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比利收回勺子,跳上小車,對談蘇道:“玩家談蘇,由你開始第一輪的描述,其他玩家按順時針進行。”

抽到第一個,這運氣也不知道算好還是不好。如果她是少數派,很可能一句話就讓別人明白她的不同;但就算她是多數派,如果描述的語句沒說好,也會讓少數派玩家發現端倪。

想到另一個詞除了真發之外其實還有別的可能,談蘇想了幾秒才說道:“它可以保護人體。”

玩偶比利並未發表任何意見,只是轉向了倪茂,可見談蘇的描述是“準確”的。談蘇是第一個,順時針方向即爲從她的左手邊開始,正是倪茂。

倪茂似乎早就想好了,在玩偶比利看過來之後,他立刻笑着說道:“它的顏色可以很多。”

下一個是金漪漪,她出神地盯着手中的紙條看了會兒,然後直接放下紙條,開口道:“它很多。”

從談蘇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金漪漪手中紙條的正面,好在那張紙條對其他玩家都是不可見的,所以金漪漪手中的詞語纔沒有泄露出來。

朱凱歌抓了抓頭髮,不小心扯了兩根下來,雙眼一亮道:“它很容易掉毛。”

許嘉志是下一個,他的目光飛快地從前面幾個人身上掠過,謹慎地開口:“它有長有短。”

越到後面的人就越難描述,章穹想了好一會兒才道:“它要經常護理。”

胡詩嵐應該是早就想好了,並且答案並不與其他人重複,所以她說得很快:“它可以賣錢。”

到胡詩嵐爲止,一輪結束了,誰也沒有泄露任何不一樣的信息。不過,談蘇基本已經可以猜到,估計他們手中詞語的區別,就是真發和假髮。只要是頭髮,都可以符合上述描述,而她相信大家應該都差不多猜到這個結論了。第二輪中,在不知道哪個詞纔是少數派的情況下,所有人都將更謹慎。

第二輪開始,又輪到了談蘇,她答得很快:“它容易扯斷。”

倪茂的表情依然帶笑,令旁人看不出他的心思,他緊跟在談蘇後面說:“它是兩個字的。”

金漪漪冥思苦想了會兒,答道:“它可以用火燒掉!”

朱凱歌鬱悶地看了金漪漪一眼,可能是因爲他的答案與她相似,被搶先回答了之後,他只能皺眉用力想,想了好一會兒才道:“它是人造的!”

朱凱歌的話引得所有人側目,他自己倒是毫無所覺,撫着胸口,一副逃過一劫的模樣。

談蘇知道,除了那個唯一的少數派玩家,包括她在內的其他人應該都已經確定手持“假髮”紙條的是多數派。而對於那少數派玩家來說,他可以確定他跟朱凱歌是不一樣的,並且只有兩種可能:一,他是少數派;二,朱凱歌是少數派。

談蘇的視線從現場的玩家身上掠過,大家的表情都收斂得很快,她無法從他們的表情上得出足夠的信息,只好繼續等待。

朱凱歌之後是許嘉志,他那充滿懷疑的目光從衆人身上掃過,最後他輕聲道:“它會被氣球摩擦過後的電荷吸起。”

章穹思考了會兒才說:“它的密度很小。”

胡詩嵐垂頭想了想,也沒擡頭就說道:“它很細。”

胡詩嵐是最後一個,她一說完,第二輪就結束了。

玩偶比利道:“現在,請玩家們判斷。請記住,不得用任何方式泄露紙條內容,否則該玩家將受到懲罰。”

玩偶比利又重複強調的事,玩家們自然不敢亂來。

談蘇的目光從衆人身上一一掃過,這一關依然讓她覺得有些棘手。她知道她是多數派,她也知道主動泄了底的朱凱歌跟她是同一邊的,但只有兩輪實在有些不夠,那位少數派玩家在描述的時候也小心遮掩過了,談蘇聽不出來那些話裏有能區分兩個詞語的地方。所以,她最好再想想別的辦法……

一片寂靜之中,談蘇突然開口道:“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談蘇想不出來誰是少數派,其他玩家也想不出來,紛紛搖頭。

談蘇微微一嘆:“既然大家都想不出來,那我們就投票吧。最後誰票數最高,就選誰。”

衆玩家們稍稍一想,也就同意了。

談蘇道:“爲了不讓別人影響自己的判斷,我們就把答案寫下來,再一起拿出來吧。”

“紙條是有,沒筆啊。”朱凱歌道。

談蘇道:“很簡單。按照我們回答的順序,從1開始編號,我是1,號,倪茂是2號……以此類推。想選擇幾號,就把手中的紙條撕成幾片。”

“行,那就這樣吧。”許嘉志點頭表示同意。

其他玩家也沒什麼意見,所有人都低頭開始撕紙。

談蘇撕紙撕得心不在焉。這投票只是個藉口,就算最後有某個玩家票數最多,也是不能算的,她提出這個,不過是爲了引出那位少數派玩家。

讓人覺得稍有不適的撕紙聲響了會兒就停了,所有人都停下來了。

“大家一起把紙條放在手心,捧出來吧。坐得近的兩人互相間看看。”談蘇說着,和玩家們一起伸出了手。她手中的紙條被她隨意地撕成了5份,指的是許嘉志。

結果一統計:談蘇1票,倪茂1票,金漪漪0票,朱凱歌1票,許嘉志3票,章穹1票,胡詩嵐0票。

許嘉志的表情頓時有些不好了:“喂,我說,我上一層遊戲中被控制,不代表這一層也是我啊!”

朱凱歌道:“反正我覺得你的嫌疑最大!”

總裁的前妻 許嘉志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看了玩偶比利一眼後,又將話吞了回去,半晌才肯定地道:“不管你們信不信,絕對不是我。”

這一關可是直接關係到主線任務的成敗,沒有人會輕易承認。

“現在怎麼辦?直接告訴它,我們選許嘉志?” 總裁爹地要轉正 金漪漪指了指玩偶比利,她已經接受了這個投票,她剛纔的投票對象,正是許嘉志。

“不!”身爲設局人,談蘇很滿意此刻的結果。

“那要怎麼辦?”金漪漪以爲談蘇說的是告訴玩偶比利結果的方法,沒想到她指的居然是別的意思。

談蘇搖頭道:“不是許嘉志,是……胡詩嵐。”她說得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指向胡詩嵐。

“什麼?剛纔不是你說誰獲得的票數最多,就選誰嗎?”金漪漪皺眉道,“怎麼一會兒一個說法?難不成你纔是跟我們不一樣的?”

談蘇道:“那是我故意提出的。你們看看,只有胡詩嵐選了朱凱歌,我們其他人都沒選。”

“選我怎麼了?”朱凱歌依然疑惑,“你自己不也有一票嗎?所有人的票數都很分散啊,除了許嘉志!”

“不是這個原因。”談蘇耐心地解釋道,“你在第二輪的描述已經暴露了你手中紙條上的詞語,可以讓其餘玩家瞬間明白自己所處的陣營。唯有作爲少數派的那個玩家,只知道他手中的紙條詞語跟你不同,卻無法判斷你和他到底誰纔是少數派。兩輪中,其他玩家的描述都滴水不漏,他根本無從判斷,跟我們一樣迷茫。這時,我提議進行投票,並且無法在投票前得知別人的投票——這一點非常重要。在沒有其他玩家作爲參照的情況下,對於那個少數派玩家來說,唯一的選擇就是投你這個肯定跟他不同的玩家一票。如果他是多數派,你就是少數派,你要是在投票中被選上,他就贏了;如果他是少數派,選上你或是其他人,他也贏了。所以,他只會選你。而對其他玩家來說,你暴露的信息足夠,他們都知道你是同伴,沒有人會選擇你。所以,你的得票只會有一張,並且來自少數派玩家。”

上一層遊戲因爲情況特殊,談蘇沒辦法在遊戲中向其餘玩家解釋清楚,而這一層遊戲,給了她解釋的機會,她自然要好好說明,以說服他們,選擇正確的那個人。

談蘇的解釋淺顯易懂,很容易就聽明白了,許嘉志最先說道:“剛纔看到投票結果,我就說有哪裏不對勁,原來是這樣!”

“談姐姐,你這辦法可真夠狡猾的。”倪茂笑眯眯地說。

談蘇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朱凱歌點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把談蘇的話聽進去,不過看上去他的表情挺高興的:“也就是說,多虧了我才能把跟我們不同的玩家找出來!”他的臉上有些許得意。

章穹只看了胡詩嵐一眼,保持着沉默。

胡詩嵐絲毫沒有被拆穿的窘迫,她大方地笑了笑:“剛纔我就想,估計不會這麼順利,沒想到真的被我不幸言中了。”她這麼說,就算是承認了談蘇的分析。

談蘇臉上的笑微斂,望着胡詩嵐。

胡詩嵐看到她的表情,眨眨眼笑了:“悄悄告訴你,我上個次世界沒完成主線任務,門之碎片都省下來了,所以完全夠用。”

談蘇點頭,幾秒後對胡詩嵐一笑:“等會兒見。”

在將胡詩嵐的名字報給玩偶比利之後,它突然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然後尖聲說了句:“恭喜通關。”

然後,房間裏暗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大概幾秒之後,光線又漸漸充滿這個房間,那七把椅子、玩偶比利和胡詩嵐都不見了,房間正中垂下一條繩梯,繩梯上方是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這是要我們……爬上去?”朱凱歌仰頭望着繩梯,露出了鬱悶的表情。

“只有這一個通道,不走這裏還能走哪裏?”許嘉志道。剛纔朱凱歌針對他說了兩句,此刻他難免有點遷怒的意思,語氣也不怎麼友善。

朱凱歌退後一步:“那你先請。”

“我先就我先。”許嘉志也沒退讓,抓着繩梯手腳並用就上去了。

“你們先吧……我殿後。”朱凱歌原本離繩梯最近,他硬是退開了好幾步,給其他玩家讓出個空位,好“方便”他們先爬。

繩梯雖柔軟,但玩家們也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爬上去也不費力,其餘玩家也沒跟朱凱歌多廢話,一個接一個爬了上去。

等所有玩家都爬上去後,二三層之間的通道又關上了。

在昏暗的房間之中,那行熟悉的血字出現:“歡迎玩家們到達第三層。”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有些童鞋可能已經通過各種渠道被推薦了,我還是要推薦一下《紅色》,裏面所有人都萌萌噠,讓好久不看國產劇的我看得都盪漾了呀。我已經看好久了,今天看完了纔來提,因爲我怕被劇透(總有一些壞銀要劇透,曾經從來只看戀愛劇的我妹妹跟我電話聊家常的時候毫無徵兆地說行屍走肉最新季第二集一個黑人的腿被人分吃了= =【喂)。我看到有一條彈幕大意是說男主單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纔遇到個跟自己智商相配的女人,突然發現蕭睿和談蘇也是這種狀況啊哈哈哈……

這個次世界一兩章結束,下個次世界放男主……

ps:感謝一夢萬里童鞋和3202171童鞋的地雷,親親你們! 血字消失之後,房間裏漸漸亮了起來。

這一層也是個空曠的大房間,而與一二層不同的是,這一層房間的地板不再是純白一片,而是由不同顏色的方塊構成,總共有六種顏色:紅黃藍黑白灰。

正中央的依然是玩偶比利,玩家們剛看清楚周遭環境,它就開了口:“玩家們,這是第三層,亦是本次主線任務的最後一層。這一層的遊戲規則如下:每個玩家將隨機分配到一種顏色,紅黃藍三種顏色玩家爲一組,對抗黑白灰三種顏色玩家。遊戲過程中,我將投擲骰子,請每組玩家各出一人根據骰子點數進行移動,其餘4位玩家原地不動,如點數爲2,玩家移動2格。玩家移動的起始位置須與自己同色,否則失去此層遊戲資格。玩家只能進行橫向或縱向移動,移動時不可重複踩在同一個格子上,每一次根據骰子點數移動時,可多次變換移動方式。當移動結束時,如果兩組玩家在相鄰的格子上(橫向相鄰或者縱向相鄰)相遇,則根據下述規則進行對抗:紅色玩家可消滅黑色玩家,黑色玩家可消滅黃色玩家,黃色玩家可消滅白色玩家,白色玩家可消滅藍色玩家,藍色玩家可消滅灰色玩家,灰色玩家可消滅紅色玩家。每一次骰子點數出現後,每一組玩家將只有10秒鐘時間進行移動,如果移動的玩家在10秒內移動步數錯誤或落腳點並非玩家顏色,則此玩家失去遊戲資格;如果超時無玩家移動,則隨機剔除此組一個玩家的遊戲資格;如果10秒內每組玩家有超過一人移動,則移動的玩家中隨機選取一人剔除遊戲資格。當一組玩家將另一組玩家全部消滅,或者兩組玩家剩下的玩家無法形成有效的消滅關係時,或者10輪過後,遊戲結束,所剩玩家數量多者獲勝。遊戲現在開始,請各位玩家分開,隨意站位,我將分配每位玩家所屬顏色。”

這個遊戲規則感覺上有點複雜,而在每個玩家的顏色分配定下來之前,誰也不知道哪個是隊友,哪個是對手。因此在玩偶比利說完之後,所有玩家都零零散散地站開了,每個人之間大概隔了將近十個格子的距離。

玩家們站好之後,玩偶比利按了手中一個按鈕,整個地板上的格子顏色突然飛快地跳動起來,六種顏色互相飛快地變幻着,盯久了難免會覺得暈眩。談蘇只看了一會兒就稍稍移開視線,等格子顏色的跳動漸漸慢下來,最終完全靜止,才低頭看向自己的腳下。

每個人腳下都有六個顏色中的一種顏色,談蘇是紅色,倪茂是黃色,朱凱歌是藍色,金漪漪是黑色,許嘉志是白色,章穹是灰色。

談蘇看了看四周,紅色的她可以消滅黑色的金漪漪,同時也可以被灰色的章穹消滅,而金漪漪和章穹距離她有點遠,如果玩偶比利只用一個骰子的話,那麼下一輪,她無論如何也遇不到他們兩人。事實上,玩家們相距都有些遠,第一輪誰都不用擔心會跟另一人對上。

玩偶比利拿出了骰子,在手中拋了拋。在看清楚只有一個後,談蘇立刻低頭,數着每個人身邊最近的同色格子。

首先是她自己,身邊的紅色格子不多,在6格以內的有兩個,一個是2格,另一個是4格,也就是說,只有在玩偶比利的點數是2和4之時,她才能移動。倪茂身邊的黃色格子只有一個,距離他有4格遠。朱凱歌身邊的藍色格子稍多,距離他的距離分別是3格,4格和6格。也就是說,當骰子點數是2,3,4,6時,他們才能移動,否則將有一個玩家被隨機除去遊戲資格。

而另一組玩家中,金漪漪身邊的黑色格子離她最近的有兩個,一個是2,一個是5。 上門女婿 許嘉志身邊的白色格子離他最近的有2個,一個是4,一個是5,章穹身邊的白色格子離他最近的有2個,一個是1,一個是6。對他們來說,當骰子點數爲1,2,4,5,6時,他們都能移動。

這是一個運氣加技巧的遊戲。骰子的點數算在運氣裏面,每個玩家身邊有多少顏色的格子,每個格子相距多遠,也都算在運氣中。另一方面是技巧,每個玩家的顏色是唯一的,六個玩家形成了一條完整的“食物鏈”,所以玩家們只要專注於消滅下游的玩家,並同時提防上游的玩家就行了。

談蘇可以預見,一會兒他們六人會形成一條長長的追逐鏈,隨着遊戲的進行,這條鏈會越來越短,玩家間將有一場雖因遊戲形式而不會激烈,卻依然驚心動魄的對決。

玩偶比利手中的骰子突然落到了地上,滾動數圈之後停下,朝上的面是4。

黑白灰玩家能動的只有許嘉志,他們三人在短暫的交談後確定了這一點。許嘉志移動4格後到達了白色格子處。白色玩家可以消滅藍色玩家,因此當看到許嘉志離自己近了一點之後,朱凱歌立刻就急了。

“別動,讓倪茂走!”談蘇見狀,立刻道。她考慮的是,他們三人都有4格遠的落腳點,重合度太高,而倪茂只有一個選擇,讓他移動之後,他將獲得更多的選擇,分別是3格和5格,而且,黃色玩家消滅白色玩家,倪茂往那個方向走,也離他的目標許嘉志更近了些。朱凱歌和倪茂是在同一個方向上的,許嘉志向朱凱歌靠近,也就是向倪茂靠近,因此倪茂的移動一下子將兩人的距離縮短到6個格子之內。

談蘇看到許嘉志新到的位置相鄰的就是離倪茂有5格遠的黃色格子,而離許嘉志最近的格子是4格和6格,其中6格的白色格子旁就是離倪茂有3格遠的黃色格子。也就是說,如果下一次玩偶比利擲出的點數是5,則許嘉志就死定了。

朱凱歌看了看談蘇,再看許嘉志離自己還遠,想了想也就不動了。

倪茂對談蘇微微一笑,順從地聽了她的指揮,移動4格到達了黃色格子處。

10秒很快過去,玩偶比利又拋出了手中的骰子,最終停下後的數字是6。

紅黃藍玩家這邊能動的只有朱凱歌,不過他沒像談蘇一樣計算着,所以看到那數字之後他就看向了談蘇,等着看她這回叫誰動。

“朱凱歌,移動6格子到那邊。”談蘇說道。

朱凱歌照做了。

現在,朱凱歌身邊的藍色格子分別距離1個格子,3個格子,5個格子。並且,因爲方向正合適,他離許嘉志更遠了些,他的表情立刻就放鬆下來。

黑白灰玩家這邊,章穹和許嘉志都可以移動。如果移動的人是章穹,他在移動之後,離談蘇的距離將在6格之內,而若是許嘉志,他是可以離朱凱歌更近一點,但當他移動6格之後,他和倪茂間的有效距離只有3格了,不管動不動,他都處在倪茂的威脅之下。這真的只能拼運氣了,在權衡之後,許嘉志沒動,暗暗希望下一次玩偶比利投擲出的點數千萬不要是5。

章穹移動了6格,現在他可選擇的灰色格子是3格和5格,並且5格旁邊的紅色格子上站的就是談蘇。

也就是說,如果下一次玩偶比利投擲出的點數是5,周圍沒有相距5格的許嘉志和談蘇都將無路可逃,分別被倪茂和章穹消滅,兩組玩家相當於“同歸於盡”了。

在玩偶比利又一次擲出骰子的時候,所有玩家都緊緊地盯着那個骰子的運動,最後,它在數雙眼睛的緊盯下悠閒地停了下來,點數是4。

黑白灰那邊動的人是許嘉志,他移動到4格外後,距離他最近的白色格子分別是3格和4格,剛好離開了倪茂的消滅範圍,不管倪茂走到哪一個格子,都無法對他造成影響了。紅黃藍這邊的談蘇也移動了4格,到的新位置可選擇的距離爲4格和5格,並且也已經離開了章穹的消滅範圍。

兩方玩家都鬆了口氣。

玩偶比利第四次丟出了手中的骰子,這回,上面的數字是3。

黑白灰玩家能移動的是許嘉志和章穹,許嘉志移動3格後就進入消滅朱凱歌的範圍,只要下回點數是6就行了,章穹移動3格後沒什麼用。而紅黃藍玩家能移動的是倪茂和朱凱歌,倪茂移動後可以進入消滅許嘉志的範圍,而朱凱歌移動後就離許嘉志夠遠,並且離章穹近了。

兩方玩家都盯着對方,想按照對方的行動來決定己方行動。畢竟,剛纔的判斷依據的是兩方現在的位置,要是對方動了,那就沒意義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中,雙方僵持着,如果再繼續等待下去,一旦10秒時間到,雙方都將被隨機剔除一個玩家的遊戲資格。

眼看着時間還只剩下3秒,談蘇選擇了最穩妥的方法,採取守勢,對朱凱歌道:“朱凱歌,你動!”

朱凱歌也正緊張着,聽到談蘇的話,像是被嚇了一跳,忙跳到了3個格子之外。朱凱歌動了之後,許嘉志的移動也沒辦法再對朱凱歌造成威脅,不過章穹那邊更遠,所以最後還是許嘉志動了。

許嘉志剛移動完畢,時間就到了,玩偶比利馬不停蹄地又開始了下一次投擲。

第五次,玩偶比利手中的骰子竟然變成2個。

傾城劍帝 玩家們的臉色微微變化。這就意味着,原本安全的距離,也變得不安全了。

談蘇立刻開始重新計算她和金漪漪以及章穹之間的距離。

她可以移動的紅色格子距離她在2到12之間的有5個,距離分別是4,5,7,9,11,而其中,11格子旁就是金漪漪所站的黑色格子。也就是說,玩偶比利投擲的點數是11的話,她就可以消滅金漪漪。而章穹可以移動的灰色格子有4個,距離分別是3,5,8,10,而8旁邊的格子,就是談蘇所站的紅色格子,即,玩偶比利投擲的點數是8的話,章穹就可以消滅她。

玩偶比利沒給玩家們太多重新調整計算的時間,愉快地向上拋出了兩個骰子。

談蘇趁此機會又飛快地看向其他玩家,在適用新的距離之後,玩家之間的食物鏈彷彿突然變短了,互相之間都有可以直接消滅的距離。點數爲7時,朱凱歌可以消滅章穹,點數爲9時,倪茂可以消滅許嘉志,點數爲10時,許嘉志可以消滅朱凱歌,點數是12時,金漪漪可以消滅倪茂。

當然,以上結論都建立在玩家們不動的情況下,玩偶比利擲出的點數適合玩家們進行移動,那麼就會發生一些更復雜的變化。

談蘇來不及想更多變化,那兩個骰子就停了下來。一個是5,另一個是2,加起來總點數是7。

“朱凱歌,向你的右邊走7格!”談蘇立刻說道。

朱凱歌聽慣了談蘇的話,立刻行動起來。不過,雖然走7格是個確定的數字,但朱凱歌怕自己走錯了,畢竟遊戲規則說不能重複走,走錯了7步之後他的落腳點就不會是屬於他的藍色,他將失去遊戲資格,所以,他走得很小心,也很慢。

這給了章穹一定的反應時間。章穹在心中計算的速度沒有談蘇快,不像她早就把別人的移動方式和消滅範圍都算出來了,但他自己可以走哪些格子,他還是能計算的。偏偏不湊巧的是,他可以移動的距離中並不包含7。所以,即便朱凱歌走得慢吞吞的,章穹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走過來,最終站在了與他所站灰色格子相鄰的藍色格子裏。

“玩家章穹被玩家朱凱歌消滅。”玩偶比利宣佈了結果,然後,章穹突然原地消失,下一個又出現在玩偶比利的身後,離地有大概二十釐米的樣子,漂浮在半空。

唯一能消滅談蘇的章穹被消滅了,談蘇這之後徹底安全,只需要考慮怎麼消滅金漪漪,怎麼保證自己的隊伍能繼續消滅別的玩家就行了。

少了一個章穹,許嘉志和金漪漪就艱難了,只有兩個人,選擇的餘地就更少了。好在許嘉志所能移動的範圍中包括7,在時間到之前,他完成了移動。

玩偶比利第六次丟出了骰子,兩個骰子在地上翻滾碰撞着,最終減速停下,一個是4,另一個點數是6,加起來是10。

談蘇心中微沉。他們這組的三人中,能移動的距離有9個,偏偏不包括10。也就是說,他們沒辦法完成移動,將被隨機剔除一個玩家。在考慮到每個玩家能移動的距離之後,談蘇認爲如果被剔除的玩家如果是朱凱歌,對他們這組來說將會是利益最大化,因爲朱凱歌能移動的距離只有3個,並且跟她和倪茂的都有重合。她能移動的距離是5個,倪茂能移動的距離是4個。

談蘇對朱凱歌道:“你向前面走10步。”

怕說出實話後朱凱歌又要抗議浪費時間,談蘇直接對他說道。

朱凱歌剛剛消滅了一個對手,正開心着呢,聽到談蘇的話,二話不說就向那個方向走去。走了3步後,他突然停了下來,皺眉道:“哎,我怎麼覺得不對啊,怎麼數,我都沒辦法在10步內到藍色格子的吧?”

“沒錯。”談蘇道。

朱凱歌一愣,立刻瞪着眼睛道:“什麼?那你讓我走什麼!”

在一組玩家中,只要有一個人動了,另外兩人就不能動。而動的玩家,如果沒有走到規定步數,就會被剔除遊戲資格。所以,現在朱凱歌已經是鐵定會失去遊戲資格了,所以就算他現在不合作,談蘇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不過,爲了團隊的和諧性,談蘇將自己的考量解釋了一遍給朱凱歌聽,至於他能聽懂多少,是不是能接受她的解釋,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在談蘇解釋完之後,10秒鐘時間就到了,所以朱凱歌還沒有所反應,就原地消失,然後如同章穹一般漂在了玩偶比利身後。而許嘉志和金漪漪那邊,金漪漪完成了移動。

談蘇看看漂浮在玩偶比利後的兩人,不知怎麼覺得這場景有些好笑。不過她也只是在心裏笑笑,下一刻玩偶比利就丟出了第七次骰子,她立刻收斂了心思。

原本漂浮在玩偶比利身後的朱凱歌還想說些什麼,不過一看又開始了,他只好閉上嘴,免得干擾了談蘇。

在失去了兩個玩家之後,格局發生了一些改變。原本圍成一個圈的“食物鏈”發生了改變,變成了一條筆直的鏈條:談蘇消滅金漪漪,金漪漪消滅倪茂,倪茂消滅許嘉志。金漪漪和許嘉志處於絕對的劣勢,許嘉志沒有捕獵對象,只能逃。

這一次,骰子的點數加起來是8。

談蘇這邊只有倪茂可以動,而許嘉志那邊只有金漪漪可以動,兩方都沒有選擇。因爲骰子點數變得很大,而兩方的人數都減少了,不管怎麼移動,四人的距離都保持在消滅範圍內。比較吃虧的是許嘉志,而談蘇則高枕無憂。

在新一輪移動之後,談蘇發現金漪漪移動到了距離她有11個格子的紅色格子的旁邊。而倪茂移動到的位置,距離他9個格子的黃色格子旁,站的就是許嘉志。

玩偶比利第八次丟出了骰子。兩顆晶瑩的骰子在地上滾動之後,停在了兩個令許嘉志和金漪漪揪心的數字:5和6。

談蘇早算好了步數,在骰子一停下之後,她立刻就動了起來,將無處可逃的金漪漪消滅。

最後就只剩下許嘉志一個人了。而完成了自己使命的談蘇,也失去了用武之地,只剩下一個湊數字用。

之後的兩輪,談蘇這邊就沒有再恰好能消滅許嘉志的點數,不過也沒遇到她和倪茂沒法走的點數,而許嘉志也頑強地支撐到了第10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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