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素梅認真的表情使郁可櫻說不出拒絕的話。她點點頭:「我可以幫你問問,不過我不保證一定成功哦,畢竟選擇權在柯睿。」

郁可櫻的性格說好聽了是直率,說不好聽了就是不知變通。這種情況下,一般人都會說「我全力支持你」「看好你哦」「我會幫你哦」等等之類的話。然而,郁可櫻卻不會這麼說。一方面是她性格使然,另一方面其實這是郁可櫻對朋友的一種態度——當你是朋友才不會給你不切實際的希望,最終卻使你陷入更深的絕望。不過,郁可櫻的這種性格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比如鄭素梅。

聽到郁可櫻模稜兩可的話,鄭素梅的臉色不好,不過她也沒有繼續說:「那我先走了,你記得幫我說哈。」

柯睿回來時,只看到郁可櫻坐在位置上,卻沒有吃飯,而是不停地攪拌著咖啡。柯睿知道,這是郁可櫻思考時的一種習慣性動作。

「你朋友走了?」柯睿沒有問郁可櫻怎麼了,很平常地坐了下來,繼續吃飯。

「嗯呢,是的。」郁可櫻點點頭,繼續攪拌咖啡。

柯睿並不催促,他知道郁可櫻想說的話自然會說的,不想說問也沒有用。

過了好一會兒,郁可櫻終於開口:「柯睿,你覺得小梅怎麼樣?」

「小梅?」柯睿停下筷子,疑惑地看著她,「誰?」

「啊?不是吧,都見過好幾次了,你還不記得嗎?」郁可櫻無奈地說。

「哦,就是你那個朋友呀!」柯睿繼續吃飯,「她怎麼了?」

「我問你覺得她怎麼樣?」

「怎麼樣?什麼怎麼樣?我連她全名都沒記清楚,雖然見過幾次,長相也不太清楚。」柯睿倒是毫不留情。

「呃,你這樣也太過分了吧!」郁可櫻嘟起嘴,「小梅好歹長得也算是清秀呢,你居然完全不放在眼裡。」

「所以?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柯睿不理會郁可櫻的埋怨。

「嘻嘻,柯睿,你看你也沒有女朋友,不如……」郁可櫻的話尚未說話,就被柯睿打斷了。

「啪」地一聲,柯睿放下了筷子,看到對面郁可櫻識相地閉嘴,他嚴肅地說道:「可櫻,之前我就說過吧,我暫時沒有打算開始新的戀情。而且,愛上誰、不愛誰都是我個人的意志,你為我操心我很感謝,但……」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對吧?」郁可櫻接著柯睿的話說道。

「你還記得?」

「當然,這是你學會的第一句中國的古語嘛。」郁可櫻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

柯睿和郁可櫻兩個人繼續吃飯,卻不知道他們的談話已經被坐在他們隔壁座位的鄭素梅聽到了。她默默地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出去后,起身離開。飯店外,鄭素梅看著邊吃飯邊聊天的郁可櫻和柯睿,心裡一陣忿恨:「郁可櫻,想不到你竟然完全不幫我說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晚上八點多,郁可櫻開車和柯睿一起從餐館出發朝著西郊別墅區開去。

「Harry,關於今晚的事情,有什麼具體消息嗎?」當郁可櫻稱呼柯睿英文名字的時候,意味著她已經切換到工作模式。

「沒有,只知道似乎他們是在那裡讓那些學生簽訂一些不公平的合約。」

「luo貸不是用那種照片當抵押的嗎?」

「話是這麼說,不過金融單位為了規避法律責任,都會讓借款者簽合同,保證是他們自願這麼做的。」

「開什麼玩笑,他們原本就不是公平的地位,這些孩子還不是不得已才向他們借款的。」

「我調查了一下,不少學生都是因為最初的款項換不上才開始惡性循環的,而且這已經成為常態了,國家也還沒有專門的法律監管這塊的內容。」

「嗯,不過這些金融企業真是想錢想瘋了,居然把觸角伸到學生身上,看我不曝光他們。」郁可櫻說著加快了車速。

郁可櫻他們抵達西郊別墅時,已經是9:50分了,眼看著就到時間了,他們卻被門外的保安攔了下來。

「您好,只有小區的業主才能進去。」保安敲了敲郁可櫻的車窗,「您的車不是我們小區的。」

郁可櫻搖下車窗遞了一塊牌子出去,對方看過後立刻變得恭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請!」說著便開了門。

「你拿什麼東西?」

「萬能鑰匙嘍……」郁可櫻笑了笑,將車朝著地下停車場開過去。

「車子要停進停車場嗎?」柯睿很奇怪,一般郁可櫻都是把車子停在外面或者露天,方便開走的。

「這座別墅的設計比較特別,從地下停車場出去的路上沒有保安,只要掃到車號就能出去。但是在陸地上的停車必須從原路出去,到門口還需要保安開門。」郁可櫻將車停好,繼續說,「不知道為什麼,從剛才開始我就覺得眼皮跳得很快,把車停在這裡安心一些。」

郁可櫻的預感無疑是正確的。她和柯睿按照標識找到了那棟據說用來拍攝那些那貸款學生照片、簽訂合同的房子。

那棟房子位於別墅區最裡面,距離地下停車場大概入口大概800多米的距離。房門緊閉,房子里亮著燈,門前卻沒有任何車輛。

郁可櫻和柯睿順著房子的邊緣位置走到亮光的窗子下面。郁可櫻負責聽裡面的動靜,柯睿負責望風。然而,郁可櫻在那裡聽了沒多久,就發現以這種距離她不可能聽得見裡面的動靜,更何況她始終沒有聽到裡面有什麼動靜。

「奇怪,這是怎麼回事?」郁可櫻這麼想著,突然想到了方蘭芷,想到了柯睿說過的方蘭芷的表舅是公安局副局長。

「Harry,這次的消息你怎麼得來的?有經過核實嗎?」郁可櫻拉了拉柯睿的衣服小聲問道。

「是之前的同樣的人給的消息,核實過了呀。」柯睿覺得很詫異,郁可櫻怎麼了?

郁可櫻陷入了沉思,她思索著這件事的不對勁兒,一般來說校園貸,尤其是luo貸都是債務人拍好照片傳到平台上,然後獲得貸款的,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現場拍照、簽合同的。除非,是陷阱!

彷彿回應郁可櫻的想法,她聽到屋子裡傳來了腳步聲,很輕很輕,但的確是朝著窗邊過來的。

郁可櫻當機立斷,拉上柯睿的手,同時說道:「快走,是陷阱。」

然而,郁可櫻和柯睿剛跑到大路上,那棟房子里便衝出來一群穿著黑衣服的人——看樣子應該是保鏢,朝著他們追了過來。

郁可櫻和柯睿飛快地向前跑去。郁可櫻似乎很熟悉別墅區的路線,很快就跑到了地下停車場的入口,與此同時,跟著他們的保鏢也追了上來。

「你去開車,我來對付他們,快。」郁可櫻把車鑰匙塞給柯睿,催促他去停車場。

柯睿倒也不客氣,他知道現在得立刻離開這裡。他們吵成這樣,別墅區的保安都沒有來,可見是提前被人買通了,他們現在必須趕快離開這裡。相比自己,郁可櫻明顯能夠更輕鬆地對付那些保鏢。

正如柯睿想的那樣,外面始終不見別墅區的保安過來。郁可櫻由於從小學習中國武術的緣故,在男女差距之下,仍然可以和那些保鏢僵持住。

然而,終究寡不敵眾,郁可櫻肚子上挨了一拳,背上也被踢了一腳,眼看著就要被壓制住,柯睿終於開著車沖了出來。

車子的燈光晃花了保鏢的眼,他們竟一時之間停止了動作。郁可櫻瞅准機會,從花叢中抓了一把土扔到那些保鏢的臉上,然後迅速朝著車子跑了過去。

柯睿在開車之前就將後車門打開了,郁可櫻飛速衝過去鑽進車子里,關好車門,一氣呵成,同時不忘對柯睿喊道:「快加速。」

柯睿那裡還用郁可櫻說,早就踩緊油門加快速度。

「可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柯睿開了很久,發現身後似乎沒有追兵,便將車速慢了下來。

「還能是怎麼回事,八成是被出賣了。」郁可櫻示意柯睿靠邊停車,「換我來開。」

郁可櫻開車繼續上路:「這次是我大意了,沒有多想就來了。其實,這種貸款都是做的很隱秘的,不軟很容易被查的。」

「你是說我的消息是假的?」柯睿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不過給他消息的是一直聯繫的人,沒道理呀。

「我看八成你聯繫的對象被知道是誰了,要麼就是對方故意放出假消息,引我們上鉤。」郁可櫻分析道。

「你知道是誰?」

「我猜應該是那位方小姐。我聽大禹說,華夏集團準備全面停止和方氏的合作。方蘭芷肯定把這筆賬算到我頭上了。」

郁可櫻說的不錯,夏侯禹之所以終止與方氏的合作,也有郁可櫻的因素在裡面,但是這並不是最重要的理由。然而,方蘭芷恐怕不這麼想。

「可櫻,我並不知道消息是假的……」柯睿想到其中的問題后,立刻向郁可櫻解釋道。他還沒有說完就被身後傳來的汽車聲和燈光打斷了。

「可櫻!」

「坐好了,我要加速了。」郁可櫻將油門踩到極致,車子飛速地在公路上奔跑,身後的汽車聲也越來越大。

郁可櫻一直踩緊油門,使車子處於高速行駛狀態。過了不知道多久,身後的汽車聲突然沒有了,整個路上似乎只有他們的車在行駛。

「是甩掉了嗎?」郁可櫻邊問邊透過後視鏡觀察。

「好像是。」柯睿回過頭看了看。

「那……」郁可櫻正打算說些什麼,突然覺得車子的速度沒辦法慢下來,「不好,爆胎了。」郁可櫻話音未落,就感覺車子失去了平衡,她立刻猛打方向盤,卻不想車子突然失靈,朝著路邊的樹林沖了過去。

「啊……」

驚叫聲后,一切歸於平靜。

柯睿很快醒來,他揉了揉頭,發現郁可櫻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腦中突然想到剛才的一幕:千鈞一髮之際,郁可櫻將車子的左邊撞了過去,保全了自己。

「可櫻,可櫻……」柯睿叫了好幾聲,總算將郁可櫻叫醒了,「可櫻,你沒事吧?」

「嗯……」郁可櫻覺得頭疼,身體也疼,她強迫自己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卻在下車的一瞬間失去了平衡。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來臨,郁可櫻感覺自己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強撐著眼皮看了眼抱著自己的人,郁可櫻突然笑了,然後說了一句「你來了」便昏了過去。 看著突然出現的夏侯禹,柯睿愣在了原地。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夏侯禹此刻的心思都在郁可櫻身上,那裡管得著柯睿?他打橫抱起郁可櫻,瞟了眼柯睿,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抱著郁可櫻上了車,「去醫院。」對司機說完,便不再言語。

柯睿眼看著夏侯禹帶走了郁可櫻,想要追卻沒有辦法。

「柯先生,請上車!」柯睿看向跟自己說話的人,知道他是夏侯禹的助理何海鑫。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柯睿搖搖頭,拒絕了。他相信夏侯禹會好好照顧郁可櫻的,他就不跟著去了。

「柯先生,禹總說一定要帶您過去,不然可櫻小姐醒了,會擔心的。」何海鑫轉達了夏侯禹的話,再繼續說道,「而且這裡是郊區,這個時間也沒有車,您身上還有傷,怎麼回去?」

柯睿知道自己的傷並無大礙,但他知道,以郁可櫻的脾氣如果沒有見到他完好,定然會擔心的。這麼想著便沒有再推辭。

何海鑫帶著柯睿直接去了華夏醫院——華夏集團旗下的私家醫院。由於很晚了,醫院裡人並不是很多,但柯睿還是看到手術室前圍著很多人,很多領導樣子的人都在,中間的便是夏侯禹。

「好了,各位領導還是趕緊回去吧,這裡有冼醫生在就可以了。」看到夏侯禹的臉色很難看,何海鑫立刻上前勸那些醫院領導離開,同時小聲說道,「禹總現在心情不好,各位還是早點離開吧。」

聽到何海鑫這麼說,那些領導就向夏侯禹告辭了。

「柯先生,您也去檢查一下吧。」何海鑫說著,招呼護士帶柯睿去檢查。

柯睿看了眼手術室,再看了眼一直站在手術室前的夏侯禹,跟著護士離開了。柯睿傷的並不重,都是外傷,護士給他進行包紮后,他就立刻趕到手術室,但手術室的等已經滅了。

「柯先生,可櫻小姐已經被送到病房去了,索性並沒有大礙。剛才也只是在手術室里處理傷口而已。不過,可櫻小姐撞到了頭,要留院觀察。」何海鑫帶著柯睿前往病房的時候說道。

郁可櫻的病房外,夏侯禹守在那裡。儘管醫生已經說明郁可櫻並無大礙,他依然不願意離開。聽到腳步聲,夏侯禹轉過身,正好和柯睿四目相對。

兩個人算起了才是第二次見面,但他們之間氛圍卻完全不友善,何海鑫聰明地退到一邊,免得被誤傷。

「柯先生,為什麼要帶著櫻櫻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夏侯禹一直安排人看著郁可櫻,他知道郁可櫻平時都是正常工作,但是偶爾會突然行動去調查一些黑幕新聞,這說明有人給她提供信息。雖然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估計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給郁可櫻提供消息的人。

「夏侯先生,這是我和可櫻之間的事情,請恕我不能告知。」柯睿很冷靜地回答。

「以前怎麼樣我不管,現在櫻櫻是我女朋友,我不允許任何人帶帶給她危險。」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柯睿的瞳孔一陣收縮,但轉眼便恢復了原狀:「我和可櫻合作很久了,不會因為她身份的變化而有所變化。我想,可櫻也是這麼想的。」

何海鑫在旁邊聽著都為柯睿捏了一把冷汗,對夏侯禹而言最痛心的就是缺席了郁可櫻生命里的這5年,偏偏柯睿還就是挑刺說。

果然,夏侯禹臉色陰沉,他停頓了好久沒有說話,直盯著柯睿的眼睛,好一會兒,他才繼續說道:「這次櫻櫻擺明了是被人陷害的,柯先生是為櫻櫻提供消息來源的吧?不知道櫻櫻會怎麼想?誰想害她?」

柯睿很詫異,他沒想到夏侯禹居然知道是他給郁可櫻提供消息來源的,但聽到夏侯禹最後說的話,柯睿的臉色反而平靜了:「我相信可櫻會相信我的。」

「哦?你確信?」夏侯禹看到柯睿的反應,心裡有些不爽,難不成他們倆這麼信任彼此嗎?

「當然。」柯睿看了眼病房,再看著夏侯禹說,「我覺得夏侯先生還是考慮一下,等可櫻醒了之後怎麼解釋你會突然出現在那個荒郊野嶺?又為什麼恰好趕得及救了她?」

柯睿話音剛落,夏侯禹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即便如此又怎樣?至少我是救櫻櫻的,而不是被救的。你堂堂男子漢,居然讓個女孩子開車,而且還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

柯睿被說到了痛處。是的,作為一個男人,被女孩子救本身就夠丟人的了,而且那個女孩子還是自己喜歡的人,就更令人沮喪。原本柯睿和郁可櫻在一起,彼此之間從不在意誰強誰弱,畢竟郁可櫻並沒有把自己當作那方面的對象。然而,當那個在郁可櫻心裡佔據重要位置,又始終保護著郁可櫻的人出現在面前時,不甘、無奈、沮喪等各種情緒都噴涌而出。

柯睿不顧一起衝上去,一拳打在夏侯禹肚子上:「總比你好,扔著可櫻5年不管不問,你知不知道這5年她是怎麼過來的?」

夏侯禹回了一拳到柯睿的臉上:「那又如何? 紅樓之尷尬夫妻 今後我會補償她,不會讓她再遇到危險的事情。因此,我決不允許你帶著櫻櫻做危險的事情。」

「我帶著可櫻做危險的事?」柯睿和夏侯禹彼此拽著對方的衣領,「你知不知道,這條路是可櫻選的,是你逼她選的。」

「你說什麼?」夏侯禹不可思議地看著柯睿。

掙脫了夏侯禹的束縛,柯睿走到病房玻璃窗前,看著裡面尚未蘇醒的郁可櫻,緩緩地講起了和郁可櫻相遇的事情。 「我原本叫HarrySmith,是在英國的一家福利院長大的。後來遇到了可櫻在英國的親戚,我才能讀完大學。我見到可櫻是在她去英國半年後。那天,在倫敦大學的操場旁,我看到可櫻就坐在椅子上。12月底的倫敦,已經很冷了,她就穿了一件很薄的風衣坐在那裡,手裡還拿著一本雜誌。」柯睿說著,想起了初見郁可櫻的那一幕。

千億總裁,我們不復婚 五年前,英國倫敦大學

Harry很好奇,整個操場上打球聲、叫喊聲不斷,但郁可櫻居然能穩穩地坐在那裡看雜誌。然而,等到柯睿走進了才發現,郁可櫻其實並沒有看,只是在翻雜誌,不停地翻。

「郁可櫻?」Harry站在郁可櫻面前出聲打招呼。

郁可櫻聞聲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疑惑地說:「是,請問你是?」

「HarrySmith,算是你的學長,我也是倫敦大學畢業的。」Harry說著,看郁可櫻依舊疑惑,便補充道,「我現在是個記者,社會新聞和經濟新聞兩頭跑。」

郁可櫻愣愣地看著Harry,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你有興趣嗎?要不要跟我一起?」

「跟你一起?」郁可櫻疑惑地問。

Harry點點頭,表示肯定。

郁可櫻沒有說話,她低頭愣愣地看著雜誌,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好噠,我跟你一起。」

「我可以叫你可櫻嗎?」

「Sharon,我的英文名字。」

「好!」

之後,Harry就帶著郁可櫻一起在倫敦採訪。Harry發現,郁可櫻常常會買很多報紙、雜誌來看,經濟類、社會類、娛樂類都有。一開始,他以為郁可櫻是想多了解世界新聞,但相處久了之後才知道,郁可櫻好像在找什麼東西。關於這個問題,Harry問過郁可櫻,但郁可櫻只是搖搖頭,沒有回答。

原本Harry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但是大概在他們認識半年後,郁可櫻完成學業的那天,他去學校接她,卻發現她一個人坐在路邊的凳子上,腿上攤著一本雜誌。

Harry走近了,發現那是本英國的經濟周刊,攤開的那頁上報道的是中國華夏集團在英國投資的酒店即將開幕的消息。大標題翻譯過來就是「第二代缺席開幕式」。Harry拿起雜誌讀完了報道,原來說的是前幾天說要來參加開幕式的華夏集團現任總經理夏侯禹確定不出席了。這是Harry第一次看到夏侯禹的名字

「Sharon,怎麼了?」

「他不來了,他不來了……我一直在等,等了一年了,他還是沒有來……也是,他怎麼會來呢?他早不是我的了……」郁可櫻喃喃自語,說著眼淚便溢出了眼眶,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Harry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直覺告訴他,應該跟這個夏侯禹有關。

那之後,郁可櫻很快就恢復了,畢業后也一直認真工作,然而Harry還是發現了郁可櫻的奇怪。

是的,郁可櫻變得很奇怪。她每天都在外面跑採訪,每天寫的稿子也很多,工資也是節節攀升,但是似乎卻不是很開心。

「Sharon,工作順利嗎?」有一天,Harry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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