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崢想去郊區,但是現實是殘酷的,這一次恐怖分子動用的是新型病毒,感染和傳播速度極快,等到政府接到消息,制定出應對措施的時候,局勢已經有些失控了。

此時的芝加哥, 凌絕為尊 ,它們仿若出籠的怪物,將病毒和死亡播灑的更遠。

道路很擁堵,校車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看著喪屍逐漸拉近距離,有點新人開始盲目開槍射擊。

「咱們會不會死?會不會變成喪屍?」一個女孩哭泣著,詢問身旁的同伴,想得到一個放心的答案,尋求心靈上的慰藉。

「你們慌什麼?比喪屍更恐怖的我都見過,異形、獸人、刀鋒女皇,你們能想到的怪物,我們都經歷過一遍。」唐崢一邊開槍,一邊通過平緩的敘述,讓大家冷靜,「這玩意就是小兒科,一槍打過去,也會死。」

「你說的輕巧,你有經驗,可我們呢?」李文博捂著腦袋,再一次頂撞唐崢,說完就後悔了,這問題不合適。

「所以我在盡量把經驗告訴你們,第一條,就是冷靜,越慌,死的越快。」唐崢其實也鬱悶,碰上豬一樣的隊友,會死的更快,多想要幾個幫手呀。

新人們這才發現,唐崢的呼吸很平穩,一點都沒變,臉色也正常,雖然外面喪屍環繞,可他就像出外郊遊一樣輕鬆。

董梓萱拿起了一支M4A1,向外面的喪屍點射,她不想輸給唐崢。

「東濤,玉梅,你們過來。」唐崢不再射擊了,而是教導同學,大家都學會,絕對比他一個人殺喪屍的效率要高,只可惜沒有時間。

「不好了,有幾隻喪屍跑的很快,要追上校車了!」 顧傾宇瞧了婉晴涼一眼:「沒事,你現在只需要想該怎麼煉化天道,其餘的事情為夫會幫你解決。」

婉晴涼瞥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丫的真當她是個傻瓜嗎?以為不說她就什麼都不知道。

這兩個人,肯定沒好事。

顧傾宇的話令袁聽雨也愣住了。

煉化天道!?他沒聽錯吧?這兩個小鬼要逆天了?一個顧傾宇種種表現已經刷新了他對修神一道的認知,這小丫頭是要巔覆他的三觀嗎?

「你們兩個要煉化天道?瘋了不成?」袁聽雨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就算這丫頭是九品藥王也有點太亂來了吧!

「沒辦法啊!」婉晴涼雙手一攤,「陣符本就是師法自然,所以最好的的陣源核心就是天道啊!」

「不行,我不能讓你們隨意胡鬧。」袁聽雨額角青筋一跳,堅決不讓他們胡鬧。

「讓他們去吧!況且,你也攔不住他們。」一個人悄無聲息地走進來。

「師父。」婉晴涼。

「你怎麼任由他們胡鬧?」袁聽雨對於星尊帝君放縱的態度感到不滿。這兩個人都是妖孽般的存在,將來可是要接手幻星宮的。他們現在並不是很強大,萬一在外面有個什麼差池怎麼辦?

「師父,我和阿青短則七日,長則半月,一定回來。」顧傾宇握著婉晴涼的手,緩緩道。

星尊帝君瞥了顧傾宇一眼,冷淡道:「照顧好小青,她有什麼差池唯你是問。」

「當然,阿青是我的妻子,當然要有由我來守護。」顧傾宇神色坦然,「幻星宮就交給你和師叔了。」

「我們還輪不到你來操心。」星尊帝君道。

「那好,我帶阿青走了。」顧傾宇道。有師父在,幻星宮自然不用太過擔心。師父就算荒廢了十幾年,他也還是六御之首,不是那麼容易被人暗算的,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婉晴涼。

婉晴涼向師父和師叔告了個罪,隨著顧傾宇離開。

顧傾宇離開大殿的時候,一個細細的聲音傳入耳際:「小青元氣已弱,你給我收斂點,別做出些害人害己的事情來。」

顧傾宇聞言,差點一跤跌倒。

這個沒節操的師父,這種事情也能隨便說的嗎?他是那種不顧自己妻子死活的渣渣嗎?他看起來就這麼急色嗎?他能忍到現在還沒把婉晴涼怎麼樣,已經算得上是聖人了好不?

婉晴涼敏銳的感覺到顧傾宇的變化,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麼了?」

顧傾宇調整好心情,淡淡一笑:「沒事,我們走吧!」這種十八禁的事情,現在絕對不能對她說。

待顧傾宇和婉晴涼走後,袁聽雨才道:「逆夜,你就不擔心他們有個什麼萬一嗎?」

星尊帝君笑笑:「怕也沒辦法啊,他們自己的路,終究要自己去走。放心吧,這兩個孩子,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你就在這裡看著吧!他們——遲早要將整個玄黃大世界翻轉過來。」

袁聽雨驚訝:「你……」

星尊帝君低低地笑了:「聽雨,你知道為什麼我這麼放縱他們兩個嗎?因為他們兩個,無論做出什麼事情,都不會遭到天道的懲罰。因為他們本阿里就是天地不容之人,為了活下去,無論做出什麼事情,天地都無法苛責。」

這樣的人,他是無法教他們處世之道的,他們的抉擇影響著整個天地的變化。

袁聽雨震驚至極:「他們不是普通人?」

「你覺得他們像普通人嗎?」星尊帝君笑問。


不像,這兩個傢伙簡直就妖孽來著!袁聽雨心裡回了一句。

「聽雨,再星域外放出風聲,說小青是無限接近十品葯帝的藥師,能煉化天道——我想,肯定會有人對她感興趣加入幻星宮。」星尊帝君道。

這些年他荒廢的太久了,幻星宮因為宮主長期不在,人心離散,逐漸勢弱,現在他要將幻星宮帶回六御之首的位置。

袁聽雨苦笑,敢情顧傾宇和婉晴涼這樣變態奇葩的性子是傳至他們這個不負責任的師父啊!

有其師必有其徒,這句話在某種程度上還是正確的。

……

雲路一路向南。

婉晴涼感覺有些無聊,拉著顧傾宇的衣袖:「顧……師哥,你又在算計什麼?」

顧傾宇有些不太高興:「怎麼不叫夫君了?」

婉晴涼黑線,他為什麼這麼執著於一個稱呼?叫夫君的話,貌似真的太酸了,沒叫一次,她身上的雞皮疙瘩就掉一地。她還是叫他顧妖孽順口,但是她此時有不敢逆了某人的毛。

「我私底下叫你夫君,平時——」婉晴涼斟著用詞,試圖和他討價還價。

「我什麼人前不願意叫?難道我給你丟臉了?」顧傾宇神色有些莫測,看得婉晴涼心跳跳,感覺周身的氣溫都下降了幾度。

婉晴涼感覺自己有些冤枉:「沒有,我是還不習慣——」

「有些事總是要慢慢習慣的。」顧傾宇強詞奪理,「你是都不肯多試幾次,哪裡能習慣?」

「……」婉晴涼無言以對,只得轉了個話題:「話說,我們為什麼要這麼高調的出來?」如果他們悄悄的出來,無聲無息煉化天道,再返回去刻畫陣符,這樣不是很好嗎?

「阿青,我們現在是魚餌。」顧傾宇道。

婉晴涼有些明白,又似有些不明白:「那條大魚會上鉤?」

顧傾宇笑了笑:「是幻星宮的內鬼。」

星域幾乎是自成一界,因為星域內空間法則並不完整,需要憑依玄黃大世界,這樣的結境雖然不是無敵,但是一般外界的人也很容易突破。若果沒有玄帝的內鬼,他們怎麼能將星域打開?

「找出來要殺了他們?」婉晴涼手一頓,問。

顧傾宇搖了搖頭:「我沒有下滅口令,我只是想知道他們是什麼人,送上門的棋子,不利用白不利用。」

婉晴涼總算明白他的用意了,但是身上也驚出一聲冷汗。幸好這丫的不是她的敵人,否則被他玩死了她還在做夢。

婉晴涼瞧著顧傾宇:「你這一手雖然高明,但是我們不也同樣處以危險之中?」

顧傾宇揉揉她柔軟的發頂,眸色溫柔,瀲灧如湖光山色:「別怕,我會保護好你。」 喊話的是一個抱孩子的女人,看到待在車廂尾部以周蒙為首的三個警察打了幾十發子彈,都沒幹掉追在後面的那幾隻喪屍,她嚇的臉色發白,想讓唐崢過來幫忙。

周蒙很鬱悶,他們雖然是警察,但是平日里最多也就摸摸手槍,玩半自動突擊步槍的機會幾乎沒有,現在突然上陣,能把槍打響就不錯了,出於自尊心,他們不想讓唐崢那個平民過來插手。

「你們自己去打槍,都讓開,坐下,別擋路。」前路暫時沒有問題,唐崢提著L115A3狙擊步槍,在口袋裡揣了三個彈夾,就往車尾跑。

「不行,得換一身軍裝,再弄個戰術背心。」唐崢的作戰裝具都在空間腕錶中,被限制使用,搞得連裝彈夾的地方都沒有。

倖存者都盡量躲向兩旁,給唐崢讓開位置,他們就算再笨,見到他打死喪屍的身手后,也明白他是主要戰力了。

「這是變異喪屍?」交警也拿著霰彈槍跟了過來,追在校車後面的總共有六隻變異喪屍,不同於普通喪屍的慢跑,這些怪物雙臂變長、粗壯、可以像惡犬似的四肢著地奔跑,速度極快,迅速地拉近距離。

交警將上半身探出了車窗,持槍射擊,結果子彈不知道偏到哪去了。

「姿勢太彆扭了,不好瞄準。」交警縮回身子,看到新人們都在注視著他,趕緊找了個借口,不過心底還是有些羞愧的,暗罵了一句丟臉。

唐崢掏出伯萊塔92F,朝著後車窗扣下了扳機,砰砰兩槍,打出了蛛網般的龜裂,接著一腳踹出,就破了個半徑十厘米的大洞,隨後將槍管伸了出去。

砰,周蒙覺得唐崢還沒瞄準時,他已經射擊了,看不到子彈的軌跡,但是那隻跑在最前面的變異喪屍腦袋突然爆掉了,身體因為慣性,又前沖了幾步后,才栽倒在地。

叮,隨著唐崢手拉槍栓,彈殼退了出來,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銅音,不到兩秒,槍聲再次響起,又一隻喪屍被爆頭。

不等唐崢打完一個彈匣,變異喪屍被清理一空,坐在車后的新人,結結實實的鬆了一口氣,不過隨後又開始提心弔膽,街道兩旁,越來越多的人類遭受喪屍的攻擊,不是變成它們的同類,就是被啃食殆盡。

「全完了!」一個老頭嘀咕著,看著幾隻喪屍蹲在一個孕婦身邊,吃的滿嘴都是鮮血,臟器撒了一地,不忍再看。

人類在喪屍的瘋狂攻擊下,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抗,只有徒勞掙扎,馬路上除了這輛校車,還有一些載具在賓士,一些人看到了逃生的機會,大吼著,焦急地撲過來,想搭便車,可是根本沒有人停下。

「小心。」王叔剛喊完,校車為了躲避兩輛撞壞的汽車殘骸,便是一個劇烈的S型扭動,晃的倖存者們差點把胃液都吐出來。

礦工李喜柱靠著座椅,正在鼓搗一支MP5衝鋒槍,這一下讓他沒站穩,倒下的時候手指不小心扣了扳機。

砰,一發子彈打了出去,正中斜側面一個男人的胳膊,那傢伙當即慘叫了起來。

「我的胳膊!」倒霉鬼嘶吼著,疼的淚流滿面,倖存者看著他的慘樣,頓時覺得手裡的槍械燙手無比,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都把槍口朝下,鎖上保險。」唐崢大聲提醒,跑到了倒霉鬼身邊,背起步槍,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柄求生折刀,打開,割開了他的衣服。

「沒事,小傷,只要止了血,殘廢不了,也死不了人。」唐崢嘴上安慰著吳霄,也是為了讓其他新人冷靜,不過心底卻是嘆了口氣,這傢伙不是一般的倒霉,那顆子彈射進了肱二頭肌,現在局勢緊張、而且行車顛簸,他根本沒時間做手術取彈頭。


「我真的不會死嗎?」吳霄才二十齣頭,看著滿胳膊都是鮮血,有些眼暈。


「不會,等我找到了醫院,拿到藥品,再給你好好包紮,現在湊合著點。」唐崢撕開了吳霄的衣服,弄成條,綁在了胳膊上,暫時止血,「自己壓著。」

「對,對不起,俺不是故意的。」李喜柱爬了起來,急促的不知所措。

「去尼瑪的!」吳霄咬著牙,恨不得撕了李喜柱,後者很憨厚,沒生氣,只是一個勁兒的道歉。

孔立成冷笑,吳霄的生存遊戲基本上算是完了,受了這種傷,自保已經是痴人說夢了,這種境地中,可沒人保護他,他現在最正確的做法,就是諒解、讓那個憨厚的礦工覺得愧對了他,會主動照顧他,但是他偏偏選擇謾罵這種最愚蠢的做法。

董梓萱嘆了口氣,沒提醒唐崢取子彈,他肯定不會犯這種錯誤,沒做,是條件不夠。

「你還拿著槍做什麼?還想殺人呀?」小胡缺槍,見到是個機會,立刻走了過來,接著斥責李喜柱的機會,拿他的槍。

李喜柱的腦袋已經混亂了,沒有決斷,撒手就準備丟掉槍。

「幸虧MP5改成了半自動,不然一梭子子彈打出去,這傢伙肯定被打成篩子,還是讓給會用的吧。」小胡拿到了槍,雖然想控制住得意的情緒,可還是喜上眉梢。

「你既然有兩支槍,又說自己會用,那就去前面殺喪屍。」唐崢補充了一句,沒揭穿小胡,就是在這等著他呢。

「啥?」小胡剛想說憑什麼命令我,便看到大部分新人們都看著他,額頭上的冷汗當即就流了下來,他不蠢,知道要是拒絕,在這個團隊中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畢竟沒人喜歡自私的傢伙。

「算你狠。」小胡瞪了唐崢一眼,記下了這筆賬,一團黑影就從花叢中撲了出來,狠狠地撞在了右側的車窗上。

砰,車窗龜裂,幾塊碎片濺射,附近的倖存者俱都嚇的尖叫,下意識地閃開了那裡。

那是一隻變異喪屍,大家剛才的注意力都被受傷的吳霄吸引了,完全沒發現它,撞擊無果后,它掉了下去,但是很快又追了上來,一個縱躍,跳上了車頂,咚,咚的聲音讓倖存者們心驚膽顫,視線一直在車頂上游弋著。

砰,砰,李文博拿著霰彈槍轟了兩發,車頂立刻布滿了彈孔,槍聲和硝煙回蕩,震的新人們捂上了耳朵,這種射擊沒有危險,而他也想要戰果,不能被唐崢比下去。

「別管它了,進不來,先打後面追著的。」衝過了地鐵口百米遠后,騷亂稍減,交通狀況好了一些,校車開始加速,王叔也發狠了,根本不停,就算佟大鴻他們沒打死前面那些喪屍,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撞過去。

「梓萱,看地圖指路,盡量別走地鐵出入口的馬路。」唐崢喊了一聲,不停地遊走開槍,他不擔心浪費子彈,反而是想多殺一些喪屍,而且主要撿變異喪屍殺,擊殺數多了,估計會有好處。

「想的真周到。」董梓萱瞟了李文博一眼,這個只知道站在車廂中開火,還沒收穫的同事和至少宰了四十隻喪屍的唐崢比起來,真是差到家了。

「小心。」

隨著徐志峰的一聲喊叫,刺耳的剎車聲響了起來,唐崢回頭,便看到整個擋風玻璃上都是殷紅的血跡。

「我殺人了?」王叔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畢露,嘴角更是發白,虛汗猛出,他以為那是只喪屍,沒想到卻是人。

「王叔,快開車呀,喪屍要圍上來了。」趙磊催促同事,現在那還顧得上管別人死活,保住小命再說。

王叔胡亂的應了幾聲,可是校車發動后,他明顯沒辦法集中注意力,車體不停地搖晃。

「誰會開這種車?去把他換上來。」曹榮軒站了起來,第一次發表意見。

這群人還總算有些運氣,兩個男人站了起來。

「就你了。」唐崢選了一個年紀大的,替代王叔,校車重新上路,不過雖然離開地鐵沿線,但是隨著大多數市民知道城市遭到了生化恐怖襲擊,立刻開始逃亡,涌到大街上后,不止車輛增多,市民也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

交通再一次擁堵了,整個大街上都是謾罵和抱怨,喇叭聲足足達到上百分貝,刺耳至極,他們都想儘快逃離這座城市,可是越急越亂。

「怎麼辦?過不去了。」開車的是一個中年漢子,叫劉國豪,握著拳頭,使勁地砸著開關,喇叭不停地嘶叫著,讓整個校車就像一隻待宰的幼獸。

倖存者的視線都移到了唐崢身上,等著他做決斷,李文博和曹榮軒看到這一幕,要氣死了。

「下車,用跑的。」唐崢當機了斷,這條街堵車足足五公里,再加上沒有交警指揮,估計到晚上都走不了。

新人們沒動,一想到喪屍可能出現,他們就想待在這個校車中,最起碼『鐵罐頭』里還安全點。

「校車擋不住喪屍的。」唐崢提起了他的背囊,「打開車門。」

劉國豪重重地嘆了口氣,打開了車門,自己也拿著步槍,跳了下去。

「走的越早,越安全,陶然,宋心,東濤,你們快點。」唐崢跳了下去,這種時候,他自然還是最先幫助初中同學。

董梓萱聽到唐崢沒叫她的名字,撇了一下嘴角。 唐崢提著超過五十斤的背囊,拿著步槍,踩在瀝青路面上后,並沒有急著奔跑,而是向四周觀察,順便等其他人下來。

「司機大哥,把地圖拿過來。」唐崢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也僅僅是看過一眼后,比普通人記得多一些罷了,此時面對著縱橫交錯的城市接到,他也需要重新確定路線,「其他人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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