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巨響響起,韓宇整個人沒入了地下。

同時,宋寧也倒飛了出去。

凌天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凌天的攻擊從來就沒有斷過! 在場沒有人能夠想象到這樣的變化,這變化簡直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不是和那個男人一夥的嗎?那個男人不是在為那個女人在戰鬥嗎?那個男人不是在拼了命在保護那個女人嗎?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那個女人不是應該感動到在原地流淚不止嗎?不是應該想方設法去為那個男人出力,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保護好那個男人嗎?

然後那個女人因為那個男人的英勇而撕心裂肺,讓那個男人不要管自己,要男人自己逃走。而後那個男人不忍。再接著,上演一場驚天動地的狗血橋段?

可事實卻不是這樣的啊!那個女人,那個被那個男人保護著的女人,竟然毫不猶豫地將匕首送進了正在激戰正在面臨生死的那個男人的心臟!

那一刀是這樣的準確是這樣的狠辣是這樣的無情,以至於在一旁的人都無法想象這一刀是手誤造成的結果。所以眾人更加迷惑。

而此時,宋寧已經因為凌天那強橫一擊的氣勢而倒飛了出去,倒在了地上,滿嘴的鮮血,躺在地上一動難動。

另外一邊的韓宇,此時已經被一手刀給劈得完全陷進了泥土裡面。

嘭!

一聲巨響,韓宇從泥土裡掠了出來。但很明顯,此時的韓宇已經無比的虛弱。

嘴角滿是鮮血,整個人的氣機已經凌亂得像是千萬條頭髮糾纏在了一起,更重要的是,此時……此時韓宇的心跳幾乎已經沒有了!

要不是身體經過五色驚雷淬鍊,又有過一次又一次的強化,剛剛宋寧的一刀已經能讓韓宇的心臟完全破碎,讓韓宇再無法動作絲毫!

但當然饒是韓宇的身體強悍到了一種變態的地步,此時從泥土裡掠出來的韓宇,也只能弓著身子,彎著腰,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一隻手緊緊地按在自己的心臟之處,臉色蒼白地停在原地,甚至連轉頭去看一眼宋寧的力氣都沒有了。

「哈哈……」卻在這時一聲大笑聲響了起來。

是來自凌天的大笑聲。

韓宇很想去抬頭,卻依舊沒有力氣去抬頭,心臟傳來的劇痛不讓他暈迷過去,已經是該燒香還神的大好事情了。

「有趣,真是有趣,有趣至極。」凌天看了眼那邊的宋寧,又看了眼韓宇,不由如此說道,「一個女人時刻想殺死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卻又時刻都想要保護這個女人。這是多麼狗血的劇情啊?這是多麼悲催的男人啊?做男人做到你這種地步,要是我,或者早就自殺了。難得你還有勇氣活著!」

韓宇緊緊皺著眉頭,卻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說話,是不能說話,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說話,他要集中全身的修為去修復那已經幾乎要裂開成無數塊的心臟。

「既然你如此捨不得那個女人,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去保護那個女人。上!給我殺了那個女人,就在這個叫做韓宇的傢伙面前。讓他感覺一下那種無法保護自己在乎的東西的痛苦。哈哈……」

說著,凌天便是大手一揮。

凌天身後的幾人立即御劍而去,向著已經被凌天的氣勢給震得失去了行動能力的宋寧而去。

韓宇陡然將腦袋抬了起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凌天,眼中滿是殺意、

「好!很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眼神。憤怒吧,仇恨吧,將我當成你不共戴天的仇人,然後變強,然後來找我來殺我!哈哈……殺!給我殺了那個女人,用最殘忍的方法殺死她,讓她體會到凌遲之痛!哈哈……」凌天繼續大笑。

而那邊那幾人已經來到了宋寧身前。

有人一劍刺進了宋寧的肚子,有人連連在宋寧的臉上留下了幾道傷口,有人將宋寧手臂上的肉一塊塊給切了下來!

這些人明顯在執行著凌天的話,沒有立即殺死宋寧,而是要讓宋寧承受凌遲之死,要宋寧承受千刀萬剮的痛苦。

這邊的韓宇一雙眼睛瞪得滾圓,甚至乎眼睛里已經滿是血絲。

「怎麼樣?是不是很痛苦?看著自己在乎的人,被這樣羞辱,看著自己在乎的人,承受著這樣的痛苦,自己卻無力去阻止什麼改變什麼。哈哈……」凌天繼續在大笑,眼睛饒有興趣地看著韓宇,卻充滿了一種比寒冰還要冷的東西。

嘭!

突然一聲巨響響起。

然後,正準備向著宋寧揮劍的幾人,同時倒飛了出去。

嘭!

再接著,又是一聲巨響。然後空間裂了開來,一大片空間裂了開來。

一拳將幾人轟飛的韓宇,急速抱起整個身體都已經傷痕纍纍的宋寧,直接進入了碎裂的空間之內,然後消失在了原地。

「追!」那幾個被轟飛的人,不由立即就是憤怒地大吼了起來。那可是隊長要殺死的人,自己怎麼能夠在隊長面前讓那樣的人逃走?

「不用去追了!」卻在這時,凌天突然揮手阻止了眾人。眾人不解,齊齊看向了凌天,卻不敢發問。

也在這時,一個身影緩緩從凌天身後走了上來。這是一個女人,一個漂亮的女人,蓮步生輝,每一步的踏出都讓她的嬌媚散發得淋漓盡致。

剛剛這個女人一直都站在凌天身後,就算凌天發出了命令這個女人卻還是一動不動。想來這個女人,在凌天面前有著不低的地位。

「你是故意讓他們逃走的?」女人來到凌天身邊問道。

「自然。我凌天不想讓他們離開,他們能夠離開嗎?」凌天驕傲地一仰頭,看向女人,眼中滿是玩味之色。

「你有什麼目的?是因為那個男人很強,你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嗎?」女人說道。他們這一隊人馬經過這裡,自然不可能是在閑逛,更不可能是要去往天脈森林取得什麼火靈芝。

護駕二隊可從來都沒有這麼清閑的時候。

島主手下一直都有一個組織,那是一個殺手組織。至於這個殺手組織的厲害,韓宇已經在那艘大船上感受過了。當然,這個殺手組織不會因為韓宇在船上殺死了老管家,便被覆滅。

事實上,這個組織的實力還遠遠不是韓宇看到的那樣。至少這個組織裡面的許多殺手的厲害,韓宇還是沒有見識過的。

而現在這個組織,便是護駕二隊的隊長凌天在管理。而這個組織的任務,是去殺死一些島主要殺死卻不能親自出手去殺死的人。

現在,現在這個組織要面對的問題是,要殺死一些背叛了組織,一些想要對組織進行破壞的人。

前一段時間,在離島之上突然就出現了那麼一些人。這些人對於凌天所管的這個組織很熟悉,總能找到這個組織的分部所在,然後對這些分部進行破壞,對組織內的一些殺手進行追擊。

為此,組織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而這件事情,引起了凌天的注意。凌天決定要親自出手去殺死那些敢於破壞組織的人。

再接著,凌天便查找到了一些信息,發現了那些要破壞組織的人的大概位置。

此時那些人就在天脈森林那個殺手組織的一個分部附近行動著!

此時,凌天便是過來收拾掉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的。

而巧合的是,剛剛凌天遇見了韓宇。

而這便是女人為什麼說凌天不想要在韓宇身上浪費時間的原因,因為凌天需要趕過去將那些敢於破壞組織的人殺死。

「這當然是一方面的原因。但你不覺得那兩人之間的關係很有趣嗎?雖然我不能親自看到結局,但是難道你不想要這件事情繼續下去,然後想象出那個必然的結局?」凌天說的話讓人很不明白。至少聽著這話的人,沒有幾個明白的。

而那個女人想了想之後,卻笑了起來,說道:「確實很有趣。那個女人竟然要殺死那個要保護她的男人?而現在那個男人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傷害,那個女人又會怎樣?那個男人又會何等傷心?但是,但是如果那個女人被那個男人感動了?然後,這兩個人不就是白白放過了?

根據我的觀察,那個男人可是不弱的。雖然不可能給我們造成多大的障礙。但是放虎歸山,始終不是太好吧?」

女人又擔心起了凌天以後的處境。

「呵呵……感動?別笑死我了。如果那個女人能夠被感動,那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絕情的人了。放心吧,那個男人死定了!只要那個女人還有一口氣,只要那個女人還能動,那個男人就死定了!」

凌天眼睛再次出現了那種玩味的神色。

女人不明白凌天為什麼這麼肯定那個女人不會被那個男人感動,更不能明白那個女人為什麼必定要殺死那個男人。

但女人卻不會質疑凌天的判斷,說道:「如果是這樣,那個男人真的死定了。因為那個男人不能對那個女人出手。而那個男人也總會有疏忽的時候,那麼那個女人就總有機會殺死那個男人了。」

「好了,這些事情,我們暫時不用去理會了。現在就讓我們繼續前進吧,前面還有一些麻煩在等待著我們。這次我們一定要好好去做。將這些可惡的只敢躲在暗處的螻蟻殺死!

黃埔東已經快要找到那個家族了。我們如果不在這個時候表現一點什麼,到時候島主會怎麼想,可就說不定了。」

說著,凌天的神色又變得凝重而陰沉冷厲了起來。

女人將頭重重地點了下去。

然後這一行幾人,又行動了起來,向前掠去、

女人卻忍不住將頭轉了回來,看向剛剛宋寧倒下的地方,看著那一灘血跡,不由在心中想道:那個女人真的不會被那個男人感動?那個女人真的會狠得下心一直對那個男人下手?會嗎? 或許這又是一個讓人感覺到狗血感覺到可笑同時又會感到悲哀的故事。

時間稍稍回到宋寧正被凌天的手下傷害著的那時。

那一劍又一劍落在自己的臉上手臂上胸膛之上,宋寧並沒有感覺到多少的痛苦,從小的經歷讓她不會畏懼痛苦。

但是,那個時候,宋寧卻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有點不舒服。具體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吶?好像,好像被人用力地捏住了自己的心臟。

就像,就像是自己小時候被人抓住,被人一手刺穿了胸膛,緊緊握住了自己的心臟,有種窒息的痛苦感覺。

而這種感覺為什麼而來吶?明明自己的心臟並沒有受到傷害啊?

在感覺到自己的某條腸子被一劍扭斷了之後,宋寧不由這樣想到。

然後……然後宋寧陡然發現,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視線竟然一直都停留在那個叫做韓宇的男人身上,從來沒有挪開過。自己是因為韓宇,心才會如此不舒服嗎?

那個叫做韓宇的男人是在痛苦嗎?怎麼一雙眼睛睜得那麼大? 萃英閣 甚至乎一雙眼睛里都滿是血絲了。

當然,那個男人當然會痛苦,被人刺穿了心臟,還被凌天的那一氣勢洶湧的手刀劈中,他不死,不已經是奇迹了?痛苦不是再正常不過了?

宋寧以為自己找到了一種最合適的解釋。但是很快,宋寧又不由否定了自己的這種解釋。

「他的眼睛為什麼要一直看著我?他的拳頭為什麼緊緊握著?他是在憤怒我剛才的背叛?他是想要將我殺死,以便發泄自己心頭的仇恨嗎?」

宋寧又忍不住自己在心中說起話來了。

再接著,宋寧發現那個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男人,氣勢竟然突然又升騰了起來。

那個叫做韓宇的男人向著宋寧撲了過來。宋寧嘴角不由微微一翹,然後將眼睛閉了起來,心道:「這個叫做韓宇的傢伙怎麼會這麼頑強的?明明心臟都已經快要碎裂了,此時還能有如此氣勢?

算了,沒有辦法了。我沒能殺死他,或許結果就已經註定了。他現在不過來殺我,我也一樣會被這些人殺死的。

可是……可是他就這樣憤怒就這樣仇恨我嗎?現在就要過來殺我?不能讓自己死在別人手上?就算拼著讓自己也死掉的可能,也要過來殺我?呵呵……」

宋寧是真的在笑,是諷刺的笑,因為在這時,宋寧有想起了某些東西。

「我會給你三次殺死我的機會的。而你已經用了一次。你還有兩次機會。」

宋寧記起了韓宇當初和自己說的話,既然還有兩次機會,那麼現在為什麼你就要來殺我了?難道這就是你作為男人的承諾?可笑……

「不過,或許這也是人之常情吧?當初說這樣的話,只是因為還沒有遇到足夠的危險而已。而一旦面臨生死,誰又能守承諾?」

宋寧這樣想著,已經對生命不抱任何希望。卻在這時,宋寧聽見了一聲巨響,然後卻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死。

韓宇竟然沒有攻擊自己?

如此想著,宋寧不由睜開了眼睛,然後發現自己竟然被韓宇抱了起來。

這是怎樣一種感覺?被緊緊抱著是怎樣一種感覺?他的心跳不強烈,甚至乎不仔細去聽都聽不見他的心跳聲了。大概是剛剛匕首的一擊,讓他的心臟受到了嚴重傷害吧?

他的手臂也不怎麼有力,甚至乎整條手臂都在顫抖。他的呼吸很急促,讓人很不耐煩。而他的身體卻很熱,像是有一團火在他身上燃燒了起來一般。

總而言之,被這個韓宇抱著,宋寧的感覺一點也不舒服。

但是!但是這種不舒服卻讓宋寧的心急速跳動了起來。至於是什麼原因,宋寧自己也解釋不清楚。

然後,宋寧便看見自己眼前的空間裂了開來,韓宇抱著自己進入了這個空間。宋寧知道,這是這個男人要帶著自己離開這裡了。

「他不是要殺我?為什麼要帶我逃走?剛剛他不是很憤怒,憤怒到自己都無法把握自己的氣息了?在這樣憤怒的狀況之下,他的第一也是唯一的選擇,不是要殺死我?」

宋寧不由又在心中如此問著自己。

然後,然後宋寧便被韓宇抱著出現在了一座山峰之上。

看著韓宇將自己放下,然後就在自己一邊打坐開始修復功法,宋寧很想開口說話,和想問一個為什麼,最終卻還是決定沉默了。

然後,宋寧便將眼睛閉了起來,一動不動,甚至連修為都不去修復了。

「他剛剛應該確實是想要救出我。但是,但這並不代表,他會放過我的。他是想要先修復身體,然後再一點點折磨我,將我折磨致死。要不是這樣,他的憤怒怎麼可能結束?」

宋寧以為自己找到了問題的答案。

「而我,自然不可能是他的對手。那麼,我也就不用去修復功法了。反正都是難逃一死的。不如就讓他殺死算了,還去做這些無用功幹什麼?」

宋寧在自己心裡這樣對自己說著,卻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已經和以往的自己完全不同了。

要是以往的任何時候,遇到這種情況,宋寧是絕對不可能放棄的,她唯一會想的唯一會做的便是殺死自己要殺死的人,用盡一切手段。

曾經有一次,宋寧就試過自己修為全失,幾乎全身都不能動彈,但那時宋寧並沒有放棄,而是利用自己的下巴一點點地將身體挪向對手。

然後在靠近對手之後,宋寧舉起了手中的匕首一下又一下地刺進同樣不能動彈的敵人胸口,一下又一下,直到那人的胸膛已經完全爛掉,直到宋寧暈迷,她的手還在機械般地捅向那人。

而此時,此時宋寧竟然選擇了坐以待斃?竟然想著被敵人殺死,而什麼都不去做?

在想到了這一點之後,宋寧不由在心中問道:「宋寧你這究竟是怎麼了?現在的宋寧還是宋寧嗎?」

如此想著,宋寧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韓宇。

韓宇此時正在打坐全神貫注地修復著自己的身體。

陽光從一旁傾泄了下來,劃過高大樹木茂密的樹葉,有那麼一兩點陽光照在了韓宇的頭髮上臉上身上。

微風在輕輕地吹著,韓宇那一頭閃耀著陽光的長發隨著微風而起。

這個時候的韓宇一點也算不上出塵,他身上有著太濃重的血腥味,衣服上頭髮上還沾染著不少的鮮血,甚至乎那些鮮血好像還沒有凝固。頭髮隨著風在吹,鮮血好像隨時能從他頭髮上飄散出來。

但是這樣的韓宇,在宋寧看來,卻一點都不恐怖。而具體是怎樣一種感覺?宋寧又說不出來。此時的宋寧也沒有心思去形容這樣一種感覺。

因為此時的宋寧已經看著韓宇的身影,看著韓宇的側臉,陷入了痴獃狀態。

如此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前面的韓宇終於有了動作,宋寧才算是醒轉過來。

一發現韓宇看向自己,宋寧立即將剛剛變得柔和的表情緊繃了起來,臉色變得冷漠了起來,也不看韓宇,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默著。

等待了好半會,宋寧卻沒等來韓宇理所當然的質問或者報復。於是宋寧忍不住看向了韓宇。此時韓宇竟然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宋寧看!

宋寧心不由就是一顫,然後下意識地叫道:「要殺我儘管來就是!」

宋寧沒有看清楚韓宇此時是怎樣一種表情,是無奈是傷心是迷惘還是什麼……但宋寧卻能感覺到此時韓宇身上根本沒有一點殺氣。於是乎,宋寧也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到自己的一顆心像是放了下來,似是有一種讓整個身體的東西升騰了起來。

但很快,宋寧的心不由又是一跳,整個人都因為突然發生的事情而顫抖了起來。這是害怕,這是恐懼!

韓宇竟然突然變臉,整張臉就像是結冰了一般,寒冷無比,而眼神也變得犀利,甚至乎語氣都重到了一種讓人心悸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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