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芊芊對於這裡發生的事故毫不知情,坐在花園裡,小小的手掌支撐著頭,好像在思索著什麼,一臉的難過。

「在想什麼?」聶博弈走過來,不客氣的彈了一下她的鼻樑,順道放了一杯熱水在她的身旁。

「聶博弈,我好久沒有去看我媽媽了,今天我想去一趟。」

「走吧,我們一起去。」

「嗯!」

顧芊芊剛剛踏進醫院,就有小護士上前熱情的打著招呼,「顧小姐來了啊?」

「對,來看看我媽媽。」

「你媽媽最近這幾天一直念叨著要見你呢!」

顧芊芊笑笑,加快步伐,朝著母親的病房走去,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工作的事情,忽略了母親,心裡揣著深深的歉疚。

她走到病房門口,輕輕推開房間門,白淑悅一個人安靜的坐在輪椅上,獃滯的眼眸始終望著窗戶外面,那裡應該有她內心深處藏著的自由。

顧芊芊快步走過去,蹲坐在她的身旁,兩隻藕臂輕輕放在她的大腿上,眼眸一刻也不曾離開母親的臉龐,有些愧疚,「媽媽,最近工作太忙了,對不起,沒有來看你。」

白淑悅收回目光,重新定格在顧芊芊臉頰,嘴角溢出一絲不算明顯的笑容,「找到你妹妹了嗎?」

聲音很輕,很溫柔,容易讓人產生一絲的錯覺。

顧芊芊牽住她的手,原來溫暖的手掌形同枯槁,「媽媽,我沒有妹妹,您只有我一個女兒。」

最近幾次,母親嘴裡一直念叨著妹妹,委實有點疑惑。

白淑悅整個人有過一瞬間的激動,只是獃滯的目光一直不曾消散,「你有妹妹,有妹妹,有妹妹……」

接下來的時間裡,白淑悅一直念叨這句話,反覆念叨。

顧芊芊呆在病房一上午,和她說了一些心裡話,才起身離開。

白淑悅的話一直回蕩在耳邊,她有妹妹!

是母親病情的原因,還是其中有著自己不知道的什麼秘密?

車子平穩的前進,顧芊芊腦海中一直回憶著這麼多年來的所有事情,沒有什麼異樣啊?

聶博弈不重不輕的敲打一下她的腦袋瓜子,「你在想什麼啊?」

「母親說我有妹妹的事情。」顧芊芊被拉回心神,也不避諱,說出心裡的疑惑。

「交給我好了。」聶博弈揉了揉她的秀髮,寵溺開口。

「嗯!」顧芊芊點頭,只要是他說的話,自己都無條件相信。 顧芊芊一個人呆在廁所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馬上就到下班時間了,是得加快速度了。她站起身子,推開廁所門,只是門從外面被扣住了,沒法推開。

顧芊芊使勁敲到著廁所門,「有人嗎? 棄婦也有春天 有人嗎?」大聲的呼救。

只是外面一直沒有人回應,腦海中回蕩著上次在NR的事情,心裡開始發毛,突然好想聶博弈,這一次,他還會來嗎?

外面傳來很輕微的高跟鞋聲音,完美的被顧芊芊捕捉到,緊張的開口,「請問有人嗎?麻煩幫我開一下門,門被鎖住了,謝謝!」

語畢,外面沒有任何的聲響,開始懷疑自己聽錯了,突然之間,一大桶冷水從上方澆下來,從頭到尾淋了個遍,「啊!」顧芊芊忍不住尖叫起來。

那個被蘇妮挑釁的女人拍了拍手,很滿意自己做得事情,高傲的轉身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機還放在桌子上,起初還盼望著有人出現,掐算著時間點,這個時候,估計全樓的人都走光了吧。

顧芊芊很冷,一直在瑟瑟發抖,頭頂的燈突然熄滅,嚇得她緊緊抱住自己,都快要哭了,無助的拍打著安靜的廁所門,恐懼早就蔓延到了身體的各個角落。

威廉東西忘帶了,折回公司,發現顧芊芊桌子上還有手機,手提包沒帶,心裡有著不詳的預感。

他馬上每個角落,每個地點去找,都沒有她的身影,只有女廁所了,用著手機微弱的光照明,瞥見一個廁所門從外面被掃帚鎖住,根本無法打開,立馬靠近,試探性的發問,「芊芊,你在裡面嗎?」

顧芊芊隱隱感覺到有人在外面說話,冷氣已經襲擊他的全身,意識很是模糊,只有一隻手輕輕拍打著廁所門。

威廉不在猶豫,馬上打開,顧芊芊全身濕透了,無助的靠著旁邊,立馬將她抱在懷裡,或許自己都沒有發現,眼眸中閃過一絲的心疼。

顧芊芊感覺被人抱進一個懷裡,用盡自己最後一點力氣,睜開雙眼,隱約瞧見一個帥氣的側顏,張了張嘴,「博弈,是你嗎?」

聲音小的完全聽不見,之後便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威廉做了一番心裡掙扎,最後果斷的將顧芊芊帶回自己的家。

一身濕漉漉的顧芊芊,一直在瑟瑟發抖,這個樣子,也不好直接扒掉她的衣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叫來家裡的女佣人,幫她換下衣服,順道沖洗一個熱水澡,才算作罷。

夜裡,顧芊芊發起高燒,威廉再次嘆口氣,不忍心看著她這樣的模樣,自己又什麼時候做過這些事情,又經過了一段心裡掙扎,還是選擇悉心照顧她。

期間,顧芊芊的電話鈴聲一直響,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的。

威廉根本不理會它,最後實在是不能忍受,直接掛斷。

誰知鈴聲依舊鍥而不捨的響起來,威廉直接接起來,不耐煩的開口,「芊芊在我這裡。」語畢,掛斷電話,順道關機。

那邊的聶博弈有過瞬間的錯愣,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顧芊芊,翅膀長硬了是嗎?

聶博弈的臉龐依舊是千年不變的寒冰,仔細一看,是盛怒中的寒冰,唇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冷笑,足以毀天滅地。

這一夜,聶博弈一直沒睡,背靠在座椅上,睜著眼直到天明。

顧芊芊迷糊的睜開雙眼,輕輕翻身,身體卻是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氣。

陌生的環境映入眼帘,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顯得詭異起來,妥妥的歐式風格,奢華而又不失穩重,輕輕一眼,可以斷定這是一個男人的屋子。

顧芊芊努力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記憶直到有人救出她,也沒有看清那個人的模樣,當時只覺得會是聶博弈。

突然,她一個腦迴路,緊張掀開被子,瞧見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下來,心裡一陣緊張。

到底是誰?

門外響起腳步聲,顧芊芊緊緊抓住被子,將自己完全縮到被子裡面,一雙錚亮的眼睛里寫著驚恐,死死盯著門框。

門應聲而開,威廉穿著簡單的家居服,手上還端著一碗粥,氣定神閑的走進來,依舊是萬年不變的陽光笑容。

「陸譯?怎麼是你?」顧芊芊驚訝的下巴都快脫臼了,瞬間瞪大瞳孔,不可思議的望著面前這個柔美的男人。

「不是我,你還等著在廁所裡面過夜啊?」

顧芊芊尷尬的低下頭。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陣沉默,威廉看出了她的尷尬,輕聲走過來,「放心,衣服不是我換的。」顧芊芊明顯鬆了一口氣,釋然一笑,不知道自己剛剛在糾結什麼,他也不是這種人啊。

「收拾一下,該去上班了。」威廉搖頭失笑,這個小女人還真的是傻得可愛。

「哦!」她才反應過來,彈跳起來,立馬又蜷縮在被子裡面,這個樣子被看見了,多少還是有點害羞。

威廉放下手中的粥,善解人意道,「我先出去,你收拾好自己就出來,一起去公司。」

「嗯!」

房門閉上那一刻,顧芊芊明顯鬆了一口氣,急忙起床,稍微收拾一下,隨便喝了兩口粥,朝著房間門走去。

房間門開啟的那一刻,正好對上威廉深情的眼眸,溫柔如初,「收拾好了?」

「額……嗯!」顧芊芊沒有想到他會站在房間門外,瞬間有點尷尬,站立在原地,腳步沒有辦法踏出一步。

「走吧,一起去公司。」威廉率先轉身,不給她尷尬的時間,手揣在兜里,模樣很是悠閑。

顧芊芊定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默默的跟上。

卧槽!好尷尬!

聶博弈一大早就出現在微雅設計樓下,一身得體的西裝,襯托的整個人都是修長挺拔,斜靠在車身上,時不時看一眼腕上的手錶,稜角分明的臉頰布滿了一層寒冰,一副生人勿進的架勢。

顧芊芊,你最好不要辜負了我對你的愛!

車子停靠在微雅外面的廣場,威廉提議兩人散步進去,也算好多感受一下早晨溫暖的陽光。

「嗯。」顧芊芊率先下車,這也倒是合了她的心意,早上看到兩人一起來公司,其他的員工難免會多想。

遠遠的,聶博弈已經認出了她,揣在褲兜里的手緊緊握成拳頭,臉上依舊是千年不變的冷漠,儘力告誡自己,頓住腳步,直到瞧見隨後下車的威廉,,再也沒有辦法繃住,幾個大踏步上前。

「啪!」

顧芊芊被這個聲音驚訝到了,站在原地,眼眸中倒映出聶博弈想要再次打出去的拳頭,他眼眸深處的怒火足以燎原,真切的被嚇住了。

威廉腦袋偏向一邊,嘴角點點血跡流露出來,不甚在意的抹去,嘴角邪魅的勾起,「聶博弈,這麼多年,這就是你的長進?」語氣里包含了濃濃的不屑,也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哦?」聶博弈冷笑,拳頭再次朝著他揮舞過去。

顧芊芊慌神了,直接跑過去,被他這個模樣嚇到了,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焦急呼喊著,「聶博弈,住手。」

聶博弈望向她的眼神,有著一點點的失望,冷笑,鬆開拳頭,直接掠起她瘦削的身子,一隻手將她抗在肩膀上,頭也不回的離開。

「聶博弈,你要幹什麼?」顧芊芊身體突然騰空,心裡驚嚇之餘,一直拍打他的肩頭,剛剛發生的一切,自己還沒有完全消化。

威廉站直身體,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嘴角破皮,疼痛這才蔓延開來,低聲呢喃,「聶博弈,顧芊芊我要定了,從前你是輸家,這一次照樣也是!」篤定的語氣,不禁讓人懷疑他還有什麼必殺技隱藏著。

車子一路狂奔,玻璃窗半開著,呼嘯的颶風颳得臉蛋生疼。

顧芊芊被動的半眯著眼眸,轉過腦袋,張了張嘴,聲音被吞沒在了狂風中,最後只能無奈閉嘴,更何況聶博弈現在的臉色和鍋底差不多黑,甚至更多,還是想著怎麼解釋這件事來的好。

還真是件煩心事!

一連闖了好幾個紅燈,一個急促的急剎車,地面磨出好大一條痕迹,車子總算安全的停在別墅外面。

「聶……」顧芊芊的話掛在嘴邊,身子再次懸空,抗在肩上,幾個大踏步,猛烈的搖晃幾下,只能認命的掛在他的肩上。

王嬸聽見急促的剎車聲,急忙洗乾淨手,跑出來,正好撞見聶博弈黑臉扛著她進來,一言不發的一幕,「聶先生……」話還是被生硬的堵在嘴邊,望著他們上樓的身影。

哎!

年輕就是好啊!

聶博弈全程一言不發,最後房間門被使勁一腳,「碰……」,應聲關閉。

顧芊芊整個人被兇狠的扔在床上,全身骨頭差點就要散架,下一刻,一個高大戾氣的身軀完全的覆蓋住她…… 「聶……嗚……嗚!」顧芊芊的話被吞沒在激烈的吻中。聶博弈吻的很猛烈,就像一隻兇猛的野獸,所謂的吻,不過就是撕咬,直到嘴裡有甘甜的腥味,才放鬆一點力道。

三下五除二,顧芊芊身上的衣服凌亂一地,身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吻痕,隨眼一看,有點觸目驚心。

顧芊芊被他的這個模樣嚇到了,僵硬在床上,任由他野蠻的進攻,直到失去自己最後一道防線。

「啊!」觸不及防的進入,讓她瞬間痛呼出聲,身體沒有完全接納他,秀眉微微皺起,小聲的呢喃,「痛……」

聶博弈這才恢復一點心智,瞧見她的模樣,一陣心疼,停下動作,等待她慢慢適應,怎奈腦海中浮現出她和威廉一起出現的身影,一股怨氣無處揮灑,最後挨著顧芊芊的臉頰,一拳打入枕頭,「啊!」壓抑的吼叫出聲,算是發泄。

顧芊芊著實被嚇到,呆愣的看著他,手指試探性的撫上他的後背,聶博弈沒有抗拒,顧芊芊緊緊抱住他的腰身,腦袋盡量朝著他的胸膛靠近,小聲呢喃,「聶博弈,對不起,我和他沒有什麼,只是昨天晚上被人鎖在公司廁所,全身被冷水淋濕,之後就沒有意識了,我保證,我和他什麼都沒有。」

「嗯!」顧芊芊話語剛落,聶博弈一個挺身,迫使她不自覺的呻吟出聲。

聶博弈臉頰上浮現出一個很淺的笑意,很美。

顧芊芊跟隨著他的動作,慢慢在他身下綻放……

太陽光透過窗戶的間隙,悄悄潛進室內,窺視著床上的人兒還在盡情的綻放,直到最艷。

完事後,聶博弈直接翻身下床,套上衣服,就要去廁所。

顧芊芊睜開迷離的雙眼,望著他健碩的後背,勾唇一笑。

居然會覺得他可愛?

她望著他馬上就要離開的背影,一個翻身,從後背緊緊抱住他,溫柔的哄著,「聶博弈,不要生氣了好嗎?以後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真的不騙你。」

聶博弈低頭,瞧著緊緊扣住自己腰身的白嫩小手,不作猶豫的,就要扳開。

這個小女人,這次真的過火了!

「不要!」顧芊芊猛烈拒絕,兩隻手掌互相扣住,用力指甲都快陷進手指,死活不肯放手。

「你要幹嘛?」他生硬的語氣,轉頭,望著她的時候,是一陣的陌生。

顧芊芊心裡一咯噔,這個男人真的生氣了!

她心裡突然好害怕,不敢繼續往下想,手上的力道再一次加重,使勁的搖頭,「聶博弈,不要生氣好不好,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情緒低落下來,估計在多說一句,眼淚就要流下來了。

「顧芊芊,你做的很好!」聶博弈臉色很是安靜,越是這樣,就越是危險。

「以後我一定時時刻刻帶著手機,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告知你。」感覺著懷裡的人神經稍微放鬆一點,顧芊芊趕緊加把勁,討好的語氣再次開口,「今天你想要什麼就什麼,我絕對沒有二話。」

「真的?」聶博弈不相信的反問,語氣里明顯沒有那麼僵硬,倒還有點壞壞的感覺。

顧芊芊堅定的點點頭,臉上的神情也不像是假的,義無反顧的眼神,很是可愛。

聶博弈一個轉身,再次覆蓋在她較小的身軀上,吻,鋪天蓋地的落下。

這次更多的是柔情,是擔憂,是恐懼。

這樣一個驕傲的大男人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情緒,顧芊芊溫柔的回應著,勾起唇角。

此生有他足矣!

室內再一次安靜下來,兩人相互擁抱在一起,交纏在一起的呼吸曖昧的讓人臉紅。

聶博弈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望著自己,傲嬌的語氣,「記住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

顧芊芊艱難的點頭,錚亮的眼眸一直盯著他,足以證明她的真誠。

接下來的時間,聶博弈告訴她,陸譯的真實身份,他曾經做過的事。

顧芊芊瞳孔瞪大,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不過還是儘快消化。

聶博弈說的都是對的!

「以後,最好離他遠一點,那個男人很危險。」他鎮定的開口,臉上的神情不像是假的。

「嗯!」顧芊芊不做猶豫的點頭。

細思極恐,那個男人真的很可怕,顧芊芊想到他接近自己應該是有目的的,全身疙瘩都豎起來了,緊緊抱住聶博弈,心裡那麼的恐懼才算消散開來。 傍晚,西邊還露出一點光線,地面卻沒了白天的亮光,黑暗開始籠罩。顧芊芊托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顧家。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