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一合掌,腳下的陣柱慢慢升騰而起,足有十丈。

那陣柱黑騰騰的冒著異彩,陣成之時構造成一道六角形的巨大光柱直衝九天。

與此同時,主城背後的深山中亦冒出另一道相應的光柱。

緊接著便見殿前陣法之中黑光暴射,直到化為一尊丈長的黑色棺槨。

棺槨上散發著濃密烏黑的氣息,凜凜邪氣化作潮水般在地面上翻滾不停。

這時,田美玉便說道:「九幽兄猜得不錯,天祖者正是本教的開山門祖,也是咱們田家的先輩始祖,這棺槨便是他老人家的沉睡之地。」

「玉妹,你把這天祖的聖棺請出來所謂何事。」

李默不由問道。

眾人自也大有疑惑,這天祖聖棺理應放在禁地中安葬,突然移動到這裡便惹人疑惑。

田美玉便說道:「柱大哥可知道,本教有一種絕世秘法名為,,異度轉生術。」

「異度轉生術。」

李默蹙起眉頭。

田美玉便道:「當年,天祖他老人家拜在一位邪主門下為徒,修鍊武道至顛峰,爾後開始尋覓起長生之道來,然後便在一處異境之域學到了這異度轉生術,此術可以讓人壽元將近時進入到長眠狀態,從此介生死之間。」

「即為轉生,便能由死到生,莫非天祖他老人家還能復活不成。」

李默問道。

田美玉笑道:「要讓天祖復活需要非常龐大的能量注入他的體內,達到令壽元重增的目的,自天祖之後,無人學會此術,但我教代代都在研究此術,而小妹最近在研究中突然發現,若以魔樹為能源的話,那麼極有可能能夠令天祖復活。」

李默聽得心頭一沉,原本事情已經夠糟了,沒想到田美玉居然還有這麼一手。

「太好了,若天祖能夠復活,那足可爭奪九大邪魔第一的位置,從此邪月山名揚天下,無人能比。」

九幽邪君卻是大喜道。

諸宗派的人也都是歡喜之極,一個個覺得攀上了大梁。

李默便道:「但是玉妹可得想清楚了,若然此事不成功,只怕毀了天祖的肉身啊。」

田美玉聽得卻又嘆道:「柱大哥有所不知,這異度轉生術雖然厲害卻也有所極限,自天祖沉睡以來已有五千年之久,而這已是沉睡的極限,當然,小妹悉心研究雖不敢說有十成把握,但七成卻是有的,若成功,自是我邪月教之興,若不成功,天祖歸去也是命數。」

眾人聽得都點著頭,然後李默又問道:「那玉妹準備如何行事。」

田美玉便道:「我早命人砍下魔樹樹枝,匯聚我宗門全力凝鍊成了極邪之液。」

話落,她一揮手,便有教眾從一側趕來,抬著九尊大鼎,但見每個鼎中都有著滿滿的黑色液體,散發著極度陰邪的氣息。

此刻,諸邪道紛紛露出貪婪之色,大口大口的吞噬著這邪氣,對於眾人而言這乃是絕對大補之物。

李默坐在上座,則凝鍊心神,同時暗暗鬆了口氣。

幸虧他現在有真元珠在身,否則的話就是這邪氣瀰漫過來便能竄入他的肉身令正氣泄露。

九尊大鼎一入陣,便依次浮至棺槨之前。

只待田美玉一聲令下,極邪之液便要倒至這棺上。

李默怎麼可能讓這老魔頭就此復活,即使有那麼一絲的可能性也要在此斬斷。

他便陡地沉喝一聲道:「且慢。」

一句話落下,諸教眾都立刻停了下來,紛紛回望大殿。

「柱大哥,你這是……」

田美玉蹙眉望來。

「這魔樹之液似乎有些問題。」

李默肅然說道。

「有問題。」

田美玉聽得一頭霧水。

李默沉聲問道:「玉妹用的這樹枝不知道是采自哪個禁地。」

田美玉便回道:「采至萬毒谷。」

「果然是萬毒谷,萬毒谷的樹齡最長,又有弒龍為基石,確實用來復活天祖再合適不過,不過,這魔樹之液中卻透著幾分腐朽衰敗的味道,讓人不安。」

李默肅然說道。

眾人聽得都是希奇,一個個聳著鼻子聞這大鼎邪液的氣味,但卻是聞不出任何異味。

但當然誰也沒有露出半點質疑的神色,畢竟身為九大邪魔排名第三的角魔,那修為之高遠至天邊,誰敢質疑他的話。

這時,李默沉聲說道:「若老夫料得沒錯,只怕萬毒谷魔樹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啊。」

「柱大哥多慮了吧,昨天我尚去看過,還是好好的呢。」田美玉笑了笑。

「玉妹若是放心那自是最好,不過事關元祖復活之事,可是容不得半點疏忽,我以為還是派人再去看看比較好。」

李默謹慎的說道。

「既然柱大哥這麼說,那小妹立刻派人過去看看。」

田美玉倒也點點頭。

接著,她便派人趕往萬毒谷,未過多久那派出的教眾便匆匆趕了回來,一臉失色的大驚道:「稟教主,魔樹……枯萎了。」

「什麼。」

田美玉豁然大吃一驚,驟地站起身來。

「果然如老夫所料,當真出了問題。」

李默故作深沉的說道,然後便道,「玉妹,咱們只怕要去萬毒谷走一趟了。」

「恩。」

田美玉沉重的點點頭,這大典之日理應喜事臨門,但沒想到出了如此嚴重的大事。

於是,一行人立刻朝著萬毒谷趕去。

穿過重重毒林,待抵達谷地中心天坑時,便見到弒龍趴在地上,雖未死卻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顯然魔樹的死亡對它而言也產生了一定的副作用。

再看原本種植在它身上的魔樹此時早就枯萎成朽木,落在地上斷成一截截的。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明明魔樹是種植成功了啊。」

田美玉大受打擊。

李默走過去,拾起樹枝看了看,沉吟不語。

「柱大哥可能看出個究竟來。」

田美玉問道。

「這魔樹似乎不是正常的衰敗。」

李默琢磨道。

「不是正常的衰敗,柱大哥的意思是人為。」

田美玉吃了一驚。

眾人聽得也都臉色一變,四下竊竊私語,揣測著李默這話中之意。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病變吧。」

李默話不說滿,模稜兩可的說道,「老夫種植魔物種子期間,對魔樹也進行過很深的研究,現在可以斷定的是,魔樹確實是種植成功了,但是不知什麼原因卻突然衰敗枯朽直至死亡。」

話到這裡,他神色一肅道,「對了,其他兩個禁地的魔樹玉妹可曾派人去看過。」

「每天都派人過去看過。」田美玉回道。

「那今天呢。」

李默問道。

「今天沒有派人。」田美玉答道,然後她蹙眉說道,「柱大哥的意思該不會是其他兩棵魔樹也出了問題吧。」

「有沒有出問題去一看便知。」

李默說道。

「那好,咱們先去鬼葬樓。」

田美玉立刻點著頭。

於是一行立刻離開萬毒谷,輾轉又抵達了鬼葬樓,一抵達塔樓廢墟之地,田美玉頓時一愣,失聲叫道:「怎麼會……」

但見那廢墟之內骨獸尚存,但茁壯成長的魔樹卻已然成了一堆朽木。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兩棵魔樹都死掉了。」

「……」

眾邪道原本都是想來大開眼界,看看這魔樹究竟是何模樣,哪知道兩個地方的魔樹竟然都死了,這事情確實出乎預料。

這一次,不待李默說,田美玉立刻離開,朝著海蛇窟趕去。

眾人快步跟上,一路又抵達了海蛇窟。

抵達大湖中心處時,遠遠望見魔樹屹立,田美玉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待到近了,她臉色驟地一變。

但見那魔樹上長出大量紅色的斑點,而原本即將成熟的黑囊果實也乾癟了下去。

細細看去,魔樹的枝幹也已然呈現了乾癟之態,似乎只有一息尚存。

「天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田美玉直是驚呼出聲,萬難相信眼前所見,更心痛得錘胸頓足。

想她野心勃勃欲建立魔化之土,但眼下三株大樹兩死一病,對她的打擊之大難以想象。

李默則故作深沉的飛過去,摘了一截樹枝下來細細分析。

… ?接近枯朽的樹皮早已沒了原本的堅硬,一撕樹皮就脫落了。

但見樹皮下的紅色斑點更加明顯,而且散發著一股細微而銳利的味道。

「這是……」

李默故作驚訝,朝田美玉道,「玉妹你來聞聞這是什麼味道。」

田美玉走過來持木一聞,驟然驚訝道:「弒龍,是弒龍的血。」

「弒龍的血,對了,對了,正是那東西的味道。」李默恍然想了起來。

「弒龍的血為何又會到這裡。」

九幽邪君希奇道。

「哼,還用說嗎,必定是人為的。」

李默冷冷說罷,聲音一抬道:「有人妄圖毀壞魔樹。」

場中諸邪頓時大驚,有人高聲回應道:「前輩的意思是有正道混了進來破壞魔樹。」

「正道么……」

李默擺了擺手道,「正道根本就不知道魔物種子的事情,談何混進來,而且,象趙威武這樣的人都被丟在囚牢里,又有什麼人有能耐在這裡搗亂,依老夫看,或是咱們邪道內鬥更有可能啊。」

眾人聽得頓時色變,一個個左望右望,充滿揣度。

田美玉冷冷掃過眾人,說道:「柱大哥說得沒錯,正道想偷偷潛入我邪月山是門都沒有,更不可能知曉我秘密栽培魔樹的計劃。」

話到這裡,她陰冷冷的質問道:「究竟是誰毀了本教主的魔樹,還不給我站出來。」

眾人直是面面相覷,一個個都帶著恐懼和無辜的表情。

「玉妹這麼問,只怕沒人會回答啊,是誰做的,若然他還在這裡,那就得由我們將他找出來才行。」

李默沉聲說道。

「那……」

田美玉扭頭望著他,卻是心裡沒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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