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正經點嗎?」蕭紫嫣臉色緋紅,蕭塵說了這麼下流的話,偏偏還一臉冷酷的樣子,明明是自己被調戲的好不好?反倒像自己欠了他的似的,真恨得牙根痒痒的,很快轉過頭,看向那個水池,嘀咕道,「如果這水能喝就好了!」

「這水現在應該就能喝的!」蕭塵說。

「為什麼?喝冰泉池的水不是找死嗎?嘴巴估計都能凍起來!」

「笨丫頭,你忘了嗎?枯枝劍已經吸光了冰泉池裡的寒氣,這池裡的水應該不會那麼冷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就算這樣,你最好還是別喝,這水先前蘊藏著那麼多的寒氣都不結冰,水質本身就很古怪,謹慎起見,你還是喝我的口水比較安全!」

蕭紫嫣哼了一聲:「我寧願喝這池裡的水死掉!」

她走到冰泉池跟前,依然有些猶豫,冰泉池裡的水真的不會碰到就結冰了嗎?雖然害怕,卻不想背後的蕭塵笑話,就鼓起勇氣,慢慢把手放到裡面,只是一個指尖稍微接觸水面,就趕緊抽回來,並沒結冰,於是大膽了些,伸出食指,把整根手指都放進去,感覺誰很清涼,但再也不是先前無法抵禦的冰寒了。

她真的渴了,想想很可能要困死在這裡,也不在乎那麼多了,抄起水就喝了一口。

蕭塵慢慢走過來,淡淡道:「如果這水是穿腸的毒藥,我可救不了你!」

「不用你救,這水喝在嘴裡,不知多舒服呢!」蕭紫嫣說著,還故意露出很享受的表情。

蕭塵嘴角微翹:「嗯,很像那天晚上,你露出的表情!」

「你……」蕭紫嫣抄起水,就向蕭塵潑過來,卻沒潑到蕭塵,蕭塵一閃身,躲了過去。

「是男人的就別躲!」蕭紫嫣喝道。

蕭塵冷哼一聲:「我是不是男人,不會因為這個改變,我為什麼不躲。再說,我是不是男人,你應該很清楚。懶得跟你吵,我想找找哪裡能夠出去!」

說完,轉身往一邊的山壁走去。

但才轉身,蕭紫嫣忽然尖叫一聲,猛地撲到他背上,緊緊抱著他,兩團柔軟都能清晰感覺到。

「你怎麼了?」

「那邊有具骷髏!」蕭紫嫣顫聲說。

蕭塵心頭一跳,忙轉身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就見水池中間有塊石頭凸起,石頭上真的盤腿坐著一個骷髏。兩人先前都沒怎麼注意,最開始的時候是光線有些暗淡,看不那麼遠,後來枯枝劍吸收寒氣,光芒太耀眼,也沒法看過去,現在蕭紫嫣到池邊喝水,抬起頭,才正巧看到,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也不顧剛才才和蕭塵吵完架,直接從後面抱住了蕭塵。

「這裡怎麼會有具骷髏?」

「不會是以前困死在這裡的人吧?」

「那不是正好,咱們死了之後,也不愁沒伴了!」蕭塵回頭看了她一眼,「放開,我要過去看看!」

被軟玉溫香貼在背後的感覺很舒服,蕭塵以前有女朋友的,但說實話,蕭紫嫣真的很漂亮,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算不上,但真的光彩照人,漂亮奪目,不過,蕭塵不願太過迷戀她,所以還是斷然捨棄了這點溫存。

蕭紫嫣有些不願放開,猶豫一下,又不好一直抱著蕭塵,最終還是放開了,不過沒離開蕭塵,縴手還是拉著蕭塵的衣角,跟著蕭塵再次來到了水池邊。

蕭塵仔細看看,那塊石頭上坐的還真是具骷髏,依然保持著坐著的姿態,好像在打坐,而且,大腿骨上似乎還放著什麼東西。

「我過去看看!」蕭塵打掉了蕭紫嫣抓著自己衣角的手,縱身一躍,跳了過去。

從水池邊距離水池中心大概有四五丈遠,他很輕鬆就飛躍水池,落到了那塊石頭上,正要察看那個骷髏,就聽蕭紫嫣說了句:「我也過來啦!」

轉頭一看,蕭紫嫣也飛了過來,不由擺手:「你過來做什麼?」

這塊石頭並不大,那個骷髏佔據了大部分地方,蕭塵只是站在水池邊上,蕭紫嫣這麼過來,根本沒有立足之地,下意識地抱住了他,兩人只能緊貼在一起。

「我說你黏上我了是吧?」

「我……」蕭紫嫣忙說,「我怕這裡有什麼寶物被你獨佔了,當然要過來看看!」

說話很硬氣,但幾乎是在蕭塵的懷抱里,臉上還是燙燙的。

「好吧,我不得不承認,你實在很難纏!」蕭塵道,「你站到骷髏那邊去!」

「你以為我想和你站在一起啊!」蕭紫嫣兇巴巴地說了一句,走到了骷髏的另外一邊,兩人一人站一邊。

蕭塵低頭看看,那個骷髏的大腿骨上確實放著東西,是個似絹似帛的東西,不由拿起來,打開看看,上面有許多字,應該是這人留下的。

「本人蕭飛嵐,來人應是蕭家的後輩,跪下叩拜,必得厚報!」

「上面寫的是什麼?」蕭紫嫣好奇地問。

「他說他叫蕭飛嵐,還讓來人跪下叩拜,說是必得厚報!」

「蕭飛嵐?」蕭紫嫣聽了,很是吃驚,「這人真是蕭飛嵐?」 「蕭飛嵐是誰?」蕭塵奇怪。

「他是咱們蕭家的先祖,也是蕭家先輩最驚才絕艷的一位,他的修為達到了融武境,當時的蕭家大大的有名,只是據傳後來消失了,蕭家也就從那一輩開始衰落,再沒修為踏入融武境的武者!他也是蕭家進入落月谷之後的初代族長!」

「這麼牛嗎?」蕭塵有些吃驚。

「他讓咱們叩拜嗎?」

「是啊!」

「那咱們叩拜吧,沒想到這個祖輩風華絕代的人物竟然會死在了這裡!」蕭紫嫣趕緊跪下,接連叩拜。

叩拜了九次之後,骷髏的腦袋咯地一聲低垂下來,口中吐出了一顆珠子,那珠子迅速往水裡掉去,蕭塵眼疾手快,急忙給抓住了,張開手看看,柱子有核桃大小,不由嘀咕:「難道這就是厚報?」

展開絲帛,繼續看去。

當我留下這些字,已經命在旦夕,困於此地六十載,雖然深含憤怒,卻也心中快慰。我被親弟弟暗算,墜入這冰泉池,再也難見天日,卻也有時間思索使用斷芒之法。斷芒魔性強烈,常法使用,心性必然被魔性所侵,進而成為斷芒傀儡,失去本性,此法實在難以發揮斷芒的威力。我耗盡六十年心血,終於悟得了自如使用斷芒之法,亦堪自豪,總算未浪費殘年,鬱郁而死。

看到這裡,蕭塵心頭激動不已,他悟出了使用斷芒的方法。使用斷芒的方法在哪裡?難道在那個珠子里。

就在這時,卻覺得手中奇癢,很是奇怪,看看自己的手,卻吃驚不已,就見自己的手已經變成紫黑色,不由失聲道:「這絲帛上有毒!」

趕緊把絲帛扔掉,但手掌癢的更加厲害,甚至開始破開,流出紫黑色的血液來,實在可怖。

「蕭塵,你怎麼了?」蕭紫嫣也看到了,吃驚不已。

「這絲帛上有毒!」蕭塵已經看出來,這毒的毒性異常劇烈,不出片刻,估計自己這雙手就要完了,越是這個時候,腦袋反倒冷靜下來,心裡飛速想,這個蕭飛嵐既然是蕭家的先輩,又認為來人是蕭家後輩,不該這麼暗害才對。他開始說叩拜之後,必有厚報……對,那個珠子,叩拜之後,那個珠子就出現,急忙往那個柱子上看去,才發現,柱子上寫了許多小字:

對我不敬者,將陪我長眠於此!叩拜者,將得解毒之法,周圍閃光之星露草,即為解毒之葯。

看到這個,蕭塵大喜,急聲飛身出去,從周圍牆壁上拔下閃著淡淡光芒的星露草,急忙塞進了嘴裡,胡亂咀嚼一番,然後咽了下去。

吃完之後,果然,手上不癢了,手掌破損的地方還在,只是已經不在流出紫黑色的血,而是流出了鮮紅的血,看起來毒性已經消除。

蕭紫嫣也飛過來,急聲問:「蕭塵,你怎麼樣了?」

蕭塵看著她,帶著感慨,這個丫頭竟然又救了自己一次,回想一下,依然覺得有些后怕。剛才真是危險重重,先從冰泉池開始,如果不是蕭家的人,根本不知道那個水池是冰泉池,就算蕭紫嫣都是後來才想到的,如果自己到了這裡,恐怕還沒拿到布帛,就已經在冰泉池中結成寒冰了。蕭飛嵐很可能說拿到絲帛的人應該是蕭家的人,大概就是這個意思,蕭家的人才不會落到冰泉池這個陷阱里,而在拿到絲帛之後,還要叩拜,不叩拜的話,拿不到珠子,沒有珠子上的提示,根本不知道解藥,也是必死無疑。蕭塵根本不是蕭家的人,根本沒想叩拜,蕭紫嫣卻主動叩拜了,如果不是蕭紫嫣叩拜,那個珠子,這下肯定栽了。

「你沒事吧?」蕭紫嫣看到蕭塵傻傻的,不由皺了皺眉頭,又看看他的手還在流血,趕緊從羅裙上撕下一塊,纏到他手上的傷口。

看這個刁蠻的大小姐這麼認真地給自己包紮傷口,蕭塵心中忍不住地浮起了一抹溫柔。不過才浮現,就強行壓制住了,看到蕭紫嫣包紮好之後,不會打結,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不許笑話我,我平時根本沒做過,連針線都沒拿起來過,怎麼知道該怎麼打結啊?」蕭紫嫣臉紅著,依然很有氣勢地說。

蕭塵苦笑:「你倒是很要面子!」

「廢話,怎麼說我也是蕭家大小姐,別人敢笑話我,我肯定把他的嘴巴打爛,牙齒一個個敲下來!」

「你真夠狠的!」

「怎麼,你害怕了?」

蕭塵打開她的手,用另外一隻手配合嘴巴打了結,回頭看看那個骷髏,忽然有些感嘆,這個蕭飛嵐也是被親近的人背叛了,被他的親弟弟背叛,肯定相當憤怒吧?

一念及此,忽然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人感覺,對於他在絲帛上下毒這麼陰險的做法,也就可以理解了。

「你在想什麼?不會毒性沒消,真傻了吧?」蕭紫嫣有些擔心地問。

蕭塵搖頭,看看她:「蕭紫嫣,你說蕭飛嵐是進入落月谷之後蕭家的初代族長,也就是說,斷芒就是他帶進落月谷的?」

「是啊!」蕭紫嫣點頭,「是他得到了斷芒,現在所有做法都是他開創的,包括為斷芒找個劍武魂的容器,然後在關鍵時刻才能使用斷芒的規矩以及方法,也是從他那裡傳下來的!」

蕭塵聽了,忍不住喃喃道:「這麼說的話,他倒真是個驚才絕艷的人物!」

「可不是嗎?他又是咱們蕭家的先輩,所以我心悅誠服向他跪拜的!」

蕭塵問:「為什麼斷芒只有在關鍵時候才能使用?」

「這個……」蕭紫嫣想了一下,說,「這個好像是因為斷芒的魔性太強,威力也太大,一般人根本沒法駕馭,對於神奇,只有達到神武境才能駕馭的吧。聽我爹說,雖然代代的族長都傳承著使用斷芒的方法,但只能在短時間內使用,而且不到迫不得已不能使用,不然的話,斷芒的魔性會隨著能量侵入使用者的身體,讓使用者墮入魔道,甚至徹底喪失心智,被斷芒所奴役!」

蕭塵點頭,笑了起來:「我明白了!」

他看看手中的珠子,越發激動,這個蕭飛嵐苦心孤詣六十年,想出自如使用的方法,既然可以自如使用,當然就可以控制住斷芒的魔性了。

他先前使用過斷芒的能量,確實感覺到了魔性隨著能量的侵蝕,所以沒敢繼續使用,現在蕭飛嵐的方法簡直是他正好需要的。

拿起珠子,轉了轉,又看到了些小字:

玄氣灌注,功法自現。

忙照著上面所說,把體內玄氣灌注到珠子裡面,頓時,珠子好像被激發,頓時光芒絢爛,然後在四周的牆壁上,斑斕地映射出無數的字跡。

蕭紫嫣很是驚奇,拍手道:「這肯定就是無字珠,表面上看不到字,其實所有的字都被用玄氣寫進了珠子裡面,只需再用玄氣激發,就能看到字了!這寫的是什麼啊?」

「是使用斷芒的方法!」蕭塵把無字玄珠放在旁邊,自己躺下來,認真看著頭頂和周圍山壁上的字跡。

蕭紫嫣很奇怪:「我爹也有使用斷芒的方法,是一代代的族長傳下來的,莫非就是這個?」

「不,這個高明多了。有了這個功法,完全就可以把斷芒當作常規武器使用,而不是威懾性的武器!」蕭塵一邊說,一邊眯眼看著。

蕭紫嫣見他看得認真,也就不再打擾,咬了咬嘴唇,在他身邊躺下,也看起來。

她看的時候,卻有些心不在焉,不時會把目光落在旁邊的蕭塵身上,每次偷偷看過去,心中都有一種竊喜和微微的心跳,這麼和蕭塵並排躺著,竟然說不出地舒服似的。

蕭塵的注意力卻都在那些字上,有了變強的機會,他真的就像飢餓的人撲到麵包上一樣,完全迫不及待。他想成為一個強者,這個念頭在他心裡已經根深蒂固。

時間悄然飛逝,四周牆壁上的字跡開始模糊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蕭塵很驚訝。

蕭紫嫣忙說:「這種無字玄珠中的字都是用玄氣寫入的,蕭飛嵐死了這麼多年,玄氣經年累月地散失,估計所剩不多了,所以字跡開始模糊,你趕緊看,估計很快就會消失的!」

蕭塵聽了,趕緊看過去,速度變快了很多,終於在自己模糊到空白之前,全部看完,然後長長地吐了口氣。

「怎麼樣?看完了嗎?」

蕭塵轉頭看去,就見蕭紫嫣正躺在自己旁邊,秋水般明澈的雙眸在靜靜地看著自己,動人的模樣讓他一陣心跳,卻淡淡道:「看完了,看來咱們可以出去了!」

「為什麼可以出去?」蕭紫嫣奇怪。

蕭塵皺眉,也奇怪地看著她:「你難道沒看嗎?蕭飛嵐在無字玄珠中說,只要學會了使用斷芒的功法風衍訣,就能使用斷芒劈開水池南面的石壁,然後就可以破口而出了。斷芒是至剛至利的神器,當初如果他有斷芒,早就出去了。只是他沒有!」 「真的?這就是說,咱們不用死在這裡了!真是太好了!」蕭紫嫣一下激動極了,抱著蕭寒,就在蕭寒臉上啪地親了一下,把蕭寒親得愣了一下。

一個女孩會親吻一個男人,這說明了什麼?肉體的糾纏可以是慾望,但吻向來都是代表親昵的。

蕭紫嫣很快反應過來,忙臉紅著解釋:「我一高興就會抱著我的小寵物親一下的!」

「難道我是你的小寵物?」蕭寒頓時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嗯,你不是!」蕭紫嫣一本正經地說,「你這個壞蛋比我的小寵物丑多了!」

蕭寒很無語,坐起身,很嚴肅地說:「我接下來要修鍊風衍訣,你別打擾我,不然……」

「不然怎麼樣?」蕭紫嫣撅了撅嘴巴。

蕭寒嘴角露出一抹壞笑:「你知道的,我生了氣,就會火發在你身上,你這麼漂亮的女孩,應該知道我會怎樣在你身上發火!」

「你……」蕭紫嫣立刻羞紅了臉,揚手要打蕭寒,不過最後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蕭寒沒再理他,微微眯眼,按照剛才看到的風衍訣的功法開始修鍊起來。

漆黑的四周只有微弱的光芒照射在這個地方。

蕭紫嫣美目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又偷偷的看了看蕭寒,一想起自己和蕭寒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沒由來的覺得臉上一紅。

而全心修鍊的蕭寒,則是發現了這個風衍決似乎比自己之前遇見的那些武技要困難的多。

之前的武技都是簡單明了,但這風衍決似乎並不單純。

沒有領悟到修鍊的法門,蕭寒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正好對上了蕭紫嫣黑白分明的雙眼。

正好在全心全意看著蕭寒的蕭紫嫣實在是沒有想到正在修鍊的蕭寒會忽然睜開了眼睛,連忙低下了頭,掩飾自己眼中那稍縱即逝的情誼。

「你說武技為什麼會有不好修鍊的時候?「蕭寒故作不在意的看了看一邊的石頭,上面還散發著某種光芒。

蕭紫嫣雖說是蕭家的大小姐,卻連玄級的武技都沒有修鍊過,更別說蕭家前輩耗費六十年研究出來的風衍決了。

畢竟是能夠控制神器斷芒的武技。

這風衍決說起來好像就一個武技,可蕭寒研究過後才發現,這不單純的是一個武技。

很有可能包含了蕭家前輩畢生所學,凝練出來的精髓。

「我??????也不知道。」蕭紫嫣的臉上一紅,不敢直視蕭寒的眼睛,就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媳婦一樣。

倒是蕭寒看著自己面前的未婚妻,眼中漸漸浮起了一些情緒。

當初女朋友對自己絕情的模樣還歷歷在目,是她告訴了自己只有強者才能說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想到自己的前女友,蕭寒的臉色沉了沉,原本對蕭紫嫣稍微有點兒柔情,卻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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