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說完后,拿出一把尋龍尺,其上生了一些銹斑,刻着古老的花紋,他雙目合實,口中低聲念着什麼咒語,尋龍尺也跟着轉動起來,幅度很輕。

但隨着巫師念咒語的速度越來越快,尋龍尺轉動的速度也加快起來。

咒語聲漸停,尋龍尺緩慢的旋轉了幾圈,最終在一個方向上停了下來。

眾人皆隨着尋龍尺的指向看過去,龍頭所指的是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讓開之後,便是坐在贏冽身旁的連謠。

眾人頓時嘩然。

巫師指著連謠說道:「此邪祟就附身在這個女子身上!」

劉妤妙聽言驚慌地站了起來,對巫師說:「大師!你可不要信口雌黃啊,這可是我的小女兒,怎麼可能是邪祟呢?!」

連謠看着這一幕,眼中的嘲諷幾乎快要壓不住了。

這劉妤妙,還挺能演的。

巫師表情沉痛地搖了搖頭,說道:「這位夫人,她已經不是你的女兒了,你最近可有感覺到你女兒性情大變,渾然不似以前?」

劉妤妙聽言,驚訝地捂住嘴,「大、大師……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就是因為她已經快被邪祟侵體!如若再晚上一些,你真正的女兒很有可能就會被這個邪祟所取代,夫人,究竟要不要除去這個邪祟,你自己想清楚吧。」

眾人看着這戲劇化的一幕,這林家夫人請了一個巫師來給他們施法祝福,沒想到最後竟然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竟然查出他們家的女兒被邪祟附體了,還真是叫人哭笑不得啊。

只見好高座上的蕭無江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們,不發表任何意見。

劉妤妙看了連謠一眼,眼中像是有無限心疼與不舍,最後,她像是下了決心,艱難道:「如果……如果我的女兒真被邪祟附體的話,還請大師為我女兒除祟!將我真正的女兒還回來!」

「且慢。」

一道清泠的女聲自席間響起,連謠緩緩走出來,她表情冷定地看着那個鷹鈎鼻的巫師,道:「這位……不知道哪兒來的大師,你說本妃是邪祟,本妃便是邪祟了嗎?」

「妍兒!不得對大師無禮!」劉妤妙在一旁訓斥道。

巫師朝劉妤妙擺了下手,「夫人,你的女兒已經被邪祟附體,她是不會聽你的話的。」

蕭無江像是這時才起了興緻一般,身體朝前傾,肘支在膝蓋上,手則托著下巴,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而贏冽則是靜靜看着這一切,眸子深沉,毫不做聲。

「呵。」連謠冷笑一聲,挑眉看着巫師道:「照本妃說,這施法祝福,本來就是一個幌子,若是在座諸位仕途平順,難道會將功勞歸功於這位所謂巫師身上?若是諸位不順,難道會怪這個巫師沒將祝福施到你們身上?」

「一個半吊子水平都沒有的巫師,就敢在真龍面前班門弄斧,還敢潑本妃的髒水,你可知這欺君之罪,是要滅滿門,誅九族的嗎?!」她擲地有聲道。

眾人聽了這一番話后才幡然醒悟。

「確實如此啊……」

「對啊,這巫師若真有那麼厲害,恐怕都已經聞名天下了,可眼前這人……我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啊……」

「說的有些道理,這林夫人怕不是給人家騙了吧?」

劉妤妙的神色已經開始變了,她也沒想到連謠能夠三言兩語地便改變眾人的風向。

然而那巫師卻是個沉得住氣的,他笑了一聲,不似譏諷也不似冷笑,好像只是很平常很隨意的一笑,他道:「你們說沒聽過老夫的名號?老夫不過是不出世,不為世人所見罷了。」

「那這位大師可有什麼厲害的本事讓我們長長見識?你這樣不顯山不露水的,我們怎麼信你啊!」

「就是!」

「說的有理。」

「……」

「朕也覺得確實如此,如果這位大師有什麼能夠證明自己本事的方式的話,還是不要藏着掖着了,否則……朕只能將你當做江湖騙子了,大師應該知道江湖騙子會是怎樣一個下場吧?」蕭無江冷沉的眸子將巫師盯住,讓他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意。

好在他善於隱藏情緒,才不叫他在蕭無江面前露出什麼破綻來。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拿出真本事了。」

他仰頭向上看去,像在觀察天象,許久之後,他才拿起一旁的青銅劍緩緩說道:「這青銅劍還有另外一個名字,便是引雷劍,老夫可用此劍引來天雷,不過這引雷之事太費神力,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還請諸位大人耐心一些。」

說罷,他在青銅鼎中拿出一把炊米,灑在桌上。

接着,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擠在劍上,劃出一道血痕,但很快這劍就好像有生命一般,將他塗抹在劍身上的血都吸收了個乾乾淨淨。

他畫了一個符咒,口中低念一串咒語,那符咒竟然當空自燃了!

眾人見到這一幕,發出驚奇的低嘆聲。

233:「宿主,這老道好像有些本事。」

連謠倒是並不意外,「如果他沒些真本事的話,也不敢答應劉妤妙在這種場合作妖了。」

233:「如果他到時候真的引來了天雷,宿主該怎麼辦?」

連謠眨了眨眼:「那就要看你的啦。」

233:「???你該不會是想榨乾我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能量吧?!」

這個女人!好惡毒!

而那符咒好像燃不盡一般,明明只是一張薄薄的紙,卻燒了許久,那桌上方才巫師撒的那把米卻也奇怪地化成了灰燼。

終於,約摸過了一刻鐘后,符咒湮沒,巫師將劍尖指向天空,開始大聲說道:「眾海裊裊,萬法齊諳,普羅佛邊,予我雷音!」 葉飛和米蘭閑聊了一會,便是走出了小屋,葉飛手中拿著米蘭阿奇米的照片看著,眼中帶著殺機,這個人,葉飛是一定要殺死的。

可是,偏偏這個人是米蘭的父親,這一點,讓葉飛很痛,要是殺了他,米蘭一定會很痛苦吧,葉飛深深的嘆一口氣。

「嘿,葉飛!」

葉飛正在思索著,一個女子忽然從葉飛身後大喊著,葉飛猛然的回首一個肘擊,瞬間一掌拍出。

「啊!」

那個女人一下子被葉飛打倒在地,格拉蒂絲在地上躺著,一臉痛苦的捂著肚子,葉飛懊惱的拍了一下腦門,剛才自己的攻擊,都是因為格拉蒂絲在自己背後忽然出現,條件反射。

「哎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葉飛連忙扶著格拉蒂絲,臉上帶著歉意。

「別動,我肚子疼。」

格拉蒂絲對著葉飛說著,一臉的猙獰,雖然葉飛剛才那一下不致命,但是也夠格拉蒂絲受的了。

「對不起啊,你下次不要在我身後出現啊。」

葉飛對著格拉蒂絲說著,很是抱歉。

「好痛,好痛,本寶寶要親親才能起來,你不親我,我是起不來的。」

格拉蒂絲躺在地上說著,雙手捂著肚子。

「你分明就沒事,趕緊站起來。」

葉飛直接說著。

「我不,你不親親,我就躺在這裡一天,別人問我,我就說你打我了。」

格拉蒂絲蠻不講理的對著葉飛說著。

「好好好,我親你。」

說著葉飛便是捧著格拉蒂絲的臉龐,二人嘴對嘴,格拉蒂絲忽然雙手抱住葉飛的脖子,死活不讓葉飛離開。

葉飛一把便是推開了格拉蒂絲,向後退著。

「哎呀,原來你的嘴巴是這個味道的。」

格拉蒂絲從地上站起來,臉上帶著心滿意足,葉飛擦拭了一下嘴巴,覺得自己是個妞,竟然被一個女人給欺負了,好不爽。

「好了,你沒事了我就走了。」

葉飛說完,便是轉身離開,格拉蒂絲嫣然一笑,然後就是跟上葉飛。

「哎,你去哪裡啊?渴不渴啊?餓不餓啊?我給你捶捶腿啊?」

格拉蒂絲跟在葉飛身後說著,葉飛皺著眉頭,略微煩躁。

葉飛上了火車,格拉蒂絲也跟著上去。

「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啊?」

「哎,我們西方女人你有什麼看法啊?」

格拉蒂絲不斷的在葉飛耳邊嗡嗡嗡,葉飛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著,葉飛下次就要注意格拉蒂絲了,有多遠葉飛就會跑多遠。

「哎,過幾天聖誕節了,馬上到了,我們一起過吧?我給你買平安果。」

格拉蒂絲對著葉飛說著。

「平安果多少錢?」

葉飛問著格拉蒂絲。

「五十一個。」

「我呸,五十塊錢我買一大堆蘋果,還平安果,還是省省吧。」

「這年頭啊,換一個名字,換一個造型,就可以賣錢,專門騙你們這些傻子,一束玫瑰花加一個包裝就是三倍賺錢,麵包上塗抹奶油,就變成了蛋糕,還賣好幾百,省省吧。」

葉飛無語的搖搖頭。

「那你不吃平安果,那我做我們西方的牛排給你吃好不?」

格拉蒂絲對著葉飛說著。

「哎呦,你好煩啊。」

葉飛下了火車,換了一個計程車上去,格拉蒂絲照樣跟著,很快,葉飛到了新城的中心,繼續尋找著房子,本來葉飛是想要回家的,但是不能讓格拉蒂絲知道自己住在哪裡,不然就亂了套了。

「喂,你好,租房子的是嗎?」

葉飛看到一個房子出租,店面還挺好,便是撥打著電話。

「已經被人租了,下午就來了。」

「哦,謝謝。」

葉飛掛掉電話說著,繼續在街上轉悠著,看看哪裡的房子好,一個月很快就會過去,自己現在連披薩的店面都沒有找到呢。

「你要租房子啊?」

格拉蒂絲問著葉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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