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到一個假山處,山上又立了一塊巨石,上面又有題字,師伯駐足看了一眼馬上就走,可是領路的那人卻看見了,他駐足介紹道:“這塊山石是十幾年前被山中大水衝下來的,師傅看此石奇特並且上面有銘文,便命我等擡來放置於此,沒想到放到此處後對這一片的景色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上面的銘文也是妙不可言的詩句,這些文字除了我們巫山中的一些有研究的長老,很少有人識得,銘文寫得是: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山光悅鳥性,潭影空人心。萬籟此都寂,但餘鐘磬音。師父說我們修煉之人,要達到詩中的境界,才能領悟些巫術的真諦!”

他介紹的很熟練,在說這首詩的時候脫口而出毫不停滯。似乎經常給來客們介紹炫耀此石,他說完後一臉的得意洋洋。

大山師伯道:“巫山真是仙山啊,就連被山洪衝來的山石,隨便撿一塊也是寶物,人傑地靈莫過於此啊,這是哪裏的河道啊,此種石頭必然還會再有吧!”

領路之人看着大師伯一副羨慕不已的樣子,越加歡快和得意的說道:“那是當然,此石在我們後山河道中撿的,河道中還有些其他石塊的殘片,只不過就這塊石頭最爲完整好看,可能上山還有其他完整的石頭吧,但我等修術之人只能欣賞一下個別此物,拿得多了就成了玩物喪志了,所以也沒去特意找過,此山中之物,皆是我南巫之物,拿不拿來還不是一樣!” “哈哈,哈哈,此山中之物,皆是我南巫之物,拿不拿來還不是一樣,還不是一樣,哈哈,譚青又在給客人誇石頭了!”突然,一個怪異嘶啞的聲音從石頭後面傳來。


原來這個領路人叫譚青。

譚青有些惱怒的朝石頭後面喊道:“花一休得嚼舌頭,如不乖乖去站崗,別說今晚,就是明天都沒有飯吃!”

“哼,譚青就會拿吃的來嚇唬哥,你就不會用些其他方法嗎?給來客介紹石頭,每次都是一個說詞,能不能換個說法兒!”石頭後面嘶啞的聲音再次傳來。

不知石頭後面是誰,似乎是在故意找譚青的茬,看看譚青現在的樣子,幾乎鼻子都快氣歪了。

我們聽的有些好笑。 突然我們眼前一花,一個花花綠綠的鳥兒蹦上了石頭頂上,這個鳥兒大嘴巴,身上有紅色綠色藍色,極其好看。

譚青指着這個鳥兒道:“花一,你不去站崗卻跑到這裏來偷懶,還打斷我向客人介紹本門景觀,這幾天師父不在,看誰還能救你,今晚的晚飯你就別想了,自己到林子裏找蟲子吃吧!”

咦,奇怪了,難道是這個花鳥兒在拆譚青的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讓我們目瞪口呆的事發生了,那個花鳥兒張開翅膀抖了一下,又邁開步子左左右右各走了兩步,似乎在考慮什麼似的,樣子極其笨拙和可笑,邁完步花鳥兒停下來居然開口道:“譚青你真是好玩,我就跟你開個玩笑麼,你竟然當着客人的面和我內訌,豈不讓他們笑話,那這樣吧,我給你道個歉,你就別斷了我的晚飯了,吃蟲子我會生病的,生病了你師父會扒了你的皮,我只能吃牛肉和山果!”

譚青臉色陰晴不定了下嘆氣了口氣,惡狠狠的道:“若不是看在有客人的份上,今天我定不饒你,還不快去東亭站崗!”

花鳥張開大嘴,可笑又有些怪異的道:“哈哈,就知道譚青會給客人面子,我今天換崗了,在這裏值班,現在哪裏也不能去!”

譚青一臉的無可奈何,只好領我們向前走去。

我們走了幾步後那隻叫花一的鳥兒 又在那裏對着我們的背影喊:“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哈哈燕歸來!”

哈哈,我心裏一陣好笑,它又在刺激譚青,譚青裝作沒聽見,帶我們快步向前走去。我邊走邊回身不停的看那隻鳥,太奇怪了,竟然可以口出人言,而且還機靈無比。

明月道:“這就是學舌鳥,別的地方的學舌鳥只能說簡單的幾句話,而巫山的鳥卻如同一人一樣聰明,能言善道,唉,這裏真是個祥福之地呀!”

我不停的回頭張望,看能不能再發現這樣神奇有趣的鳥兒,結果在過一個石頭小徑時被絆倒了,蘇瓷一把拉起我,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她拉我時我聞到她身上如蘭似麝的香味幽幽傳來,我剛想說聲謝謝時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呃,這是個傻小子,走路都不帶眼睛,賊頭賊腦的四處張望,不知道在打什麼壞主意,摔倒活該,摔倒活該!”

我們都一驚,這個聲音還是有些怪異和嘶啞,從我頭頂傳來,我們全都停下來向我頭頂方向望去,我頭頂大樹杈不知什麼時候站着一隻花鳥兒,不用說,肯定是它在諷刺挖苦我。

我雖然算是易了容,但我還是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發燒,臉一定是紅了,這鳥兒真是個毒舌,把老子說成一個壞人了。雖然我們此行的目的確實有些不純。

蘇瓷趁着別人都在關注樹上的鳥兒,又兇巴巴的踢了我一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譚青開口道:“花二不得對客人無禮,花三在哪裏,都出來,別一驚一乍的驚着客人!”

一個沙啞又懶洋洋的聲音從我們前面傳來:“譚青我在這裏,我纔不會像花一花二那麼無聊去說別人,我在養精蓄銳呢!”

譚青道:“你不是在偷懶吧,每次發現你都在睡覺,是不是剛剛花二吵醒你了,要不然你偷懶睡覺又會被我抓個現行了!”

“呃,譚青,你每次都冤枉我,我哪裏是睡覺,我是在練習師父教我的巫術呢,我也可以練巫術的,就是這種巫術有些奇特,必須要閉上眼睛才能練習而已……!”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又傳來過來。

這幾個學舌鳥一個比一個有趣,竟然偷懶也真麼理直氣壯。

趁着他們都在關注前面的這個花三,我擡頭向說我的花二望去,沒想到它也在盯着我看,這個破鳥剛纔把我說的那麼難聽,我一時心中促狹,對高高在上的它吐了下舌頭扮了個鬼臉,看它還盯着我一動不動,我用手指了它一下又瞪了它一眼。

看你還能拿我怎麼樣?

突然,它一拍翅膀飛了起來,飛起來後圍着我轉了一圈,邊轉邊喊:“傻子,傻子,你還不服是不是,我去叫老大來削你!”說完一拍翅膀飛走了。

我看的目瞪口呆,它還敢罵我,還要去找老大,難道是那個花一?

衆人又回過頭來看我,我趕緊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只看了它一眼,它就…它就不高興了…它就飛走了!”

我看到蘇瓷看我的目光快要噴出火來了,她的眼神看得我心裏涼嗖嗖的。

奶奶的老子又沒有做什麼,這麼看我幹嗎,還有,你老是看我幹嗎,我又不是你相好的!但我又不敢理直氣壯的瞪回去,不知怎麼的,對這個女人我有些心虛。

譚青聽我這麼一說臉色有些微變,他道:“唉,都怪山中衆人將這幾個傢伙慣壞了,現在它又要惹是生非的搬救兵去了,我們還是快走,快快去見明清長老!”


譚青說完大步向前走去,一副一刻也不願意停留的樣子,看來花二搬的救兵非同小可。

花三突然冒出來喊道:“有好戲看嘍,有好戲看嘍,哈哈,老大要來嘍!”

我們隨着譚青的腳步急急的向前走去,很快路過了幾座假山和一排房子,我們看到房子裏有人,有些亭臺樓榭中也有人影晃動。

我因爲臉上的易容藥水之故,老是覺得臉木木的不好受,我時不時的要仰起臉揉揉臉頰,就在我再次揉臉頰時,我發現一團黑雲似慢實快的向我這個方向飄過來,這大晴天的哪裏來的黑雲?不對,不像是黑雲,黑雲沒那麼小也不會飄的那麼矮,應該是—-一片霧。

當我揉完臉頰後突然覺得頭頂上一陣暗,似乎天突然陰了一般。

突然譚青大喊道:“大家小心!”

同時一個嘶啞的聲音在我頭頂喊道:“老大在這裏,老大在這裏,是他想欺負我,是他想欺負我!”

咦,是花二,難道譚青的叫喊,還有頭頂的陰暗天色與它有關,難道是……它的老大來了!  天越來越暗,花二又在頭頂喊道:“老大削他,老大削他!”

我的周圍一陣陣風嗖嗖掠過,似乎有什麼巨大無比的東西要從我身上碾過一樣。

我心裏有股極度不祥的預感掠過,我擡頭向空中望去。 琅嬛靜齋,演武場。

千丈余寬的演武場上,此刻已經聚集了數萬人。當然,這數萬人並不都是來參加琅嬛大會的,有許多人只是看客而已,並沒有資格參加琅嬛大會。

演武場東邊有一個看台,看台上坐著四個人,這四個人的身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擋住了眾人的視線,使得眾人根本看不清這四個的長什麼樣。

這四個人不遠處,赫然有一座古老的石門,石門插入雲霄,給人極強的壓迫感。沒有人知道這道門之後有什麼,也沒有人知道這道門為什麼會在此處。

有人猜測,這道門或許和待會的琅嬛大會有關,或許,這道門就是通往琅嬛福地的域門。

葉峰等人也打量著石門,聽著眾人的猜測,他們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猜測。

「或許,石門之後真的就是琅嬛福地。」雨洛天看著葉峰等人,說道。

「無論是不是琅嬛福地,都跟我們沒有關係了,我們根本沒有資格進去。」谷悠然笑道。

想要進去琅嬛福地,必須擁有琅嬛令,除了葉峰之外,他們都沒有琅嬛令,自然無法進去。

「谷姐姐,散花樓是樓蘭聖域八大勢力之一,不可能沒有琅嬛令吧?」雨菲煙疑惑的看著谷悠然。

「咯咯,散花樓當然有琅嬛令!」

谷悠然尚未回答雨菲煙的話,一道嬌笑聲忽然從葉峰等人背後傳來。

葉峰等人轉身看去,四個粉衣女子走來,為首之人黛眉如畫,紅唇似焰,身材豐腴,美艷無比。

「大師姐!」谷悠然看到為首之人,臉色微變。

「大師姐?」葉峰等人的臉色也變了,來人居然是谷悠然的大師姐。

「散花樓的琅嬛令只有三枚,只能分配給陰陽境武者,悠然師妹修為不夠,自然沒有琅嬛令。」大師姐笑道。

「師姐說的沒錯,師妹修為不夠,確實沒辦法分到琅嬛令。」谷悠然一笑。

「師妹理解就好。」大師姐笑道:「我一直擔心師妹想不開,看來是我多想了。」

谷悠然笑而不語。

「師妹,以後多去其他門派走一走,別整天和這些人在一起,這樣對你沒什麼好處。」大師姐輕蔑的掃了葉峰等人一樣,從谷悠然身邊走過。

「你們別在意,我大師姐就是這個樣子。」谷悠然歉然道。

葉峰等人一笑,他們豈會在乎谷悠然大師姐的話?


他們沒有注意到,雨洛天看到谷悠然的大師姐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殺機,瞬即恢復平靜。

「谷姐姐,你和你大師姐的關係什麼不怎麼好。」雨菲煙說道。

「我大師姐叫谷青蓮,我和她其實是同父異母的姐妹!」谷悠然說道。

葉峰等人色變。

「我們兩人的母親的關係並不好,所以從小我們的關係就不好。」谷悠然輕語。

葉峰等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忽然,一道邪笑聲傳來:「獅少,你覺得這四個小美人,誰更好看一些?」

「牛少,這個問題還真不回答。」另外一道笑聲緊跟著傳來。

「哦,為什麼不好回答?」

「有一個帶著面紗,我根本看不到她長什麼樣。」

「嘿嘿,這還不容易,讓她把面紗扯了不就行了嗎?」

「嘿嘿,說的對,不過……不過這樣會不會唐突佳人了?」

「當然不會,有個高人曾經指點過我,這種帶面紗的女子,內心一般都很火熱,把不別人把她的面紗扯掉,嘿嘿,甚至,把不到別人扯掉她們的衣服!」

「是那個高人,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高人嘛,總要神秘些才能叫高人。」

「嘿嘿,說的沒錯,我們這就去扯了那小美人的面紗!」

至此,聲音忽然停了下來。

葉峰等人側目看去,一個長相威猛的黑衣青年和一個滿頭金髮的英俊青年走了過來,在這兩個青年身後,還跟著一群人,這些人個個血氣旺盛,猶如一尊尊火爐。

其中兩個人的氣息渾厚無比,似乎已經超越了陰陽境,應該是萬象境強者!

葉峰等人瞬間判斷出,黑衣青年和金髮青年的來頭肯定不小。

金髮青年和黑衣青年的眼裡只有雨菲煙、谷悠然、姬瑤光和石秀芳四個女子,葉峰等人完全被他們無視了。

「嘿嘿,姑娘,可否把你的面紗摘下來。」金髮青年笑著對姬瑤光說道。

姬瑤光沒有說話,直接無視了金髮青年。

金髮青年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越發興奮,「嘿嘿,我明白姑娘的意思了,姑娘是在暗示我,讓我替姑娘摘下面紗!」

「……」葉峰和雨洛天等人。

「獅少,還是讓我來吧!」黑衣青年笑道。

「牛少,這種小事何必麻煩你?」獅少嘿嘿一笑。

「要不……我們一起?」牛少非常曖昧的笑了笑。

「嘿嘿,那好吧,我們一起!」獅少一笑,伸手抓向了姬瑤光的面紗。

牛少不甘示弱,也伸手抓了過去。

葉峰輕嘆,他已經不忍心再看下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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