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棲飛知道沈望是一位大宗師后,立即抓住了機會,殷勤周到地伺候著,就是想借他的力量奪回屬於自己的家產。

「得你三天照顧,你的事情我處理。等明天開春,監察院提司范閑會南下整治皇室內庫,順便清理那些趴在內庫上的吸血蟲。到時候你去找他,他會幫你奪回家產。」沈望道。

夏棲飛神色一喜,深深一揖,道:「多謝大人。」

等他抬起身時,沈望的身影已經從房間中消失。 總體來說,這件事兒讓軒一南辦的還是挺成功的,雖然姓周的為此付出的代價挺重,但是自己欠的債還得自己買單不是?

所以,老宋讓班長通知了軒一南,星期天晚上請他吃個便飯,問軒一南是到外邊吃啊,還是就在家裡吃,軒一南是早就想見識一下宋家的了,所以,就說是想嘗一嘗水阿姨的手藝,在家吃點就得了。

星期天下午放了學,已是半下午了,軒一南這小子早就等不及了,早早的跑到陳十一家裡等著呢,人家做好飯,老宋和班長去陳十一家接他們,當然,少不了陳十一做陪,也當然,陳十一是不想去都不行啊,就算是天同意,地同意,班長也不可能同意啊。

到了宋家,從打一進門,軒一南這眼就瞪起老大,人家住的是全市最頂級的別墅區,壕是肯定了,雖然這對於老宋來說,已算是超低調的了。

「哇,叔,您這草坪真贊……哇,叔,您這四個車庫……」

老宋苦笑了下道;「啊,叔我偶爾也有個收藏好車的愛好……」

「叔啊,您真的是太低調了,就您這身份,完全可以整一個地下車庫,這四個單車庫哪夠啊……」

班長和陳十一跟在後邊對視一眼,苦笑,這位,這是啥毛病都有啊……

換了托鞋進屋,這位,這話就更多了,他和陳十一不一樣,雖然陳十一本來就不太話多,呃,是話很少,再說了,很多話他也不能亂說啊,畢竟未來的日子,這裡將是他常來之地啊,萬一哪句話說錯了,那可就很不好了,軒一南可沒啥顧忌的,他也不是愛有顧忌那種人啊。

將老宋家是從上到下,「哇」了一個遍。

客廳里已擺好了一桌子的菜,人家人事部經理不光是人事管得好,人事兒管的也好,這手藝,也是相當贊的,當然,軒一南又是一頓贊,這回贊的水心柔都不好意思了。

老宋笑道;「好了好了,一南,你可別再贊了,來坐下來,坐坐。」說著,讓幾個人都坐了下來,班長幫著將筷子擺好,老宋道;「一南啊,你……喝酒嗎?」

軒一南一聽「哎呀,叔,到您家了,你說我要是不喝點,那怎麼能顯得咱爺兒兩關係好呢,再說了,就您這身份,家裡那肯定都是好酒了,那我是不喝白不喝啊……」

老宋笑道;「對,對,我就喜歡一南這脾氣,敏敏,去取兩瓶……冰葡萄酒吧……一南,冰葡萄酒怎麼樣?」

「哎呀」軒一南瞪著眼道;「好啊,早就聽說了,沒敢喝過,沒錢買啊,聽說一千好幾一瓶呢,也就是叔您這身份才能喝這個啊,今兒來了,這得好好嘗嘗。」

「好」班長高興的應了一聲,道;「我去取,」然後一拉陳十一道;「十一,走,我們一起去。」

「呃……好」陳十一隻好站起來,跟著班長一起去,軒一南在後邊看著水心柔那很不滿意的眼神,心裡暗笑。

不大一會兒,班長提著兩瓶酒,陳十一托著幾個洗好的酒杯,放到幾個人的面前,看那樣子,倒好像這兩位才是這家的主人,整得水心柔小氣惱啊。

班長可不管那些,將酒起開,給各人都倒上了酒,哎呀,這軒一南,也不等讓,先端起來喝了一口,「吧嗒吧嗒」的品了幾下道;「哎呀,好酒,那啥,叔,阿姨,你們可別怪我不懂禮貌,我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人,我這也是……土老帽進城,見啥稀罕啥了。」

老宋笑道;「不用客氣,這就是一個居家便飯,不用講究那麼多的規矩,來來,吃菜……」

你說這軒一南啊,這位這嘴,那不說話還真的是能憋出病來的主兒,吃一樣菜,那就得贊一堆話,「哎呀,這……這菜好,哎呀,叔,嬸,我發現了,倒底是有錢人,你們這生活質量就是高啊,跟您一比,我整天吃的那些……就是豬食啊,哎呀,嬸,您這手藝太贊了……」就這麼一會兒工夫,阿姨也不叫了,改口叫嬸了,還叫的那麼親。

滿桌子菜吃了一遍,大嘆;「叔,我真的是太羨慕您了,您娶到我嬸您這就是……我說句不好聽的話,您就是燒了高香了,你們看看,我嬸這手藝,這居家,這……這就是……就是那啥呢,就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最好女人啊,嬸,我說這話您可別生氣啊,我可沒有沒大沒小的意思,我就是……很愛說實話。」

水心柔難得的臉還紅了下;「你這孩子,說得嬸這老臉都沒地方放了,嬸可沒你說的那麼好,我呀,嫁給你叔才是我燒了高香呢。」

「不不不」軒一南道;「你們是天造地設,您和我叔就是……我也說不好了,哎呀,您這家裡,看看,這大房子,這擺設,這收拾的,還有這手藝——哎呀,」他說到這裡,忽然轉向陳十一和班長道;「哎,我說兄弟,妹妹,等將來你們兩個結了婚乾脆就住這兒得了,你看看,我告你們兩位,這可絕對比你們將來那個家強太多了,天上地下啊……哎呀,」他說到這兒,忽然一把掌抽在自己臉上道;「我這個賤嘴喲,我這話要是讓我表嬸知道了,我表嬸非得掐死我不可……」

他剛說完,班長在腦海之中腦補了一下陳十一的媽紀小雨兩手掐著軒一南的畫面——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畫春光 軒一南也沒注意水心柔的不高興,對陳十一和班長道;「你們兩個可千萬別跟我表嬸說啊。」然後轉向水心柔和老宋道;「那啥,叔,嬸,這話你們可別往心裡去,我都是信口胡說的……」

水心柔不自然的笑了一聲,道;「沒事,沒事……」話雖如此,其實那可不是沒事,啥叫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啊。

老宋苦笑了一下道;「來來,別只顧著說了,吃菜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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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兒過去沒多久,軒一南將兩個人的駕駛證給辦下來了,當然,現在辦證是超難的一件事兒,據說真人不到場不可能過,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啊,不是有那句話嗎?只要錢到位,玻璃干稀碎。

不過這東西,陳十一是沒啥用,至少暫時是沒什麼用,他沒車,就算是有錢買,也不會開,可是班長可就不一樣了。

拿到證的時候把班長高興壞了,回到家第一件事兒就是將證往桌子上一放,然後道;「爸,以後我要自己開車去上學,你以後可以直接載著媽去上班了。」

老宋看了看架駛證,道;「你行不行啊?」

班長道;「我學這麼多年開車了,怎麼不行啊,還是你教我的呢。」

老宋道;「可是,你要開哪輛車啊?」

班長想了想道;「我要開那輛法拉利F12。」

「嗯?」老宋眼瞪起老大,「乖女兒,你上個學,開個跑車,就這麼點距離,夠不夠一腳油門兒的?」

班長道;「可是,我喜歡那輛車啊,爸,你不會是不捨得吧?」

老宋道;「那怎麼可能,就是再貴的車,也不可能跟我女兒比啊,不過,這可不是舍不捨得的事兒,從咱們家到你們學校,其實不算遠,路上車又多,路況也不算是太好,跑車速度又太快,你說……」

水心柔在一邊道;「關鍵是你開個車停哪兒?你們學校允許學生開車嗎?」

班長想了想道;「我……我可以停十一家門前,然後我們兩個一起步行。」

「呵,」水心柔冷笑道;「吶,說出來心思了吧,還不是想多和男朋友一起?……」

老宋道;「不過……寶貝啊,跑車確實是不太適合,不如……去年給你媽買的那輛奧迪RS3你開吧,反正你媽也沒開過,買回來一共開了不到五次,放著也是放著,就當你練手了……」

班長翹著嘴道;「哼,你還是不相信我的技術。」

水心柔冷酸的道;「開跑車也好,讓陳家看看也不錯……」

「呃……」班長長出了一口氣道;「好吧,那就S3吧。」

*****

第二天陳十一剛吃完早飯,正準備去上學,忽然一輛不大的車一轉彎,停到了店門前的停車位上,那地方一般是停他們家的電三輪的,誰讓他家沒轎車呢,這會兒剛好電三輪不在。

那些吃早餐的一看,哎喲,挺豪的一輛小小轎車,怎麼停那兒了,有一個懂行的叫道;「哎喲,奧迪RS3,這車咱們市可不多,呦呦,這車牌牛,三個八,哎呀,行啊老陳,你這早餐也是夠有名的了,開這車的都是有錢人,就這車小六十萬呢,這都來吃你們家吃早餐來了……利害。」

這位正說呢,車門一開,班長提著書包下了車,隨手關上車門叫道;「十一,」然後向紀小雨和陳木道;「叔叔,阿姨好。」

大家一看,哦,怪不得呢,班長沒少了來陳十一家,都認識,也都知道是老宋的女兒,那就不奇怪了,人老宋家是什麼人家,開個六十來萬的車,低調,很低調。

紀小雨一見是班長,早就笑著迎出來了,「哎呀,敏敏啊,今天怎麼自己開車了?」

班長甜甜的笑道;「阿姨,我現在有駕駛證了,以後我就不用我爸送我了,可是,車停這兒沒事兒吧?」

紀小雨笑道;「沒事沒事,你放心啊,這車有阿姨給你看著呢,保證沒事兒。」

班長走到陳十一身邊,習慣性的抱往陳十一的胳膊,向紀小雨甜笑道;「謝謝阿姨。」

哎呀,看著兒子和未來兒媳這樣的親密,紀小雨的心裡就跟打翻了一罐真品蜂蜜一樣,甜啊…… 沈望回到京都的時候已是深秋,寒風襲卷,森林已是一片枯黃,京都城也失去了以往的熱鬧,彷彿正在為冬眠做準備。

沒過多久,京都上方就飄起了片片雪花。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的早。

女以嬌爲貴 皚皚白雪將城市覆蓋,一片銀裝素裹。

就在京都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后沒多久,一個令震驚世人的消息從北齊方面傳來,卻在京都爆炸。

原來那位司南伯養在澹州的私生子、監察院的提司、二品男爵小范大人竟然是皇帝陛下和葉家女主人葉輕眉的私生子!

京都城的大小官員和百姓們聽到這個消息差點驚掉了下巴,已經進入冬眠的城市忽然蘇醒過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范府。

如今范府可了不得了,不僅住了一個大宗師,還養了一個龍種。

而被所有人關注的小范大人此刻卻在小院里一心一意地跟著沈望練功,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外面發生的事情。

「體內有陰陽二氣、肺屬金、肝屬木、腎屬水、心屬火、脾屬土,所謂『七傷』,便是這七種傷害。七傷拳先傷己,后傷敵……你如今的功力已經足夠,可以放心修練。」沈望在教範閑『七傷拳』。

不久前的懸空寺刺殺事件之後,范閑的潛力再次受到刺激,功力突破到九品。放在武林中就是後天大成,氣走諸穴,可以開始修練七傷拳。

為什麼不是金鐘罩呢?

因為范閑的真氣太過霸道,霸道到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稍有不懼就會傷及經脈,又如何用來煉體。

除非他捨得把真氣散掉,從頭開始修練。

但這種霸道無比的真氣用來修練七傷拳卻是再合適不過,能將七傷拳的威力發揮到最大化。

「七傷拳是一門比流雲散手和四顧劍法還要深奧的武功,你將這門拳法練到大成,便可以做到宗師之下無敵手,練到圓滿之境,甚至能傷到大宗師。」沈望道。

范閑以前也聽說過七傷拳的名號,並沒有覺得這門拳法有什麼特殊,等到他修練之後才發現,這門功夫其實大不簡單,值得深度研究。

「我什麼時候才能修練到圓滿境界?」范閑問道。

沈望沉吟了一下,他用【經驗卡】『苦修』了十幾年才把七傷拳練到圓滿。按照正常人的速度來說,起碼要五六十年。

不過范閑怎麼說也是天命之子,有主角光環護體,應該會快一點。

「你的資質不錯,修練七傷拳不到半個月就已經入門,三個月應該可以小成,兩三年能夠大成,至於圓滿……大概得十幾年吧。」沈望沉吟道。

「十幾年!」范閑不由翻個白眼,他修練至今也才十幾年的時間。頓了頓,又問道:「七傷拳圓滿真的能跟大宗師交手?」

腹黑總裁的小逃妻 「我說的是能傷到大宗師,而不是和大宗師交手。」沈望糾正道。

「有什麼區別嗎?」范閑挑了挑眉。

「區別大了,這就相當於你操作一個10級小號去挑戰30級的守關BOSS,你一個技能能打掉BOSS的5點血,但BOSS一招能把你秒掉。」沈望道。

「那練跟不練有什麼區別。」范閑一頭黑線。

話雖這麼說,但范閑還是老老實實地、一點都不偷懶地修練起來。

沈望向范閑招了招手,道:「你的七傷拳已經入門,讓我來檢驗檢驗你的修練成果。」

「你不是受傷了嗎?」范閑道。

「我就算再受傷,對付你還是綽綽有餘。而且我體質特殊,越打越精神,傷勢好的越快。卡芒貝貝,儘管放馬過來!」沈望向他勾了勾手。

兩個人立刻操練起來。

等到范閑的真氣耗盡后,兩人坐在院子里休息。沈望一臉神秘地道:「對了,前幾天我在皇宮裡溜達,發現了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范閑見他這麼神秘,也有些好奇。

「太子和李雲睿有一腿!」沈望道。

「什麼!」范閑輕呼一聲,眼睛一下子瞪圓,嘴巴張得老大。「這是真的嗎?」

「你有沒有注意到,太子的房間里有很多沒有臉的女子畫像?畫像上的女人就是李雲睿!」沈望道。

「原來如此,難怪太子只畫了那個女人的體貌容廓,沒有把臉畫出來。如果這個女人是李雲睿,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范閑也恍然大悟。

「整個皇宮裡,論長像,論氣質,沒有一個女人能比得上李雲睿。太子自小在皇宮裡長大,對李雲睿有所傾慕簡直再正常不過。我有九成的把握,這兩個人有一腿,證據倒是沒有。不過我相信以小范大人的能力,一定能把這件事情查清楚。」沈望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會去查的。」

這個消息對范閑來說非常有用,他自然要進行進一步的確認。

沈望之所以告訴范閑這件事,就是想讓他把這個炸彈引燃。

這件事情是大東山宗師會戰的導火索。

太子和李雲睿暗通款曲之事一旦爆發,慶帝就會廢儲。

慶帝廢儲就會到大東山祭天,到時李雲睿請出苦荷、四顧劍和葉流雲在大東山對慶帝進行刺殺。

最後,再由慶帝進行一波反殺……

……

時間一晃,三個月過去。

冬去春來,大地復甦,又是一個新的輪迴。

范閑和林宛兒已經完婚,開春之後,他奉慶帝之命,南下接掌內庫。

在范閑剛剛抵達江南沒多久,埋在皇宮裡的炸彈便被人引爆了。

起因是什麼已經不重要,總之這裡面肯定少不了小范大人的手腳。

太子和李雲睿暗通款曲之事爆發后,慶帝勃然大怒,將東宮和長公主皇家別院的宮女、太監、麽麽、侍衛,甚至包括禁軍,從上到下全部清洗了一遍。

據說那一夜東宮失火,太子和皇后差一點被燒死在含光殿內。

雨水沖刷皇宮,從排水溝里流出來時,竟然泛著刺目的血紅色。

此時,范閑已經帶著王啟年高達等親信來到江南,視察內庫三大坊。

沈望也跟著他們一起南下,遠離京都這個是非之地。

除了他們之外,范閑身邊還多了一個人,正是江南水寨十二連環塢總瓢把子夏棲飛。

「那件事,開始了嗎?」

沈望向房間里的另一個人問道,整個房間除了他們之外再無第三人。

「已經開始了。」范閑悠悠地嘆了口氣,心裡有些不忍,這一夜,宮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你猜皇帝會怎麼做?」沈望道。

「太子肯定會廢黜,不過一定不會用他和李雲睿有一腿的理由,畢竟家醜不可外揚……」范閑沉吟道,話說到一半,忽然收聲。

一陣腳步聲從外面的走廊傳來。

監察院四處的一個成員敲門後走了進來,道:「提司大人,這是京都傳來的密令。」

范閑接過密令,然後揮了揮手。

監察院成員立即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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