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點小事你就不要麻煩人家穆天了,天天為你跑東跑西的。」說完溫念念一把鬆開了她的手,繼續朝著自己要去的目的地走。

可剛走沒幾步,餘墨欽就又出聲叫住了她「念念。」

「怎麼啦?」溫念念奇怪的回頭,而這一回頭餘墨欽才認真的看見她眼下的黑眼圈,不由得他滿是心疼。

「謝謝你,如果沒有你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溫念念霎時一驚愣,她沒有想過餘墨欽會和自己說這樣的話,她認為自己竟然嫁給了他,那麼余毅榮就是自己的父親,她完全有那個義務要承擔起責任。 她對著餘墨欽笑了笑,實則鼻頭是有些酸澀的「說什麼謝不謝的,你父親就是我父親,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不久之後老宅的車子就把廖霜婉送了過來,溫念念和餘墨欽見沒有辦法隱瞞廖霜婉這個晚上的真實情況,於是就也和盤托出。

說完之後他們果然就迎來了廖霜婉泣不成聲的質問「這麼大的事情,你們兩個年輕人自己扛著,難道不知道打通電話回來嗎?你們不知道我也會擔心嗎!」

溫念念顯得有些歉疚,她主動拉起廖霜婉的手「媽,你這陣子實在是太累了,我跟墨欽不忍心大半夜的吵您,現在爸爸沒事了,這對於我們來說就是最好的結果,您就別生氣了,免得又氣壞了身子。」

不得不說溫念念的安慰肯定就是比餘墨欽這個親兒子還要管用的,僅是一句話的功夫,廖霜婉果然就不哭了,她反手搭住溫念念的手背「我不是責怪你們,我只是擔心有些事情你們總是一個人扛著,我的身子骨沒那麼差,我受得了,但要是真的錯過了什麼,我很有可能就連你們父親最後一眼都見不到了」

「媽,您瞎說什麼呢,焱安那時候都說了,只要再觀察幾日爸他就能轉出ICU,到那個時候就什麼都過去了。」

安慰是這麼安慰的,但實際上能不能從這個ICU平穩的踏出去大家心裡都沒有數,尤其是現在余毅榮雙眼都還是緊閉著的,大家也真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行啦,我也知道你們都是為我著想,但下次絕對不可以自己一個人把這些事情憋著了,一旦出了什麼情況要立即打電話通知我。」

廖霜晚也不想在這裡做沒有意義的埋怨,畢竟大家也都是為了自己考慮,而且餘墨欽本來就很累,自己也不好在這邊哭哭啼啼的給他們兩個年輕人添堵了。

她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兩個年輕人「好了好了,你們該上班上班,該上課上課,你們父親這邊有我呢,況且他現在沒醒又吃不了東西,不需要什麼人來照看著,你們就專心完成自己的事情,尤其是你念念,你還在念書,每一個時期都非常的關鍵,不要老把心神浪費在醫院了。」

廖霜婉也是很關心溫念念學業的,她知道她是鋼琴系非常優秀的學生,也不希望她因為余毅榮生病耽誤了自己之後的前程。

溫念念聽懂了,於是點了點頭拿上了自己的東西就挽著餘墨欽的手要離開「媽,那我跟墨欽就先走了,要有什麼事您隨時給我打電話。」

「去吧,路上小心點。」

接下來的幾天,溫念念為了余毅榮的事情那是醫院學校兩頭跑,偶爾還要去老宅給廖霜婉念書,擔心她心情實在過於的壓抑。

只是去老宅的話,就不免得會碰上林煙晚,她對林煙晚一直都比較客氣的,二人相遇客客氣氣的點頭,客客氣氣的打招呼偶爾在房間裡面也會聽一聽廖霜婉對林燕婉的抱怨。

不過她想著不管林煙晚如何的不好,到底是要成為一家人了,自己也沒有辦法多說什麼。 上天是不會辜負每一個努力付出的人的,就像溫念念這幾天忙裡忙外終是感動了上蒼,讓余毅榮換來了清醒。

這天下午本來又是一個平平靜靜的午後,殊不知余毅榮已經悄然打開了眼睛,坐在探視窗外的廖霜婉一見立即就叫來了護士和醫生。

經過莫焱安的這麼一檢查,基本上可以確認余毅榮的情況已經穩定,可以順利的轉出ICU。

皇叔寵妃悠著點 在轉出ICU之後,廖霜婉才趕緊給家裡人打了電話,她之前一般是不會在上班時間給餘墨欽打電話的,不過今天特別例外。

在接到電話的時候,餘墨欽正在開著例會被廖霜婉這麼一通電話打過來當即就取消了會議,溫念念那也恰好沒有課,直接就從學校那邊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當所有人聚集到病房的時候,正好看見廖霜婉牽著余毅榮的手,此時余瑾銘和林煙晚也是在場的「你們來啦,趕緊趕緊過來。」

廖霜婉催促道,溫念念和餘墨欽一同站在門邊,他們兩個趕忙上到余毅榮面前去

「爸。」看著睜著眼睛的余毅榮,餘墨欽才發現他除了換他的稱呼之外,真的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余毅榮現在還比較虛弱,說話還需要用比較大的力氣,他微微對著餘墨欽笑了笑,父子之間之前的所有恩怨似乎也都冰釋前嫌「讓你們擔心了。」

他用盡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了這幾個字,餘墨欽霎時就紅了眼眶,倒是廖霜婉笑了起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這陣子念念是學校老宅醫院三個地方分頭跑,我估計呀她和小欽的那個小窩,她都許久沒有回去了。」

被廖霜婉這麼一誇讚,溫念念不由得臉紅了起來,這下倒是和站在一旁的林煙晚形成了對比。

「念念也辛苦了,這醫院學校兩頭跑,可別再把學業給耽誤了。」

「你就放心吧,你的這個兒媳婦聰明得很,我們小欽的眼光怎麼會差呢?」說完,廖霜婉不由得朝余瑾銘的方向看去,她又心有餘悸的看了看余毅榮,有些話是卡在喉間,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轉瞬她給了餘墨欽一個試探的眼神,但這一系列的舉動全都被余毅榮看在了眼裡,他突然的嚴肅側著頭看向身邊站著兩個一直默默無聞的人。

「行了,鬼門關走了一遭,我現在也沒有什麼力氣去管余瑾銘的那些破事了,既然孩子都有了,那索性就把林煙晚娶了吧,我們余家不能落得一個不負責任的罵名。」

他不是接受了林煙晚,是實在沒有心力去管了,到最後要是把自己又整進了醫院那真是得不償失了。

閉著眼的這麼多天,一睜眼來他確實也看開了不少,竟然余瑾銘喜歡,林煙晚也已經懷孕,他要是再阻止的話就太不近人情了。

索性由著他們鬧去吧。

全場人都是十分嚴肅,怕是這個時候竊喜的人也就只有林煙晚了,就連余瑾銘現在都開始有些搖擺不定,他不知道自己娶林煙晚是對是錯,畢竟這門婚事實在是太過於倉促了。

「謝謝叔叔,我以後一定會全心全意照顧您二老的。」林煙晚逮到了表示的時機立即就說道。 然而余毅榮也只是輕輕的撇了她一眼,沒有任何錶示,他甚至從余瑾銘臉上也沒看到半分的喜悅。

但他現在也不在乎余瑾銘怎麼想的了,事情已經發展到如此地步,不管余瑾銘願不願意還是說臨時要反悔,都已經改變不了他的決定和局面了。

醫院走廊上,余瑾銘和林煙晚正在談論著關於他們的婚事——

「瑾銘太好了,你爸媽終於同意我們在一起了。」林煙晚說這句話的時候實則是沒有多高興的,畢竟她從頭到尾的目標都不是余瑾銘,但現在眼看著餘墨欽跟自己是完全沒有可能了能嫁入豪門倒也無妨,就不管對方是誰了。

但余瑾銘顯然是心事重重,他臉上沒有林煙晚想要得到的一點喜悅,倒也不是說他突然間就不喜歡林煙晚了,只是覺得自己把家裡人氣病,今後關係肯定是非常難以修復的。

這令他很是煩惱「你當時也聽到我媽說的了,你懷孕的這期間我們就住在老宅,他會全心全意的照顧你,至於學的話他想讓你休學,或者說是直接退學。」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境地了,如果林煙晚繼續去學校上課,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必定會遭人議論。

除此之外,其實廖霜婉還是擔心林煙晚的嘴巴不牢靠,在外頭胡編亂鄒一些余家的謠言,索性把她關進家裡,不要讓她再出去招惹是非了。

聽到這個要求,林煙晚其實是能夠接受的,她從頭到尾就沒有打算要憑藉自己的努力闖出些什麼東西來,現在能嫁入余家,那當然是什麼條件她都得答應「好,我過幾天就去辦退學。」

倏然間余瑾銘失望了,他沒有想到林煙晚會這麼容易的答應退學這麼荒唐的要求。

「那你跟你的父母要怎麼解釋?」他忽然問到林煙晚的父母,這令林煙晚糾結起來。

她在余瑾銘身上所傾注的這些荒唐事是不可能讓自己的父母知道的,倘若他們知道必定會大鬧一場,搞得最後自己把婚事都攪黃了。

可是既然要嫁進余家,就必須要雙方父母見面一次,這就難以避免的暴露一些她的家境,林煙晚開始頭疼起來,有些事情要隱瞞過去,果然還是要不斷地撒謊才行。

她突然也有些後悔了自己當時的決定,不過世界上沒有後悔葯,她只能迎難而上繼續前進,不能就這麼錯過了嫁入余家的大好機會「我會和我爸媽說的,這個你就不要擔心了。」

「還有我們就要結婚了,雙方家長理應見一面,在這之前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的父母都先了解我一下,才不會之後又發生什麼不好解釋的事情。」

畢竟林煙晚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他想還是當面去和她的父母解釋一下比較符合情理,就算他們要怪罪自己,好歹也要讓他們知曉自己道歉的誠意。

林煙晚言是有些不情願的,她之前一直騙余瑾銘說自己家裡並不富裕,用這樣的由頭來接近他,了解他的家庭,這一但要是被他知道其實自己家境還算可以那肯定要引出一系列的麻煩。 故此她選擇了拖延時間。

「這件事情我們過一陣子再談吧,畢竟現在你父親才剛剛醒過來就不要再讓這些煩心事來干擾他們了。」

這點余瑾銘當然是懂,說是要見林煙晚的父母他也沒有特別的期待,他本身就討厭與長輩接觸,更何況是因為這麼荒唐的一件事情。

林煙晚也見余瑾銘不是很有興趣見他的父母,想著之後一定還會有很多借口來搪塞這個想法,所以就稍稍放心了不少「那瑾銘為了表示表示,我們去買個蛋糕慶祝慶祝怎麼樣?聽說吃甜品能讓人心情好,我們買個大蛋糕回來大家一起分著吃,不就心情一起好了嗎?」

林煙晚倒是想的周全,可是余毅榮才剛剛醒過來怎麼可能吃蛋糕這種東西,還有廖霜婉她雖然身體健康,但這些甜食什麼還是少碰為妙,尤其是蛋糕這種高糖的食品。

所以余瑾銘當場就拒絕了「算了吧,你要是想吃我帶你單獨去吃就好了,就別買回來了,醫院裡面也不好收拾。」

他到底是沒有打擊林煙晚的一片熱心換了一種說辭推脫她的想法。

而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不遠處的病房門口溫念念剛剛打水回來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莫名擔心餘瑾銘接下來的路會走得很艱難,尤其是余家現在的關係,她不由得替余家日後的生活產生焦慮。

幾天之後就迎來了余毅榮的出院時間,當天全家人都在,因為是周末的緣故所以莫焱安也非常熱情地充當了司機的職位,等到在樓上幫余毅榮披上外套之後,溫念念主動去為她辦理了出院手續。

這一切的辛苦,余毅榮都是看在眼裡的,相比之下他又看了看林煙晚,除了該在的場合她都在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表示,這令他還是覺得不滿意。

可是種種的不滿最終也只能化作一口熱氣從喉間呼出來,他已經答應了讓余瑾銘娶林煙晚,只要日後這個女孩子不在余家掀起事端的話,他還是可以勉強的接受。

一行人走到樓下醫院大門口,莫焱安已經把車停在了門邊等待著他們。

因為廖霜婉的腿腳已經因為年老而有些不利索了,所以溫念念先是把她扶上了車。

轉過頭來要去扶余毅榮的時候,林煙晚卻先一步想要展現自己「爸,我扶你吧。」

在還未徵求到余毅榮同意的時候,她就已經把手攙扶在了余毅榮的胳膊上,可誰料余毅榮僅是給了她一個冷眼,就把手抽開來了「你和瑾銘還沒有領證,還沒有可以到叫我父親的時候,念念,你過來。」

言外之意就是他需要溫念念攙扶,再怎麼樣也應該是一個余家名正言順的兒媳婦來照顧他,受到外人的恩惠,他一點都不能夠心安。

而溫念念本來是要給林煙晚這個機會讓她在余毅榮面前好好表現的,見到余毅榮不肯接受自己只得按照他的吩咐上前。

「我扶您吧,」說著她扶著余毅榮的手往車邊走去,在要上到台階的時候她還不忘記提醒「爸,您小心一點,焱安的這車有點高。」 站在身後的余家兄弟二人紛紛見到此情此景,余瑾銘還是比較關心林煙晚的,她他當即上去詢問她關心她的感受「沒事一點一點慢慢來吧,爸現在只是還不能夠接受,等他之後了解你了就會慢慢接納你的,當時我嫂子不也是這樣。」

余瑾銘還天真的以為余毅榮只是暫時性的不能夠接受林煙晚,實際上林煙晚跟溫念念是有很大差別的,林煙晚是帶著一個孩子進到余家的大門的。

而溫念念當時雖然也是先斬後奏,但是性質完全就不同,再者說,溫念念本身給人的感覺就不錯,不像是林煙晚總是讓人覺得心計深沉,猜不透也看不清楚的感覺。

一群人都上了車,就餘墨欽一個人還站在車外頭看著一家人的舉動,他突然覺得有些心酸,本身也是好好的一個家,溫馨且令人能夠感受到無處不在的溫暖。

在豪門當中他們余家更加是人人稱讚的一個完美家庭,沒有那麼多的是是非非,沒有所謂的男人有錢不變壞,家中也是母慈子孝,可為什麼因為林煙晚的加入這一切都變得有些變了味。

他似乎看得到自己的家以後變成什麼樣子,有可能是廖霜婉很難在對著余瑾銘抱以微笑,也有可能是余毅榮天天板著一張臉連開玩笑的幾句話都很難再聽到。

這種感覺令餘墨欽覺得特別的壓抑也很不舒服,可到底他能怎麼辦呢?他只能期待莫焱安那邊調查的結果出來,能夠給他一個好機會去除掉這個可以讓余家大亂的因素了。

上了車之後林煙晚本身就有點小小的公主病,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擺起了譜。

雖然說她沒有過分的說些什麼,但很明顯她因為余毅榮剛才的舉動而不開心了,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生活在豪門的家庭裡面人人都是精明的很,當即余毅榮就冷斥了她一句「如果過的這麼不開心的話又何必厚著臉皮都要嫁進余家來?到底都是自找的,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是要忍氣吞聲,還是如何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這也算是他給林煙晚的一個下馬威了吧,不過這並沒有結束,因為之後余毅榮竟然也拿出了惡婆婆的架勢,處處刁難著林煙晚。

關於這一點,他和餘墨欽是保持同步的,餘墨欽從來都是給林煙晚冷眼以對,他對待旁人雖然也是如此,只不過對於林煙晚他是夾雜著厭惡在裡面的。

回到了余家之後——

莫焱安又幫余毅榮測了血壓,以及一系列非常基本的檢查,在余家人的盛情邀請下,他也留下來與他們一同共進晚餐。

在晚餐之前,余毅榮習慣了會在客廳裡面坐一會兒,但今天他顯然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見他面前放著一杯溫熱的白開水,屈著腿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身邊的人均感受到這一份嚴肅的氣氛,沒有多說話,等到過了良久,他閉目養神的差不多了才開口「林煙晚,你以後就是我們余家的兒媳婦了,身為我們余家的兒媳婦自然不能是什麼都不懂,我對你也缺乏了解,那你不妨告訴我你平時都會做一些什麼東西?」 余毅榮說道,現在他的這架勢完全就不像是一個病人,反倒有幾分咄咄逼人的意思。

不過他說的也沒錯,自己對於林煙晚確實缺乏了很多了解。

林煙晚一聽到余毅榮問話,她立馬坐直了過來,認真的看著余毅榮,想要藉此機會拉近家人之間的感情「我平時偶爾會看些書,家務也是比較在行的,做飯也還行,最擅長的是做甜品。」

這點她倒是沒有撒謊,林煙晚的廚藝真是比溫念念要好的太多太多了,這可能也跟出生的家庭有關係吧,畢竟溫念念的家庭和林煙晚的家庭相差還是比較大的。

「也就是說洗衣做飯你都會是嗎?」本來余毅榮也不看這些,畢竟余家有下人,但既然林煙晚要用這種方式進他余家大門那就也必須在余家付出點什麼努力出來讓他見見。

「是的叔叔。」

「很好,既然是這樣,我們余家其他人的衣服和一日三餐我就不為難你了,就是瑾銘和你以後是要搬出去住的,余家就不另外派下人給你們使喚了,還有就是房子,我的出手絕對不會小氣,大小的話我合計著就跟老宅差不多大,

到時候還希望你自己能夠把家裡打理好,像什麼衛生啊,飲食啊,還有孩子,我都希望你一個人親力親為,免得有了外人的介入影響了家庭的氣氛,

還有既然你用這種方式嫁進余家,以後就也沒必要出去工作了,我們余家還是有錢養得起你的。」

這句話才是余毅榮的重點,他了解過林煙晚,雖然了解的時間不長,但是看得出來她是一個不會看場合的人,放任余家有這麼一個不會看場合的兒媳婦出去那不等於是在自砸招牌嗎?

相愛就不要離開 倒不如在家裡面待著。

林煙晚哪裡想得到余毅榮說了這麼一大串就是要讓自己做一個全職太太,本來這也是她的人生理想和目標,畢竟能被人養著的機會實在是少。

不過她可不想要去做什麼家務做飯帶孩子,那不是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一個黃臉婆嗎?

她看中余家是想享福的,而不是想要把自己累到病倒的,當即她的臉上就掛不住了「叔叔,您這余家又不缺保姆的,怎麼這些事情非得我一個人來做?我瞧著大哥的太太也沒有做這些啊。」

「大哥?」餘墨欽忽然強調起這個稱呼,他挑了挑眉滿臉都是嘲諷「就像爸說的那樣,你還沒有進余家的門,稱呼就不必改了。」

說完這句話,餘墨欽緊跟著說道「再說了,我餘墨欽的妻子娶進門來是為了享福的,那是余家所有人都欣然接受的存在,可你呢?這樣子的手段進我余家門,難道不會覺得丟人嗎?」

「墨少,你怎麼可以……」

「我怎麼不可以?余瑾銘本來就是個小孩子,需要人照顧,你身為他的妻子照顧照顧他的家庭不是應該的嗎?

爸他已經忽略了余家其他人的生活,你只是需要照顧余瑾銘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兩個,難道這就喘不過氣了?如果只是這樣,我勸你知難而退,畢竟余家也不是什麼惹得起的家庭,誰臉上都是要面子的。」 這還真是溫念念見到過餘墨欽和林煙晚說過最多的話,他平時不愛多言的,沒想到今天竟然可以滔滔不絕說這麼一大串。

就在餘墨欽說完這句話之後林煙晚立即就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她沒想到自己才剛剛進門就遇到了這樣的下馬威。

她無奈,但也只能順從,為了之後高枕無憂的日子「我……」

誰知,林煙晚還沒有多說些什麼余瑾銘倒是先替她抱不平起來「哥,你們的這個要求會不會有些過分了,我們余家不是請不起人。」

「過分?」餘墨欽直接一個眼刀過去,這就足夠讓余瑾銘退縮和後悔了「余瑾銘,說起過分,你似乎也不賴。」

他說完了,就也沒想要繼續和余瑾銘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反正接不接受和進不進門是絕對掛鉤的,要如何就看他們這對怎麼做選擇了。

余瑾銘本是還要再說什麼,誰知道林煙晚直接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主動地接過話來「我答應。」

只要能進余家門之後的事情她情願走一步看一步,但嘴上斷然是不能這麼說的「只要能和瑾銘在一起,我什麼都能做的。」

倒是情深,餘墨欽不禁在心裡調侃。

他轉瞬又去看了看坐在身邊的父母,想著余毅榮剛出院實在不好讓他受累,於是就主動終結了這個話題。

起身,餘墨欽順勢看了眼溫念念「行了,既然沒事那事情就這麼定下吧,爸,我送您回房休息。」

溫念念收到了餘墨欽的眼神示意,也跟著站起來,主動扶起余毅榮,而廖霜婉也唉聲嘆氣的隨著他們一併上了樓去。

房間內——

餘墨欽把余毅榮扶到軟柔的沙發椅上。

「爸,那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和念念就先出去了,今天我們就不走了,您有事的話叫我們。」餘墨欽貼心的說道。

就在他拉著溫念念的手要走的時候,余毅榮沙啞粗沉的聲音開了口「小欽,你和念念等等,我有話和你們說。」

說完,溫念念和餘墨欽留了下來。

「爸。」餘墨欽主動蹲下到余毅榮的身前,溫念念突然覺得這對父子倆實在是太相似了。

那副眉眼簡直就跟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余毅榮拍了拍餘墨欽筋絡分明的手背,嘴角滿是欣慰「你也別太和你弟弟置氣了,有些事給他一個下馬威就行,別真的做的太決絕了。」

他剛才本來是想要讓林煙晚知難而退,但沒想到餘墨欽竟然把話直接就說決絕了。

到底是一家人,血脈相連,註定是割捨不得的。

然而餘墨欽這一次真的是氣憤至極,他既然生氣了那心裡的火便不是那麼容易消的「瑾銘不懂事,如果不讓他吃吃苦以後只會重蹈覆轍。」

「都答應他結婚了,以後如何的重蹈覆轍都是他和林煙晚的事情了,墨欽啊,咱么這一次怕是真的阻止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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