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什麼?」孟沖問道。

「只不過,想要搜查我戰龍峰,那便要拿你的實力來說話。與我對轟三拳,勝了,隨你搜查。敗了,立馬滾蛋。」鐵戰說到此處時,語氣頓時變得凌厲起來。

「好大的口氣,好,我孟沖便接你三拳。我倒是要試試看,你這個新晉的內門弟子,有多麼的了不起。」孟沖毫不猶豫的答道,竟然絲毫不把鐵戰放在眼中。

他敢在鐵戰面前如此放肆,其實也是心中有底的。

他早就聽說戰龍峰新主人丁宇只不過是人丹初期,若不是有大師兄秦泰斗撐腰,根本就坐不上戰龍峰之主的寶座。而他的修為,則是人丹境界的在中後期,比這個丁宇自然要強出一個層次來。是以,他壓根就沒把眼前這個青年人放在眼中。

此外,他來戰龍峰滋事,完全是出於自己的主意。只是想趁此良機,除去丁宇,好在姜離鶴面前邀功。反正到時候秦泰斗若是追究起來,大可以說是丁宇私藏萬毒門弟子,無奈之下,才將其格殺。

孟沖這如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亂響,鐵戰卻是不知道。對孟沖如此爽快的答應接下他三拳,反而大感意外。心中暗道:「這貨難道沒有看出我的修為來?」

想到這裡,他腦海里忽然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的修為早就被焰螭給刻意的壓制了一個層次。以前他在人丹境界時,別人看他,只是十級修士而已。如今他踏入地丹初期,別人看他,自然便是人丹境界了。

想通此節,他心中不禁啞然失笑,暗道:「孟沖,這可是你自尋死路,怪不得我。正好許久沒用碎星拳了,拿你來練練手。」

一念及此,他深吸一口氣,擺出龍形六式起手,說道:「孟師弟,出手吧。」

孟沖嘿嘿一笑,大步走上前幾步,向手下眾人說道:「別人不許插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他手下上百弟子齊聲說道:「謹遵孟師兄之命。」

上百人一聲高喝,聲音遠遠的傳出,氣勢十足。

此刻,飛天殿里的眾人也都聚集在門口,緊張的看著外面的情勢。

瀅瀅嘀咕說道:「那個背雙劍的傢伙這次可要倒霉了,得罪本姑娘的只不過是被毒死,基本上沒什麼痛苦。得罪鐵……丁宇的,那可就有苦頭吃了。」

「什麼苦頭?」陸飛霜忍不住問道。

瀅瀅眼白一翻,愛理不理的說道:「自己看。」

陸飛霜狠得牙根發癢,心中暗忖,時機不對,要不然非得給這小丫頭好看。她其實本是個很溫柔的人,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見到丁宇和那些女人眉來眼去的,心中就充滿了怒火,不知不覺就變得憤憤然了。

孟沖對手下的表現十分滿意,在鐵戰一丈外站定,一臉蔑視的說道:「丁師兄,請!」

鐵戰也不客氣,身形一扭,龍形六式轟然出手。只見他化為一道龍影,呼嘯的沖向孟沖。

孟沖不屑一笑說道:「聲勢挺大,就是不知道有幾分斤兩。」

當下雙拳迎上,砰砰兩聲,兩人在霎那間對轟了一拳。

飛天殿前的小廣場上,頓時飛沙走石,勁風吹得眾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對戰的兩人,各退五步。

孟沖仍舊一臉的不屑,飛舞的衣袂漸漸落定,一雙冷厲的雙眼盯著鐵戰,說道:「內門弟子,也不過如此。」

鐵戰嘿嘿一笑,不置可否。他當然不想一拳將對付打爆,那樣一來,豈不是沒了威懾之力?而且,他也憑藉這一拳,試出了對方的深淺來。心中更加有了把握。

其實,碎星海的修士,以拳對轟的並不多見。大多數修士的對決,基本上依靠的都是飛劍或者秘術。

像這種以拳對拳,實在是下下之術,向來被人輕視。這也是孟沖對鐵戰不屑一顧的原因之一。

「再來!」鐵戰忽然大喝一聲,平地躍起,凌空一拳。

孟沖眼神一凝,乾淨利落的出拳相迎。

又是砰的一聲悶響,彷彿整個地面都跟著搖晃了起來似的。

孟沖連退了七八步,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來,失聲叫道:「你的實力怎麼忽然提升了?」

鐵戰飛身落地,目光鎖定在孟沖的右肩之上,淡淡的說道:「準備接我第三拳。」

「你……」孟沖滿心疑惑,剛才的那一拳,令他大吃一驚,對方的實力在一瞬間竟然暴漲,和他在伯仲之間了。雖然沒有受傷,可是卻心驚不已。待他想要多說一句話時,對方的身影忽然在視線里消失了,空氣里只留下半句話:「接我第三拳!」

… 孟沖一愣神的工夫,知覺右肩猛然受到了重擊,口中來不及發出驚呼,人便騰空而起,隨後蓬的一下,爆出一團血花來。

這就是鐵戰的第三拳,碎星拳。

他憑藉著絕快的輕風步法,和可以打爆萬物的碎星拳,在眾目睽睽之下,輕而易舉的將么把他放在眼裡的孟沖給打成的血霧。

而這一切在旁邊的眾人看來,僅僅是一道人影閃過,比之閃電也不遑多讓。

最後,便是孟沖騰空而起,爆裂斃命。

孟沖帶來的百餘名弟子,霎那間驚駭在當場。足足持續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才回過神來,失聲驚呼,大叫孟師兄,卻是沒有一人敢衝上來與鐵戰對決。

實力相差的太懸殊,只會最後導致一面倒的大-屠-殺。身為碎星海的修士,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飛天殿門口,戰龍峰的弟子們也都是張大了嘴巴。雖然他們知道鐵戰厲害,可是到底有多強,卻是從來沒有見過。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先前的所有擔心,頓時一掃而空。能在這樣強橫的師兄手下混飯吃,真是三生有幸啊。

陸飛霜顯然也沒有料到鐵戰如此強橫,一張俏臉且喜且驚。

瀅瀅見狀,頓時不失時機的說道:「別那麼吃驚,這不過是小意思罷了。嘿嘿,這麼有前途的牛人,怎麼會獨戀你這一枝花呢?唉,也不知道本姑娘日後有沒有機會分一杯羹……額,半杯也不錯。」

可惜陸飛霜此刻仍舊深陷驚訝當中,對瀅瀅的胡說八道,壓根就沒有聽得進去。

至於唐十三,韓如冰和李家姐妹,對鐵戰的實力早就知道,自然沒有顯露出多少的驚訝來。如果那個孟沖不死,那才是怪事了呢。


鐵戰冷冷的掃視了一眼孟沖的百餘名手下,冷冷的說道:「滾回去告訴姜離鶴,想要對付我丁宇,也要找個有點實力的人來,少拿這等三流角色來浪費我的時間。」

那百餘名弟子面色慘白,他們都心知肚明,孟衝來此,根本就不是姜離鶴的命令。現在人死了,事情鬧大了,回去之後,真不知道該如何向姜離鶴交待。可是若留在這裡不走,眼前這位丁師兄一旦動了殺機,那可是會死得連骨頭渣都不剩啊!

權衡利弊之下,一百多個弟子不約而同的轉身,不約而同的祭出飛劍,劃出一大片流光,疾射而去。

這些人一走,戰龍峰弟子們頓時發出一聲歡呼來,一股腦的衝出飛天殿,圍著鐵戰連連鼓掌。

鐵戰不禁愕然,心說不就是隨手殺了個姜離鶴的手下嗎?大家至於的嗎?

不過不管怎樣,被人擁戴的感覺,還是令他心情大悅,在眾人的簇擁下返回飛天殿。

待眾人各自坐定,鐵戰略微沉吟,便吩咐褚熊,派四名弟子在外巡視。如果發現再有人前來,速來相告。

褚熊當下選了四名比較機靈的弟子,仔細交代了一番,才叫他們出去巡視。

一切安排妥當,鐵戰才沉聲說道:「我剛才殺了二師兄姜離鶴的手下,用不了多久,他肯定會派更厲害的人過來,你們有沒有膽量和我一起迎戰?」

「有!」眾弟子立時起身,同聲答道。雖然人數不足二十幾個,氣勢上卻也不輸孟沖那伙人。

鐵戰滿意的點點頭贊了一聲好,擺手令大家坐下,趁著現在的機會,積累法力,全力備戰。

姜離鶴再派人來,肯定不會是善茬。如果是單打獨鬥他尚可輕易的應付,可若是大舉進犯,那就需要大家在一旁協助。至少給他爭取到擊殺對方頭目的時間,否則被一群小雜魚纏著,礙手礙腳,也是麻煩。

陸飛霜見大家都開始閉目修鍊,這才悄悄的湊到鐵戰跟前,壓低聲音說道:「丁宇,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呢?」

鐵戰微微一笑說道:「這次出去,有了一點奇遇而已。」

陸飛霜哦了一聲,神色有些落寞,喃喃說道:「如今你變得這麼厲害了,是不是再也不需要我了?」想起以前的時光,她的眼圈不禁一紅,險些落下淚來。

鐵戰拍拍她手背說道:「飛霜,不要胡思亂想,以前都是你幫著我。從今往後,由我來保護你。」

陸飛霜聞言,心中一陣激動,若不是飛天殿里眾人在場,她肯定一下撲進鐵戰懷中,兩人好好的溫存一番。

韓如冰和李望川冷眼旁觀,均是冷冷的哼了一聲。

瀅瀅一旁小聲的揶揄道:「頭好大,女人吃起醋來好難對付。算了,本姑娘還是先別摻一腿了。」

鐵戰聞言頓時怒目而視,瀅瀅吐了吐舌頭,扮了鬼臉,佯裝打坐修鍊。

不知不覺,便到了傍晚時分,令鐵戰大感意外的是,姜離鶴的人一直遲遲沒有出現。反而是那四名負責巡視的弟子,不時的傳來消息。

僅僅一天的光景,羽化仙宗的九十九峰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各峰之間,發生了接二連三的大戰。半數的內門弟子,均在內戰中紛紛隕落。

而秦泰斗和姜離鶴的人馬也在四處搗亂,將內門弟子們的衝突激化。

反觀戰龍峰,竟然成了羽化仙宗九十九峰當中,最為和平之地。身在飛天殿里,連一絲的打鬥聲都聽不到。

同時,令人不解的是,內門弟子間大亂已起,羽化仙宮那邊卻是沒有絲毫的動靜,長老們彷彿默許了內亂的發生。亦或者是,在等待著出手的時機。

要知道,這些內門弟子,至少有九成以上,都是依附在某位長老的門下的。

只有像秦泰斗和姜離鶴這樣的師兄,才有資格和長老們互相利用,彼此制約。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色降臨在羽化仙宗之上,各峰之上,燃起燈火來。

只不過這再也不似從前,一片繁華景象,而是戰火瀰漫,喊殺聲一片。一眼望去,皆是衝天的劍光,每一次閃過,都有人隕落。不管有多大的夢想,此時此刻,命都如草芥。

鐵戰凌空停在飛天殿的上空,冷漠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從九黎老祖被困異星海開始,他便預料了羽化仙宗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的令人措手不及。而這一切,竟然是因為他盜取了靈藥峰的紫煙魔花而起。世事無常,實在非人力可以預料。

就在他心生感概之際,從秦峰方向,數十道流光急速飛來,看樣子老者的目標正是他的戰龍峰。

鐵戰眉頭一皺,心中暗忖:「難道是秦師兄那裡發生了什麼意外,他派人前來求援?」

他心念剛起,那些流光已經到了跟前。果然是秦峰的弟子,每個人身上都染滿了血跡,顯然是經歷過一場大戰。

他們見鐵戰立於飛天殿的上空,便直接過來,為首的一名弟子啞著嗓子說道:「丁宇師兄,大師兄令我等前來送信,叫丁師兄固守戰龍峰,不要離開半步。稍後,他會帶大批弟子前來。」

鐵戰微微一愣,他本以為對方是來求援的,心中還在猶豫要不要出手相助。可是卻萬萬沒有想到,人家只是來報信的,且還是令他固守戰龍峰。

他定了定神問道:「秦峰那邊,現在情況如何?」

那名弟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污漬,慘笑道:「姜離鶴大舉進犯,已經發動了兩場大戰,要不是有大師兄在,秦峰恐怕已經毀於一旦了。」

「姜離鶴有這麼厲害?」鐵戰一臉不可思議,以他對姜離鶴的了解,其本人的修為和秦泰斗相比,就差了一截。他帶人去進攻秦峰,實在有些令人不可思議。

那弟子嘆口氣說道:「姜離鶴包藏禍心,暗地裡培養了一批人丹境界的修士,不但實力強橫,還懂得組成劍陣,殺得我秦峰措手不及啊。」

聽他如此說,鐵戰心中一動,有些明白了,秦泰斗一會帶人過來,十之*是要將他的戰龍峰當作另外一個陣地,與姜離鶴對決。只不過,他這戰龍峰初建不久,弟子也不過二十幾個,沒有絲毫的防禦力可言,拿什麼和姜離鶴對決?

他正沉思之際,玄冰峰方向,竟然又有一對修士朝他這邊飛來。遠遠看去,白衣飛舞,居然全都是女修士。

「難道是冷冰心的人馬來了?」鐵戰一怔,這個冷冰心,自然就是另外一個韓如冰。她如今又得了一具肉身,更名為冷冰心。

冷冰心是玄妙長老門下,玄妙長老與鐵戰不對付,這會兒她的人前來,恐怕不是好事。

秦峰來的那些弟子見有人前來,鐵戰的臉色不善,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不由分說,便一字排開,擋在鐵戰身前,做出迎戰的準備。

俄頃之間,那些白衣女修士便聯袂飛到了近前。見鐵戰這邊嚴陣以待,不敢靠近。其中一名身材略胖,帶著幾分嬰兒肥的女子大聲說道:「丁宇,我玄冰峰被姜離鶴毀了,特來投奔你。」

鐵戰一愣,聽對方口氣,顯然和他很熟。

… 那略胖女子見鐵戰發愣,不由得急道:「發什麼愣?我是韓如冰,現在叫冷冰心!」

鐵戰頓時愕然,她怎麼找了這麼一具肉身?言談舉止,和以前也是大相徑庭。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她應該和自己是冤家對頭才是,怎麼跑來求援?

見鐵戰還不說話,冷冰心怒哼一聲,說道:「既然你不願意收留,我們只好令投別處了。唉,只是眼下羽化仙宗亂成一團,哪裡是棲身之地?」

「等等。」鐵戰回過神來,示意秦泰斗的人馬先去一邊,他飛到冷冰心面前,再次仔細的打量了她一番,才問道:「你說姜離鶴把玄冰峰給毀了?難道,他就不怕玄妙長老找他算賬?」

冷冰心神色一暗,眼中居然閃過一絲淚光來,深吸一口氣,說道:「師尊她老人家,已經隕落了。」

「什麼?」鐵戰不由得大吃一驚,從他離開靈藥峰算起,才不過一天的光景,玄妙長老居然已經死了?要知道,玄妙長老的修為,甚至比童神羽還要高出一截,是什麼人能夠將她擊殺?

「詳情稍後再說,姜離鶴的追兵馬上就到。」見鐵戰沉吟,冷冰心轉頭向來路望了一眼,焦急的說道。

鐵戰眉頭一皺,心中頓時生疑。姜離鶴的人馬不是在攻打秦峰嗎?怎麼又會來追玄冰峰的人呢?玄妙長老一死,以玄冰峰的地位,姜離鶴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裡,怎麼會分出兵力對來對付她們?

若是如此,這兩撥人馬當中,肯定有一撥在撒謊?

一念及此,背脊頓時冒出一絲涼意來。到底是秦峰那邊來的弟子說謊,還是眼前這個陌生的冷冰心包藏禍心?一時間,根本就難以判斷。


這時,秦峰來的那名弟子沉聲說道:「丁師兄,眼下姜離鶴的人馬正在圍攻我秦峰,怎麼會分心對付玄冰峰弟子?我看,她分明是別有所圖。」


冷冰心聞言大怒,斥道:「你是什麼人?內門弟子對話,你一個尋常弟子豈敢插話?」

她說話之際,手掌一張,一張透明的長弓赫然在手,正是玄冰弓。

「她真的是冷冰心!」玄冰弓絕對假不了,眼前之女,絕對是冷冰心沒錯。只不過是敵是友,尚且無法判斷。

秦峰弟子見冷冰心亮出兵器,也不客氣,紛紛祭出飛劍,雙方立時便要大動干戈。

鐵戰臉色一沉,怒聲喝道:「你們想要幹什麼?太不把我這個戰龍峰的主人放在眼裡了吧?」

隨著喝聲,他身體上氣勢頓時暴漲,一顆金丹轟然飛出。動手與否且不說,先將這兩撥人馬震懾住才行。

兩方人馬見鐵戰動怒,頓時都偃旗息鼓,面對地丹境界的鐵戰,他們不敢造次。

飛天殿上空鬧出動靜,大殿里的人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就在鐵戰怒喝之際,唐十三、瀅瀅、韓如冰和李望川一起飛了出來。


見憑空冒出兩撥人馬且還劍拔弩張,不禁都面面相覷。

瀅瀅向來好事,不由分說,小小身形一震,便飛到了鐵戰跟前,打量了一下形勢,嗤笑道:「兵器都亮出來了,還傻愣愣的幹什麼?怎麼不動手?本姑娘最喜歡看熱鬧了。」

「瀅瀅,不許搗亂。」鐵戰呵斥道。

後者則是充耳不聞,一臉興奮,正盼著兩方人馬動手。

冷冰心對忽然冒出來個小女孩兒感覺到有些詫異,稍微掃視一眼,發現她的修為低得可憐,不屑的一哼,並未放在眼裡。

秦峰弟子那邊,則是各個面無表情。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