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打緊,只是摔了一下。你又是怎回事?」

葛大娘見慶大叔說不打緊,自己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便把女兒的事告知了老伴,「心慧帶著外孫女回家來了,那不要臉的一家人竟刻待她們母女,心慧受不了這委屈便回了家。」

慶大叔見葛大娘又哭了起來,便道:「先別哭,家裡有來了客人。」

「客人?」

這些年鮮少有人願意踏進她們家來,因著怕惹上晦氣。

「我在山上遇到了事,多得景公子救了我的性命。」

葛大娘走出屋子便瞧見站在院子的唐恆城與初綿糖。這男子長得這般高大,女子卻顯得苗條嬌小些,兩人雖穿著尋常衣物,卻不似尋常之人。現下也不顧這些了,既然是老伴的救命恩人,應當好好對待才是。

「你可說了咱們家的事兒沒有?」

「說了,景公子與他夫人都不嫌棄。」

「那還不快請進來,讓人家在院里站著像什麼話?」

慶大叔與葛大娘便只好先招待唐恆城與初綿糖,把女兒的事先擱在一旁,不能讓客人見笑話。

「我們家裡沒有什麼好茶葉,還望景公子與夫人不要嫌棄了。」

慶大叔泡了茶招呼唐恆城二人後便被與去廚房幫葛大娘的忙。

「夫君,我們在此留宿會不會太麻煩了他們。」

「既來之則安之,不用太擔心。」

唐恆城見慶大叔是老實之人,若不能讓他報了這恩情恐怕他心裡也不能夠安心。

慶大叔家裡養的這些雞原本都是留給女兒月子里補身子用的,夫婦二人從不捨得自己殺雞來吃。如今恩公在家作客,家裡除了雞卻無其他肉類可拿來招呼,便只能殺雞。

剛好女兒今日回了家,葛大娘便殺了兩隻雞,給女兒燉了雞湯送到她房裡來。

「娘,我怎聽到外邊有其他人的聲音。」

「是家裡來客人了,白日里你爹上山遇了險,幸得景公子夫婦路過。」

慶心慧細想了一番,道:「娘,這普通人無事上那深山做甚?」

葛大娘抱起了外孫女,輕拍著哄她,「看樣子是在趕路,我見他們還牽著一匹馬。我覺著這夫婦二人不似尋常人家,這景公子長得那可叫英挺修長,五官俊朗。還有這景夫人,活脫脫就似天仙下凡一般模樣。你娘我這輩子都沒有見識過長得這般俊俏的夫婦。」

慶心慧聽到自己的娘親這般誇讚,心裡也滿是好奇,只可惜自己在月子里不能出去見上一面。

「娘,都怪女兒,拖累了你與爹爹。」

幸得父親被人所救,否則父親有什麼好歹,自己這輩子都不能夠安心。

「這一家人說什麼拖累不拖累。回來了也好,免得在那受那家子人的氣。」

想到丈夫因她生了個女兒便刻薄她母女倆,而小妾卻生了個兒子。

如今小妾是變著法子的想取代她正妻的位置,而婆母與丈夫卻偏幫小妾來氣她,話里話外都是責怪她沒能生個兒子,慶心慧受不了這般氣,一怒之下便帶著女兒回了家。

待女兒喝了雞湯后葛大娘便出了去,剛好慶大叔做好了飯菜。

用飯時唐恆城與初綿糖聽見嬰兒的啼哭聲。

初綿糖記得慶大叔說是女兒在月子里,可女兒怎會在自己家裡過月子,「大娘,這嬰兒聲是?」面對初綿糖的疑惑,葛大娘便如實相告。

初綿糖沒想到竟遇見她娘曾經經歷的事,幸好慶大叔的女兒有個好爹爹,不至於無路可去。

入睡前初綿糖還是懨懨的,唐恆城替她除了鞋襪,「還在想慶大叔女兒的事嗎?」

「夫君,我想起我娘來,她也曾這般。」她娘因為生了她后傷了身子不能在有孕,便落得不好的結果來。

「都過去了。」

唐恆城也知自己不能說太多,因為自己沒有經歷過這些事,便不能以自己的想法來看待她們曾經受過的苦。

屋裡的燃燭快要熄滅了,外邊打起了閃電來,許是快要下大雨了。

初綿糖窩在唐恆城懷裡很快便睡下。

這床榻較小,唐恆城睡著很是不舒服,也只好忍耐著。

在初綿糖睡下不久后,外邊便下起了大雨,打著閃電,初綿糖也被吵醒。閃電停時便聽嬰兒啼哭的聲音,甚是吵鬧。

而屋裡已沒有燃燭,一片漆黑。擊起閃電時,閃光從木窗穿梭而過,隨後霹靂之聲驚起。初綿糖緊緊縮在唐恆城懷裡,緊閉著眼。 這點抓痕星河是完全不在意的,他本想擦點藥膏就可以了,可比比東卻怎麼也不答應。硬是派人找來一名魂聖級別的治癒系魂師,將他肩膀上的烏青完全消除。

「謝謝,你的幫助。」星河對那名魂聖道。

「小事一樁,不用客氣。」

魂聖擺了擺手,一旁的比比東向他微微點頭:「有勞了,伊莫斯。」

伊莫斯聞言急忙後退一步,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能為教皇陛下效力,是伊莫斯的榮幸。」

一旁的月關和鬼魅見到這一幕,紛紛眯起雙眼,心底泛起波動。

「為這麼一點小傷興師動眾,可不像教皇大人的行事風格。看來這個小孩,很討教皇大人喜歡啊。」

伊莫斯退在一旁后,比比東帶著星河來到月關和鬼魅身前,抬手示意道:「這兩位分別是菊斗羅月關和鬼斗羅鬼魅,皆是九十五級封號斗羅,曾立過下無數功勞,是我武魂殿最重要的元老。」

「見過鬼斗羅,菊斗羅。」星河簡簡單單行了個禮。

「嗯。」月關鬼魅微微點了點頭。

「小傢伙。」比比東柔聲喚道。

「嗯?」星河抬頭看向比比東:「老師,怎麼了?」

比比東蹲下身去,與星河齊高。她伸手拍了拍星河的小腦袋,笑道:「你記住了,這次行禮,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從今往後,你不用再向任何人行禮,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這……」

月關和鬼魅對視了一眼,連同伊莫斯在內,三人的眼中浮現出極為濃厚的震驚之色。

「教皇大人,這……」

「嗯?」

鬼魅開口剛想說些什麼,比比東回身看了他一眼,那股攝人的鋒芒讓他的身子不由頓了一頓,剩下於理不合四個字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這孩子現在是我的弟子,同時也是教皇殿的聖子,今後更會是武魂殿的教皇!連我都不要他行禮了,怎麼你卻有不同的意見?就算他願意給你行禮,你,就承受得起嗎?」

比比東冷冷道,臉上彷彿籠罩著刺骨的寒霜。整個教皇殿的溫度在這一刻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鬼魅和月關都有些呆住了,自比比東二十歲接任教皇以來,到現在整整過去了五年的時間。在這長達五年的時間裡,比比東勵精圖治,展現出無與倫比的統治者氣魄。無論遇到多大的難題,再怎麼驚人的變故,她都能不慌不忙,從容應對。

比比東的謀略與智慧征服了鬼魅和月關,也征服了武魂殿的所有人,卻沒想到在今天,她竟為了一個三天前撿回來小孩子,沖一名對武魂殿而言舉足輕重的封號斗羅,發出這般大的火氣。

「這似乎是教皇大人五年來第一次發火,那個小孩子,真的就這麼重要嗎?」

月關鬼魅很是不解。

他們當然無法理解,因為他們並不知道,此時站在教皇殿中央的星河,對比比東而言是何等的重要。

毫不客氣的說,在得知星河的沙漏武魂,有可能會讓時光倒流的那一刻起。在比比東的心中,星河重要性就已超過了她自己。

如果有一天,星河遇到了生命危險,比比東一定會拼盡她的一切,哪怕付出生命,也要把星河安然救下。因為星河的武魂,讓她滿藏在心底深處的願望,有了一絲絲實現的可能。星河的存在,給了她生活下去的希望,讓她的世界不再是一片黑暗。

可以說在沒有遇到星河之前,比比東的生活,是了無生趣的。她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對未來沒有半點念想和期待,只有在想到玉小剛時,那微微刺痛的心,能讓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還活著。

如果硬要給她找一個活著的理由,那她就是為了,毀滅世界而活!

可在遇到星河之後,比比東終於找到第二個活下去的理由,那就是護著星河平平安安的長大,直到她成為封號斗羅,甚至晉級為傳說中的神祗……

教皇殿內安靜了好一會兒,比比東閉起眼睛嘆道:「本來我想讓你們傳令下去,準備明日舉行聖子接任儀式的,現在看來沒必要了。都散了吧,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她擺了擺手,月關鬼魅,以及伊莫斯三人躬身退下。

……

「老師你對我真好!」星河臉上洋溢著高興之色。

「我是你的老師,對你好是應該的。」

比比東淡淡笑著,伸手揉了揉星河腦袋,柔聲道:「記住了嗎?今後不要向任何人行禮。」

「嗯!」星河點頭:「我不對別人行禮,但爸爸曾經教導過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老師對星河這麼好,就像星河的媽媽一樣。所以,星河要聽老師的話,要尊敬老師,向老師行禮也是必須的。」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嗎?」比比東輕輕呢喃著,繼而笑著對星河道:「小傢伙,你爸爸能教給你這樣的道理,他一定是個偉大的人。」

星河很是贊同:「嗯,我也這麼覺得。」

「咦?」

忽的,比比東輕咦了一聲,視線落在星河小小的嘴巴上:「小傢伙,你現在說話怎麼不再斷斷續續的了?你……學會說話了?」

「有嗎?我怎麼沒發現?」星河一臉疑惑的搖了搖頭,隨後嘗試著道:「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星河很是流暢的把這段話說完,他眨了眨眼睛,臉上有幾分得意之色:「我好像真的學會說話了。」

「你這傢伙……」

比比東輕笑著搖了搖頭,隨即起身拉過星河小手:「走了,老師帶你去吃東西,然後再去你住的地方。」

星河抓住比比東柔若無骨的玉手跟在身側,自掌心處傳來的絲絲微涼的感覺,讓他的心情很是愉悅。

比比東走得不快,她每一步的踏出,都是尋常人一步三分之二的距離,這正好和星河邁出一步的距離相等。所以星河才能不慌不忙,緊緊跟隨住比比東的腳步。

比比東和星河出了教皇殿後,走了約有小半個時辰,期間不知穿過多少亭台樓閣,無數的綠植花草,溪流噴泉,看上去是那麼的賞心悅目。

比比東在給星河領路的途中,也會時不時的向他介紹一下武魂殿內的建築,列入斗魂場,修行場之類。路途中也遇到了不少守衛,每一個守衛見到比比東后,都恭恭敬敬的行禮。他們的視線不敢落在比比東身上,大都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星河的樣貌。

相信不出幾日,教皇比比東的弟子星河,名字和樣貌會傳遍整個武魂殿。 「不知道,沒見過。」劉運睜眼說瞎話著。

「這樣啊,那你沒用了,可以死了。」

說完,眼前的少女化身鋪天蓋地的黑蚊,背後有著一雙血色的翅膀,隱隱間這些翅膀震蕩,將藏身空間夾層的劉運給逼了出來。

「殺了我那麼多手下,還想跑嗎?」這些黑蚊之中傳來了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

「真的麻煩。」劉運將一柄手槍妝的法寶拿在手中,激發其中法陣,一束巨大的光波從槍口爆發。

光波將眼前鋪天蓋地的黑蚊群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其中的黑蚊在其中直接堙滅成灰塵。

在射完一發后,下一發也很快積累完畢,將另一個角的黑蚊直接泯滅。

同時這一束光波並沒有消失,而是沿著那個角往黑蚊群的中心移動,將沿途的黑蚊全部消滅。

蚊道人重新化身之前的少女模樣,臉色並沒有任何變化,好似剛才的攻擊對於她來說並沒有多少傷害一般。

「凈世白蓮在你的手中嗎?」蚊道人對著劉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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