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你怎麼了?」方雨有些驚訝於聶博弈突然的情緒失控,下意識地瞟了瞟顧芊芊和於浚剛才所在的位置。

聶博弈一言不發,開車跟了上去。

兩人到了一家餐廳,在靠窗的位子上落座。

「這款新推出的牛排很好吃,我一直想帶你來。」於浚微笑著看著對面的顧芊芊,而顧芊芊卻有些心不在焉。

於浚伸出手想碰碰她的額頭:「怎麼,不舒服嗎?」

「啊?沒有。」顧芊芊下意識避開,看著於浚停在半空的手,兩人都有些尷尬。

「對不起。」顧芊芊小聲說。

「沒關係,我會等你接受我。」於浚眼中的苦澀一閃而過。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會讓讓你慢慢喜歡上我的,芊芊。

聶博弈和方雨跟到這家餐廳后,沉默地挑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了。

方雨剛想搭話,卻發現聶博弈正死死地盯著一邊,濃墨般的眉毛緊皺,有些不耐。

她朝著那個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對似乎是情侶的人。

「博弈,你怎麼了。」方雨有些不滿聶博弈移開視線,手輕輕地搭在聶博弈的手上。

她為了攀上NR集團的總裁費了極大的心思,今天出門也是特地裝扮一番,她也有自信她能迷倒這個男人。

「拿開。」聶博弈毫不留情,冷漠的眼神讓方雨陡然一驚,只好不甘心地把手收回去。。

顧芊芊安靜地和於浚吃晚餐,於浚體貼地為她切好牛排,把她散落的頭髮別回耳後。

一舉一動都讓顧芊芊尷尬而溫暖,同時為自己把於浚當成向聶博弈抵抗的工具而羞愧不安。

只是,她總感覺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在盯著她,讓她很不舒服。

顧芊芊抬頭四望,卻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心裡的疑惑更甚。

「怎麼了?」於浚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沒什麼,我大概是看錯了。」顧芊芊對他報以寬慰一笑。

一定是我多想了。 「就到這個路口就可以了。」顧芊芊慌忙讓於浚停下,若是讓聶博弈看見他就不好辦了。「不用我送你到家門口嗎?」於浚微微皺眉,似乎很不放心。

「我…跟別人合租的,室友可能已經休息了,我自己走回去。」

「那好。」 癡情總裁請接招 於浚也不再堅持:「到了就給我打一個電話。」

「嗯。」顧芊芊感激一笑。

於浚看著顧芊芊走遠,心中疑惑。

那裡,好像是這個市有名的黃金地段吧?

顧芊芊覺得聶博弈今天應該也不會回家,她輕手輕腳地回了房間,輕舒了一口氣。

「你去哪兒了?」黑暗中想起一道冷冽的男聲,顧芊芊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顧芊芊輕抖著手打開燈:「聶博弈,你怎麼會在這兒,為什麼不開燈?」

燈光下,聶博弈倚坐在沙發上,修長的腿交疊著,眼睛深不見底。

「我問你去哪兒了。」冷硬地聲音不留餘地。

「我…和同學出去吃飯了。」

「同學?男的女的?」語氣裡帶了嘲諷。

顧芊芊心中不安,硬著頭皮說:「是…女的。」

「顧芊芊,」聶博弈怒極反笑:「長本事了啊,敢背著我和男人出去約會,現在還撒謊。」

顧芊芊瞪大眼:「你怎麼知道?…你跟蹤我?」

「你是我的情婦,知道你的一舉一動不應該嗎?」聶博弈起身,一步步緊閉顧芊芊。

「我是你的情婦沒錯,但我也有自由的權利。」顧芊芊倒退,背卻撞在了門上,嘴上絲毫不妥協。

他不是自己也到處曖昧嗎?憑什麼要她老老實實地做他的備胎,發泄工具?

「誰說你有這個權利?」聶博弈眯著眼,眼裡是無盡的諷刺:「你一天是我的情婦,你就別想有別的男人。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的胸膛差點貼上來,火熱的鼻息就在頭頂,顧芊芊漲紅了臉,心裡卻無限屈辱。

「你可以拈花惹草左擁右抱,我就要乖乖當玩具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嗎?」顧芊芊抬頭大聲質問,眼底滿是倔強的光。

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說,聶博弈倒是愣住。

「我是身份低微,也沒錢沒勢,但不代表我會永遠活在你的掌控下!這個可恥的身份,大不了我不要了!」

想到他的所作所為,顧芊芊只覺得心中苦澀,變得口無遮攔。只是才剛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氣氛突然詭異地靜默。

「行啊。」冷笑聲響起:「既然你這麼不想要,覺得丟臉,那就解除合約好了。」

似是沒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顧芊芊震驚不已。

但她還是不想認輸,也冷冷道;「我知道了,明天我就會搬出去。很晚了,聶先生請回吧。」說著讓開了路,轉身背對著他。

聶博弈沒再看她一眼,不發一言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嘭地關上的一瞬間,顧芊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上。

淚水,不可遏止地流了下來,一片冰涼。

心中的委屈排山倒海般湧來,她卻不知道為什麼,只能抱緊了膝蓋。 第二天一大早,顧芊芊果然收拾東西,從別墅里搬了出去。聶博弈還沒去公司,坐在客廳里用早餐,沒有理顧芊芊,面無表情地在讀一份報紙。

王嬸一臉擔憂地看著兩人,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出聲。

沒人看到聶博弈拿著報紙的手攥地死緊。

徑直走到路口的顧芊芊才覺得迷茫和無助,不知所措地看著來往的車輛。

她搬到聶博弈的別墅后不久,舍友陸曉雯就打電話過來很是為難地說,因為床位一直空著,生活老師讓一個人先搬了進來。

顧芊芊以為自己要在聶博弈這裡住上很長一段時間,也就不怎麼在意,沒想到如今淪落到無處可去的場面。

她呆愣了好一會,才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陽陽是我。你那裡還能住一個人嗎,我從聶博弈這裡搬出來了…」

她等了許久,覺得腿站麻了,便不顧形象地蹲了下來。

直到顧陽陽的車停在她身前。

「姐,你怎麼了?」顧陽陽看到這樣的顧芊芊,一臉緊張地下了車。

「我沒事。」顧芊芊站起身,卻有些站立不穩,險些摔倒,所幸顧陽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別在這兒了,先回家吧。」

顧陽陽擔憂地把顧芊芊扶上了車,順便搬上她的行李,然後開走。

眼看著車越來越遠,吳珂忙打電話:「聶總,顧小姐被一個男人接走了。」

「跟上去。」

吳珂不敢怠慢,打了方向盤緊緊跟了上去。

「姐,這麼說你已經跟那個聶博弈撇清關係了?」有些意外,不過顧陽陽很是開心,畢竟讓顧芊芊一直呆在那樣的人旁邊一直是他心裡的疙瘩。

「嗯。」顧芊芊閉著眼睛靠著,似乎有些疲憊。

「太好了姐,這樣我也放心了,早說你跟著聶博弈不是件好事兒,他…」顧陽陽原本興奮地自顧自說著,不經意看到後視鏡里的顧芊芊,噤了聲。

他心裡有些疑惑,怎麼離開聶博弈,姐姐看上去一點兒也不開心?

到了這個曾經住的地方,顧芊芊有些恍惚。

開門的居然是任麗英。

她看到顧芊芊,原本的笑容頓時凍結在臉上,變得十分嘲諷和不耐。

之前聶博弈乾的事情,讓她至今耿耿於懷。

「喲,我道是誰,這不是我們顧大小姐嗎。怎麼,聶博弈不要你了?」任麗英堵在門口,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顧芊芊進去。

「媽,你少說兩句。」顧陽陽皺眉開口。

任麗英瞪他:「我怎麼了?我有說錯嗎?當年要不是她唆使聶博弈,我們至於淪落成現在這樣嗎?」

顧陽陽臉一沉,顧晟集團之前的狀況他也了解過。偌大一個公司,早就被自己父母多年的揮霍漸漸搬空,即使沒有聶博弈,不出幾年也會倒塌。

正想開口,顧芊芊阻止了他:「陽陽,算了吧。」

「嬸嬸,你和叔叔這些年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 校園那些事 顧芊芊盯著任麗英,讓她有些心虛。

「我做什麼了!我做什麼了!」任麗英乾脆撒起潑來。 任麗英對自己兒子這麼聽顧芊芊的話氣憤不已,拉開嗓門就要開說,大有不抖完醜事就不罷休的意思。「我和你叔叔當年這麼養著你,辛辛苦苦替你們家打理公司。你呢?你倒好,向著外人,我真是養了只白眼狼!」

「媽,夠了! 隱婚萌妻,老公我要離婚! 讓我們進去。」顧陽陽臉已經黑的不能再黑,歉意地看了顧芊芊一眼。

「怎麼!她做出的醜事還不讓我們說了不成!」任麗英還是氣鼓鼓的,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有哪裡說的不對。

「不僅如此啊,她媽媽的病還是我們…」原本臉色平靜的顧芊芊在聽到任麗英要污衊白淑悅時也黑了。

「嬸嬸,你說我可以,但你別侮辱我媽。」

看著臉色不對的顧芊芊,任麗英有些害怕,聲音越來越小。

終於受不了母親的無理取鬧,顧陽陽推開任麗英,拉著顧芊芊走進去。

「姐,別理她。」

顧陽陽帶顧芊芊到她以前住的房間,放下行李說:「這個房間我還給你好好留著,你住這裡把吧。」

「陽陽,謝謝你。」顧芊芊感激道。

「我知道你發生了這麼多,你肯定累了,先休息吧,呆會吃飯我再叫你。」顧陽陽暖暖的笑著。

「你什麼時候想跟我說了再跟我說吧。」

說完顧陽陽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而任麗英被他們晾在一邊,臉色一陣紅白交錯。她皺著眉跑到客廳里看報紙的顧振平面前,剛要發作,就被顧振平不善的眼神瞪的住了嘴。

他看向顧芊芊的房間,若有所思。

而顧芊芊在顧陽陽出去后就躺倒在了床上。

被子和被褥都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和顧陽陽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讓顧芊芊心安了不少。

離開了聶博弈,她卻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反而一陣空落落的。

不行,顧芊芊抿緊了嘴唇。

既然我已經擺脫他,擺脫了情婦的身份,我就要過自己的人生,讓生活走上正軌。

甩甩頭把莫名的空虛拋到腦後,顧芊芊給自己打氣。

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是於浚。

「喂,於大哥」

「叫我於浚吧,現在聽著怪彆扭的。」電話里傳來悶悶的笑聲。

顧芊芊一愣,想到她和於浚如今的關係。

「於浚…」她小聲喊道,臉有些燙。

「那天晚上我等你的電話等了很久。」

他說的是那天晚上送她回去后答應他的報平安的電話,她和聶博弈吵架后完全忘記了。

「對不起…我那天太累了,回去就睡著了,我…」顧芊芊撒了謊。

「芊芊,你不用解釋。」於浚的聲音依舊這麼溫和。

「你這兩天有心事吧,好像很不開心。」

「我…」顧芊芊咬了咬下唇,原來自己的情緒這麼明顯嗎?

「明天晚上天海娛樂會舉辦一個舞會,我想邀請你來,你有空嗎?」於浚體貼地沒有問她為什麼不開心,話鋒一轉。

電話那頭沉默了,覺得她似乎要拒絕,於浚有些著急道。

「就當是調節心情,好嗎?芊芊?我不想你悶壞了。」

「好。」猶豫再三,顧芊芊答應了他。

不忍他失望,況且自己現在已經擁有自由了,再也不用顧忌什麼。

既然要過自己的人生,那就從參加舞會開始吧!

顧芊芊在睡著前,對自己這麼說道。 顧芊芊告訴於浚自己現在的住處,好讓他來接她。此時家裡只有她一個人,顧振平和顧陽陽應該要忙著處理公司的事,而任麗英大概是和她認識的那群所謂的闊太太打麻將去了。

於浚來的時候,特地給她帶來了舞會要穿的晚禮服和高跟鞋。

「謝謝你。」顧芊芊這才想起去舞會是要穿晚禮服的,而她除了當初和加拿大客戶會面的時候,聶博弈給她的那套裙子外就沒有像樣的禮服了。

以前在這個家陪著出去應酬的衣服她都扔掉了,聶博弈的那件裙子她當然不會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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