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心跳越跳越快的她,渾身也變得無比灼燙了起來。

承受不了這股,從靈泉深處鑽來的疼痛,邢鑫痛苦地尖叫了一聲,釋放出了一陣異常耀眼的青光。

噗,好心討不來個好報的曹祐,還是第一次知道這醜丫頭,隱藏着的修為如此驚人。

被這股力量震飛了去,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多做了些什麼錯誤的事情。

黑雲暗霧?為什麼他就不會受到任何不好的影響,非得是別人那麼排斥呢?

前一會兒,他還在拉着邢鑫一路小跑呢。

這下子飛過來,他所能到達的位置,比慢吞吞的軒轅伽,還要遠上好幾里的路。

「哇,這『超靈』果然不一樣,對暗靈的排斥竟到了這種境界……還好我出現的及時,不然他倆還不得煙消雲散了……」

始作俑者的白玉孫,一手划來,用這一個白光圓氣護住了無法動彈半分的荀滕和李端蓉。

周圍那些運氣不太好的冰層,則被那道從邢鑫身上跑來的青光,給滅了個一空二凈。

饒是有這麼個小意外的出現,白玉孫依舊是這麼一副弔兒郎當的隨意模樣,也不想着讓那怪物稍微歇停一下。

滅掉了這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暗靈之氣,邢鑫整個人也因靈力消耗過度暈了過去。

等着她的,不是白玉孫或曹祐的救援,而是這些寒氣的吞噬。

結果,她也變成了李端蓉那狀態,不會感到任何的疲倦與無奈。

收拾了邢鑫這個小丫頭,這怪物繼續追逐起了曹祐和軒轅伽。

在白玉孫的眼裏,剩下的那兩個小傢伙,所潛藏的修為應該比邢鑫有意思多了,特別是被白玉孫過分關注的曹祐。

暗靈那種玩意,在萬千自然之靈裏頭,和血靈一樣不討人喜歡,卻又擁有着非常強大的破壞和感染能力。

若非邢鑫不是個凡俗之軀,恐怕在曹祐體內的黑雲暗霧跑過去之後,她也會在瞬間被暗靈化,成為一頭需要被消滅的怪物。

哎,這都是什麼個人吶?

竟然會拿這幾個,小不點的生命開玩笑。

緘默無言的小歐桓,第一印象就把白玉孫那種傢伙,看成了個紈絝子弟,因為他怎麼看都看不出,那個隱藏在寒霜裏頭的傢伙,會有一絲手下留情的想法。

想要去探得別人的潛力,大可以用點兒輕鬆一些的辦法嘛,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這裏是絕域耶,到處都是那些骷髏骨,玩不好還會引出些大有來頭的牲畜。

到那時候,不知道他們又想怎麼收場了。

也受了邢鑫那些青光一點影響的軒轅伽,忙着尋思起了個應對之策。

這樣子沒個方向的跑下去,靈力不先耗完,體力可能早沒了。

對方是人還是牲畜,真有那麼多的靈力,可以實質成風雪嘛?

可就算對方靈力有限,照這目前這情況來看,怕是他軒轅伽辛苦個幾十年,都趕不上那麼強大了。

遠遠地看見曹祐往回跑的他,也有些想要停一停了。

他累了,卻沒想着學曹祐那樣,沒頭沒腦地往回跑。

咦?那傢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練就出了一顆黑芒光亮的罡氣球呢?

越是離得曹祐越近,軒轅伽就越是好奇,這樣子的一個問題。

靈質罡氣那種東西,他當初可是在鶴松的又打又罵之下,好不容易才修鍊成了那麼脆弱的一個。

這會兒在曹祐身上看來,人家那根本就不是罡氣球嘛,頂多就是一團,在和自然之靈抗衡的黑雲暗霧。 常府,後院西廂房中,宋雲濤躺在床上,左手纏着厚厚的紗布。

左手被齊彧給扭斷了,雖然大夫接了回去,可以後也算是廢了。

右手拇指也被齊彧掰斷,雖然接回去了,可還是留下了後遺症,以後可能抓握不住重的東西。

至於雙腳,已經全部壞死,再無恢復的可能。

「宋郎,該吃藥了!」

梅香端著一碗葯走了過來,然後扶起宋雲濤,親手將葯遞到宋雲濤嘴唇前。

宋雲濤然後張開嘴,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急忙扭頭吐掉,皺着眉頭。

「怎麼這麼燙啊!?」

梅香一愣,端起葯碗,輕輕抿了一口,說道:「不燙啊!」

宋雲濤皺眉,說道:「可我還是覺得燙!」

梅香將葯碗放在床邊的櫃枱上,說道:「那等一下再喝吧!」

宋雲濤點點頭,不再說什麼,可眼神,卻是變得幽深起來。

也就是此時,房門嘭的一聲被推開,常廉走了進來。

看着卧病在床的宋雲濤,皺了皺眉,說道:「你還能走嗎?」

宋雲濤黑色一臉茫然,明顯沒有回過神來。

常廉眉頭皺的更深,可卻也無可奈何,快步走到宋雲濤床邊,將宋雲濤從床上拉起來,然後背到背上。

「齊彧殺過來了,我們快走!」常廉道。

宋雲濤在常廉的背上,還有些茫然,聽見常廉的話,才後知後覺,一臉的惶恐。

「齊彧他來殺我了?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常公子,你要救我,我求求你教教我,你要做什麼都可以!」

宋雲濤不停的哀求,一臉惶恐不安。

常廉聽着有些煩,如果不是有些用處,自己怎麼會管宋雲濤的死活。

常府現在已經沒有下人了,基本上都死光了。

所以他現在只能自己背着宋雲濤,走進馬廄中。

梅香搬來了車凳,常廉接着車凳,將宋雲濤背進馬車,等梅香上車后,常廉自己駕車,駛出了常府。

嘭!

馬車才駛出常府,身後的馬廄就立即倒塌,然後瞬間被冰凍。

常廉轉過頭,看了一眼在屋頂上中閃爍的人影,皺了皺眉。

齊彧能和常玄青打的有來有回,這是他沒想到。

不過現在沒辦法想這麼多,自己要先去西巷,召集常家的客卿。

常府中留守的客卿,已經悄無聲息的全部死光了。

等召集了人手,再回來圍殺齊彧。

冷哼一聲后,常廉專心駕車。

可也就是這個時候,車簾被掀開,一隻蒼白的手,伸了出來。

一把匕首,被繃帶綁緊在手掌上,然後如同一隻毒蛇一般,悄無聲息的抵在了常廉的后腰上。

常廉此時才感覺到詫異,扭過頭,可已經晚了。

一隻手傷痕纍纍的手,從身後捂住了他的嘴。

嗤!匕首刺入了常廉的后腰,然後匕首還扭動了半圈。

「嗚嗚……!」

常廉雙目赤紅,得大大的,韁繩已經放開,雙手往後,握住了那隻綁着匕首的手。

想扭頭去看身後的人,可捂住自己嘴巴的手,非常有力,他沒辦法轉頭。

「常廉,你真的以為,憑藉一個女人,就可以掌控我?」宋雲濤似嘲諷似不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常廉嘴溢出鮮血,雙目瞪的很大。

宋雲濤握住匕首的手一用力,匕首全部沒入,滾滾的鮮血流淌出來。

馬車此時也已經停止了下來,宋雲濤抽出匕首,然後一推,將常廉推下了馬車,緊接着宋雲濤靠着右手緩緩地騰挪,爬出馬車,來到了常廉剛才坐着的位置。

「哇……咳咳咳!」

常廉倒在泥濘的青石板大街上,嘴裏不停的湧出黑色的鮮血。

「你……為何……咳咳!」

常廉的聲音有氣無力,斷斷續續的。

宋雲濤似笑非笑看着常廉,笑道:「你已經沒用了,所以你就給老王和我娘償命吧,梅香已經先一步下去了!」

「你都知道……了?」常廉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問道。

宋雲濤冷笑一聲,說道:「一開始我就知道了,只不過那時候的我實在太過弱小,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所以我只能看着你們,看着梅香殺了我娘,再逼着我殺了老王。」

「如果那時候我表現出一點不願,你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殺掉我,所以我只能忍辱負重,裝瘋賣傻,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常廉聽到這裏,苦笑一聲,然後不停的咳血。

宋雲濤的確是一個好苗子,他已經成長到了真正的厚黑,並且做到了真正的厚黑!

宋雲濤一早就知道了自己會利用他娘的死,來逼迫他殺掉王德發的計劃。

而且宋雲濤很聰明的沒有拆穿,相反的還配合他演出。

他知道自己的娘親會被梅香殺死,可他卻什麼也不做,當做不知道。

他知道王德發是冤枉的,可他依舊錶現出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樣,將王德發給殺了,並且還將王德發的頭給砍下來,身體剁成泥。

營造一種殺母之仇,不共戴天的憤慨假象,來迷惑自己。

從某種角度來解釋,宋雲濤的母親是他殺的,王德發也是他殺的。

宋雲濤成長了,做到了弒母殺友,卑鄙無恥,無情無義,做到了真正的厚黑。

自己培養出一條厚黑的瘋狗,自己一直在看着這一條瘋狗成長,是自己創造了他。

然後兜兜轉轉,這一條瘋狗,朝他的脖子反咬了一口!

宋雲濤看着常廉,笑道:「我一直在等著今天,平常你身邊都有護衛守護,我很難下手,就是有機會下手了,我肯定也活不了。」

「所以我給齊彧寫了一封信,將你們制定的計劃,都告訴了齊彧。」

常廉至此,終於是明白了,為什麼齊彧會那麼突兀的就來突襲了,剛好卡在自己準備召集西巷客卿起事的節骨眼上。

一切都是宋雲濤告的密!

所以他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宋兄,可以了嗎?」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馬車前方傳來。

常廉努力的看過去,看見來人是誰,苦笑搖搖頭。

他終於是明白了,以宋雲濤卑鄙無恥的性子,怎麼可能會放棄那些榮華富貴,也要來殺自己。

為母親報仇?為朋友報仇?

不全是!

真正主要的原因是他已經找到了更粗的大腿,所以自己沒用了。

果然夠卑鄙,夠無恥,當然也夠厚黑! 第五十九章慎重考慮的

吳玲玲聽到這裏,冷笑了一聲,看着葉鋒說:「葉鋒,你還能封殺我不成嗎?」

「你看清楚了,我的老闆是宋總。我的公司是宋氏影視。就算王氏影視想要對付我,可是他們也奈何不了我。」

葉鋒點點頭,笑了笑說:「你說的沒錯,的確是這樣的。」

「可是,你忘了一件事情。王氏影視在整個影視圈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現在他們只要號召全行業抵制你,只要和你相關的影視作品,都不會再王氏院線上映。你覺得,還有人敢跟你合作嗎。而且,宋少還敢花重金去包裝你嗎?」

葉鋒話說着,轉頭看向了宋嘯坤。

宋嘯坤聽着這些話,臉頰上已經冒出了陣陣的冷汗來。

葉鋒的話,他當然很清楚,這裏面究竟有多大的厲害關係。

不過,他現在始終想不明白。

這個葉鋒,到底和王氏集團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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