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將近兩分鐘,一聲驚悚的吼叫,從恐怖屋內傳了出來。

「啊!!!」

郭飛偷著笑了一下,剛才那個畢洪義還說肯定不會感受到恐怖,這才沒過多久的時間,就驚叫了。

「看來恐怖屋的效果真的不錯,即使是一個之前非常了解的人,進去以後還能感受到恐怖的氣氛。若是那些對恐怖屋沒有什麼體驗的人,進去以後感受到的恐怖肯定會更多。」

又過了一分鐘,從恐怖屋的後門走出一個人,臉色有些驚慌,一路小跑的來到郭飛身旁。

「村長,恐怖屋裡面你安排人了?」

「沒有啊,這只是體驗,怎麼可能放人進去。」

畢洪義聽到這話,臉色突然變得煞白,嘴唇都有些打哆嗦,「村…村長,剛才在廁所那個位置,門突然打開,一張布滿鮮血的斷手滾到我的腳底下…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這恐怖院校應該沒有安排人,怎麼可能會有這種道具出現…」

剛才的那聲吼叫,就是在這個場景發出的,就是因為知道裡面沒有人,才會覺得非常的恐怖。

「村長,咱們的恐怖屋不會真的鬧鬼了吧!剛才我進去以後,燈光昏暗,總是感覺心裡很壓抑,好幾次我都被驚著了…到了廁所以後,門『嘭』的一下就打開,裡面沒有任何人,就是這麼一個斷手滾了出來…」

直到現在,還是心有餘悸,因為剛才經歷的場景真的有些驚悚。 “他們說什麼?”看到燕北的反應,李愔心中一沉。

“他們……他們說……”燕北氣都喘不上來了,說話時也咬牙切齒一臉狠相,“他們說他們現在要去平康坊玩大唐的女人,然後抓個大唐的公主,回去獻給他們贊普玩!”

燕北的話音剛落,李愔就怒吼一聲衝了上去,掄起拳頭照着那個說話的吐蕃人就砸了上去,這個吐蕃人雖然長的人高馬大,但一來沒有防備,二來李愔的力氣並不輸於成年人,所以被李愔一拳砸飛出去,撞到身後的人才停了下來。

李愔心中怒火沖天,這幫吐蕃人在大唐的都城還敢如此囂張,不但打了他的手下,而且竟然還出言侮辱他的姐妹,是可忍孰不可忍,李愔腦子被熱血一衝,立刻變身成二百五,管他孃的什麼吐蕃大使,先打了再說。

李愔身邊的李永、李敬業等人也聽到了燕北翻譯的話,個個都是勃然大怒,一看李愔先衝了上去,怕他吃虧,拎着茶几桌子也衝了上來,見到吐蕃人就打。

李恪等大部分人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既然李愔已經動手,他們也不能這麼看着。而且他們也早就看這幫吐蕃人不順眼了。畢竟都是大唐的頂級紈絝,長這麼大還沒人敢在他們面前如此囂張。所以一見李愔動手,立刻都是抄傢伙砸人,什麼花盆、桌子、盤子掄起來就打。

吐蕃人數比李愔他們多,但卻被李愔衆人打了個措手不及,等他們反應過來還手的時候,已經有六七個吐蕃人頭破血流的倒在地下了。

爲首的祿東贊暗暗叫苦,他也猜到對方肯定是有人懂吐蕃話,聽到了他手下說的那句大不敬的氣話,所以李愔他們纔會動手。這裏可是大唐的國土,無論是鬧到哪裏都是他們沒理。

李愔可不管祿東贊在想什麼,打翻了那個口出狂言的傢伙後,心裏覺得不解恨,奪過身邊李永手中的硬木矮桌,掄起來照着地上那傢伙的腦袋砸了下去,一下就將這傢伙開了瓢,又狠砸兩下,直接讓對方暈死過去。

這時吐蕃人也開始了反擊,畢竟就算對方是大唐親王又怎麼樣,打起來可不管你什麼身份?而且吐蕃人生性兇悍,其中又有不少專職武士,和程懷亮他們這些從小習武之人打起來並不吃虧。

李愔和李永、李敬業三人結成一個小團隊,專門找那個落單的吐蕃人打,李敬業武藝精熟,負責正面牽制。李永個矮但十分靈活,負責側面騷擾,李愔則佔着力量堪比成年人,抽冷子給對方致命一擊。

三人配合無間,不一會的功夫就讓他們拍倒四五個吐蕃人。不過其它人也不遜色,其中程懷亮、秦懷玉等人都是一對二,將兩個吐蕃武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李恪武藝也不錯,對上一個吐蕃武士也佔了上風,不過李孝節和李景恆等人就差了點,有些聰明的幾個人聯合在一起,雖然打不過但也不怕對方,那些落單的就慘了,被吐蕃人追的滿場亂竄。

但場中表現最搶眼的,卻是出乎李愔意料之外的一個人,這個傢伙就是那個未來的綠帽王——房遺愛。他年紀和李愔三人差不多,但長的五大三粗滿臉兇相,站在那裏比程懷亮還要像武將。不過其實這傢伙是個文人,正在弘文館讀書,平時被他那個丞相老爹逼着吟詩作對結交文士,李愔第一次見他時就是在李泰身後的那幫文人裏。房玄齡甚至不許他和程懷亮這些武將之後走的太近,這次他也是偷偷跑來的。

不過別以爲穿上文士長衫就是個斯文人,打起架來的房遺愛兇相畢露,他也沒學過什麼武藝,仗着自己身高體壯、力大無窮,在場上橫衝直撞,碰到他的吐蕃人算是倒大黴了,一拳下去就是骨斷筋折。打着打着他就發起瘋,拎着一個吐蕃人的雙腳把人當武器,哪的吐蕃人多就往哪衝,一時間慘叫之聲接連不斷,清脆的骨折聲更是不絕於耳。遇到這樣一個人形兇獸,周圍不管是吐蕃人還是自己人,都是紛紛和房遺愛拉開距離,怕被他誤傷。

有房遺愛這個猛將相助,吐蕃人很快就頂不住了。這時程懷亮等人也十分血腥的打倒自己的對手,幾個人聯手對剩下的吐蕃人一頓拳腳,眨眼之間吐蕃人躺了一地。那個大論祿東贊本想趁亂逃跑,但李愔早就注意他了,三個人在樓梯口把這傢伙堵住,圍着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直到對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這才住手。

“哈哈哈~,真他娘痛快,看以後這幫吐蕃人還敢囂張?”程懷亮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大笑道。混戰之中想不受傷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他功夫再好也沒用。就像現在吐蕃人雖然都躺下了,但其實他們也不好過,絕大部分人身上都掛了彩。

“呸~,這幫混蛋還真扎手,老子好長時間都沒打過這麼費力的架了!”李恪頭髮散亂,低頭吐了口帶着血絲的痰說道,剛纔他被一個吐蕃人一拳打在臉上,結果咬破了舌頭。

“痛快倒是痛快了,可這些畢竟是吐蕃大使,咱們可是闖了大禍了!”燕北捂着後腰一瘸一拐的走過來道,他是個文人,根本不會打架,剛纔被一個吐蕃人追着跑了幾圈,最後還是被抓住捱了幾腳,後來還是李景恆這小胖子扔了個花瓶砸中對方,這才救了他。

燕北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從頭上倒下,讓精神正在亢奮的衆人迅速冷靜下來,一個兩個大眼瞪小眼,最後都一起看向了李愔,因爲就是李愔先動手的。

“呸~,這幫混蛋吐蕃人,老子早晚要滅了他們!”李愔狠狠的踢了一腳地上的祿東讚道,可惜動作太大牽扯到腹部的傷,痛的他是齜牙咧嘴,他身上也捱了幾拳,特別是腹部這一腳還挺重,估計都腫了。

等李愔示意燕北,將剛纔那個吐蕃人說的話翻譯出來後,場上的衆人情緒再次暴動,對着地下裝死的吐蕃人又是一頓拳腳,在他們這些皇親國戚和朝廷重臣之後的面前侮辱大唐公主,簡直就是當他們大唐的男人都死光了,怪不得李愔要教訓這些吐蕃人,要是換成他們肯定也是同樣的反應。

“可就算這些吐蕃人有錯在先,咱們畢竟先動手毆打吐蕃大使,到時鬧到朝堂上,咱們也脫不了干係啊!”秦懷玉心思比較縝密,等衆人鬧了一陣又將自己的擔心提出來。

“嘿嘿,這個大家不用擔心,我早就有了對策!”李愔捂着肚子壞笑道,“大家快點把自己的樣子搞的慘一點,最好是蓬頭垢面越慘越好,然後讓人擡着咱們去太極殿,來一個惡人先告……,啊呸~,是先下手爲強,把責任都推到吐蕃人身上,這樣一來……嘿嘿~”

“六郎,你太陰險了,不過我喜歡!”李敬業第一個跳起來讚道,其它人也都大聲叫好,同時看向李愔的目光也都不一樣了。之前他們只知道李愔變的文才過人,卻沒想到耍起陰謀詭計也這麼厲害?

“快!快!幫我把衣服撕了……,菜湯,那個菜湯倒我頭上……”既然主意已定,一幫人立刻行動起來,大家互相幫忙扮慘相,一個個搞的想是被人掄了幾圈大米,其中最敬業的要算程懷亮,爲了逼真竟然真讓房遺愛打了他兩拳,結果頂着兩個黑眼圈一身犀利哥的造型,獲得了大家的一至好評。

接下來李愔親自動手,從吐蕃人身上搜出不少大塊的金銀,然後交給王子豪,畢竟現場打壞了不少東西,王子豪又是自己的人,怎麼着也得賠償,至於錢李愔他們肯定不會出,當然只能從這些吐蕃人身上找了。

程懷亮這些年輕人倒一點也不迂腐,甚至還嘻嘻哈哈的上來幫忙。說起來這些吐蕃人還真是有錢,光身上帶的金銀就夠買下半個酒樓了,王子豪高興的雙眼放光,連臉上的傷都忘了痛了。

在長安城管理治安的金吾衛到來之前,李愔他們一幫人‘悽悽慘慘’的向太極宮趕去告狀。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因爲他們的這次羣架,改變了歷史上一次重大事件的發生。 「怎麼可能鬧鬼,估計就是重力原因,導致門突然開了,那個斷手原本卡在門的位置,自然就滾出來了!」郭飛沒法解釋真正的原因,就想了一個解釋的通的方法。

「真的是這樣?」畢洪義聽完以後,覺得有那麼些道理,「村長你說的有道理,應該是碰巧了…不過您新裝潢的鬼屋,簡直是神了!剛才我進去,能夠感受到非常恐怖的氣氛,即使我這個經常去裡面的人,都覺得有些陰森恐怖!」

「我把裡面的燈光調整了一些,一些道具的擺放位置也有所調整,整體氣氛烘托之下,能夠塑造一個更加恐怖的場景!」郭飛說的條條是道,不過真正讓恐怖屋便恐怖的,還是系統道具的效果。

不過裝修以後,裡面確實調整了很多道具位置,燈光也改了很多,讓那些熟悉的人來看,就能感受到一些不同之處。

這樣一來,恐怖屋突然變得更加恐怖,那也說的通,不會有人懷疑什麼

「村長!您的這次設計可真是高明!我是服了!」畢洪義伸出一個大拇指,發自內心的佩服郭飛的這次設計。

剛開始的那些懷疑也全部消失,剛才還被廁所的場景驚得尖叫了一下,說起來都覺得有些臉紅。

「這都是小意思!我前陣子一直在研究國內的那些頂級恐怖屋,在他們的設計中學到一些靈感,就想著把咱們的恐怖屋調整一下,結果真的成功了!」郭飛又編了一個理由,這樣說出去也合情合理,不會有人懷疑到別的方面去。

「村長您真是恐怖屋奇才!研究了一下國內的恐怖屋,就把咱們的恐怖院校改成這種效果,真是太驚人了!若是最開始的時候就由您來設計,咱們的遊樂場也不至於越來越差…」

畢洪義此時覺得郭飛就是一個天才,在恐怖屋的造詣真的是非常高,這可比起當初的設計者強的太多了。

「咱們的恐怖屋可以從新開業了,明天是禮拜一,將之前的停業整頓告示摘除,發一則新的告示。」郭飛準備今天收拾一下,明天就從新開業,遊樂場來一次從新開始。

「沒問題!」畢洪義想到另外一個問題,「村長,咱們遊樂場如今算上我有七名員工,剩餘的六個人都是負責看管遊樂設施的,鬼屋只有兩名人手,是不是需要增加一些人?」

遊樂場的運轉需要很多人力,比如小火車需要人操控才能開車,旋轉木馬也需要人看管才能運轉,這都是必須要有的人。

這裡一共有十二個遊樂設施,因為來的遊客不多,賺不到錢,就經歷好幾次裁員,擁有的員工越來越少。

現在,一個人至少要監管四個遊樂設施,趕上有人休息,監管的設施會達到五個。

這種情況在遊客少的時候還說的過去,工作人員陪著遊客走,玩哪個開哪個。可是遊客若是增加,這麼少的員工肯定是不夠用。

鬼屋的兩位員工,一名是在外面看門的,另外一位在裡面扮鬼嚇唬人。

郭飛想了一下,增加員工數量肯定是必須的,而且增加的人數還不能太少,「這樣吧,我打算增加八名員工!」

「這麼多!」畢洪義本來以為增加兩三名就可以了,給鬼屋增加一些人手,可若是增加八名員工的話,對於遊樂場的負擔肯定會增加很多。

「這八名員工,其中兩名加入鬼屋,另外四名去負責別的遊樂設施!爭取讓每個遊樂設施都有人看管!」

郭飛想到更加長遠,預計在一到兩個禮拜之中,就會使用『狂歡盛典』這個道具,遊樂場的客流量肯定會增長,如今的人手肯定不足以應付增加的客流人數。

所以適當的增加員工數量是必須的事情,暫時先增加八個人,等到時人手不夠,再進行增加。

「村長,覺得咱們如今的客流量,暫時沒有必要增加那麼多人,只給恐怖屋增加就可以了。若是增加的人數太多,咱們的工資預算肯定會花超!」畢洪義還是為遊樂場在考慮,一下增加八名員工,就算是最低薪水1000元一個月,那也是八千元的開銷。

如今的遊樂場每個月只有五千左右的利潤,再去掉這新增的八千元工資,整體進入負增長狀態,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自身的員工所拖垮。

「這個我自有打算,這幾天就去申請遊樂場從新評星,有了這個接近三星的恐怖屋,咱們的星級也該提高一些了。」

在之前,這個遊樂場就是一個沒有星級的娛樂項目,之前的恐怖院校只能算是一星的程度,自然吸引的遊客不多。

可是遊樂場恐怖屋升級,恐怖程度直線提升,肯定需要從新評星,遊樂場的星級肯定也會跟著提升,至少也能達到一星的程度。

二星遊樂場至少需要一個三星恐怖屋,或者是兩個二星恐怖屋,對於別的要求到時不高,需要有十個以上的遊樂設施。

三星遊樂場,至少需要有三座恐怖屋,其中有一間三星的,另外兩間不得低於二星。

想要評測為三星遊樂場還是非常困難,但是評測成為二星遊樂場那就簡單一些。

等遊樂場進行評測以後,若是這一間恐怖院校可以評測為三星,那麼遊樂場也能夠直接升級為二星,到時對於遊客的吸引力會提高一大截。

所以現在還是適當的增加員工,期間可以進行一些操作的培訓,安全規範教育等等。

「好吧,那就聽您的指揮。」畢洪義知道說的多了也沒用,不過從新評測星級之後,不管是升級為一星遊樂場還是二星遊樂場,遊客肯定會增加一截,到時員工多了以後,也好讓遊客儘快的體驗遊樂項目。

「嗯,到時有了新的員工,培訓的事情就交給你,對於安全規範的培訓,一定要嚴格的進行!爭取讓所有員工早日對設施熟練起來。」

郭飛說完這些以後,就離開遊樂場,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等下還要有工作處理。 太極宮太極殿內,太宗李世民正在與衆臣商議朝政,剛好談的就是關於吐蕃和親的這件事。

“陛下,現在吐蕃日漸強大,已經擊敗了周圍數個國家與部落,現在吐蕃贊普心幕天朝,多次派人求親,這本是拉攏吐蕃的一個大好機會,所以微臣認爲,應當應允吐蕃求親!”身材幹瘦的孔穎達上前奏道。

“此事萬萬不可!”還沒等孔穎達退下,尚書左僕射房玄齡就站出來反對道。

“房相,和親之事早已有之,古有秦晉之好傳爲佳話,我大唐也有公主嫁於突厥、吐谷渾的先例,爲何不能嫁於吐蕃?”別看孔穎達年紀已經不小了,但還是一副火爆的脾氣,面對號稱文臣之首的房玄齡也毫不退縮。

“孔大人有所不知,正是因爲吐蕃國力日盛,對我大唐時常表現出不敬之態,如果現在答應將公主下嫁吐蕃,只會助長吐蕃的囂張氣焰,於國於民都不利。”房玄齡休養極好,對於孔穎達的質問絲毫不動氣,十分冷靜的將自己的意見講解出來。

房玄齡雖然說的十分有道理,但孔穎達卻不是那麼好說服的,引經據典和房玄齡辯論起來。朝中的大臣也分爲兩派,一派以于志寧這幫正統的儒生爲首,爲和親大唱讚歌支持孔穎達,認爲聯姻有助於加深兩國邦交。另一派則以房玄齡、長孫無忌這些幫李世民打天下的謀士爲主,他們的想法和房玄齡一樣,都反對與吐蕃和親。

兩幫人都是朝廷重臣,孔穎達和于志寧他們仗着人多勢衆,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這邊人數較少,而且兩人平時不和,但個個都是位高權重之輩,每個人說話的份量都極重,所以兩幫人吵了個勢均力敵,誰也說服不了誰。

朝堂上沒參於爭吵的就剩下一些中間派和那些武將,中間派站在那裏裝傻充愣,對於兩邊的話都贊成,卻又都不明確表態,個個都是油滑的老狐狸,而武將則是抱着肩膀看熱鬧,對於朝堂上的事,他們也根本插不上嘴,除非是要動刀子打仗了,那時纔是他們發揮的時候。

李世民也被兩幫人的意見搞的左右爲難,其實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在滅了**之後,橫在李世民心中的敵人,只剩下一個高句麗,前隋時楊廣發兵數十萬攻打高句麗,卻依然落得兵敗的下場。如果他能夠打敗高句麗,完成前隋未能完成的事業,那麼也就證明了大唐要比前隋更加強盛,以唐代隋也就更加的順理成章。

但若想征服高句麗,肯定需要舉全國之兵。如此一來,就要先安撫大唐周圍各國,以免在征伐高句麗時被這些小國搗亂。他本以爲滅了北方的突厥,征服了西南的吐谷渾後,大唐周邊再無敵手,但沒想到竟然又有一個吐蕃異軍突起,如果現在和吐蕃交惡,必然牽扯大唐不少的兵力,這樣一來,他想要征服高句麗的願望,還不知道要推遲到什麼時候。

但如果和親的話,房玄齡說的也很有道理,吐蕃以爲打敗了周邊幾個小國之後,已經能和大唐正面叫板,時不時就有挑釁之舉,如果現在就答應和親,在別人看來,確實是一種示弱之舉,不但會助長吐蕃的氣焰,也會讓大唐的顏面受損。做爲一個高傲的帝王,李世民也絕不希望用自己的女兒來換取和平,之前雖有公主嫁於吐谷渾和突厥貴族,但那都是征服他們之後的籠絡人心之舉,與現在的性質截然不同。

其實從本質上來說,李世民也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當年的**是何等的強盛,就是因爲頡利可汗趁大唐權力變更之時,起兵直指長安,逼他定下了渭水之盟,迫使大唐向突厥進貢金帛財物,這讓李世民引爲奇恥大辱,後來經過三年的臥薪嚐膽,終於在貞觀三年發兵滅了強大的**,爲了抓住頡利可汗,大軍一直追到漠北才功成身退,一雪當年之恥。對於吐蕃之前的挑釁,李世民都記在心裏,只要有機會和實力,他絕對不會介意再滅一國。

就在李世民舉棋不定的時候,忽然殿外黃門進來稟報,說李恪和李愔帶着幫人求見。李世民心中奇怪,李愔先不說,李恪可是一個知進退的兒子,自己在殿中議事,按說他應該不會無緣無故的進來打擾纔對?

“喧他們進來!”忍住心中的疑惑,李世民開口說道。

等李恪他們一進殿,立刻嚇了李世民一大跳,周圍正在爭吵的大臣也都停了下來,一臉震驚的看着這幫悽慘的紈絝子弟。只見李恪一瘸一拐的第一個進殿,後面的李愔卻被人擡着進來,而且還捂着肚子一臉痛苦的不停呻吟着,程懷亮頂着兩熊貓眼,和秦懷玉等人都是一身的乞丐裝,露出的皮膚上還帶着一道道的血痕,看上去十分嚇人。同樣被擡着進來的還有李孝節、李景恆和燕北等人,因爲這些傢伙身手最差,剛纔捱打最多,樣子也最悽慘,裝重傷員最合適。

“父皇,請您爲兒臣與衆位兄弟作主啊!”李恪這傢伙演戲也很專業,一上來就撲倒在地大哭起來,身後的人也很配合,乾嚎的請李世民爲他們報仇。李愔在擔架上暗暗偷笑,本來他還擔心這些人演的太假,但沒想到個個都是影帝級人物,連李恪這個平時道貌岸然蜀王,哭起來竟然還真的有眼淚流出,根本用不着眼藥水之類的東西輔助,這絕對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好演員,看來以後要多多挖掘。

“混帳,看看你們一個個都成什麼樣子,快點給我起來回話!”李世民也被兩個兒子的慘樣嚇了一跳,心中是又痛又氣,又看到平時神采飛揚最像自己的李恪只知道爬在地上哭,一點王爺的樣子也沒有,心中怒火更盛,忍不住出口怒喝道。

“啓稟父皇,非是兒臣等人不顧儀態,實在是那些吐蕃人欺人太甚,不但出言無禮辱我姐妹,更蠻橫無理率先出手毆打兒臣等人,兒臣雖然盡力反抗,但仍寡不敵衆,被他們打成這般模樣,逼不得已纔想請父皇做主,爲兒臣等人討還一個公道。”李恪哭的是淚涕橫流,但說話條理卻十分清晰,一下子就將李愔事先想好的話全都背了出來,將責任全都推到了吐蕃人身上。

程懷亮等人也紛紛大聲叫嚷,甚至挽起衣服讓周圍的大臣看自己身上的傷勢,以此來博得其它人的同情,搞的大殿上一片混亂。他們的父親或爺爺可都在兩邊站着呢,一個個看到兒子與孫子的慘相,臉上也都是怒氣勃發,只不過礙於在面子,在朝堂上不便發作罷了。

“都給我住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恪兒你將詳情稟報一遍!”李世民看着下面亂成一團的衆人大喝一聲,這才他們安靜下來,又轉頭對李恪問道。

李恪覺得效果差不多了,李愔也暗中向他打了個手勢,意思是現在就看他的發揮了。於是他站起來擦乾眼淚,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講了一遍,當然其中做了一些小改動,比如特意加重了對吐蕃人囂張姿態的描述,率先動手的也變成了吐蕃人,特別是引發這次羣毆的那句侮辱大唐公主的話,在他嘴裏也變成了吐蕃人直接用漢語高聲挑釁,絲毫不將大唐的威嚴放在眼裏。

“呯~”李世民氣的一拳砸在面前的龍案之上,暴跳如雷的吼道:“吐蕃小兒,竟敢如此藐視我大唐,難道真以爲我大唐軟弱可欺嗎?”

“陛下,臣願領我大唐的虎狼之師,一舉蕩平吐蕃,把那個贊普小兒活捉獻於陛下。”程咬金這幫唯恐天下不亂的武將紛紛叫囂,一個個自從前年平了吐谷渾後,他們好長時間都沒動過了,骨頭都快要生鏽了,巴不得現在就有場大仗要打呢。

“陛下息怒,雖然吐蕃對我大唐不敬,但現在實不是開戰的好時機!”看到那幫武將發瘋,房玄齡怕李世民腦子一熱也跟着發瘋,所以急忙跳出來勸道。

“房大人所言甚是,前年與吐谷渾一戰,已經將我大唐國庫消耗大半,現在我大唐空有大軍,卻無錢糧相助,實不易輕啓戰端!”魏徵也站出來說道。其它大臣也都是紛紛勸誡,除了那些武將外,幾乎沒有人贊同開戰。

李世民咆哮了幾聲後,也知道現在不是和吐蕃開戰的時候,不過心中的這口惡氣出不來,不由得憤憤的說道:“吐蕃小兒欺人太甚,和親之事休要再提,另外撤消與吐蕃的邊市,禁止吐蕃人進入我大唐境內!”

房玄齡看李世民已經打消了開戰的念頭,所以他也就不再堅持,雖然取消互市對大唐也有損失,不過對於連鐵器都不能自給的吐蕃來說損失更大,倒也算是一個出氣的辦法。孔穎達這個死硬的老頭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好友于志寧拉住,長孫無忌從李愔他們進來後就一直沒說話,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本來一次好好的早朝,被李愔他們攪的一團糟,李世民也沒有了議事的心思,一揮手就要退朝。可正在這時,金吾衛校尉尉遲寶林來報,說吐蕃大使在城中鬧事,現在人已經被他們抓了,現在來請示該如何處理?但卻隻字沒提吐蕃人全都被打的暈死過去的慘狀。

李世民正在氣頭上呢,大聲咆哮要人將這些吐蕃人全部押入天牢。尉遲寶林大聲應喏,然後倒退着出去了,不過出去的時候卻沒忘偷瞄李愔他們這些人一眼,程懷亮則暗中衝他豎了個大拇指。尉遲寶林這傢伙也是經常和程懷亮這幫人混在一起的,上次在五王宴上李愔也見過,不過他身爲金吾衛校尉,今天又剛好他當班,所以就沒能去赴宴。沒想到今天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剛好能讓他幫上忙。反正他也不用擔什麼干係,畢竟他只管抓人,又沒有人問他被抓的人受沒受傷,就算以後追究起來也追究不到他的頭上。

處理了吐蕃人後,這早朝也就散了,李世民點了房玄齡、長孫無忌、李靖等幾個文武重臣的名字留下來。程懷亮他們這些‘傷員’也都有人照料,李恪和李愔本想隨着大部隊一起撤的,但沒想到被李世民點到了名字,不顧兩人的如此‘嚴重的傷勢’,竟然將他們兩兄弟也留了下來。李愔心中暗叫不妙,估計自己這次要糟?由於大綱設計缺陷,本身無法繼續寫下去,給大家說聲抱歉! 等文武大臣都退出去後,大殿上只剩下李世民和被他點名留下來的這些人。李愔現在還躺在擔架上呢,剛纔還有李景恆、燕北那些人做伴,所以倒沒覺得什麼,可現在就剩他一個人躺着了,想站又不敢站,躺着又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在自己身上,那種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

李世民讓李恪和李愔留下來,卻再也沒理他們,而是徑自對李靖等人說道:“吐蕃現在羽翼已豐,又對我大唐向來無禮,今日吐蕃大使被這些小輩毆打,以吐蕃以往的囂張作派,肯定不會嚥下這口氣,諸卿以爲該如何應對?”

“陛下,吐蕃驕橫已久,我大唐在此事上又萬萬不能退讓,所以微臣料定,日後必定興兵侵我大唐,所以還望陛下早做打算。”房玄齡首先出來說道。

“房相所言不錯!”衛國公李靖也站出來說道,“若是吐蕃興兵,有很大的可能從劍南道進軍,那裏屬於大唐南疆,兵力本就薄弱,而且那裏又臨近南方六詔,這六詔除了南詔外,其它五詔都與吐蕃交好,更利於吐蕃出兵。”

“嗯,兩位愛卿所言有理,看來我大唐要做好與吐蕃動武的準備了。”李世民的頭腦也很清醒,對於房玄齡與李靖的分析十分贊同。躺在地上的李愔對李靖更是佩服無比,他記得吐蕃與大唐的第一次交戰,就是在四川的鬆州,那裏的確離吐蕃和六詔都很近。

“侯卿,你做爲兵部尚書,就由你來介紹一下吐蕃現在的情況!”李世民沉吟了一會,轉頭又對侯君集說道。侯君集時任兵部尚書,收集敵國情報這一塊屬於他的職權範圍。

“是,陛下!”虎目鷹鼻長相兇狠的侯君集站出來說道:“吐蕃位於我大唐西南,與我隴右道中間只隔着一些羌人部落,其國東北就是吐谷渾,東南便是六詔。吐蕃現任贊普名爲松贊干布,是囊日論贊之子,松贊干布繼位後,將都城由山南匹播城遷都於邏些,兼併了蘇毗、羊同等部,又破党項、白蘭,擊敗吐谷渾,取得其舊地,實力強盛之極,雖然比不上全盛時的**,但也是一個不可小視的敵人……”

侯君集對着殿上的衆人侃侃而談,主要從軍事方面介紹了一下吐蕃的情況。李愔大概聽了一下,心中對大唐的情報系統十分的失望,本以來能聽到什麼絕密的情報?誰知道侯君集講了半天,都是一些關於軍事方面的信息,比如吐蕃軍力幾何?軍隊戰力如何?主要將領是誰?兵力分佈的大概情況等等,至於國內民生、政治、經濟等方面,則幾乎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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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君集講了半天,最後喝了口茶又接着補充道:“除了軍力強盛之外,吐蕃還佔着地利之勢,因其地勢極高,與我國接壤之處險峻非常,絕大部分都無法讓軍隊通過,而少數幾個關隘,又都有吐蕃重兵把守,可以說是易守難攻。”

說到這裏侯君集遲疑了一下,似乎想到什麼難解的事,思量了一下然後接着說道:“而且聽去過吐蕃的人說,除了土生土長的吐蕃人外,外人很難適應吐蕃的氣候,比如有一些大唐商隊,一旦進入吐蕃境內,商隊中的人就會有不少人出現頭疼、眼花、耳鳴、全身乏力等症狀,而且人也會變得十分脆弱,一場小小的風寒就可能要了人的命。”

“噢?世上竟然還有這等事?”李世民一臉遲疑的問道,其它文武羣臣也都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啓稟陛下,此事千真萬確,吐蕃人曾自誇那是他們的大神保佑,讓吐蕃多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有此屏障,就算是有千軍萬馬,也讓它國無法踏進吐蕃半步!”侯君集一臉肯定的回答道。

“鬼神之事雖然荒誕,但卻也不可不信……”李世民說完沉吟不語,看起來十分的糾結,其它大臣也都是一悉莫展。大唐皇族自稱是老子李耳的後代,所以對於道教十分推崇,上層貴族大部分都信奉道教,而道教中傳說最多的就是神仙長生之類的事情。爲了求長生,有不少王公大臣都在煉丹服丹,甚至連李世民也不例外,宮中就養着不少道士,偶而也爲他煉一些丹藥。所以對於鬼神之事,李世民雖然不全信,但也不是不信。

“父皇,這根本不是什麼鬼神庇護,只不過是吐蕃人自吹自擂罷了!”正在這時,躺在擔架上的李愔忽然站起來說道。

他剛纔忽然想明白了,自己演的這場戲估計早就被李世民等人看穿了,只不過沒有當面戳穿他們罷了,讓他這麼躺着估計也是李世民故意的。他正愁沒有正當的理由站起來,總不能自己承認說我是裝的?剛好這時聽到李世民這幫人被一個高原反應搞昏了頭,李愔心中大喜過望,乾脆直接厚着臉皮起來,反正自己未成年,耍點無賴也很正常。

“噢?六郞你且說說看!”李世民先是一愣,本來他將李恪和李愔留下來是另有深意,但沒想到李愔竟然敢戳穿自己的謊言站起來,不過他畢竟是一個心胸開廣的帝王,現在注意力都放在了吐蕃身上,對於李愔這些小節倒不怎麼在意。其它文武大臣也都是一愣,估計也沒想到李愔會開口說話!

“啓稟父皇,侯大人所言外人無法適應吐蕃氣候的事,的的確確是真的,但卻也沒那麼神祕,說穿幾乎是一文不值,而且也不是沒有辦法克服。”李愔自信滿滿的說道。

“噢?老臣愚昧,還請樑王殿下指教!”侯君集臉色有些難看的問道,畢竟他是兵部尚書,掌管整個大唐的軍事情報,連他也沒搞清楚的事情,李愔竟然會知道,而且還將其貶的一文不值,這讓他的面子上可不太好看。

“呵呵,指教不敢當,侯大人對於吐蕃的情報,已經收集的相當齊備,李愔十分佩服!”李愔對侯君集笑着說道,話說的雖然有些違心,但李愔也是無奈之舉,現在他的力量太弱,實在不是得罪人的時候,有一個長孫無忌已經讓他夠難受的了,他可不想再多一個侯君集看自己不順眼。

侯君集這個人自傲的很,倒不至於和十四五歲的李愔生氣,聽到李愔的誇獎後,臉色立刻好看了許多。

李愔鬆了口氣,繼續開口說道:“其實侯大人剛纔所說外人進入吐蕃後所產生的一系列不適,我們可以統稱爲高原反應。”

“高原反應?高原?難道這是和地勢有關?”衛國公李靖自言自語了幾下,忽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

“衛公果然厲害,只憑這一個名字就想到了其中的關鍵,不愧是我大唐軍中第一人!”李愔讚道,對於李靖這位傳奇人物,李愔從心裏向外佩服。

聽到李愔稱呼李靖爲‘軍中第一人’,那些桀驁不馴的武將竟然都是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甚至連自視甚高的侯君集也不例外,由此可見李靖在軍中的威信。不過這也難怪李靖早早的就退了下來,現在只是充當軍事顧問之類的角色,並不掌管實際的兵權,畢竟李世民再怎麼寬宏大量,也絕對不希望軍中出現一個能威脅他帝皇身份的人物。

“呵呵,樑王殿下謬讚了,老夫哪裏稱的上軍中第一人?”李靖撫須微笑道,上次五王宴後他倒沒怎麼留意李愔,今日經過他仔細觀察之後,心中卻是大爲驚訝,無論是風度、氣質、見識,在他見過的年輕一輩中幾乎無人可比,甚至連他一向看好的李恪,現在站在李愔身邊也像是個陪襯一般,這哪裏還是以前那個紈絝皇子?

“哈哈,藥師客氣了,誰不知道你用兵如神,若不是得你與衆與卿家相助,哪裏有我大唐現在的興盛?”李世民也笑着說道,順帶還把在場的所有人都誇了一遍,然後又轉頭看向李愔說道,“愔兒,你還是快把那個什麼‘高原反應’大概講一講,又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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