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又說回來,除了鄧重威這種能夠在武道境界上與帝君抗衡的強者,也沒有人敢於明目張胆的蔑視帝室的權威。

東安無出了一會兒神,才苦笑著去了修鍊密室。

盤膝坐好,凝神靜氣后,將食指點在睡蓮之上,然後止觀入定。

數縷白霧自睡蓮的花瓣上冉冉升起,纏上東安無的手指,然後順著肌膚滲了進去,沿著血脈一路漫延而去。

飄渺的異香散發了出來,香氣撲鼻,周圍的天地元氣好像也同時活潑了起來,剎那間,東安無的神魂恍如進入了一個半是生機勃勃半是寂滅寥落的天地之間。

然後周而復始的旋轉了起來,彷彿演繹著世界的生老病死。

不知過了多久,那朵睡蓮由青化白,而曾經柔軟嬌嫩的花瓣也一點點凝固了起來,最後成了一朵純白色的化石。

東安無緩緩的收了功,從入定中醒了過來,此時的眼神深遂而明亮,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生機,顯現這朵青冥睡蓮讓他的本源得到了巨大的修補。

境界越高,本源受損,生機消耗是最難醫治的,東安無身為武尊,生機受損想要修補的話,所需的天材地寶也必定要最頂尖的才行。

「好像又能多活好些年了呢……」東安無站了起來,喃喃自語的道。

而此時,在聖魔戰場的另外一處,張山的陸行艇正在高速的向前急馳著,一路向西。

長途駕駛陸行艇其實是種很枯燥的工作,不過夜星格守本份,一直認真的操縱著陸行艇,時不時的繞開一些障礙,修正一點方向。

一直魂飛天外的張山這時從某時狀況中回過神來,目光漸漸的凝聚了起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然後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下星盤,意識到快要到九原城了。

張山沉吟了一下說道:「到達九原城之前,我可能要和某些人幹上一仗才能通過,到時你在外圍等我吧。」

「干一仗?和誰干?」

聽到張山的話,血液蘊含著戰鬥因子的夜星一下就興奮了起來,就像猛獸看到了獵物。

張山看著前方,緩緩的道:「那可是場硬仗,據傭兵之家那裡得到的消息,應該是西山王家成建制的私軍。」

「那天在巷子里截殺你的那些人就是西山王家的人?」夜星想到了一事問道。

「那幾個嘍啰不過是些雜魚,是附庸西山王家的人,恐怕連王家的外圍人員都不算。」

夜星以那些人的戰力估算了一下然後道:「這樣的話,那個西山王家的正規私軍實力恐怕不低,如果人數眾多的話,你一個人能對付的了么?」

張山笑了笑:「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

夜星笑嘻嘻的道:「一千積分作為預付撫恤,戰死再加二千,然後是報酬,玄武境以下每人一百積分,萬象初境五百一個,中境一千,后境二千,如果你積分不夠,也可以用等價的靈石或魂晶來付,你覺得怎麼樣?」

張山看了她一眼,不禁笑了起來:「聽你這番話說得倒是滑溜,看來真的打了不少的仗,好,就照你說的辦。」

「你,同意了?你不討價還價?而且你好像沒有懷疑我的能力。」夜星楞了一下,有點意外的問道。

照夜星的經驗,對於她的叫價,顧主一般會砍價,而且還會讓她證明有誅殺萬象后境的實力,因此她的開價還是留有一點讓步的餘地。

不過沒想到張山竟然非常乾脆的答應了,一點討價還價的意思都沒有。


張山哈哈一笑:「我覺得這個價格很合理,至於你的能力,我的眼光一向很准,嘿,等等,正說敵人呢,想不到這就來了,我到艙外去,你看情況自由行動。」

說好后,張山出了艇艙,翻上了艙頂,向著遠處觀望著。

片刻后,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艘陸行艇,正快速向著他們沖了過來。

對方的陸行艇上隨即升起兩面旗子。

夜星向著艙頂的張山大叫道:「對方的旗語是讓我們停止並接受檢查!」

「不管他,衝過去!」

張山喝道,然後開啟了正眼法瞳,遠方的陸行艇瞬間變得極其清晰了起來。

那艘陸行艇不大,比張山所坐的這一艘要小,然而速度卻比他們這艘破舊的貨色要快得多。

而艇身上刻著一個醒目的族徽,張山眉頭一挑,這個族徽他不陌生,正是平陽邰家的標誌。

「不是西山王家的私軍么?怎麼是平陽邰家?不過也不奇怪,他們兩家本是聯盟,邰家的人在這裡幫他們也是大有可能的。」

張山心中一轉后就想到了這個可能。

而夜星在艙里歡呼了一聲,敵人的出現不僅沒讓她產生絲毫的緊張,反而讓她精神大振了起來,戰鬥民族果然就是一群戰鬥瘋子,不可用常理論度。 對面那艘陸行艇見到旗語打出后,對方並沒有回應,艇前上就升起了一具弩炮來,看起來像是軍用的制式,民用的不會裝有這種武器。

然後弩炮毫不猶豫就發射了,一支半丈長的長矛就被弩炮射了出來,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向張山的艇射來。

長矛瞬間就到了,如果被它射中,張山這艘陸行艇被直接打穿都不奇怪。

「你站穩了!」

夜星大叫了一聲,猛打方向輪,陸行艇一個甩尾,在千均一發中避開了長矛。

片刻之後,又是一支長矛被弩炮射了過來,夜星重施故技避了開去。

他們這一艘陸行艇沒有裝備弩炮,因此在這個距離上只有挨打卻不能還手。

夜星覺得很是憋屈,竟然大聲的罵了句髒話。

在這種時候,她更是一個粗放的戰士,不象個小姑娘。

第三支長矛準備發射時,張山大喝著讓夜星不要避開,讓他來。

夜星雖然不知他想要幹什麼,但出於傭兵對於僱主的尊從,果然沒有打舵避開。

對面那艘小型陸行艇瞬間已經拉近了距離,而這時第三根長矛瞬間而至。

張山冷哼了一聲,身形一閃出現在長矛的射擊路線上,同時伸出右手閃電一抓,長矛穩穩的被他抓在手裡,不過反震力讓腳下的陸行艇晃動了一下,斜斜側滑出了一丈。

「該你們試試厲害了,破!」

張山低喝了一聲,一甩手長矛就被他扔了出去,目標當然是對方的陸行艇。

轟!


剎那間長矛就準確的命中了陸行艇的艇艙下沿,然後陸行艇發出了一聲轟鳴就從中斷成了兩截,撞到了地上爆炸了起來。

隱約中看到了斷肢殘骸四處亂飛,還有凄厲的慘叫聲。

「我靠,你真夠猛的!」


夜星張大了小嘴,然後尖聲大叫了起來。

張山顯然也是對這一矛結果了對方的一艘艇而感到滿意,他觀察了一下,確定周圍暫時沒有敵人後才從艙底上下來,重新回到駕駛艙里。

夜星望著張山的目光已經閃閃發亮,有種敬仰的味道在裡面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恐怕比我們族裡的四級改造戰士還要強。」

「四級改造戰士?大概相當於通常的什麼級別?」張山有點好奇的問道。

「我們的四級改造戰士的戰力大致相當於通常所說的陰陽后境,有些最頂尖的甚至可以和歸元初境抗衡。」

「這樣么,那真是相當厲害了,而且你們還有能夠改造到五級的戰士。」

「這當然,我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么,我們的改造戰士每升一級,戰力都是呈跳躍式一樣提升的。」夜星很是自豪的道。

張山收中思忖著,要是她說的都是真的,那五級的改造戰士估計能壓制歸元后境的武聖,然後有著抗衡低階武尊的實力。

還有,張山也發現了夜星的眼力很強,從剛才那一矛中她差不多就估算出張山的真實戰力,這恐怕是一種屬於戰鬥種族的天生直覺。

他走到控制台前,調出了地圖,在上面找到了一個位置,然後指著它對夜星道:

「我們現在暫時分頭行動,你從這裡繞過去,一刻鐘后,把陸行艇開到這個位置,然後在那裡匯合。」

「這裡應該到了他們的巡邏區域了吧?再遇到對方巡邏艇怎麼處理?」夜星問道。

「能幹掉就幹掉,不能幹掉就想辦法甩掉它,只要拖到我過來就行。」張山說著,再次從艙內鑽了出去。

夜星這時不禁問道:「那你現在打算去幹什麼?」

「在那裡他們應該有個基地,我去那裡看看,可以的話就給他們送份禮物,你護好陸行艇,別讓他打壞了,趕路還得靠它呢。」

說完后,張山縱身向外一躍,落到了地上,然後向著右側的方向飛掠而去。

夜星把頭從舷窗中望去,夜色已經迅速的降臨,外面已經漸漸的黑了下來,張山的身影也很快的消失在遠方。

她一扭方向舵,照著張山的指示向著預定的目標繞行而去。


張山在地上全力飛奔,周圍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不過在他的真眼法瞳下依然是纖毫畢現。

轉過一座小山峰,一處營地落入了他的眼中,營地內燈火通明,有十幾艘陸行艇正停在營地里整裝待發,說不定那艘被毀的陸行艇已經傳回了遇敵的消息。

藏鋒出現在他的手中,寂滅劍域率先開啟,然後是乾坤無量開啟到了第兩重,將他的境界提升到了陰陽境後期。

整個人的氣勢衝天而起,帶著殺戮與毀滅的氣息破營而入。

營門口剛有一艘陸行艇要開出,張山人劍合一化成一道黑光直射了過去。

轟!

艇艙被他直接貫穿了過去,裡面的控制台炸成了碎片,陸行艇也猛然停了下來,顯然已經暫時報廢了。

艙中的幾名軍士同樣也沒有好下場,被這一擊絞成了碎肉。

而張山從艇尾之外現身出來,哈哈大笑。

還有一些離這艘陸行艇較近的軍士受他氣息所攝,居然連動手的勇氣都生不起,反而大喊一聲,轉身就逃。

神醫毒妃︰嗜寵廢材大小姐 ,張山已經正式確認,這裡設立封鎖線的就是邰家。

照這樣的話,也許是情報有誤,將平陽邰家誤傳為了西山王家,或者也有可能是邰家受王家的請求幫助他們設下的封鎖線。

不過無論是那一家,都和張山有過節,因此對付起來沒有任何心結。

對於那些逃散的小兵,張山毫無屠殺的興趣,他一個閃身就掠到另外一艘陸行艇前,躍上艇艙之上,藏鋒揮動,直接一劍就將控制室斬成七零八落。

受此重創后,這些陸行艇想要修復就要大費周張了。

他身形不停,毀了這艘后,再次向著第三艘掠了過去。

這個營地肯邰家的高手坐鎮,他要儘可能在他們過來前毀掉這些陸行艇,沒有這些快速的交通工具,想追殺他就沒那麼容易了。

一些忠心的邰家軍士也試圖拚命阻止他,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張山如旋風一樣刮過,似乎連手都沒動,那些圍上來的軍士就紛紛的倒地身死。

遠處正呼喝著衝過來的邰家軍士看到這一幕後,臉上不由的大為驚懼,速度也不由的減慢了下來,這個突然殺進營地的年輕人,有如死神降臨,只要靠近他都會被收割走生命。 在那些私軍被嚇住之時,張山則趁機四處出擊,將營中停著的陸行艇一一摧毀。

遠處傳來大喝斥責聲,有數名看似頭目身份的人正向著張山這邊衝來,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

在他們的喝令下,那些本來已經心無鬥志的戰士重新被組織了起來,向著張山這裡圍了過來。

頭目的大叫聲張山聽得清楚,鼓勵士氣的話無非就是我們人多,他只有一個,在戰場上實力無論多強,陷進大軍中也是九死一生云云。

許多邰家的私軍一想也就是這個理,都紛紛壓制住恐懼,與眾人一起跟隨著頭目行動。

張山看到重新燃起鬥志的私軍,卻是毫無懼色,冷哼了一聲,直接就向人群密集的方向掠去。

刀罡劍氣的迎著他紛紛擊打了過來,他步伐從容,但每一步踏出,身形就會模糊了一下,那些看似鋪天蓋地的攻擊卻無一能粘到他身上。

也有一些避無可避,不過擊打在張山的身上,連護體真氣都破不開,五行不滅訣已經全力運轉,張山的恍如刀槍不入的神人,以現在這種攻擊強度,根本毫無作用。


在他的正眼法瞳下,邰家那些戰士的動作都會無一例外的呈現在他的魂海之中,每個攻擊線路、角度,露出的破綻都無比的清楚,他只需要選擇最佳的方位前行,就可以避開絕大部分的攻擊。

張山右手一振,藏鋒嗡的一聲低吟,幾十道無形的劍氣從重劍中發出,向著周圍急射而去,只有空中隱約的響起了劍嘯雷音。

已經衝到十幾丈外的戰士的身上,紛紛血花飛濺,或咽喉、或眉心、或心臟被打出血洞,然後仰天栽倒。

眨眼之間,周圍二十丈內為之一清,邰家的私軍戰士們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是如此之近,而他們又是如此的無力,都是膽寒不止,剛組織起來的攻勢瞬間就瓦解了。

張山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身形一閃,掠到了遠處的一艘陸行艇旁,藏鋒閃動中,將其一劍劈成兩半。

這時,營地中已經看不到一艘完好無損的陸行艇了。

「混蛋,你好大的狗膽!」

一聲怒吼響徹了這個營地,一個高大身影飛掠而來,出現在張山的面前。

這時候的營地,所有的燈光都已經打開,亮如白晝。

而那個高大的身影到了近前後,停了一下后,開始緩緩的一步步向張山走來。

此人剛一到近前的時候,張山感覺周圍就出現蒙蒙的細霧,而體內真元運轉竟微微有些遲滯之感,靈竅中的真元漩渦的運轉也受到了一點影響。

張山心中微微的驚奇了一下,心中想起了邰家的情報來。

據聞平陽邰家有門傳承萬年的高深功法,這門功法可以修鍊出一種相當有名的法域,叫做絕元法域,是平陽邰家賴以成名的法域。

在絕元法域之內,只要沒有修鍊平陽邰家的家傳心法的武者,體內的真元都會受到影響。

當然這個影響因人而異,而且說什麼能禁絕真元運行有點過於誇張了,不過,這種法域仍不失為第一流的領域技能。

「好膽,竟敢在我邰錄康面前撒野……」

邰錄康一句話未落,就猛的睜大了眼睛!

邪少的倔強蠻妻 ,然後向下一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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