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妃,林家和君王府要名正言順的復起,還學要太后娘娘去朝堂上說幾句話。不曉得薛太妃您想不想要這個太后之位?”君天這話說的放肆極了!

薛太后一口老薛就噴出來了!

皇上趕緊衝上去:“母后,您這是何苦呢?當年皇考留下的聖旨一直都在林家和君王府的手中。林家要是把那聖旨拿出來,母后做不得太后不說,朕也別想在坐皇帝了!”

皇上心裏三分苦澀,因爲母親混不講理,連累了他。

皇上心中七分害怕,當年薛太后說那不準冊封她爲太后的遺旨被毀掉了,可事到如今,這事情馬上就要爆發人前了。

皇上心中複雜:君天是他的兄弟,也是摯友,可這一刻卻也是威脅他皇位的人。過去的情誼早就被時光給蹉跎的面目全非了!

在看他的母后?只怕從把他送給林太后養的那一刻起,就沒拿他當兒子,而只是她以後稱爲太后的工具罷了。

皇上覺得自己好可憐。時過境遷,一切都變了,變的他都不敢置信,甚至無法接受了!

皇上的確很可憐,司徒清和沒想到君天面對皇上和薛太后是這麼的跋扈囂張。尤其是君天手中的拿捏着皇上和薛太后的命門啊。

這是一步險棋,可也是君天難得的機會。

固然薛太后和皇上此刻看着狼狽可憐,可君天失去的是疼愛他的養父,林家失去的是京都的根基。

君王府和林家再次復起,那實力也將大不如從前了。

這一切是誰的錯?

是權利的錯,是野心家博弈者的錯啊!

司徒清和覺得,自己稀裏糊塗的捲進來十幾年前的事情,簡直是無妄之災。

而感覺最倒黴的是皇后娘娘了。

皇后娘娘就後悔了,自己剛纔爲毛要看熱鬧呢?然後就得知了這麼驚天的祕密了?

皇后根本就不知道先皇曾經留下遺旨,不讓薛太后爲太后。

嘖嘖,先皇英明啊,知道薛太后的德行,所以提前做了安排啊。

可薛太后不是個東西啊。居然敢違背先皇的旨意?果然合該一輩子當小老婆的料子。

可是,這種祕聞,爲什麼就是她聽見了呢?

能倒帶重來嗎?皇后好像在得知司徒清和來見薛太后的時候,就告辭回去她的鳳乾宮啊!

薛太后陰毒的看向君天,十五年了,她十五年沒受到過這樣的威脅了。

林太后是十五年前,林氏嫁給司徒烈一年後,懷上司徒清然三個月的時候死去的。

故此,這十五年來,薛太后的日子那絕對過的是很舒適的,可是太過舒坦了,老天爺就計較了。

這君天指定是老天爺派來的。

可她還就不信命了。

溫柔嫺淑,不是後宮的生存之道。

她就是踏着骨血和冤魂上位的,她還怕什麼?

她現在怕的是君天真的公開那遺旨,打她個措手不及。

故此,今日的氣,她只能忍了。

事關自己的時候,薛太后向來腦子是很好用的。

爲自己謀劃最大的利益,是薛太后的本能了!

“好,明日早朝我親自爲君王府和林家平反,可到時候,你要是不給先皇的遺旨怎麼辦?”薛太后這是要一個保證的。

至於是什麼保證?自然是君天的誠意了。

誠意到了,薛太后就合作,誠意讓薛太后不滿意了,那就魚死網破好了。

薛太后的目光很決絕。

君天卻是瀲灩一笑:“放心吧,晚上我會給薛太妃滿意的答案的。”

君天說完對着薛太后和皇上行了禮就帶着司徒清和離開了!

薛太后一下子癱軟在皇上的懷裏。

“大意了,當年哀家就不該相信那個賤人,說什麼能把聖旨給偷出來。”薛太后此刻恨死了一個人。

當年可是有人承諾把林家寄存的那封,不準冊封她爲太后的遺旨給偷出來的。

可最後她派出去那遺旨的嬤嬤卻說什麼遺旨帶進宮危險,已經就地燒燬了。

嘖嘖,她被身邊最親近的人給背叛了。

現在那個嬤嬤已經死了,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封遺旨是不是真的被燒燬了,所以她今日纔有這投鼠忌器,被打臉的一天啊!

皇上心裏慌了,可隨後也無可奈何。

皇上可是見過那遺旨的,的確是先皇親筆寫的遺旨。

故此,薛太后今日被逼服軟,對皇上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情。否則他還要去想怎麼說服薛太后,也是一件麻煩事情!

至於皇位?皇上相信不會動搖。君天和林家要的是正大光明的迴歸,也不會沒度量的就和薛太后一個女流之輩過不去。

只要無礙他的皇位,皇上今日心裏憋屈也會對君天的行爲睜隻眼閉隻眼的。

而且——

看了看站在一邊已經嚇傻了的皇后,皇上心裏滿意極了。

皇后的小心思太多了,薛太后和皇后之間的齷齪也太多了。

今日之後,想必這兩個女人能消停一段時間。

至少精力不會放在婆媳爭鬥上了。

皇上今日總的來說是滿意的。

可心裏還是惶恐的。

做慣了皇上,這一旦有威脅皇位的人和事情出現,皇上真心淡定不了!

但願一切能早早的結束。

皇上其實也想一開始就扼殺這件事情,可君天和林家的手段讓他防不勝防。這一紙遺旨捏住了他的脈門啊!

微眯雙眼,皇上叫醒了皇后,伺候太后休息。

皇上和皇后一直守着太后,等待着君天給的保證着。

而君王府,林氏一直擔心着呢。可不多會兒就看見君天和司徒清和一起回來了,林氏這才放下了心。

林氏心裏很幸福,君天是個可靠的男人。活了半輩子了,才知道男人靠得住是什麼感覺。

“怎麼樣?沒發生什麼事情吧?”林氏這話一語雙關,問的君天和司徒清和兩人。

君天被無故叫進宮,還有薛太后找茬司徒清和,林氏同樣的擔心。

君天嗤笑起來:“皇上做了二十年的皇上,這膽子是越發的小了,找我去,是開口問我要一樣東西的,還想着打感情牌。可惜啊,君王府沒倒塌之前,我和他是兄弟,君王府這麼多年什麼樣子?他這個做皇帝的就半點兒責任都沒有?憑着兩片嘴就想要那東西,還真是臉大啊!”

君天這話說的林氏猛翻白眼。

林氏知道君天這麼大張旗鼓的回來,林家也到了襄城,那就一定有正大光明覆起的辦法,只是林氏作爲女人,不會多問這些事情的。

林家女人有政治眼光,卻不會插手政治。

故此聽見君天這麼說,心裏也就知道個大概了,而君天這麼無所謂,那一定是無事。林氏轉眼就看着司徒清和。

司徒清和有些無奈了,這要實話實說嗎?林氏可還懷着身孕呢。

君天給了司徒清和一個實話實說的眼神,司徒清和也就無奈的開口了,畢竟是早晚要知道的事情,林氏沒生產之前,林家就會進京了,這事情瞞不住幾天的。

“薛太后找我去,只怕是存了心讓我不能活着出來的緣故。她和林太后之間的恩怨,她的心結很重,故此對我這個和林家沾邊的人兒,很是不喜歡。”司徒清和儘可能的輕描淡寫。

“不過她沒成功,反而是被我打掉了她身邊嬤嬤的牙齒罷了。再後來,父親和皇上就來了。後面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需要父親來說。”司徒清和自從林氏懷孕就開始叫君天父親了。

君天當時樂呵的,給了司徒清和好大一沓子的銀票,說是拿着零花。

司徒清和當時掃了一眼,最小面值的都是一千兩,這零花錢還真夠多的,一下子給了好幾萬兩!

君天拍了拍林氏的手背安慰林氏,隨後才說道:“你可知道我們躲藏了十六年,爲的是什麼?”

君天說起“躲藏”兩個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啊。

林氏搖了搖頭,真心不知道啊。難道不是爲了保留火種嗎?

一個家族,沒了權勢,沒了財富還不可怕,要是死絕了,那纔是最可怕的。

君天冷冷的一笑:“別以爲皇上是什麼慈善的人。當時先皇把林家下大獄,薛太后功不可沒,皇上這個當親兒子的,也不是沒插手。可絕對不是他自己嘴上說的,是爲了幫林家,而是暗中和先皇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否則以林家的功勞,根本不至於因爲幾個庶出子弟的過錯而牽連全族的。”

君天的意思,林家當初罪不當九族受罰?

林氏的目光就鋒利了起來。

君天緊握着林氏的雙手,繼續說道。

“先皇在駕崩前五年的時候,曾給林家一道遺旨,這聖旨可是杜絕了皇上生母成爲太后的。這事情無意間被皇上知道了,皇上是孝子啊,對養母,生母那都是無話不談的。故此薛太后知道了,薛家人也知道了。我不說你也知道,薛太后當年把兒子送給林太后養是什麼心思。可不就是奔着以後能能做太后的嗎?先皇絕了她的念想,那她想當太后,首先就要毀掉林家和林家手中的那道遺旨。”

這個話題特麼的沉重了。司徒清和左右看了看,自家老哥怎麼不來啊!

爲毛讓她聽啊,其實她不想管政治的事情啊。

君天替林氏擦掉了眼角的淚珠,繼續說道:“那些所謂謀反的證據,就是在原有的罪證上誇大其詞了而已。可薛家出手的時候,是先皇彌留之際啊。先皇那會兒就怕外戚做大了,一怒之下,林家就被髮配了。林太后無法子,就求情,出嫁女不被連坐,甚至把你接進去皇宮。你是林家唯一能成家的女兒了!”

“在隨後,薛家夠隱忍,先皇駕崩五年之後,林家那件事情都平淡了之後,薛太后這纔開始追殺在邊境的林家之人,目的就是那封遺旨。可惜,那東西,在我父王的手中,林家族長,也就是你的曾祖父在發配之前就把遺旨送去了君王府。你可知道薛太后當初讓偷遺旨的人是誰?”君天擠眉弄眼的。

林氏頓時臉色黑沉起來:“你是說司徒烈?薛太后果然好算計,先是陷害了林家,在等五年之後,林太后病危之際,設計我嫁入司徒家。隨後在盜取遺旨?”

林氏說的不錯,薛太后這一招,可不是她自己想出來的,而是薛家整個家族一起辦到的。

試問,先皇駕崩,有林太后在,當年的薛太后也只是薛太妃罷了。

一個深宮的太妃,怎麼可能直接找上司徒家,自然是薛家在行動。

司徒清和咋舌不已,末日裏的人都相當乾脆,有仇有怨的,那是當場就報了,喜歡正面解決問題,而很少有人選擇隱忍的。

可是大齊的人報復起來,那都是狗隱忍的,君王府和林家這一忍就是十幾年。

而薛太后當年爲了當太后,只怕是謀劃了一輩子吧?

這心性,不佩服是不行的。

林氏心裏也瞭然了,皇上今日找今天想要的是那封遺旨,而薛太后能這麼痛快的放自己的女兒出來,自然也是因爲君天用遺旨和薛太后交換了什麼。

薛家現在是後族,不管多不想承認,薛家現在霸佔了大半個朝堂的。

薛太后的實力不俗,皇上就是想給君王府和林家翻案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君天顯然是等不及了,那麼君天和薛太后到底做了什麼交易?

“你和那老雜種交易了什麼條件?”林氏夠聰明。

君天嘿嘿一笑,不好意的說道。

“十六年的時間都在準備,就爲了今日的翻案呢。 重生在康熙初年 我說了你可不能生氣。”君天和林家等待了十六年,等待這麼長的時間可不是不只是因爲證據不足。

而是要等待皇上對薛家不能容忍的時候,要等待薛家自大沒邊兒的時候,要積累回到京都能發展家族的財富的時候,要等到最合適的,能壓制得住薛太后的時候。

這幾個等待,少一個都不行。

復仇不是那麼容易的。

可是君天和林家還是等到了。

司徒清和則想的是,不管一會兒君天說出來什麼條件,林氏都會無條件支持的。

畢竟照君天所說,君王府最後被牽連,是因爲林家所收藏的那封遺旨啊。

自然,也可能是別的原因,可是林氏只怕會對君天很抱歉的。

“薛太后明日上金鑾殿,親自爲君王府和林家平反。而事成之後我把那封遺旨交還給薛太后。”君天說道這裏其實也挺憋氣的。

薛太后就算是從太后位置上拉下來也無濟於事了,薛家此刻已經強壯的不得了了,不需要薛太后也夠讓皇上忌憚的。

更別說當初勢力被連根拔起來的林家和君王府了,想和薛家鬥,他們首先要能回來,要能在京都站得住腳才行。

故此,薛太后做不做太后,對君天和林家的影響不大,相反的,薛太后一直當太后,或許薛家還能投鼠忌器一些。

“薛太后的條件呢?皇上成年的兒子,有七個是薛家女子生下來的。薛太后別說不做太后,就是死了,薛家的人都不會在意的。薛家已經發展起來了。薛太后一定明白這個道理,她對薛家不是必須的了,那麼薛太后需要什麼條件纔會相信你?”林氏聰明的君天心裏癢癢的。

當初就該早早的把林氏給定下來啊。娃娃的時候定下來最好了。

司徒清和心說:看吧,君天都沒說條件呢,自家老孃就自己開問了,還一臉豁出去的樣子。

嘖嘖,君天把妞的方式挺強悍啊!

司徒清和暗地裏撇了撇嘴,想的有些亂。

曲昊知道今日的事情會怎麼樣?別的不誰,薛太后對曲昊還是不錯的,否則,曲昊也不會時常說起來薛太后啊。

曲昊的心目中,薛太后是好人,是好外祖母,可是對於司徒清和來說,這老虔婆,死了都不爲過啊!

嘖嘖,兩人的立場此刻是對立的,曲昊還會看好他們的婚事嗎?

煩死了,不想了,不看好,就退婚好了。男人又不是曲昊這一個。

司徒清和對曲昊有好感,可到底感情不深,沒到難捨難分的程度,故此也就煩躁了一米米的時刻就把曲昊放在腦後了。

而此刻的君天則是認真的看着林氏:“你和清和進宮,等到明日早朝後,我拿那遺旨去換你們出宮!”

君天這話說的有些沉重。君天心裏在顫抖。薛太后太惡了,這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可怎麼好?

可是君天對於能翻案又太過執着。

魚和熊掌的選擇是痛苦的,可君天到底是理智戰勝了情感。

父王的死,君王府那些忠心奴才的死亡,在君天心中的分量比林氏重。

林氏心裏到沒什麼難過。她很理解君天選擇的痛苦,就好比她甘願爲了林家去做人質,可怕傷害自己的孩子一樣!

不管是司徒清和,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對於此事來說,都是無辜的。可是卻不得不因爲她想讓林家翻案而陪她去赴險。

林氏心裏糾結,可還是瞬間就決定進宮了!

“清和,你不必去了!”林氏這是決定自己去了。

半點兒猶豫都沒有!

司徒清和翻了個白眼,都不問問她的嗎?你自己去,肚子裏還帶着個小的,我能放心嗎?

“我們一起去吧,好歹我能照顧你呢。薛太后就好比瘋婆子,能做出來什麼誰都不知道,而我的能耐,娘你應該知道啊!”司徒清和不可能讓林氏單獨去。

君天鬆了口氣。

“清和,對不住了,這事情其實不該牽連你們這一代的,可是今天的機會太難的了。要是消息傳遞出去了,那薛家要是放棄了太后的話,君王府和林家就別想正大光明的回來了。立身不正,我們想報仇就難了。”大義兩個字,就好比雙刃劍。

君天語畢,司徒清和無所謂的聳聳肩膀。

“說什麼呢?咱倆雖然不是親父女,可你不是說過了嗎?能成爲一家人是緣分,難道我就不是林家的外孫女了?你們別想的那麼複雜,你們是當局者,我可不認爲薛太后會爲難我和我孃的。她除非真的不想做太后了!”能妥協,那就不會自己找死不是?

薛太后這點兒腦子,司徒清和還是認可的。

君二急匆匆的在門外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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