東廂,穿過綠蔭深深的院落,向西廂走去,葉誠告訴黃清月:「前面你和周老弟來時的那道偏門,在西廂房尾,只能通向外府,在西廂房頭上,還有一道門,通向內府,我們這些人不得傳喚是不能進去的。此外,在這個院子的東南角有道角門,出了角門就是府外了,老弟如果要外出,以後就走那道角門,到時候給老弟一塊進出府邸的牌子,」說到這裡看了看黃清月,又說:「府上規矩嚴,門口都有親兵值守,沒有腰牌是進出不得的。」

說罷來到西廂房,頭三間分別寫著「經史」,「子集」,「雜家」。葉誠面帶驕傲地對黃清月說:「本府藏書之豐,在清真道獨豎一幟,這三間藏書閣內積滿書籍,可是我家老爺費了大功夫的。每年拿出來曬書都是件艱巨的任務啊。」

黃清月只好說些應景的乖巧話,其實心中對此大不以為然,世人重理論,輕實效,就好像自己,只有一條腿完好,若不是藉助了工具,怕是一步都走不了。說著話,看完了藏書閣,來到最後一件屋子,葉誠說:「這就是以後黃老弟的住處了。」然後一隻手放在門扉上,卻不急著推開,反而回顧黃清月道:「自從我掌族學一來,歷任先生都對這處所在倍感滿意。老弟要不要先猜想一下?」

看見黃清月聞言,馬上應景的做出一副好奇的樣子,葉誠樂的眼都眯了起來,手上用力,推開了房門。 葉誠推開房門,退往一邊,對黃清月做了個請進的手勢。黃清月推辭了一下,見葉誠態度堅決,便邁步進入房間。只見當間是一間不大的會客廳,主位一張坐榻,中間放著把矮几,坐位上都放著扶手。主位往下兩側共放置了4張椅子,兩兩相對,同側兩把椅子中間放置高几。客廳右手用博古架隔開一間書房,椅子書案加上背後的書架齊全,書架上擺放著很多書,大多是些科舉應試方面的書籍,想來這應該是以前曾先生置下的,並且在教書的同時還不忘科舉致仕。書案上文房四寶齊備。客廳左手是一面雕花木牆,中間一道雕花門,葉誠此時說:「裡面是卧房,老弟可要現在進去看看?要是差些什麼哥哥我也好叫人備下。」

黃清月忙道:「不需要了,葉大哥做事仔細,小弟我是信得過的,想來定是齊全得很。」

葉誠點點頭道:「也好,當有所需,使人告知一聲,」說著看看外面天色,接著道:「快到巳時了,老弟先休息一下,時辰到了我再來帶老弟去正殿行拜師禮。現在老哥我先去處理些事情。」

黃清月拱手道:「葉大哥請自便。」待葉誠出門,黃清月來到書房坐下,撫摸了下書案,上好的紅木,做工精細,正要再摸摸其他傢具,進來一個小廝,端著杯茶,輕輕放在黃清月面前書案上,恭敬地說:「先生請用茶。」

黃清月端起茶來,抿了一口,看著旁邊局促不安的小廝一眼,問:「叫什麼名字啊?多大了?」小廝道:「回先生的話,小人叫小石頭,今年14了,」抬頭看看黃清月,又說:「葉管事叫小的以後就照顧先生起居,以後有什麼事先生只管吩咐小人就是,小人定會全心全意照顧好先生的。」

黃清月心中感嘆一聲:好嘛,我以後也變成有下人伺候的人了,上輩子只能幻想的事情現在終於可以嘗嘗滋味了,也不知道這個剝削別人的工作做起來難不難?

反正現下無事,黃清月就和小石頭攀談起來。從小石頭口中,黃清月知道了族學加上自己,連著管事共9人:自己和葉誠都有個貼身的小廝;外加廚房兩人;打掃衛生,燒洗澡水,倒馬桶又是2人;每間學舍書童一人,因為西席只自己一位,分別授課時其他學舍需要書童監督學子背書,並且把調皮搗蛋的、不用心學習的分別記錄下來,到時候告訴西席先生一併處罰;外加西席特有的書童一人,幫助整理資料和一切文事工作(介個相當於現在的秘書啊)。

正在黃清月對未來的工作量抱怨不已的時候,葉誠面色莊重地走進來,恭謹道:「巳時已到,請先生移步正殿,家主人已在此恭候先生。」

黃清月知道接下來是個莊嚴的場合,收拾了下心情,對葉誠拱手說:「有勞了。」跟隨著葉誠往正殿走去。

進得正殿,黃清月只見殿中葉家老祖坐像前已置下香案,香案前兩把椅子,左邊一把正坐著葉源,右邊空缺(估計是給自己準備的)。香案兩邊分別排列著十幾張綉墩,坐著一中年美貌婦人(應該就是葉家主母唐夫人)和一眾中老年人。在圍成的空缺中,站立著三十來號小屁孩,最大不過17,8歲,小的才5,6歲。

黃清月跟著葉誠來到主位右邊無人坐的椅子處,葉源起身深施一禮道:「先生請坐。」黃清月急忙側開身子(以示對主人的尊敬,表示自己受不起這禮),也對葉源施禮道:「不敢不敢。」然後等葉源坐下後方才自己坐下。

葉誠站在葉源身邊拉著長調喊了聲:「拜師禮開始。」然後只見割麥子似的中間站著的人齊刷刷跪了下去,對先生問好,再由嫡長子雙手托一托盤,上置一杯茶。主位的葉源包括兩邊的唐夫人等族老紛紛起立,以示對西席的尊敬。

黃清月頓時有些發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站起來,正想有所表示,身邊葉誠輕聲說:「坐著,不要起來,把茶端起來喝完再放回去。」黃清月只好穩了穩神,雙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放回托盤,身邊又一聲喊:「禮成」於是學子們站起身來,大人們紛紛落座,自有下人把那盤茶盞端下去。

這時葉源提高聲量說了聲:「上束修。」就見小桃等婢女托著象徵勤奮好學的芹菜,苦心教育的蓮子,鴻運高照的紅豆,早早高中的棗子,功德圓滿的桂圓,並有代表弟子心意的四季常服八套,上好筆墨紙硯一套,頭飾配飾兩套等等等等,包括裡面的貼身小衣、中衣,頭上的冠或者頭巾,腳上的鞋襪,無所不包,嗯~~~最重要的是還有一托盤不下10貫錢。

最後只見葉源起身來到黃清月面前,黃清月不敢怠慢,也連忙站起身來。葉源從唐夫人手中接過一把摩擦得烏黑髮亮的烏木戒尺,鄭重遞到黃清月手中,黃清月雙手接過,聽得葉源說:「先生以後多多費心了。」黃清月接道:「敢不效死力。」

儀式到此告一段落,雙方再次坐下,嫡長子葉青代表族學學子對黃清月施禮道:「請先生訓話。」

黃清月轉頭對葉源道:「還是大人先說吧。」


葉源也不客氣,直接從葉家如何如何艱難起家開始講起,到最後如何如何於國於民大有貢獻,你們的生活如何如何好,更要如何如何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然如何如何對不起誰誰誰,等等等等~~~~~諸如此類,只說得唾沫橫飛,天花亂墜。下面一干聽眾無不聽得無精打采,昏昏欲睡,只是害苦了黃清月,坐在葉源身邊,備受矚目,而且葉源時不時還要和黃清月來個眼神交流,只好強打精神,暗中掐自己大腿都已經不是一次兩次。

好不容易到了午時,葉源也已經說得口乾舌燥,只好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對黃清月說:「元貞既然已經是他們的老師了,就不要客氣了,也說上兩句吧。」


黃清月只好清清嗓子,對下面一片哀怨的眼神視而不見,用了10分鐘完成了講話,主要講了自己的年紀尚青,有思慮不周的地方請葉府眾大人原諒,然後描述了自己的施教方式可能和以往不同,看大家沒什麼異樣的眼神,估計葉源已經知會大家了,最後勉勵學子們用心學習,不要辜負家長的厚望。想了想,黃清月補充道:「今日下午大家好好休息,把各自學習的進度寫下來讓人送來,明日正式開課。」

全部結束后,葉源起身先行,黃清月落後一步跟在後面。向外走時,不經意間又看見了那張臉,頓時心中一片迷茫,彷彿連心跳的停止了似的,更不要提思維了。

此時正好要出正殿的正門,黃清月沒有發覺自己的拐沒有提起足夠的高度(這一類舉行重要儀式的大殿,門檻都建的極高,以示威嚴),被門檻一拌,身體失去重心,整個人往前倒去。心中嘆息一聲:「這下臉丟大了。」然後閉上眼睛,等待自己**和地面的親密接觸。

沒想到一息時間后,自己居然沒摔,穩穩地站在了門外,黃清月十分摸不著頭腦,當時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詭異地扭動了一下,怎麼就好好的出門了?莫非是自己的錯覺?那這個錯覺也太清晰了~~~~~

其他人只見他們的西席先生用一種怪異的姿勢出了門,然後就閉著眼睛站住了,接著睜開眼睛發起了呆,不由得竊竊私語「這個先生怎麼了?莫非是傻的?」

「不能夠啊~~~~~~前面看起來很正常啊。」

「聽說腦子受了傷,別是時好時壞的那種吧?」

「說你不學無術還不承認,一開口就暴露了你的淺薄無知。那叫做失魂症。」

「都少說兩句,小心老爺家法伺候~~~~~~」

葉源也心中詫異,於是開口問道:「元貞你怎麼了?可是身體什麼地方不妥?」

黃清月吸了口氣,回道:「不妨事,只是沒出席過這麼重大的場合,前面有些緊張激動,現在無礙了。」

葉源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讓黃清月自去吃飯,完了好好休息,就不再打擾了。然後帶著一幫人自偏門離開,往內府行去。

黃清月回到自己房間后,小石頭已經把收到的束禮收拾停當,見黃清月進來,忙把裝錢的木匣遞給黃清月。黃清月擺擺手:「你保管吧。」

然後就見葉誠跟著進來,身後跟著個眉清目秀的有17,8歲的少年,葉誠說:「他叫胡昂,聰明伶俐,以後就是老弟書童了。」一邊胡昂乖巧地深鞠一躬:「小人胡昂,見過先生。」黃清月點點頭,淡淡地說:「起來吧。」

正巧葉誠看見小石頭懷中抱著的錢匣,對黃清月說:「這裡面是10貫錢,是老弟這個月的月例,以後每月都如此。而且本府福利很好,衣食住行都包了,年節還有紅包,所以老弟千萬要用心教書啊,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

黃清月聽著暗自咂舌不以,10貫啊~~~~~~平民之家一家三口略略節約點,一年都用不完啊。沒等黃清月感慨完,葉誠已經自顧自地坐了下來,對小石頭說:「去廚房說一聲,今天中午我和黃老弟就在這裡用餐了,準備的精細點,回來時端些茶水來。」然後轉頭沒頭沒腦地和黃清月聊了起來,黃清月只好嗯嗯啊啊的應付著,等上了茶水不多時,就見兩個下人提著食盒進來,葉誠推開身邊那扇雕花木門,原來裡面還是給套間,外面洗漱吃飯,裡面才是睡覺的地方。


黃清月和葉誠分賓主坐下,葉誠拿起個酒壺往黃清月面前杯子里倒了些酒水,也給自己倒上,雙方碰了下杯,一口乾了,只覺得酸甜可口(那時的釀酒技術只能自然發酵出醪糟水)。接下來自然是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廢話一堆,剛剛把一壺酒喝完(也就是一斤裝的),葉誠說:「下午還有事要做,還是用飯吧。」黃清月點頭稱是,又用了一盞茶的功夫吃完飯,葉誠告辭離去。

下午,黃清月閑來無事,叫胡昂教小石頭識字,聽著那邊胡昂從《三字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開始,一字一句地講給小石頭聽,不由得會心一笑。

聽了一會兒,見胡昂的解說沒什麼紕漏,黃清月自己倒了杯清水(那種泛著泡沫的綠色湯劑也能叫茶?),來到書案前坐下。想到另一世的倪菲菲,心中對她說:「我安定下來了,終於不用再擔心自己明天就會無立足之地、無片瓦遮身。你可能不知道,我容身之處這家大小姐,太像你了~~~呵呵~~~~~」

想到葉大小姐,既然她喜歡愛情故事,我那一世這麼多經典名著,就再給她寫點吧,走家屬路線,向來就是一條捷徑,要認真對待。想到此處,黃清月鋪好紙,壓好鎮紙,磨罷了墨,提起筆來,在第一行寫下了《羅密歐與茱麗葉》,然後換行寫道:「故事開始於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個叫義大利的外海島國上。義大利一個叫維羅納的城市,歸於一個名叫埃斯卡勒斯的親王統治。城中最大的兩大家族是世仇,分別是蒙太古家族和卡帕萊特家族。這天,像往常一樣,因為一點口角,兩家的僕人們當街廝打起來,重傷無數,還連累周邊的無辜百姓要麼損失財物,要麼身體受到傷害。埃斯卡勒斯親王出面維持次序,並聲稱混亂製造者罪該當死~~~~~~~」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那邊胡昂已經停止了對小石頭的教學,兩人看見先生在書案上時而皺眉苦思,時而奮筆疾書,便同時放輕了手腳,悄無聲息的來到書房。黃清月手邊的水快見底的時候,小石頭就輕輕添上,而另一邊胡昂把寫好的紙張小心翼翼的鋪平放好。終於等到一池磨寫完,黃清月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探起頭來,才發現兩人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不由問道:「怎麼了?為什麼這樣看著我?」小石頭訕訕一笑什麼都沒說,胡昂卻說:「先生,主要是你這個故事太好了,我們對你有些崇拜。」黃清月看著胡昂言不由衷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抬頭看看天色,說:「不早了,我們吃飯去吧。」

胡昂急忙說:「先生行動不便,不如還是讓廚房送來吧?」

「不用了。」黃清月拒絕道:「坐了一下午,正好起來走走。」說著杵上雙拐,在小石頭的攙扶下起身,出門往廚房走去。

三人用罷晚飯,在黃清月的提議下,在院中慢慢逛了起來,黃清月詢問了下小石頭一下午學到多少東西,小石頭訥訥地說:「認識了幾十個字呢,而且胡大哥給我說了好多道理。」黃清月點點頭道:「那就好好學,只要是在不忙的時候,我都讓胡昂教你。」然後眼角餘光注意到胡昂眼神里流露出不耐的意思,雖然馬上收斂起來。

黃清月心想:「這個胡昂一味的媚上,對下缺乏包容良善之心,倒是要小心提防了。」口中卻對小石頭說:「不要怕吃苦,我也不指望你學成什麼模樣,起碼還是要能識字讀書,懂得做人的道理。」

無敵吞鬼系統 :「謝謝先生教誨,小人知道了,一定好好學。」


走了幾圈,看看天色擦黑,黃清月回到房間,已經有下人把30多位學子的課程進度送到房間書案上。黃清月坐下后,對胡昂和小石頭說:「都回去吧,這邊我自己可以。」

看著兩人出去並帶上了房門,黃清月用了一個半時辰看完了案上一摞紙,並按照年齡大小和學習程度分門別類放好,做到了心中有數,看了下時辰,還不到戌時(也就是還不到21點),不禁頭疼地感慨起來:「這也太早了吧,難道現在就上床睡覺?這個沒有網路也沒什麼業餘活動的世界,叫人怎麼活啊?」哀嘆一聲,黃清月整個人軟到在椅子里。

網路~~~多讓人懷念的名詞啊,黃清月的記憶之河又開始緩緩流淌~~~~~~~ 那是在多久之前,黃清月已經記不得了,應該是21世紀初期吧,網吧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冒了出來,連那座大山深處的廠礦里也開起了網吧,而且還是當時比較難得的電信專線。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黃清月和一幫朋友們開始第一次接觸網路遊戲。記得那部遊戲很有些噱頭,什麼第一部完全意義上的萬人在線遊戲啦,聊天功能異常強大啦,職業分化細緻,還可以自己組建工會和城邦之類的,那部遊戲叫《kok》,也叫《萬王之王》。黃清月和他的朋友們從來沒見過這麼精彩的東西,完全投入進去,沒黑沒白的玩,最誇張的一個朋友玩到連工作都丟了。黃清月那時和倪菲菲的關係雖然還沒到無話不說的好朋友,但是已經超過一般朋友的範疇,於是出於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原理,強行把倪菲菲拖進了遊戲里。倪菲菲對打打殺殺不感興趣,但是對於確實牛叉的聊天功能非常推崇。於是網吧里出現一個異類,大家都在努力練級的時候,她在聊天;大家都在拚命殺敵的時候,她還是在聊天。她的所以等級和技能熟練度,都是黃清月和另外1,2個好友幫她練起來的,但是她樂在其中,並且很快成就了自己~~~~~~一個骨灰級的聊家。很多我們都不知道的聊天模式和快捷方式都被她開發出來,並對此異常沾沾自喜。

有這麼一段時間,不知道倪菲菲哪根筋搭錯了,突然要求和我們一起殺人玩,大家面面相持,黃清月說:「要不~~~~~~試試?」於是帶上她,傳送上pk島(一個專門殺人和被殺的地方,屍橫片野的所在)。過程就不細說了,帶上一個累贅,在要求團隊配合的地方,自然是死得一塌糊塗。倪菲菲不但沒幫上隊友的忙,還直接和間接害死隊友無數,一網吧的聲討聲,再加網路上一起上島的朋友滿屏幕的謾罵聲,黃清月只好四處滅火,到處擦屁股。當他轉過頭用哀怨的眼神看向倪菲菲,倪菲菲居然玩的眉飛色舞,近似於張牙舞爪。黃清月只好回過頭來,暗嘆一聲,繼續擦屁股,並且漸漸擦得有聲有色。

這次過後,只要是上pk島,倪菲菲幾乎都一起,當然,朋友們是不願意的,每次都要黃清月死皮賴臉求爺爺告奶奶地說:「何必呢?何苦呢?不就是個遊戲嘛,大家開心最重要,難道我們還死得少了?」於是大家說:「問題是現在我們死得不開心了,你看怎麼辦吧?」這對於當時經濟上比較有實力的黃清月來說不是問題,於是,每當上島結束后,大家都能享受一頓豐盛的宵夜。宵夜中,黃清月和朋友們努力地展開批評和自我批評,由於倪菲菲一個女孩子,黃清月就成了當仁不讓的靶子。面對洶洶眾怒,黃清月只能傻笑著說:「我錯了我錯了,喝酒喝酒。」倪菲菲總是這個時候站出來,憑藉一人之力,外加點不要臉的優勢,單挑他們全部,維護黃清月的利益,有時候反擊之犀利,用詞之**,讓聽者啞口無言。

當不玩遊戲的時候,那時候流行看點搞笑的視屏或者動漫消磨時間,倪菲菲總是慢上半拍,遇到內涵段子時,大家哄堂大笑她一臉莫名奇妙,大家笑完倒氣時,她一人笑得前俯後仰~~~~~~朋友都說她神經大條,脫線脫得厲害。

這些溫暖的回憶讓黃清月溫馨地笑著,笑著~~~~直到一滴水珠滴落手背,黃清月才發現自己臉上一片冰涼。

黃清月悠長地一嘆,艱難起身,回到卧房,在凄冷的月光中~~~~~~~黯然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黃清月被一整「嘩嘩」的聲音驚醒,睜開眼,還是這個漫長的黑夜。側耳傾聽,下雨了~~~~~猛然想到,自己一天的工作成果還在窗前書案上,要是被打濕了如何得了。黃清月摸索著找到火摺子,點亮床頭的小半截蠟燭,起身向書房走去。

來到書案前,萬籟俱寂。透過敞開的窗戶,外面一片凄風冷雨,帶著雨滴的寒風刮過樹梢,發出讓人心悸的嗚咽聲。黃清月費力地把手伸向窗戶,不知是一整風刮過,還是蠟燭已經燃盡,只見火光搖曳了一下,四周突然黑暗起來。

黃清月一驚,人猛向後縮,絆到身後椅子,身體不能控制的向後倒去。慌亂中黃清月伸手四處亂抓,抓住了書案的一角,可惜倒得太猛,連帶著書案一起砸向地面。黃清月心中大急,出於條件反射,一隻手撐向地面,一隻手托向書案,心中知道這是徒勞的,就憑書案沉重的分量,這下只怕自己要傷得不輕。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所以我常說,意外無處不在),黃清月居然發現自己停在了空中,書案和地面都在離自己一寸遠的距離停住。案上筆墨紙硯劈頭蓋臉向自己砸來,黃清月伸向書案的那隻手又向上一擋,書案像被幾個大漢用力推向牆壁一樣,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又貼牆站好了,筆墨紙硯卻四處飛舞掉落一地。黃清月的驚訝無以言表,心中激蕩~~~~~~~於是身體迅速貼在了地上,彷彿這神秘的現象從來沒發生一樣。

黃清月掐了自己一把,疼~~~~那就不是在做夢,忍住心中紛亂的情緒,又找了跟蠟燭,重新點亮,把書房的滿地狼藉收拾妥當,關好窗戶,靜靜坐在會客廳的坐榻上發起了呆,他需要把心中紛亂的思緒捋一捋,找出個頭緒。

「已經可以肯定了,在自己身上確實發生了神奇的變化,」黃清月如是想到:「首先是比常人快了許多的恢復能力,」看了看自己的左腿:「至少是對新進的傷害有很強的恢復能力,以前的不行,也就是說這個能力是我穿越后帶來的,不是以前天生的。這樣說來,今天中午在正殿門口那一下本來應該摔倒卻沒有,應該是反應神經更加敏捷。剛才那樣的,應該是一種可以行於體外的力量,還很強大。」

想到這裡,黃清月集中注意力,向面前的地面連連揮手,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揚起,試了無數種方法,沒有一次成功過,只能遺憾的嘆息一聲,知道肯有什麼是自己忽略了的,暫時想不起來就算了吧,慢慢來,不急於一時。

回到床上,滿腦子都是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的疑問:「它是怎麼來的呢?是我的到來激活了本來就隱藏在這具身體內的潛力?還是我的穿越帶來的這種變化?難道真的像那些上寫的一樣~~~~~我帶著強大的使命?這個星球的正義與和平就要交給我維護了?別逗了。任何的力量都不會平空出現,總要一個載體,就像是內力或者魔法,我這種力量的載體又是什麼呢?到底這一切對我來說是福還是禍?我那遠方的愛人啊~~~~~~~是老天對我的考驗嗎?是不是我通過了考驗就能再次見到你呢~~~~~」

喃喃自語中再次睡去的黃清月被敲門聲驚醒,起來發現天已經亮了,開門一看,小石頭已經一首提著壺熱水,一手端著漱口的溫水等候多時。小石頭看著黃清月因為沒睡好而有些紅腫的眼睛說:「先生,等會兒洗臉時我給你水溫調低一些,不然眼睛看起來更腫了。」「好的」黃清月隨口答道。洗漱完畢,穿上量身定做的一身淡青色的斜襟儒衫,腳蹬翹圓頭虎頭紋樣絲鞋,頭上小石頭精心梳理了頭髮,紮上髮髻,準備戴冠,黃清月阻止了,對小石頭說:「隨便用跟簪子固定起來就行了。」小石頭依言挑了根造型文雅大氣的銀簪,插在髮髻中間,退後兩步,打量了黃清月幾眼,開心地說:「先生怎麼看起來就這麼好看呢?」

黃清月本來鬱結的心情也在聽到這樣的誇獎后,略顯得不好意思起來,伸手彈了下小石頭的額頭,笑道:「不許拍馬屁。」然後站在銅鏡前,仔細端詳起來,心中想道:「好一個唇紅齒白,溫文儒雅的俊書生啊,看這眼~~~~看這眉~~~~看這五官組合~~~」陶醉了一小會兒,轉過頭來,用讚賞的語氣對小石頭說:「小鬼~~~很有眼光嘛。」

小石頭面對誇獎羞羞地一笑,說道:「先生,該用早飯了,講學的時辰要到了。」正在此時,胡昂進來,黃清月吩咐道:「書案上的紙張,除了我昨天寫的故事,其他都帶上,不要弄混了,我們吃飯去。」說著當先出門,往飯廳走去。

用了一頓清淡的早餐,黃清月帶著胡昂和小石頭準時踏入學堂,由初級班到高級班,對照了學習進度后,開始了一天的教學。黃清月對前兩個班繼續進行識字教學,並結合前世的博大的網路知識,把一堂枯燥的識字教學講得生動活潑。留下背誦和抄寫的任務后,又對高級班的教學進行了調整,除了經史子集外,還增加了算學,經濟和格物(格物包含了比較簡單的物理,化學和機械學)。此後黃清月的教學就此形成常態,在前期學習識字時,把《三字經》,《千字文》等啟蒙教材著重講為人處世的道理,結合了前世的寓言小故事,讓人嚮往美好的童話故事,大受孩子歡迎。通過了識字教學的學生,在初步掌握了簡單的算學、經濟學和格物知識后,針對興趣愛好的不同,分別對學生們因材施教。黃清月時常感慨,還好這次穿越對自己帶來了極大的變化,曾經看過的書和故事,就像是印在腦子裡一樣,還好在以前什麼書都看點,不然還真負擔不起這樣的考驗知識面的工作。

而且大門閥對子弟的要求還是很高的,就算有不愛學習的學生,在外面飛揚跋扈,在學堂中還是不敢造次,戒尺管束不了,還有知府老爺的家法。王佑行過來看過幾次黃清月的教學,雖然對此教法最後會出現什麼結果不抱太大希望,但是族學中的學習氣氛變得濃郁,還是能明顯感覺出來。再對自家子侄提問考察后,以極高的評價上報了知府葉老爺,這份工作算是穩定了。黃清月可算送了口氣,這意味著終於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亂世站住了腳跟。

時間匆匆過去了三個月,黃清月每天教教書,備備課,再給葉大小姐寫寫悲劇愛情故事《羅密歐與朱麗葉》,過的很充實。白天的時候,只要有時間,總是要琢磨下那天的那種力量到底要怎麼激發出來,卻始終不得要領,這讓黃清月內心充滿了挫敗感。夜晚,則全是屬於寂寞和空虛,要讓倪菲菲把自己的心靈充分踐踏后,才能漸漸睡去。

這一天,又遇到休沐日(每月能帶薪休息6天,每旬兩天),黃清月起了個大早,在院子里溜了溜彎,活動了下手腳,吃罷早飯後,回到書案前坐下。提起筆,黃清月還是很高興的,因為要是不出意外,今天就可以把那部《羅密歐與茱麗葉》完稿。天可憐見啊~~~~要把一部外國的歌劇轉變成符合時人審美的愛情小說,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啊,歷時三個月才看見了曙光。

「茱麗葉服下羅倫斯神父提供的神秘藥劑,進入假死狀態,就在盛大婚禮的前夕。卡帕萊特家族上下人等,無不放聲悲哭,而族長卡帕萊特本人更是悲從中來,悔恨吞噬了他的內心,如果能讓女兒再次睜開眼睛,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更不要說是小小的仇恨了。痴情的茱麗葉未婚夫帕里斯伯爵,面對著茱麗葉冰冷的身體,久久無語~~~~~~~~~~」黃清月邊想邊寫,漸入佳境,描寫完羅密歐在決鬥中殺死了帕里斯后,把筆調重點描述了他在茱麗葉身邊痛苦自責,回憶了他們倆共同建立起來的深厚感情,喝下**,最後留戀地吻了他的愛人,死在了茱麗葉身邊。

茱麗葉醒來后,發現了這一切,把羅密歐緊緊抱在懷裡,輕輕唱著羅密歐生前最喜歡聽她唱的歌,輕輕地唱著,柔柔地唱著~~~~~用自己的臉貼著他的臉,嘴角帶著笑,眼角含著淚。一曲唱完,自刎在羅密歐身前,死後兩人的屍體緊緊相擁,沒人能分開他們。「羅倫斯神父當著眾人的面說明了一切,這兩家世仇有感於他們真摯的愛情,同情小輩們的悲慘遭遇,一致決定放下仇恨,消除積怨~~~~~~」

落下最後一筆,黃清月長舒了口氣,審視了下自己改編的作品,覺得很滿意,看看天色已到午時,喚過小石頭,讓他把一摞紙裝訂一下,交給葉誠,讓葉誠轉交大小姐,起身移步飯廳。

飯後,黃清月靜極思動,換了身深色的衣服,頭上扎一塊方巾,找了個錢袋裝了幾十文銅錢掛在腰上,從角門出了葉府大院。府外一條僻靜的小巷,向左隱約可以聽見喧鬧的市井叫賣聲,向右可見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河。 豪門晚婚︰總裁先生請穩住 ,決定先沿著河邊走走。

穿出小巷,黃清月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地感染了,不管前世去過多少次所謂的古鎮,都缺少眼前這一切所透露出來的意境,古樸自然,不經雕琢的景色撲面而來。清澈的河水穿城而過,越往遠處河水越顯得碧綠晶瑩。沿著一眼望不到邊的小河看去,河邊是高高矮矮,此起彼伏的楊柳樹,雖然已經入冬,但懷安府氣候溫潤,此地的楊柳一派秋日景色,金黃的柳葉掛滿枝頭,隨著一整刮過的風,柳葉飄飄洒洒,漫天飛舞。河上往來著窄而長的烏篷船,船上遊人或站或坐,或淡雅品茗,或狂放飲酒。沿河兩邊都是鋪設整齊的青石板路,寬而光滑的石板路上,行人密集,路邊是鱗次櫛比、粉牆黛瓦的兩三層小樓,小樓的一層還開著各式的店面,門面上掛著五花八門的招牌旗幟。綠色的河水,金黃的柳葉,路邊的小樓,白的牆,黑的瓦,遮掩在楊柳樹從中招牌,再點綴著數膄烏篷船,好一幅如夢如幻、浪漫雅緻的畫卷。

黃清月漫步在這詩意般的景色里,身心為之陶醉,多日來心中的煩悶為之一空,只剩下些許的憂傷。走了許久,迎面路過一對青年夫妻,許是新婚燕爾,兩人有說有笑,狀極親熱,卻勾起了黃清月的一縷相思:在這詩意盎然的景色中,自己和倪菲菲手挽著手,神態甜蜜,步伐輕鬆。自己正在微笑著向倪菲菲說著什麼,而倪菲菲則一臉幸福地回望自己,時而輕笑,時而雀躍~~~~~

「呵呵」黃清月自嘲地笑了笑,收起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自語道:「要是有個單反相機就好了,最次給個手機也行啊,把這極致的景緻拍下來,有機會的話回去給她看看,她會喜歡的。」旁邊一青年美婦,本來正目不轉睛地打量著黃清月,眼神熾熱:「多俊的公子啊,像是從畫兒里出來的一樣。」也不知想到了什麼,連俏臉都泛起一抹粉紅。聽到黃清月的自言自語,不禁眼神一暗,心中嘆息:「哎~~~~~~都說些什麼不著邊際的話,原來卻是個憨子。」

黃清月邊走邊想,時而輕笑時而惆悵,引得路人紛紛側目,黃清月也不以為意,自顧自的抒發著壓抑的感情,直到天色漸暗,才轉身向葉府走去。 此處雖然氣候溫潤,但是畢竟此時已是深秋時節,在這個天色漸暗的時辰,氣溫還是低了下來,空氣中泛著一股寒意。河邊街道上行人大都已經回去,街上路人減少,只有稀稀拉拉的人影,隱在密集的柳樹叢中,時隱時現。眼看著葉府角門那道小巷已經遙遙在望,黃清月身邊一個猥瑣男突然靠了上來,在接觸到黃清月的一瞬間,只見那個男人快如閃電般的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把打磨的極其鋒利的刀片,向黃清月腰間的錢袋劃去。

當那把刀片離黃清月不到一寸的時候,黃清月心中突然警覺,還沒等自己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意識一步做出了反應。就像是在看一部慢鏡頭播放的畫面,黃清月就見在那一寸的距離內,隨著刀鋒的接近,腰部順著刀鋒的方向開始彎曲,始終保持在一寸的距離。同時自己右手豎掌如刀向下切,正好切在猥瑣男手腕上,那男子手指一松,刀片掉在青石板上,發出細微的「叮」的一聲響。然後一切的慢動作消失,全部只是發生在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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