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姬止玄是陪着李月兒在牢中度過的,雖然他一定會將李月兒救出去,可是說到底太后畢竟是他的親生母親,他做事還不能這麼絕。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過他確實是怕太后又會派人來賜死李月兒,所以他也只能在牢中陪着李月兒,一邊他也在想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法子。如果可能的話,他真的願意放棄自己的皇位,帶着李月兒浪跡天涯。

(本章完) 天牢外的車架早就準備好了,也不管身後陳公公口中大喊的“等等我”,姬止玄呵斥着車伕朝着永壽宮的方向疾馳而去。沒過得片刻,他便來到了永壽宮跟前,還沒等車架停穩當,姬止玄便匆匆跳了下去,然後直直朝宮中奔去。沿路上不少侍衛,太監,紛紛避讓問安。姬止玄卻似是沒有見到一般,直直朝太后寢宮位置而去,惹得一陣側眼,紛紛猜測永壽宮中發生了什麼事。

卻是沒有人發現路邊匆匆走過的一隊人,領頭的正是昨日的兩個小太監,他們身後跟着四名帶刀侍衛。此時看見姬止玄匆匆跑了回來,其中一名小太監還在回頭張望,卻被另一人狠狠推了一把,罵道:“別看了,快去辦正事兒,不然就要殺頭了!”那個張望的小太監嚇得脖子一縮,連連揮着手,帶着幾人偷偷離去,眼看着是朝着天牢的方向去了。

再說姬止玄,匆匆跑到了永壽宮的門外,卻是見敞開的宮門裏不少匆忙的身影。姬止玄心中一驚,火急火燎的衝了進去,等繞過屏風,便能看到之後的太后的牀榻了。哪知等姬止玄繞了進去,卻呆呆的看見太后好好地坐在牀上,由身邊的宮女喂着燕窩粥,除了臉色稍微蒼白了些,神色間還是沒有半分憔悴的。姬止玄一看之下,心中沒來由的就有一股怒意充斥在胸口,重重的哼了一聲。

這時太后也注意到了眼前的姬止玄,眼珠一轉,淡淡的說道:“你眼裏還有哀家這個孃親啊?”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侍女退下,身子又向後靠了靠,似乎是想要坐的舒服一些。姬止玄兩眼一翻,沒好氣的說道“既然母親身體無恙,那朕就走了。”說完轉身就要走,卻聽身後一聲“放肆!”聲音之響,中氣之足,哪裏像是一個身體抱恙的老太太。姬止玄沒有半分懼意,轉身望着太后,爭鋒相對。

太后怒道,“怎麼?哀家這永壽宮是別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說完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過了,又有些哀求的說道:“哎,難道你非要跟哀家作對麼?咱們好壞都是母子一場,非得爲了那個丫頭……”

“母后!”姬止玄打斷道,“每次一有什麼事你就拿祖訓來壓朕,想朕乃是當朝天子,難道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麼?難道連選擇自己喜歡誰的權利都沒有麼?”太后神色一萎,沒有再看姬止玄,只是輕輕道:“哀家只是想知道,在你的心裏,是孃親重要,還是那個女子重要。”

姬止玄背過身去,良久沒有回答,而太后也一直這麼默默的望着他的背影,等待着他的回答。良久,卻聽姬止玄長長出了口氣,接着說道:“不要逼朕~”再沒做停留,只留下牀榻上太后孤單的身影,顯得更加瘦削了。

天牢之中。

“哎?各位大人這是?”遠遠的六個身影走了過來,獄卒心中暗暗嘀咕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啊?”卻也不敢怠慢,上前詢問道。那帶頭的小太監從腰帶中掏出一塊金牌,遞到獄卒眼前,口中說道:“我等是奉

太后密旨前來辦事的,你不要多問。”那獄卒恭恭敬敬的將金牌接到了手中,看了半天,似乎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便又將它還了回去,臉上陪着笑“嗨~各位大人說的哪裏話,輕便,輕便啊……呵呵”說完便走在前頭給他們引路。

幾人來到關着李月兒的牢門前,那獄卒還在兀自朝前走,身後的公公朝他喊道:“哎?去哪兒呢?這兒,這兒!”將那獄卒喊了回來,這公公朝李月兒一指,說道:“把這門打開。”那獄卒一愣,心想着女子到底什麼來頭,怎麼皇上,太后都對她都這麼“在意”?心裏想着,可是手上去不敢怠慢,利落的將牢門上的鎖打開,將牢門退開,讓出了身子。那兩位公公朝身後四人說道:“有勞了。”便有二人點頭鑽進了牢房,上前去將李月兒架了起來。

李月兒剛纔就覺得情況有些不妙,見這幾人來勢洶洶,顯然不是姬止玄派來救自己的。這時見有兩個人竟然上前要抓自己,驚叫着,掙扎着,可是她一個弱女子哪裏掙的開着兩個漢子的臂膀,被粗暴的架了起來,一低身子便出了牢房。這二人架着兀自爭吵着的李月兒,詢問的看向了兩位公公,其中一名公公微一點頭,扔給了那獄卒一錠銀子,便領頭朝天牢外走去。到了門外,又有一輛早就準備好的車架,幾人匆匆上了車,疾馳而去。

再說姬止玄,從永壽宮負氣出來,想了想,還是喊過車架要朝天牢去了。那獄卒得意的看了看手中的銀子,想着皇家的事自己就不用多問了,看着手中的銀子是越看越歡喜。纔將那銀子塞進懷中,要往回走,卻又聽見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傳了過來。“哎?這有完沒完了?”那獄卒又再不耐煩的轉身望去,哪知看到的卻是一臉冷酷的姬止玄,嚇得他趕緊跪在地上,呼喚道:“皇上萬歲”。

“恩”姬止玄淡淡的迴應一聲,便如疾風般闖進了天牢。那獄卒知道姬止玄是爲了李月兒而來,如今李月兒被人接走了,那自己豈不是要掉腦袋了?!一想到此處,那獄卒驚出了一身冷汗,身子也開始不聽使喚的顫抖起來,纔想着要不要逃走,卻聽身後一陣惡風撲來,在片刻之間,只覺得天昏地暗,一股巨力揪住了自己的衣領。接着,便是一聲怒喝“人呢!?”漸漸的,眼中金星褪去,一張逞紅的臉憤怒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朝自己喝道:“朕問你,李月兒她人呢?!!”

“我……我……”獄卒哪裏還有膽子隱瞞,當下便指着一個方向將事情的經過磕磕絆絆講了出來。姬止玄還沒聽完,才知道了李月兒被人帶離的方向,便將這獄卒重重推倒在地上,一錠銀子滾了出來。姬止玄看也未看,自己解下拴在馬車上的馬,一翻身便追了出去。

那獄卒逃過一劫,慌亂撿起掉在地上的銀子,慌張的跑回了天牢裏。

姬止玄一人快馬追了上去,雖說李月兒等人才走不久,可是宮中岔道繁雜,只知道了個大致方向的姬止玄心中一陣不安。追出越來越遠,可是卻絲毫沒

有見到任何可疑之人的身影,一直追到皇宮之外,又追了半個多時辰,仍然沒有看到李月兒的身影。姬止玄無主動額停下了身子,茫然的看着四周來往的人羣,又看了看陰暗的天氣,姬止玄眼中一片死灰。有過了片刻,彷彿是想起了什麼,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狠狠一扯繮繩,回頭疾馳而去,目標只有一個——永壽宮。

“事情辦好了麼?”永壽宮中,太后跟前,那陳公公問道。在他跟前,儼然是那個小太監,不過此時只有他一人在,想來是他一人回來覆命,其餘人辦事去了。這時聽陳公公問起,也是向太后回道:“恩,辦妥了,李月兒已被祕密安置起來,萬無一失。”陳公公“恩~”了一聲,從懷中拿出一錠金子,遞到他面前,嘴裏說道:“這次算你機靈,去吧。”

那小公公眉開眼笑,道謝着接過了金子,匆匆退了下去。陳公公又朝身邊的一個侍衛一點頭,目光朝小公公離去的背影一飄,那侍衛也點了點頭,一手握在刀柄上跟了出去。見諸事既定,陳公公這才轉身面向太湖,詢問她的意思。太后只是嘆了口氣,好像很累的樣子,“哎,先緩緩再說吧。”便挪了挪身子,讓人服侍着躺下了。

陳公公心裏也清楚,只怕太后也不會逆了皇帝的意思,李月兒暫時也不會有事。才鬆了口氣,轉身接姬止玄又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陳公公心中一嘆,真是多事之秋啊,臉色一正便迎了上去。

“喲,皇上,您怎麼又來了?太后已經躺下了。”迎了上去,隱隱攔住了姬止玄的去路,不過他卻不敢真的阻攔姬止玄,說這些話一來是試着阻止姬止玄,二來也是爲了提醒太后,姬止玄進來了。姬止玄根本就沒有搭理他,只是伸手一檔,將他推到一邊。陳公公是太后身邊的老人了,姬止玄還不會把氣撒到他身上。見事不可爲,陳公公也只得搖頭苦嘆,跟在了竄進太后寢宮的皇帝身後。

滿肚子的怨氣,在看到一身睡衣,疲憊的躺在牀榻上的老人之後,被姬止玄憋回了肚子裏。太后此刻臉上的疲憊卻不是裝出來的,經過這麼久,太后也知道了李月兒在姬止玄心中的地位,如果不是因爲礙着母子的關係,太后只怕早就將李月兒處死了。不過現在可不同了,太后還要靠李月兒還修復她跟姬止玄的母子關係,這一點,連陳公公也看了出來。

太后聽到動靜,張開眼看到是姬止玄來了,伸出一隻手朝他招了招,拍了拍牀沿,疲憊的說道:“玄兒,來。”姬止玄身子一震,這聲“玄兒”卻是他多少年沒有聽到過的了。姬止玄心有所感,緩緩的走上前去,坐到了太后身邊,纔要開口,就聽太后說道:“玄兒,這次的事,確實是母后不對,李姑娘人還是不錯的。”

聽到這裏,姬止玄暗道一聲“完了”,渾身一緊,如墜冰窟。他能想到唯一的可能就是太后帶走了李月兒,如今太后這麼說,擺明了是沒有劫持李月兒,那麼,李月兒又是被誰帶走的呢?

(本章完) 屋中靜悄悄的,重任都被姬止玄的這段往事所吸引。過了這許久,前去搜救喬月唸的將士們都回來了,雖然他們盡力趕去了城門處,卻

仍然是沒有找到任何嫌疑之人的蹤影。

“喬老丈,”姬止玄嘆了口氣,朝喬老丈問道:“月念這孩子,不是你的親孫女吧?”雖然大家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過在沒有得到

眼前這個喬月念最親之人的認同前,心中還是有些疑惑的。喬老丈這時候雖然心裏着急,在皇上面前他還是恭恭敬敬的,只聽他答道:“卻

是,這孩子確實是十多年前,老朽在林中砍柴之時見到的,便抱了回家。”衆人一陣感慨,原來喬月念卻是當今公主,只是不知道之後李月

兒發生了什麼事。

姬止玄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多歲,如今看來,喬月念已經被劫持的不知去了什麼地方。這個時候姬止玄也朕沉得住氣,只是加派了人手向

各處搜索,自己便在喬宅裏等候消息。

司馬沐城的遺體已經安置妥當,納蘭修跟喬老漢二人老淚縱橫,反而是納蘭雲瑤等人將情緒壓在了心裏。見氣氛沉悶,姬止玄開口打破沉默,當先說道:“納蘭大人節哀,沐城將軍的離去朕也很傷心,只是人死不能復生,哎。”其實姬止玄此刻的心裏也是焦急的很,只是原本司馬沐城出了事,這一屋子的人心情都不好,便不願再提喬月唸的事,讓大家愁上加愁了。收了收鼻子,姬止玄說道:“呵呵,朕的故事還沒講完呢。”衆人一泠,聽姬止玄繼續說了下去。

卻說姬止玄怒氣衝衝的趕到永壽宮,本是想詰問太后,李月兒的事,可是如今看太后憔悴的樣子,一來心中隱隱有些不忍,畢竟眼前的這個老婦人是自己的生母。二來,聽太后的語氣,似乎是也不知道李月兒的去向。這下可是急壞了姬止玄,他怎麼也想不到還會有什麼人會綁架李月兒。

痛苦的揉了揉眉心,姬止玄朝身邊的太醫問道:“太后的身子怎麼樣了?”那太醫自太后昏倒之後,便一直在邊上伺候着,聽皇上問起,恭敬的回答道:“回皇上,太后年事已高,這次是怒火攻心,氣血翻涌過度。如今微臣開了幾帖藥,讓太后服下,想來是問題不大。太后身子虛弱,多歇息幾日就會好的。”

“恩~有勞了。”姬止玄點了點頭。那太醫道了聲“不敢”便退到了一邊。姬止玄看着躺下的太后,輕輕說道:“母后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就要離去,卻被太后抓住了一隻袖子。姬止玄吃驚,回頭望去,卻見太后眼中一片疲憊神色,悵然說道:“千萬不要怨恨母后啊,哎~”姬止玄沒有說什麼,事到如今,他也不準備在太后面前提起這件事了。只是他心中還急着要去徹查這事,也沒有再在永壽宮逗留,又趕回了自己的書房。

坐在書桌旁思量了片刻,姬止玄便朝門外呼喝道:“來人,去把常將軍和李將軍請來。”門外便有人領

命而去。當時姬止玄身邊戰將頗多,尤以常雲海和李袞爲首。常雲海不用說,跟着姬止玄血雨腥風一路殺過來的。李袞,是太后的外甥,且不說與姬止玄之間的表親關係,這人極善用兵,運籌帷幄,是當時姬止玄身邊的第一智將。至於說司馬長風,那是後來的事情了。

沒等片刻,門外就有人傳話“回皇上,二位將軍來了。”

“恩,快請進。”姬止玄招呼了一聲,兩位將軍便推門進來,直問“皇上召見末將不知有何急事?”姬止玄招呼二人坐下,開門見山的將李月兒的事說給這二人聽。常雲海跟李月兒是比較熟的了,也比較關心此事,他也沒有想到李月兒進宮之後會有這麼多磨難。奈何如今李月兒不知去向,常雲海也是有心無力。這二人兀自猜測李月兒的去向,卻是把李袞晾在了一邊。

哪知一直沉默的李袞卻突然開口說道:“末將覺得此事還是與太后有關。”

“哦?”姬止玄二人目光同時聚集在他身上,“李將軍知道些什麼?”

李袞尷尬一笑,“末將也不敢肯定,只是今日早上末將經過永壽宮時,發現少了四名羽林衛。這些羽林衛不在永壽宮外守着,卻是到什麼地方去了?而且,末將還看見永壽宮中有車架出去。”

“哦?”經李袞這一說,姬止玄纔想起方纔永壽宮外守衛數量確實不對。

宮中的一處偏閣。

這些樓閣是爲了皇帝的妃子們準備的,如今樓閣羣已初具規模,不過由於姬止玄不肯納妃的緣故,大都空着。其中的一處樓閣中,一名小太監,四名帶刀侍衛,和一個女子。這女子不時別人,正是李月兒。

李月兒被這幾人帶着到了陌生的地方,眼中滿是驚恐,也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哪知那小太監將四名侍衛支到門外,卻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遞到李月兒眼前,說道:“李姑娘,這時太后寫給你的,你自己看吧。”說完也不管李月兒答不答應,硬塞到她手中,便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李月兒心中疑惑,緩緩拆開信封,拿出信紙,便看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李姑娘,這些時日來發生的諸多事情,哀家也有不是之處,只是說道這皇后之位,哀家是絕對不會妥協的。或許你真的很優秀,或許你真的不在乎皇后的位置,可是哀家在乎,皇上在乎。前幾日爲了你的事,哀家跟皇后鬧得不可開交,哀家不想跟自己的兒子有什麼矛盾,哀家也看得出皇帝對你是動了真情了。現在哀家懇求你,在皇帝沒有找到你之前,請你離開他,爲了他的前途,爲了天下百姓能有個好皇帝,好皇后。當然,在你走之前,哀家希望你能留下一份手跡,哀家可不想皇帝誤以爲是哀家爲難了你。好了,該說的就這麼多了,你自己決定吧。”

哪知李月兒看完之後第一反應卻是喊出了個“不”字。那小太監雖然不知道信裏的內容,卻也是知道太后不會殺李月兒,這時

聽李月兒說“不”,立馬齜牙咧嘴的跳了起來,罵道“你這姑娘真是不知道好歹,太后已經饒你不死了,你怎麼還不屈服?”

李月兒情緒失控了一般,激動的對那小公公說道:“不行,要我走,就讓我帶上我的孩子。我要見我的孩子!”在這種時候,李月兒依然惦記着自己的孩子,儘管她知道太后不殺她,已經是最大的恩惠了。那四名侍衛,聽到屋內的動靜,紛紛破門而入,手放在了刀柄上,怕是隻要李月兒再有反抗,便會一道劈下去。

也不管李月兒再有什麼動作了,那小公公帶着四人便出了這閣子,將門反鎖的起來,朝裏面的李月兒喊道:“你就安靜的在這裏好好想想吧,放心,會有人天天給你送飯的。”漸漸的腳步聲便遠了,李月兒一個人孤獨的靠在門背上,緩緩的滑落下去,跌坐在地上,抱着雙腿止不住哭了起來。

之後的幾日,果然每天都有人準時送來飯菜,不過李月兒哪裏有心情進食,才從天撈出來,又到了這個渺無人跡的地方。對她來說,只

是換了個地方,在宮中,哪裏都是牢房啊。這幾日,姬止玄一方面天天去探望太后,一方面也派人到處打聽李月兒的去向。果然是皇天不負

有心人,三日之後,在太后沒有發現的情況下,李袞先找到了李月兒。這時的李月兒,身子虛弱之極,神情已經有些恍惚了……

“報——”思緒被打斷,姬止玄微一皺眉,朝來人道“什麼事?”

那人,半跪在姬止玄面前,低頭說道:“回皇上,前方斥候發現喬姑娘去向了。”屋中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哦?”姬止玄猛地站了

起來,急急問道:“快說。”

那人答道:“聽說有人看見喬姑娘被及人格帶着,朝北而去了。”衆人一驚,都是想到了一個可能,又全部朝小公主蘇格月爾燦看去。

小公主一慌,急道:“你們看我做什麼,我一直在這裏,可不是我綁架月念姐姐的呀。”其實在座的,多少都與這個小公主接觸過,知

道她跟喬月念關係不淺,不過“北”這個字眼實在是太敏感了。況且再聯繫到失蹤了的司馬沐雪,幾乎所有人都很肯定,喬月念是被鮮卑之人綁架去了。

也不顧在場的鮮卑小公主,姬止玄幽幽道:“看來又有一場硬仗要打了。”說完便直直的望着蘇格月爾燦,司馬沐風一看姬止玄神色不對,忙上前一步攔在小公主面前,道:“皇上,此事還是不要胡亂猜測的好。”話是這麼說,只是司馬沐風往蘇格月爾燦身前這麼一檔,姬止玄目光便柔和了下來,淡淡的說道:“恩,既已知道了月唸的去向,那麼咱們便等等吧,看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會做出什麼樣的動作。”

經過了這麼多的事,衆人都覺得疲憊不堪,再加上天色已暗,姬止玄索性在喬宅住了下來。可是想來,今晚,或許對所有人來說,都是

個不眠夜吧。

(本章完) 接下來的幾日,由司馬沐風主持,將大哥的屍首做了安葬,辦了個簡單的葬禮。轉眼間紅囍變成了白喜,真可謂是天意弄人。這幾日連

性格一向活潑的小公主蘇格月爾燦也變得悶悶不樂的,每天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如此低靡了兩三日,邊關傳來急報,鮮卑舉兵南下,已經遞來了戰書。姬止玄這才長長出了口氣,該來的終於要來了。

喬月念被幾名大漢挾持着,一路北上,不過多日便又到了鮮卑軍帳中,見到了鮮卑王赤奴和。這時,喬月念業已醒了,還在擔心司馬沐

城,不過等她看清了眼前的狀況,這才暗暗心驚起來。

“呵呵,喬姑娘,咱們又見面了。”赤奴和一臉客套,倒是沒有半分虛假之意。草原人從來就是表裏如一,不像中原人,口是心非,這

也是赤奴和看不起姬長鳴的原因之一。

那幾人將喬月念安全帶到了帳中,便朝赤奴和一禮,紛紛退了開去,只留下帳中的喬月念,赤奴和,當然,還有一直寄人籬下的姬長鳴。見帳中閒雜人都退下了,姬長鳴這才得意的走到喬月唸的跟前,朝她說道:“我的好妹妹,咱們又見面了。”說着伸手要去觸摸她的臉,

卻被她躲開了。姬長鳴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朝一邊的椅子走去,口中還不休道:“呵呵,本來還想追求你的,沒想到你居然是我的妹妹,

太可惜了。”連同赤奴和也淡淡笑了幾聲。

此時此刻,恐怕也只有喬月念一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你說什麼?你喊我妹妹?”喬月念呆道,“我自小便跟父親,爺爺相依爲命

,連孃親都沒有見過,卻怎麼會多了個哥哥?而且還是太子?”還未等姬長鳴回答,大帳又被人掀開了布簾,一人矮着身竄了進來。也不等

喬月念看清,姬長鳴便爽朗的笑道:“沐雪!你來啦!”言語之中,甚是得意,卻是不知他在得意什麼?

喬月念一聽姬長鳴口中喚道司馬沐雪,便朝那人看去,這一看之下,眼前的不是司馬沐雪還是誰?可是司馬沐雪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司

馬沐雪一臉的疲憊,朝赤奴和一禮,纔看向喬月念,輕輕喚了聲:“姐姐。”被這一喊,喬月念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般,一下衝上前去抓住

司馬沐雪的袖子問道:“沐城呢?他還好嗎?!”

哪知聽到這話,司馬沐雪原本溫柔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回頭朝着姬長鳴質問道:“姬長鳴!那些人是你派的吧?”赤奴和一聽

這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也帶着詢問的神色,朝姬長鳴看去。

姬長鳴被赤奴和眼中的精光瞪的身子一顫,卻迎向司馬沐雪道:“哼,大王計劃已定,容不得半分差池。你雖是口上說由你去將喬月念

綁來,可是你跟喬月唸的關係,大家都心照不宣,誰知道你關鍵識貨會不會出什麼岔子呢。我派人前去協助,那是以防萬一,也是情理之



的事。”

“情理之中?!”司馬沐雪不自覺的眼睛變得通紅,掙脫開了喬月念,一步步朝姬長鳴走去,聲音也不知何時起變得嘶啞,“你知不知

道,我大哥被你殺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大哥他死了!!”此言一出,喬月念愣在當場,幸好她身下便是一張木凳,身子無力之下,也不至於

跌坐在地。

姬長鳴也是一愣,不過也只是一剎那而已,接着他嘴角便上揚了起來,冷哼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死個人麼,至於動這麼大的怒麼。”朝着赤奴和笑道“等大王揮兵南下,到時候中原不還是咱們的,那是沐雪你可是我的開國第一功臣啊。啊哈哈哈!”或是心中已經想到

自己封侯拜相的場景了,姬長鳴竟是得意忘形的狂笑了起來。一邊的赤奴和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隨口符合道:“正是,正是。”

司馬沐雪被這二人說的怒火中燒,看着姬長鳴大笑的醜惡嘴臉,拳頭一揚便打了上去。姬長鳴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悶哼。捂着嘴躲過了司馬沐雪的第二拳,隔着手掌,姬長鳴口齒不清的說道:“司馬沐雪,你瘋了?!”見司馬沐雪絲毫沒有停手的念頭,姬止

玄只能捂着嘴在帳中躲閃。於是,這二人便在這大帳之中,開始了可笑的追打。赤奴和也只是在一邊笑呵呵的看着這二人,絲毫沒有出手制

止的意思。至於喬月念,此時還是兩眼無神。司馬沐城的死,對她打擊確實也大,誰在新婚之夜死了丈夫,恐怕都會受不了的。

追打了良久,等着二人都累的跑不動了,赤奴和這才笑呵呵的站起來,“好嘛,二位的體力真是不錯,難怪我輩要老了,呵呵,如今都

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拍了拍手,門外便進來一人,赤奴和差他將喬月念帶了下去,並下令好好照顧。等帳中只剩三人,他這才問道:

“二位說說,如今這仗該怎麼打。”

現在司馬沐雪的氣也消了,跟姬長鳴二人互相瞪着眼,坐了下來,聽赤奴和如此問道,竟是先說了句跟這個問題毫無關係的話:“大王

,說來末將還要先請個罪。”說話間又從椅子上站起身,站在赤奴和麪前道。赤奴和看着他,竟似是知道他要說什麼,認真的說道:“此事

也不能怪你,爾燦的性格我知道,事先沒有讓她知道我的計劃,就是怕她壞事。不過也沒有關係,如今姬止玄的女兒也在我的手中,我們彼

此都有籌碼,大不了兩軍正面交戰。我草原男兒可不怕那些所謂江南水鄉養出來的男人。”說着纔想起要顧及到眼前的兩人,這才哈哈一笑

又朝姬長鳴說道:“只要你那裏沒有問題就行了。”

姬長鳴嘴角一勾,笑的萬分得意,只是那缺了的半顆門牙煞是好笑,從中漏風一般的冒出了一句:“那是自然。”

彷彿又回到了從前一般,平靜的放牧生活,映襯着喬月念毫無波瀾的心。低低的藍天,

彷彿是要跟草原擠到了一起,偶爾有一陣微風吹

過,便會吹得人心曠神怡。可是旁人卻無法得知,這樣舒適的風,卻也吹不走喬月念內心的灰霾。

整日裏便是被人看着,或是送來飯菜,或是送來衣服。喬月唸的活動還是相對自由的,想來她一個弱女子,在一望無垠的大草原上也不

會跑到哪裏去。只是有一次,一個很好的機會,她偷得了一匹馬,急急忙忙想要跑回中原,可是馬術不精的她,哪裏能夠跑得過這些每天與

馬匹打交道的草原漢子。自那次起,她便放棄了逃跑的念頭。

馬奶茶還是一樣的醇厚,青草氣息還是一樣的迷人,只是眼前少了蘇格月爾燦活潑的身影,少了記憶中的開朗的司馬沐雪。人面不知何

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真真是物是人非。喬月念心中感慨,可是奈何自己力不從心。這幾日,大軍連同牧民們,都是緩緩南下而聚,雖然

不瞭解具體的情況,可是喬月念也隱隱的感覺的出來,只怕鮮卑大軍朝中原而去,是要打仗了。

“喬小姐。”這也是老熟人了,雖然喬月念不喜歡,甚至是厭惡這些鮮卑人要朝中原而去,挑起戰爭。只是這些草原人很多普通百姓,

都是想着安安穩穩生活的,眼前的桑昆便是其中之一。

“謝謝”喬月念道了聲謝,接過桑昆手中的馬奶茶。喝了一口,將瓷碗放在身邊,依舊是像以前那樣靜靜的坐在草地上,靠着大帳篷,

望着遠處的牛羊。桑昆見喬月念有心事,也蹲下身子坐到了喬月唸的身邊,“喬小姐,希望你不要怨恨大王吧。自古君王總是有些野心的,

再者是你們自己先起了內訌,說起那個姬長鳴,真不是個東西。也不知道你們的皇帝有所防備了沒有,要是那十二諸侯一起起兵,哎……到

時候百姓可就遭殃了。”

喬月念心頭一驚,似乎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

再說姬止玄,除了隨行戰將十數人外,還有司馬沐風跟蘇格月爾燦二人,率軍二十萬,鋪天蓋地,浩浩蕩蕩北上而去。行軍數日,關門便在眼前,只要出了關,便是鮮卑的地盤,也不知道關外是不是早已有敵軍整軍等待了。姬止玄朝後望了望大好的山河,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面上第一次露出了疲憊的聲色。

常雲海駕馭馬匹走到了他身邊,附耳說道:“皇上,這次二十萬大軍一出,咱們內部可再也沒有可用的兵力了,那十二路諸侯,你可不能不防啊。”姬止玄心中一泠,看着常雲海,隨即笑道:“雲海你多慮了吧。當初孫杰等人雖是與朕共同爭奪天下,可之後卻又紛紛臣服於我,孫杰本人更是與朕有着深厚的交情,他們該不會有什麼舉動的。”

“末將可不這麼認爲。”常雲海嚴肅道:“如今天下便是我們與鮮卑獨大,若是我兩方勢力打鬥起來,到時候又是諸侯紛爭的格局,這些人恐怕會坐不住,要出來分一杯羹的。萬事小心,不可不防啊。”

(本章完) 大戰在即,常雲海卻是提醒姬止玄要小心後院起火,這倒不是一件令人爽快的事。原本想來自己領軍二十萬,鮮卑兵力不足八萬,這場

仗應該來說是非常好打的,憑藉姬止玄多年的作戰經驗,一定可以在己方傷亡很小的情況下將敵軍擊潰。可是若是真如常雲海說的那樣呢?

若是後方的十二諸侯一起叛亂,到時候自己收尾難顧,怕是要萬劫不復。

猶豫之間,不少將領紛紛上前各抒己見,只是倉促之間,姬止玄卻難以判斷事態發展。

思量了片刻,姬止玄突地擡頭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不如一鼓作氣將敵軍擊潰,到時候再速速退回來,且不說十二諸侯中有與朕要

好之人,便是這些人果真搞出什麼動作,我等也能及時趕回來控制。”常雲海還要說話,卻被姬止揮手打斷:“常將軍不要再說了,速戰速

決吧。”

常雲海見姬止玄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勸說,只是在心裏暗暗祈禱,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私下裏,他卻派了一位副將,領了兩千人

,分散到各處城中,注意後方動態,一有異常便要來通報。

二十萬大軍聚集在城門前,只要姬止玄一聲令下,便會蜂擁而出。只是這城門之外,又是什麼場景,卻是沒有人知道了。回首揮別故土

,或許這一去,便再難以回來了。

姬止玄單騎在最前方,回首望着美好的故土,望着這一張張年輕的臉,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該怎麼告訴他們,出兵只是因爲他的

女兒被人擄走了?他沒有勇氣,若是不開城門,若是不出兵,相信鮮卑就算是強攻過來,只怕也是有心無力的。常雲海見他出神,心中焦急

,不知此時姬止玄心中爲何會亂,他便帶頭說道:“北方蠻夷之人,竟然傳來戰書,妄想染指我中原土地。如今這些豺狼已列正了大軍,便

在這關外。我等男兒之軀,大不了一死,可是你們的親人呢?你們願意看着他們被這些蠻子欺負麼?你們願意看着我們的土地被侵略麼?大

聲的告訴我!”

“不願意!不願意!”震天動地的吶喊聲將姬止玄的思緒拉回了現實,感激的望着常雲海,朝他微一點頭,便舉起雙臂作下壓狀。等全

軍安靜之後,他又接過話頭:“天朝神威,豈是這些蠻夷之人能褻瀆的。你們告訴朕,你們怕不怕?!”

“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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