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此,毅瀟臣才發現煌倪身後還有一人——虞妙緊閉雙眼,感受着她微弱的氣息,毅瀟臣一個箭步衝到虞妙身前,釋放魂力形成魂手按在她的胸前,隨着氣息緩緩沒入虞妙體內,毅瀟臣眉頭愈發緊皺,眼下虞妙體軀十分脆弱,除了心臟的血脈還有所跳動,手腳等處的脈絡已經凝固,簡而言之,虞妙現在的狀況持續下去就是身死而魂在,這與行屍走肉正好相反。

“該死的,怎麼會這樣?”

毅瀟臣狂躁不已,雖然他深陷欲惡邪念之中,但是當身邊的人人一個個因毅族命途死去時,他都會感受到一股折磨心魂的孤寂痛苦,看着虞妙緊緊握在手中的白骨笛,這個可悲者已經到了瀕死地步還被毅族的命途牢牢禁錮着,在心性的驅使下,毅瀟臣摒神吸氣,奮力壓制着邪惡,致使靈炙躁動起來,但是心性生有至善之根,靈炙雖然可以在潛意識中吞噬毅瀟臣的心性,可這種驟然間的迸射依舊讓它處於掌控之內,片刻後,大量的摻雜心性氣息的魂力順着毅瀟臣的魂手衝涌進虞妙體內,頓時間內,這股氣勉強能夠支撐住虞妙快速衰竭的體軀。

煌倪看着虞妙,雖然二人相識不久,可是命途的可悲讓二人在無形中走到了同一條路上,如果深入去看,她們的可悲全是一個人造成的——鳯兮之女鳳夕瑤,想起這個惡毒可恨的女人,煌倪不由的揪起心來,感受着毅瀟臣快速消逝的氣息,她急聲道:“妙姐她….”

聽此,毅瀟臣疲憊的喘了口氣,應答煌倪:“快找到韓震,我只能幫她一時,她的心魂早已被白骨笛吞噬殆盡,現在體軀將死,我若強行以邪氣欲惡充斥她的體軀,爲她鑄造生死格,那無疑把她推到了邪惡道途,所以,必須找到韓震這個糙漢子,只有她的靈清之力可以…”

女人是感性動物,她們的心性與思緒會隨着感觀快速變化着,聽聞毅瀟臣的話,煌倪終於忍不住低聲哭泣,淚水混雜着血水肆意灑落,在這寂靜的溶洞內,煌倪的微小的哭泣聲顯得格外清亮,這讓毅瀟臣剛剛穩下的心魂再度焦躁起來。

“夠了!” 你有種 無法忍耐的毅瀟臣猛然轉身抓住煌倪的肩頭,一雙牟子瞪得老大,幾乎看到煌倪的心底:“命途如此,如果你這麼脆弱,那還耿直於什麼執念,鳳夕瑤,這個能夠害的虞妙、韓震門閣消亡的女子會像你這般渺小不堪一擊麼?”

這一聲怒吼止住了煌倪的哭聲,她木呆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人,似乎毅瀟臣變了,雖然還是那麼陰冷,可是其中卻多了一絲異樣。

“如果你不能夠堅持下去,就不要在想着報仇,更不要去尋找什麼鳳夕瑤,否則除了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你什麼也得不到,什麼也無法消解開!”

說完毅瀟臣鬆開煌倪,或許意識到自己過於陰冷了,毅瀟臣重重嘆了口氣,而後輕輕拍了煌倪的肩頭,讓後轉身背起虞妙,向溶洞盡頭走去。

“噗通”一聲,諸遂將一隻半米多長的怪魚扔進水道里,同時還喘着粗氣罵道:“鬼地方,鬼東西,簡直讓人無法想象!”身後,雲泉一手拽着用衣袖做成的繃帶,一嘴繞着另一頭給自己的胳膊包紮,由於用力過猛,雲泉從喉嚨裏擠出一聲,而後重重出了口氣,接話道:“別說什麼鬼東西,如果不是偶然間進到這裏,我根本不會相信這世上還有這種生物存在!”

“你們沒想到的多了,天地之大,它所蘊藏的祕密豈是我們這些人可以窺視的!”韓震跳進水道的淺水位置,隨手嘩啦起冷水衝向身體,將怪魚濺在身上的污跡給洗掉。

在三人面前不遠處的水道內,密密麻麻漂浮着二十多隻怪魚殘破不堪的屍體,其中還有一隻烏紫色的大怪魚,剛纔,三人聯手對抗,只不過三人發現,這種活在暗處的生物十分懼怕陽火之力,故而諸遂、雲泉的火符和烈火丸,韓震的靈清之氣將這些可能一輩子沒有接觸過陽光的玩意兒給收拾了。

“我們既然能碰到這些東西,也不知道煌倪她們怎樣了?”說着雲泉起身,抄起腳邊的雙魂棍,看着二人,他想了想繼續道:“諸遂,韓震,你兩人俗世經歷比我長遠許多,你們說眼下我們該怎麼辦?”

“先找到他們!”韓震從水道里上來,硬聲道:“我感覺這裏的味道不對,祭祀閣裏既然能有那種邪物妖人,保不齊這裏除了那些怪魚還有其它的玩意兒!”

“沒錯!”諸遂附聲說:“你們沒有發現這些怪魚對火焰很懼怕麼?而且它們身上陰冷無比,至少不是普通的生物!”

就在三人商量接下來如何做時,雲泉方向的溶洞內傳來陣陣蹚水前行的聲音,當下雲泉皺眉緊張起來,緊握雙魂棍的手也加大幾分氣力,以至於胳膊上的傷口滲出絲絲血跡來。

“等等!”冷酷的氛圍被韓震打破,他衝着溶洞方向細細感知片刻後,放聲道:“他們來了!”

話落,毅瀟臣、小毛從黑暗中走出來,看到韓震三人,毅瀟臣疾走兩步,開口:“快,救她!”

走到跟前,韓震才發現毅瀟臣背上氣息微弱的虞妙,盯着這個女人,韓震面色凝重,似乎陷入執念的躊躇中。

最後面的煌倪看到雲泉後,當即跑過來,雲泉面色一喜,還沒開口,煌倪已經撲上來,緊緊抱着雲泉,這讓雲泉陷入短暫的驚愕,見此,諸遂撇了撇嘴,似乎對煌倪的隱藏着剛毅下的柔弱有些厭惡1.

“她體軀傷勢嚴重,我只能暫時用心魂內僅有的靈清氣息爲她固軀,你不是江湖俗士,道者中人麼?你應該有辦法保住她的體魄!”

聽着毅瀟臣的話,韓震無動於衷,對於他的狀態,片刻之後,毅瀟臣頓時明白了,當下他將虞妙從背上放下遞給小毛,短暫之後,毅瀟臣猛地上前一步,單手揪住韓震溼漉漉的衣領子:“你還認爲她是害你師父全門的罪人?你說啊!”(。) 韓震盯着毅瀟臣,全無應答,這讓毅瀟臣氣中焦急,手中力氣又大了數分:“該死的,你果然是個俗世可悲者,什麼正道義理,什麼心中執念,全都是狗屁!在這種情況下,你竟然還放不下你錯誤混亂的執念….”

說着,毅瀟臣鬆開韓震,面色中的憎惡驟然強烈起來,這讓韓震很不舒服,說實話,如果不是爲了心中報仇的執念,他會跟隨毅瀟臣到此麼? 暗帝的禁寵 絕對不會,可是虞妙確實是白羽閣的遺者,而白羽閣間接造就了雲霄觀的覆亡,這之間的慾念就像枷鎖一樣緊緊纏繞着他的心。

“韓震,其實你內心還是真正的俗世道者,這一,我就比不上,雖然我私心於己,想要找出一條舒坦的路走下去,可是到結果才發現,一切都被世俗所改變,這也造就我的屈尊於黃靈閣的局面,韓震,別讓你的本義和心中執念所困擾,否則到時你想改變都晚了!”身後,諸遂冷不丁說出這話,看似混雜沒有道理,可是以道者命途來看,它所包含的義理不正在衆人身上應驗着。

隨着一口悶氣嚥下,韓震一把推開毅瀟臣,走到小毛身前,接過虞妙:“可悲者,你我可真是命同一出,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就是死也要找到那個惡毒的混賬之後在死!”

聽到這話,毅瀟臣躁動的心似乎沉靜下來,有了韓震這話,他相信這個滿身靈清之氣的糙漢子不會違背心性義理讓虞妙死去,當下他轉身看着諸遂和雲泉,只是他發現似乎少了一個人:“你們仨怎麼會在這裏?那個普彌在哪?”

聽此,雲泉才發現普彌不見蹤影,不過他正忙着安慰煌倪,見此,一旁的諸遂開口應道:“我們三個是被那羣怪魚從不同的溶洞裏給追到這裏的,不過我剛想起來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被水流衝入那個莫名的潭水中時,似乎沒有看到普彌的身影!”

這是一句很普通的話,但是在這不普通的地方,在面對這些未知的情況,毅瀟臣的當即緊張起來,從諸遂話裏,他腦子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當時情況混亂,所有人都沒有防備掉入那個潭水中,若普彌沒有掉進來,那他會去哪裏?

有了諸遂這話,雲泉和煌倪也冷靜下來,煌倪發現自己的失態,直接推開雲泉,而云泉則被諸遂的話所吸引,故而直接說:“似乎是這麼回事,當時毅瀟臣、煌倪、虞妙你們三人是在前面,小毛和我在中間,諸遂和韓震就跟在後面,唯獨沒有聽到普彌的聲音,而且這個地方是他帶我們進來的,該不會?”

有了猜測,就會有無限的延伸,而且人的心念會在彷徨迷惑中深陷心魔境界,爲了不讓事態向深層次惡化,毅瀟臣搖了搖頭,回道:“不要這麼想,不管怎麼說,他與我同族同支系,應該不會有什麼!興許他是掉進別的溶洞內了!”

“話不能這麼說!”諸遂似乎對普彌懷有深意,接了一句:“人性難測,欲惡難控,毅瀟臣,你隨是毅姓族人,但是你似乎是個另類,在祭壇閣中,普彌對陰陽盤的癡迷遠遠超過你,所以說,我不得不爲自己考慮,人,沒有願意找死的!”

在三人思索普彌去向時,幾步外,韓震面色通紅,豆大的汗水接連成線順着兩鬢話落,只見他聚神凝氣,雙手結印分心、腹、額頭三處按着虞妙,當靈清之氣衝涌入虞妙微弱的體軀後,她凝結的脈絡隨着氣息衝涌緩緩暢通了,見此,韓震以術式爲基在虞妙雙手喉部留下印記,以此封壓白骨笛侵蝕虞妙的邪氣,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護虞妙的體魄。

不過雖然救下了虞妙一命,可是韓震心裏仍舊像擁堵上一塊巨石,讓他心塞難耐,末了他低聲自語着:“這都是命…”

幽暗的洞道內,普彌手持強光手電,手那聚魂翡翠鏈慢慢摸索着前進,不久之前,他們爲了躲避身後的水流瘋狂奔跑,可是突然間面前衆人就像憑空蒸發一樣消失不間,對於這種情況,普彌驚中帶急,下一秒,他也步入閣道里的空洞內,不同的時,他並未摔進那處潭水,而是在撞進一條側道內,眼下他在這條側道內走了整整一刻,除了無盡的深邃以外,連一絲動靜都沒。

“毅瀟臣,韓震…”普彌大聲喊道,可是閣道深邃無比,喊出的聲音不過片刻就消失在黑暗裏,連個迴音都沒有。

“該死的…”普彌心急,低聲怒罵,起初他曾回到掉落地,只是那裏是一處橢圓形的落壁區,不管人和物,只能掉進了,而且普彌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高,故而也沒有辦法回到遠處,只能在這鬼地方嚇轉悠。

大約又走了片刻,強光手電耗盡最後一絲電量,至此整個黑暗中除了他手中的翡翠聚魂珠散發出一絲幽若的藍光以外,就再無其它光,不過這份靜謐的安逸在下一秒被重重的喘息聲打破了。

由於閣道深邃,任何聲音只會無限向前或向後傳遞,沒走幾步,普彌聽到後面還想有聲音傳來,當下他心裏興起,以爲是毅瀟臣他們,故而轉身向回跑去。

“上尊,上尊…”一連串的低喊聲涌入蒙兀的耳中,經過蒙涅不間斷的呼喚,蒙兀從沉睡中醒來,等到視線集聚,蒙兀纔看到蒙涅那張悽慘的臉。

此時蒙涅半張臉已經被血跡所沾染,在水流衝涌下,他不慎撞到石巖洞壁,半張臉的麪皮都被蹭破,反觀其它族僕,一個個也好不到哪去,進來時有十多名族僕,三具金錢銅面罩屍囊,可是眼下只剩四個族僕和一具屍囊,其它的估計已經命喪水流中了。

“該死的蒙涅,這個叛徒,我一定要將它碎屍萬段!”

蒙兀怒火中燒,結果腹部傳來的劇痛讓他倒吸冷氣,低頭看去,腹部溼乎乎的,原來自己的也受傷了,腹部被凸出的石壁劃出一條兩寸長的口子,在蒙涅的攙扶下,蒙兀起身,向四周看了看,他們似乎進入一處天然形成的洞窟內,那吊墜形的石鐘乳和散發着幽綠色光芒的晶柱石使得洞窟好似朦朧仙境,不過蒙兀對此好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自己在那?怎樣才能出去?(。) “上尊,我們似乎在五湖山底部的溶洞內,這裏的水道是活的,順着水道估計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聽到這話,蒙兀重重嘆了口氣,想數刻之前,他還幻想着能夠從毅瀟臣那幫人手裏得到所謂的法器,不成想現在連保命的機會都渺茫了,當下蒙兀起身,與蒙涅四人順着流向外面的水道走去,只是衆人都不曾發現,在洞窟盡頭的一灘砂石中,數只屍蛾竟然撲騰着翅膀從砂石裏飛了出來,緊跟着一隻枯乾見骨的老手從砂石裏探了出來。

韓震以靈清之氣將虞妙微弱的體魄給固化以後,毅瀟臣等人便順着水道繼續前行,眼下他們身處溶洞內,在沒有方位指示下,只能依靠水道水流的流向來斷定行進,行進中,毅瀟臣心中有些不暢,普彌作爲同族遺者,不應該像諸遂說的那樣,但是反觀當下情形,他已經見了不少深陷執念的可悲者,但願是他多想了,說真的,雖然與普彌並無多深交流,即便在祭祀壇前他有些偏執的狀態讓人不安,但是從靈識感覺來說,他的根源也是糾結於毅族命途,因此,思來想去,毅瀟臣還是無法將普彌放到對立面,即便他從普大師哪裏學來了深奧的測卜之術,可在這種地方,單憑個人力量,是很難有存活逃離出去的機會。

想到這裏,毅瀟臣暗自嘆了口氣,身後,煌倪對於毅瀟臣的變化心有擔憂,她快走一步,說道:“你怎了?從進入祭祀閣以前,我感覺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有麼?”毅瀟臣不太明白這話的意思,反問一句。

只是煌倪也僅僅是感覺上的變化,故而也沒法說清,這時,前面的諸遂停下腳步,發聲道:“沒路了!”

毅瀟臣擡頭看去,本來還暢通的溶洞水道就像被人砌了一道石牆一樣,雖然路沒了,但是腳下的水道沒有集聚現象,仍舊平緩的流淌着。

“怪了!”雲泉說出這麼一句,毅瀟臣、諸遂紛紛轉頭,看向他:“什麼意思?”

“我們已經走了四五個溶洞了,按照這溶洞的成形時間,但凡地質變化造成的地下水道都不會中通阻隔,自然變化裏沒有這樣的,你們看,與前門五條水道一樣,這條本該通向別處的溶洞是刻意被阻隔了,如果按照自然變化,應該是越來越窄,只是最後剩下入水口,可是這幾條水道沒有。”

雲泉這麼一說,毅瀟臣、諸遂當即明白過來,這是人爲阻斷溶洞的通向,但轉念一想,雲泉的話根本無法成立,因爲他們是在五湖山內部,當初祭祀閣就是因爲地勢變遷才深陷山體中,難不成有人專門鑽到這山體內,開鑿出這些溶洞?

當毅瀟臣等人紛紛陷入死路時,普彌面臨的危險遠遠高於毅瀟臣等人。

此時,在他面前十步之外,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睜着黑暗中盯着他,四周看去,除了深邃不見盡頭的洞道,普彌根本無處可逃,在剛剛的狂奔中,普彌消耗大量體力,並且身體的勞累導致他呼吸越來越不暢,眼下他背靠潮溼滴水的洞壁,一手緊握驅邪抑靈的翡翠手鍊,一手掏出刻滿術式的匕首,死死盯着不遠處的生物。

“呼呼…”

重重的喘息聲從綠眼睛身上發出,隨着它上前靠近,普彌只感覺喉嚨發緊,心跳加速,但是普彌似乎覺察到什麼,在注視綠眼睛靠過來時,普彌騰出一隻手,輕輕按在身後的洞壁上,上面潮溼長滿青苔和暗菌,他記得剛進入洞道時,洞壁四周的潮氣還很小,有些地方就是乾的,可是這裏已經潮溼到這地步,當下普彌用力按上去,發現洞壁的巖塊很是送動,咣的一聲,一塊拳頭大小的岩石從洞壁上掉落下來,它所發出的悶響在這洞道內格外清涼。

在聲音發出那一刻,普彌心知糟了,他當即收手拿出翡翠手鍊,快速結式,不過那雙綠眼睛已經呼嘯着狂奔過來,渾然間竟然壓過一股腥臭難聞的氣流,至此,普彌瞳孔猛縮,揮手擲出翡翠手鍊,這手鍊在出手那一瞬間碎裂三成十幾顆翡翠珠飛向綠眼睛。

當珠子接觸到綠眼睛時,頓時發出一陣‘吱吱吱’的聲音,綠眼睛從腹腔內憋出一聲,整個身軀向普彌撲上來,普彌咬牙一個箭步衝上,憑着感覺,他揮手擲出匕首,而後猛然收力向下俯衝去,試圖躲過綠眼睛。

閃着白光的匕首也不知扎到綠眼睛哪裏,綠眼睛爆發出一聲嘶吼,那聲音就跟雄獅似的,在這狹窄的洞道內,聲音的折返讓普彌雙耳刺痛,與此同時,普彌感覺有一坨軟軟黏黏的玩意從頭上飛過,撞向身後的潮溼的洞壁,本以爲就此結束,不成想普彌還未立住身形,一條好似尾巴一樣的爪子竟然從綠眼睛身上飛竄出來,正好纏在普彌脖子上,普彌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一股巨力給帶離地面,整個人向後飛去。

‘轟隆’一聲,綠眼睛撞在潮溼的洞壁上,直接將洞壁給撞出一個豁洞,而且豁洞後面還是空的,至此綠眼睛順着豁洞向裏掉去,普彌也被帶了出去。

“要麼我們再回去看看其它的溶洞?”

雲泉建議道,不等毅瀟臣等人回話,他們剛剛經過的溶洞內傳來一陣悶響。

“什麼東西?”

衆人齊聲道,下一秒,韓震急聲道:“這氣息,是那個普彌!”

當下衆人折返回沖去,進入發出巨響的溶洞內,毅瀟臣一眼看到普彌,此時他正在水道內瘋狂掙扎,但是一根手臂粗的東西緊緊纏在他的脖子上,並且水流似乎有什麼東西向下沉去。

普彌一轉頭看到有人,當即瘋狂的伸手,示意救命,當下雲泉跳入水道,三兩下游到普彌身前,他抽出雙魂棍奮力朝普彌身後打去,瞬間,醜陋的綠眼睛當即腦袋爆裂,濺出一堆黑乎乎的玩意兒,緊跟着雲泉雙臂發力,硬生生掙斷纏繞普彌脖子的東西,將他向外拖起。

水道旁,毅瀟臣彎腰一把拉住普彌的手將他拽了上來,不過普彌一口大氣還沒喘出,那隻綠眼睛怪物竟然在水裏撲騰起來,衆人以爲它還沒死,紛紛掏出符印、器物,準備扼殺它,結果下一秒,衆人變了臉色。(。 細眼看去,綠眼睛被數只聞腥而來的怪魚撕扯着,不過片刻功夫,綠眼睛肥坨坨的身軀便被怪魚分解成數段,沉了下去,見此,普彌滿是感激的看向雲泉,如果不是他,自己可能和綠眼睛一樣被那些不明生物給拖下去吃了。

“你從哪裏出來的?”

一直對普彌抱有懷疑的諸遂上前一步,沉聲問道,普彌沒有回身,反手指向上面,毅瀟臣擡頭看去,距他們所在位置七八米高的地方,赫然有一個破洞,而普彌就是從哪裏面掉出來的。

大約休息了半刻時間,普彌纔算恢復一些氣力,看着毅瀟臣等人,他開口道:“如果按你們所說的,加上我之前的狀況,我可以肯定,這座祭祀閣早就被人現了,這裏面的溶洞水道,包括我掉落下來的洞道,都是人爲建造出來的。”

“人爲?”毅瀟臣疑聲:“進來之前,入口是你測卜引息找到的,爲何那時你沒有現?”

惡魔的女僕 對此,普彌隨手撿了幾塊碎石在腳下襬了起來:“我們進來時,是從外到內,從上到下,可是你我都知道,祭祀閣數百年前就已經沒了蹤跡,唯一的解釋就是它陷入地下了,怎麼陷入的?有兩種結果,第一種就是五湖山地勢變遷,我們都認爲這是很合理的,可是眼下有了這些阻斷溶洞和洞道,那隻能說明,有人刻意將它沉入五湖山內部,否則這些溶洞怎麼解釋?我剛剛走過的洞道怎麼解釋?”

聽着普彌的話,雲泉插話道:“不管它是不是有人刻意而爲之的,我們必須出去,這纔是最主要的!” 夜王獨愛傲嬌王妃不願嫁 聞着空氣中的腥臭味,雲泉又多了句嘴:“這裏情況實在複雜,那些怪魚數量有多少,我們誰也不知道,你也看到它們有多麼兇狠,一具屍體不過眨眼功夫就沒了,我們幾個就算加起來也不一定夠它們一頓。”

“確實!”毅瀟臣思量片刻道:“普彌,尋找陰陽盤是你我的目的,如果真被困在這裏,那一切都將成爲雲霧,吹之即散,這也不是你想要的,對麼?”

普彌皺着眉頭,一時沒有開口,見此,韓震與諸遂心底也都升起一絲疑雲毅瀟臣說這話時什麼意思?

“我感覺我們陷入陣式內了,一處以祭祀閣遺蹟爲陣眼的陣式!”普彌這話剛出口,雲泉驚愕起來:“你說什麼?”

“祭祀閣是毅族重要的地方之一,這裏曾經是陰陽盤的供奉之地,玄冥閣閣主易天林就是從這裏偷走陰溟鏡和陰蝕咒的,只剩下陽聖石,那麼陰陽盤將不復存在,故而後來這個地方纔會消失,只是毅族的覆滅讓某些人看到機遇,他們找到了祭祀閣,以這座遺蹟爲陣眼,創造瞭如此龐大的陣式,一處藏在五湖山內的陣式,如果不是我們掉入這裏面,恐怕誰也想不到,也找不到!”

對於陣式,除了毅瀟臣、小毛不是很清楚以外,其它人都明白陣式代表了什麼。

在道者之途內,但凡有陣式存在的地方,都會有不可告人的祕密在進行着,古代的的帝王祈福求仙,那些國師可能用十年或者幾十年來準備,至於所需什麼,沒有人知道,只是在結果出現那一刻,它所創造的輝煌遠遠高過於它的祭祀與骯髒。

祭祀閣,本身就是毅族聚魂祭靈的地方,這裏命息異於外界,在一定程度,這裏位處南疆冢骨脈絡上,若是有些人想要做些逆天妄爲之事,還非得此處纔可。有了普彌這話,衆人紛紛壓抑起來,眼下出去是必須的,否則他們必將成爲陣式中祭品,先不說屍骨能否存留下來,單就命魂體魄便會永生永世困在這裏,直至灰飛煙滅。

爲了不長時間困在這裏,毅瀟臣等人紛紛加快尋找出路的度,對於陣式,普彌、韓震二人是一行中最爲了解的人,將前面所有情況結合起來,普彌和韓震都現他們所走的水道都是陣式的盤壑,雖未盤壑即組成陣式的外側盤道,是不同相式的隔絕線,這也是爲什麼毅瀟臣等人現,明明是通向深處的溶洞水道就像被人刻意阻,水道卻依舊通暢無阻,這是因爲整個地下溶洞已經被人設爲某種陣式,不同相式之間不能相通,而那些怪魚對血腥陰息之氣極其敏感,十有就是建造者留下的邪畜,如果有人偶然闖入,在怪魚的圍攻下也會屍骨無存,極大延長了這座以祭祀閣遺蹟爲陣眼的陣式存在時間。

不過這次闖入的毅族遺者毅瀟臣、普彌,並且其它人都是道者中人,故而這些怪魚沒有短時間剷除這些外來者,按照陣式最基本卻最扼要的術式則,普彌和韓震順着水道反方向前進,每見寬大溶洞即刻相式交錯而行,不過一刻時間,衆人在通過一道不過半米高的溶洞溝壑後,一道巨大的石門出現在衆人眼前。

看着石門,毅瀟臣不知怎地,感覺一股炙熱的力量從石門中透出,這力量雖然炙熱無比,但不洶涌,它就像水浪一樣一波一波的散溢出來,否則以毅瀟臣邪性的體魄,斷然無法在此堅持,身後,小毛也是同樣難忍,他面色蒼白,屍氣好像控制不住一樣四溢散出,這讓一旁的煌倪、雲泉愕然。

普彌來的石門前,他擡手按在石門上,瞬間,一股通透心魂的暖意源源不斷的傳來,甚至讓他有了充沛的感覺。

“難道…難道這裏面的有…”隨着感覺延伸,普彌的聲音越顫抖起來:“陽…陽…聖石…在這裏面…”

“什麼?”

普彌的話就像炸彈投入水中一樣,頓時濺起滔天浪花,除了毅瀟臣和小毛外,其它人紛紛跑到石門前,看着這扇烏黑亮、刻着盤龍和惡蛟壁畫的石門,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期盼。

“錯不了陽聖石是陰陽盤的陽相式,盤明龍,聖域訣,而它的對立面便是陰溟鏡,陰蝕咒,陰蚺蛟!”普彌回身看向毅瀟臣,此時毅瀟臣與小毛的體魄狀態肉眼可見,毅瀟臣渾身散溢出青灰色的魂力邪息,而石門散溢出來的金色柔光好似鎖鏈一樣逐漸纏繞在毅瀟臣周圍,他烏黑的眼睛在這股威壓之下被自身的魂力充斥變爲紅色,好似極度疲憊的模樣。。 “毅瀟臣是陰相體魄,而我是陽相體魄,故此他無法抵禦陽聖石的力量,就像我無法開啓陰蚺蛟爲主式守護的祭祀壇一樣!”說道這裏,普彌疾走兩步來的毅瀟臣身前,他從勃頸取下一串翠綠剔透的玉珠鏈遞給毅瀟臣。

“帶上它,可以抑制你的陰相體魄!至於這個殭屍,就讓他在外面等着,他完全就是邪性之軀,如果貿然進入,一旦盤明龍的守護式甦醒,誰也不知道會發生麼?”

說完,普彌折返回到石門前,他上下大量着石門,這石門單向式,門體光滑透亮,似乎可以反射出衆人的影子,盤龍與惡蛟的紋落深嵌其中,使得石門更彰顯出數分威武霸氣,與此同時,毅瀟臣將那串玉珠鏈拿在手中以後,那股溫和卻又炙熱的感覺消減不少,不過他別在腰間的陰溟鏡卻嗡嗡作響起來。

取出陰溟鏡,毅瀟臣看到陰溟鏡散發着幽黑的寒光,明顯與石門內散出來的氣息形成對立,當普彌還在尋找如何打開石門的方式時,陰溟鏡的邪息與石門內的力量產生共鳴,跟着一股股震動傳來,普彌見狀,連聲讓衆人後退。

隨着一陣陣岩石摩擦的聲音從巖體內傳來,不知沉寂封閉多久的石門緩緩向一側滑動去,當石門內枯乾燥熱的氣息噴涌出來時,毅瀟臣雖有玉珠鏈抑靈孤魂,但還是抗下那股無形的威壓,當即單腿跪了下去,身後小毛也是如此,畢竟正邪相斥,其中的相噬對立是無法逾越的。

等到石門停下,一條半米寬的門縫出現在衆人眼前,在那門內氣息散溢開來後,毅瀟臣才緩緩起身,走上前來,他們稍作打量,便穿過門縫進到裏面。

蒼白的穹頂,幽暗的石壁,這偌大的閣室裏空無一物,不過普彌既然感覺到陽聖石散發出來的陽息,故而這裏一定會有那件器物。

當下普彌繞着閣室邊緣走了起來,衆人不明,雲泉想要開口發問,卻被韓震攔下:“他在尋找陽息散發的地點,這個傢伙,他的靈清之能實在強大,若再過數年,必將超越我這個生有惠世之心的老傢伙!”

“他?一個毅族遺者?竟然比正道俗士您還要強?”雲泉心生驚愕,只是韓震沒在開口,從心底來講,他也無法相信,爲什麼與毅瀟臣同出一族的邪人道者會有這麼強的靈性天賦,不過轉念在想,韓震也就釋然了,雖然對毅族不甚瞭解,可是他畢竟從傳聞裏聽說過一些,那些有着逆天之能的族羣若沒有優秀的族人子弟,怎麼可能立於道途頂峯?

自始至終,毅瀟臣看着普彌的行爲,當普彌正反兩向走完整個閣室後,他從揹包內,掏出龜甲舍利、翡翠珠和其它一些從未見過的器物,當下普彌將這些東西放在腳下,以不同相式擺出詭異的測卜陣,緊跟着普彌咬破指尖,將血液滴在龜甲舍利上,隨着血液沒入龜甲舍利不見,普彌雙手以卦式緊緊按在測卜陣的格槽內,只見他怒目狂睜,眼睛由於聚力而凸出血絲,伴隨汗水滑落,普彌的測卜陣發生一股極其強勁的威勢,並且他自身的靈清之氣伴隨威勢陡然間形成一股旋風在閣室內衝蕩起來。

“陰陽兩相,至此赦開….”面對普彌發自肺腑的嘶聲怒吼,測卜陣式直接暴射出一道道金色光芒,將普彌籠罩在其中,緊跟着,閣室好似地震一樣顫動起來,隨後毅瀟臣看到,距普彌所設測卜陣式西向五步的位置,光滑幽黑的石壁竟然深陷下去,而後一隻半米見方的石臺從凹陷中升了出來,這石臺與他在祭祀壇內打開惡石柱幾乎一模一樣,不同之處就是,這做石臺從它顯出面目的一刻起,極其強大的炙熱氣息便如狂風一樣衝涌而來,若不是有玉珠鏈護身,毅瀟臣極有可能被這股氣息給吞噬心魂,再不濟也混亂了心魂深處的靈炙。

“噗通”一聲,開啓石柱結束後,精神氣息耗費極大的普彌向後摔倒躺下,他大口喘着粗氣,看着幾步外的石柱,他蒼白無神的臉上漏出一絲笑意。

毅瀟臣走到普彌身前,伸手將他拉起,末了開口:“爲了毅族,你到底會瘋狂到什麼地步?”

普彌喘着粗氣,帶着笑意回答:“瘋狂到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地步!”

說完,普彌推開毅瀟臣,搖搖晃晃走到石臺前,他將手按在石臺上的凹槽內,隨着氣息沒入石臺,石臺中間位置凸起一處,讓後凸起處分作兩半,當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中散射出來時,兩道淚痕順着普彌的臉頰滑落。

“普大師,你說的沒錯,我找到陽聖石了!”

在韓震、諸遂等人的注視下,普彌伸手取出來毅族陰陽盤陽相法器——陽聖石。

將陽聖石拿在手中,它所散發的溫和氣息就像泉水一樣浸透着普彌虛弱的心魂,細眼看去,這陽聖石呈十二棱形大小,每一個棱面都光滑無比,石體明亮通透,可以從一面輕鬆看到另一面的,在石體內,一絲絲的金色氣暈好似龍靈一樣浮動,讓人不由得沉醉其中。與此同時,普彌拿着陽聖石來的勉強甦醒、虛弱不堪的虞妙身前。

感受着陽聖石的力量,虞妙蒼白無神的面目似乎彰顯出一絲血色。

“你心魂被噬,我無法幫你,但是你虛弱的體魄可以用它來恢復!”普彌說着,一手拿着陽聖石,一手呈龍爪印式按在虞妙左肩鎖骨處,末了普彌又說了一句:“當這股炙熱的陽息衝涌進你的體內時,你會有灼燒感,不過不要擔憂,那是你心魂受損,體魄化陰的斥性,但是體魄終究屬於陽相,所以你會沒事的!”

虞妙點點頭,讓後微閉雙眼,至此,普彌一靈清之氣作引,順着靈識將陽聖石的力量氣息送入虞妙體內,在金色柔光氣暈的環繞下,虞妙的身軀逐漸恢復起來,不消片刻,她微弱似散的體魄重新衍生。

見此異象,身後的諸遂無意識的開口道:“如此逆天的器物,怪不得人人想要得到,而且我似乎知道上官季風爲何堅持追捕毅瀟臣你個邪性的傢伙,甚至連你曾經假死後的屍體都不放過!”(。) 聽此話音,毅瀟臣微皺眉頭,還未開口,普彌已經收起陽聖石放入揹包內,爲了避免瑣碎雜事發生,普彌將揹包反向帶到胸前,轉身冷冷看着諸遂:“其它族羣想要得到它,有了曾經的四族大戰,那時不知耗費多少性命,出現了多少亡魂殘魄,有些人的魂魄至此都在某些地方封印,永世不得超生,而你,區區一個道途敗類,上層的走狗,恐怕沒有那麼多命來耗費吧!”

對此,諸遂重重哼了一聲,轉身不再言語,不過也正諸遂的話,讓衆人之間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毅瀟臣緩了緩思緒,對普彌道:“深陷欲惡不是錯,錯的是深陷其中無可自拔,普彌,既然你找到了它,我們該離開了!”

但是普彌卻說出了讓毅瀟臣無法理解的話:“不行,這處溶洞本就是陣式,既然陽聖石存在,那麼這陣式絕對是爲了它而建造,如果猜的不錯,一定是傲世、蒙、贏三族人所謂,毅族覆滅,族中陰相、陽相子弟死傷殆盡,沒了毅族的血脈和氣息,他們不可能盜走這器物,故而造下這陣式,即刻阻止其它人進來,又可以爲陽聖石集聚更多靈息!”

果不其然,普彌話落,一陣冷喝從石門處傳來。

毅瀟臣回頭看去,是那羣灰衣者。

蒙兀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滿是血絲的眼睛直直盯着普彌胸前的揹包,一刻之前,他被從祭壇閣室內衝下來的護壇尊者給追上,好似骷髏乾屍的護壇尊者讓蒙兀損失了三名族僕,眼下他背後除了蒙涅以外,其他幾個人全都中了護壇尊者體內的屍腐毒,死亡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竟然也進來了!”毅瀟臣上前一步,衝蒙兀說。蒙兀對此嘿嘿笑了起來:“毅瀟臣,沒想到你這樣一個卑微不堪的傢伙竟然牽扯出這麼多,從川南地界開始,我就盯上了你了,原以爲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冒充的,不成想你真是毅族的傢伙,更沒想到你能夠找到傳聞中的陰陽盤,現在,我只有一句話,把法器給我,我讓你死個痛快,否則我會將你煉化成屍囊,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話落,蒙兀身後走出三具蒙着金錢面罩的屍囊,這三具屍囊與之前蒙晗所操控的不同,蒙晗操控的屍囊是以俗士之人爲基煉化的,而蒙兀作爲蒙族守護者上尊使,故而他的屍囊是用道途之士煉化的,單就屍囊的實力就已相差甚遠。

三具屍囊從腹腔內壓出一團團腐臭的氣息,透過金錢面罩可以看到三具屍囊烏紅的眼睛,那是吞噬死亡的象徵。

“給你?讓我死個痛快?”毅瀟臣重複的說了句,緊跟着他話音一轉,道:“你覺得我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就是祈求和懦弱!該死的混蛋,黑暗中的臭蟲!”

當下毅瀟臣釋放魂力,青灰色的氣息好似疾風一樣從身軀上每一寸肌膚迸射出來,心魂內,靈炙感受到屍囊的邪息,驟然衝涌,化形虛尊,浮現在毅瀟臣身後,它那若隱若現的虛尊模樣讓身後的普彌從心底深處驚愕着。

“這就是陰相體魄中的噬魂妖形!可惜我是陽相體魄,否則我必定心生妖靈!”

“你什麼體魄無所謂,現在若不想把你剛剛得到的陽聖石交出去,就閉上你的嘴,好好想一下如何對付那羣死屍!”雲泉說話功夫,雙魂棍已經執於手中,在他們面前,除了蒙兀的三具金錢面罩屍囊,蒙涅與其它幾位族僕也紛紛控制自己的屍囊微聚過來,總共加起來有八具。

“人死不能入土,這麼可悲的結果竟然被你們撞上了!”盯着走來的屍囊,韓震低聲道,在他眼中,身死魂歸天地是最完美的結果,可是面前這些屍囊卻是極其可悲的,他們死了,魂魄被邪人抽走,煉化軀體,連死而後安都無法實現。

“該死…的….畜生….”小毛化形爲屍,血紅的牟子死死盯着金錢面罩屍囊,當初他受傷就是被這些沒有生命的東西偷襲,現在看到怔住,憤怒伴隨屍氣在體軀內不斷衝涌,屍靈狂吼,以至於他犬牙突兀,面目猙獰,將目光鎖定到操控金錢面罩屍囊身後的蒙兀身上,小毛雙腿發力,好似一顆子彈一樣飛躍出去。

“殭屍!哼!”

蒙兀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只見他目光,順着魂識操控,三具金錢面罩屍囊陡然發出怒吼,那股強勁的威勢直接將它們腦袋上的金錢面罩震碎,隨即漏出三張醜陋不堪、腐爛見骨的臉,不同之處在於三具屍囊額頭已經長成小小的尖角。

一具尖角屍囊猛的跳躍,直接從半空中將小毛攔下,它怒張血紅,污黃惡臭的嘴中噴出一股色的粘液,直噴小毛身上,小毛屍靈躁動,面對這突然的威脅,它奮然發力,雙臂平砍向尖角屍囊的脖頸,直接將它的脖頸震斷,而後向後躍去,躲開屍囊口中的粘液。

“竟然能將屍身煉化成妖!此人該死!”看到金錢面罩破碎後的屍囊模樣,韓震怒不可遏,咬牙切齒的罵着。屍身本是平常之軀,而道途俗士與俗人間隔了一條義理命途,這些人蔘悟天機生死,本就違反了天譴地兆之說,死後又不能安然入土,魂歸天地,再加上邪人煉化,普通的生死之軀便會像殭屍一樣腐化超越生死界限,眼下蒙兀煉化的屍囊瞳目烏紅,額生尖角,這便是軀體化妖的像徵,若以天譴地兆之論來看,他是要遭受天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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